他从地狱里来-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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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们顿时鸦雀无声。
十八楼是徐檀灵的工作室。
麦婷敲了门进去:“你姐姐要终止你跟徐氏的合作。”
徐檀灵剪了头发,她的长相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新发型很不适合她,长度太短,完全暴露五官的短板。
她戴了一顶帽子:“她说终止就终止?”
麦婷把门关上:“她是大股东,没人敢反对她。”
“我爸呢?”
麦婷摇头:“现在徐氏是你姐姐做主,你爸说的话已经不管用了。还有,总经办刚刚联系我了,让我们尽快搬出十八楼。”
徐檀灵什么也没说,起身去洗手间,拨了温照芳的电话。
“妈。”
她一开口就是哭腔。
温照芳问:“怎么了?”
她抽抽搭搭的,好不委屈:“姐姐把我的代言截了,还要把我赶出徐氏大楼。”
温照芳一点也不意外,料到了徐檀兮会秋后算账:“时遇那件事惹到她了,她这是在帮她小舅舅出气。”
“先是爸,现在轮到我了,下一个……”徐檀灵突然语气紧张,“妈,你千万要小心,我怕姐姐会对你不利。”
温照芳没有接腔。
徐檀灵“善解人意”地安慰她:“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您行得正坐得端,也不是公司职员,不用怕她,她抓不到把柄,不能怎么样。”
那如果徐檀兮有她的把柄……
温照芳沉默了很久,转移了话题:“工作室我再帮你找地方,你别再去惹她了。”
“我知道了。”
通话结束。
徐檀灵抬头看着镜子,眼里还含着泪,她咧开嘴角,笑了。
那头,温照芳挂完电话后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办件事。”
七月半的鬼,是人的心。
虹桥医院。
温时遇还没有出院。
老爷子的电话打过来,冷冰冰的语气:“什么时候出院?”
温时遇回:“明天。”
“金家的千金回国了,你挑个时间跟她见一面。”
不是商量,是通知。
温时遇披着衣裳坐在病床上,旁边的桌子上放了一本书,是梵文。
“不用见了,没有必要。”
温鸿怒斥:“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成家了,若不是你一直单着,你姐姐也不会把主意打到你头上。”
他语气谦和,态度坚定:“父亲,您答应过我,不会插手我的婚姻。”
温鸿在电话那头讥讽他:“我不插手,你是不是打算耗一辈子?”
他不作声。
温鸿当他默认,气极,骂道:“时遇,做人要有廉耻心,别忘了你的身份。”
说完挂了。
窗户开着,风刮进来,桌子上的书被卷着翻过一页。
佛都劝他放下。
怎么放下?他从来没有拿起来过,怎么放下?
温时遇把手机放下,拿起书,撕下一页经文,扔进了垃圾桶里,他弯着腰去拉柜子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放了烟。
他很少抽烟,也没有瘾,他对什么都不容易上瘾,除了种花和唱戏。
有人敲门。
他把烟放回去,关上抽屉:“请进。”
是周青瓷,来探病。
“怎么了?”他脸色很苍白,她手里捧了一束铃兰,走近他,“脸色这么难看?”
君子兰不好买,这束铃兰也是她跑了很远才寻到的。
温时遇把书合上,压在枕头底下:“无碍。”
周青瓷不是很爱笑,是典型的模特脸,有种厌世的高级冷艳感,她个子很高,有一米七六。
她将花插到花瓶里:“你不是让宝力去找陈千程老师的作品吗,找到了吗?”
“没有。”温时遇右手放在身侧,手背上扎着针,肤色很白,手骨长而细。
他的手很漂亮。
周青瓷有幸见过他唱青衣,见过他的承露、舒瓣、醉红、陨霜,那是一双在戏台上能捻出花来的手。
她从包里拿出来一张看上去有些年头的碟片:“喏,陈老师亲自刻录的。”
陈千程老师是唱青衣的名角,已逝世多年,他的作品已经很难寻了。
温时遇把碟片小心收好:“你是哪里寻来的?”
周青瓷拉了椅子坐下,铅笔裤包裹着的一双腿又长又直,伸直了能踢到病床的床脚:“我上周在晚宴上遇到了陈老师的千金,就厚着脸皮问她讨要了一张。”
温时遇客客气气地道了一句:“劳你费心了。”
周青瓷笑了笑,眉眼间的冷艳感少了几分:“别说话这么老古董行吗?”
温时遇不言,拿起手机,点了几下屏幕。
叮。
周青瓷打开微信看了一下:“你给我转钱干嘛?”
他眉眼清俊,没染上半点尘世的浮躁,他说:“无功不受禄。”
周青瓷点了收款:“随您老咯。”她手机响了,起身,“我接个电话。”
她戴上口罩,去病房外面接。
是她经纪人蒋欣荣小姐打来的:“你人在哪呢?”
“在南城。”
蒋小姐有点暴躁:“你晚上还要走秀,你跑南城干嘛?”
周青瓷靠着门,从透明的窗口往里头望了一眼,之后视线就没有再挪开:“温时遇住院了。”
周青瓷以前是个很洒脱的人,是个能被风吹走的人。
后来她遇见了温时遇,风都能把她拴住。
蒋欣荣不念她了:“尽快赶回来吧。”
“嗯。”
周青瓷喜欢温时遇,从她见到他的第一眼起。
媒体曾经这样描述:周小姐独爱君子兰,温先生爱屋及乌,种了满院兰花。
可周青瓷并不喜欢君子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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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露、舒瓣、醉红、陨霜,都是青衣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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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 逼婚和私会(一更)
可周青瓷并不喜欢君子兰。
“青瓷。”
周青瓷回头。
秦昭里来了,来探病。
周青瓷将她上上下下打量:“气色不错啊。”她笑着打趣,“谁给滋润的?”
这明知故问的调调啊。
秦昭里也不小气,坦荡荡地认了:“檀兮跟你说了?”
“我套了她的话。”
包养小情人这事儿,周青瓷倒不意外,是秦昭里的做事风格。
不过——
周青瓷调侃了一句:“你要玩倒是躲着点啊,别带坏了檀兮。”
“我哪带得坏她,”语气有点酸,来自亲闺蜜的抱怨,“她男朋友不知道管得多严。”
周青瓷忍俊不禁。
温时遇听见声音,问道:“昭里?”
秦昭里应:“是我。”她手按在唇上,压低声音,对周青瓷说,“保密。”
周青瓷说行啊:“中午你请。”
狼狈为奸啊,狼狈为奸。
两人一道进去了,温时遇是个话少的,在看书,周青瓷和秦昭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没聊上几句,有人来敲门。
温时遇放下书:“请进。”
外面的人推门进来:“小叔。”
是温羡鱼。
跟长辈打完招呼,他同周青瓷客套了一句:“周小姐,好久不见。”
听说他在外面红旗飘飘。
衣冠楚楚,斯文败类。
“好久不见。”周青瓷也客套了一句,“最近在忙什么?”
“忙工作。”
周青瓷没接话,寒暄到此结束。
温羡鱼在秦昭里旁边坐下:“中午一起吃饭?”
“我约了青瓷。”
温羡鱼转头问周青瓷:“介意多我一个吗?”
周青瓷是厌世脸,气质偏冷艳,不笑的时候,看上去超级不好惹:“我说介意呢?”
她一双大长腿很随意伸着,惹眼得紧。
她净身高就过了一米七五,有时候还能量出一米七六,温羡鱼怎么看也超不过一米七五。
所以咯,玩不到一起去。
温羡鱼很识趣:“那我只能靠后了。”他问秦昭里:“晚上有空吗?”
“我下午再回你。”
温羡鱼说好,把剥好的橘子放在她面前。
橘子她没动,她不喜欢吃酸的,和周青瓷闲聊了一会儿,她看了看时间:“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温羡鱼把她放在一边的外套递给她:“我送你。”
秦昭里接过去穿上,对周青瓷说:“到了饭点我打你电话。”
“嗯。”
两人一起出去了。
温羡鱼走在前面:“你几号开始休年假?”
秦昭里踩着八厘米的高跟,跟他差不多高:“还早。”
“今年早一点吧。”他说,“我想和你去旅游。”
温羡鱼喜欢掌控别人。
秦昭里最讨厌被掌控。
“再说吧。”
她兴致缺缺,温羡鱼没再讨论这个话题:“春节是我去你家,还是你来我家?”
“你在你家,我在我家。”秦昭里反问,“我们又没结婚,为什么要去对方家里过年?”
他笑:“你是在暗示我吗?”
她明确地说:“不是。”
温羡鱼一直都知道,秦昭里是朵带刺的花,碰了会扎手,刚好,他就喜欢这种不好攻克的、能激发他征服欲的猎物。
“婚事我已经和我爷爷提过了,他会找时间跟你爷爷谈。”
刚好走到转角,有人撞上来。
温羡鱼拉了秦昭里一把,姜灼提着一袋苹果撞到了温羡鱼的手臂,袋子掉在地上,苹果滚了出来。
姜灼看了一眼,低下头:“对不起。”
温羡鱼掸了掸西装:“没关系。”
苹果滚到他脚下,他往后退了一步,眉头皱了皱。
姜灼蹲下去捡。
一只手伸过来,把苹果捡走了,他抬头。
秦昭里把苹果递给他。
他愣了一下,接了:“谢谢。”
“不客气。”
他把苹果放回袋子里,起身,让开路。
秦昭里也起身,往转角那头走。
电梯门口就在前面。
温羡鱼按了开门键,两人一前一后进去了。
他继续刚刚的话题:“我和家里的长辈希望能早一点完婚,要是你这边没有意见,我就着手准备——”
电梯门开关上,声音戛然而止。
姜灼还在愣在原地,后面有人叫她:“哥。”
他呆了几秒,回头:“嗯?”
姜烈戴了顶毛绒绒的帽子,自己推着输液架:“你发什么呆,快点啊,不然赶不上了。”
今天有合唱团来医院表演,苹果是护士长准备的,让姜灼帮忙带过去。
电梯里。
秦昭里在发呆。
“昭里。”
“昭里。”
她抬头。
她心不在焉,温羡鱼问:“你有没有在听我说?”
“我在想事情。”
“算了,我和你爷爷谈吧。”温羡鱼把手绢递给她,她刚刚捡了地上的苹果。
她没接:“行啊,你和他谈,反正你温家想娶的是秦氏集团。”
她语气并没有针锋相对,只是说出了事实。
温羡鱼脸色稍稍变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温柔又耐心地解释,“我对你的心思你还不明白吗?”
这副深情模样装给谁看呢。
秦昭里觉得没意思透了:“把香水味洗干净了再说。”
她直接按了二楼,电梯停下来,她抬脚出去。
温羡鱼急忙拉住她:“是应酬的时候沾上的。”
秦昭里哦了声:“我手机忘了拿,你自己先回去。”
她把手抽走,下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
温羡鱼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拨了个电话:“以后别用香水了。”
合唱团在住院部三楼的大厅表演,这边没有重症患者,也不怕吵闹,来的大多是小孩,嬉嬉笑笑,很是热闹。
大厅里放了几排椅子,姜烈跟姜灼坐在最后一排。
“哥。”姜烈戳了戳姜灼的手臂,“你怎么心神不宁的?”
他回神:“把衣服穿好,你不能感冒。”
姜烈把拉链拉好了。
他继续走神。
突然,后面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他回头。
秦昭里用嘴型说:“你跟我出来一下。”
她说完,先走了。
姜灼有点懵地坐了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跟上去了。
她在三楼的楼梯间等他。
那个楼梯间是不常用的安全出口,没有人路过,就他们两个。
“你不是走了吗?”
“又回来了。”
他站在背光的地方,声音很低:“回来干什么?”
秦昭里站的位置刚好有光打进来:“你想听什么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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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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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 霸总她终于……得手了(二更
秦昭里站的位置刚好有光打进来:“你想听什么答案?”
他不作声。
她说:“回来找你啊。”
他眉间褶皱松开。
人都容易得寸进尺,尤其是尝了甜头了之后。
“你要跟他结婚了吗?”
问完姜灼就后悔了。
不该他问的,他没有过问的资格。
秦昭里回答了,很快回答的:“不会。”
光没照进去,他眼睛却亮了。
“我不会跟他结婚。”秦昭里实话实说,“不过他爷爷看中了我家的钱,我爷爷也看中了他家的钱,两个老人家比较难搞,我目前还没想到退婚的对策,除非我放弃继承家产。”
当初订婚的时候她就反对过,他家老爷子眉头都没动一下,直接让她收拾东西,叫她以后不要姓秦了。
她就是颗壮大秦氏商业版图的棋子,不好用就丢掉,比起血缘,老爷子更看重棋子听不听话。
“是很多钱吗?”
秦昭里笑了笑:“对啊,很多很多。”
这样的话,他没办法承诺,他赚不到那么多钱。
“你妹妹什么时候出院?”
“主治医生说还要再观察观察。”
话题切换得很猝不及防:“你晚上一个人住?”
姜灼脸皮薄,不看她,冲着她后面的墙嗯了声。
秦昭里非常直接:“今晚我过去。”
他又冲着墙嗯了声,别扭了一会儿才看她:“晚饭呢?回来吃吗?”
秦昭里说:“我喜欢吃鱼。”
“清蒸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