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地狱里来-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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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檀兮抬起头,未施粉黛,脸上的红是说给戎黎听的告白。
他亲吻她滚烫的脸:“你愿意吗?”
她点头。
他牵着她,回了房间,把一双红烛点上。
大红的喜被已经铺好了,枕头上锈了比翼双飞的大雁。
他把她放在床上,耳廓发红,眼里是最纯粹直白的欲:“我可能会把你弄哭,不要不舍得,你疼了就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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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狗子:狗贼,快放开那个姑娘!
戎狗贼:你愿意吗?
徐姑娘:愿意。
顾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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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 戎黎圆满糖度满分(一更
他是把徐檀兮弄哭了,但她没有咬他;因为舍不得。
“杳杳。”
窗外的风声很响,她却听不到,一整个世界里都只有戎黎,他的声音、他的手、他的喉结、他发红的眼睛、他滴在她锁骨上的汗。
寒冬腊月,他身上滚烫。
“对不起,再忍忍。”
“马上就好。”
“马上就好了。”
风越刮越嚣张。
她哭了他就哄,哄完了丝毫不收敛,马上就好全是假话。
戎黎平时很听徐檀兮的话,除了这种时候。
红烛点了一宿。
次日,天晴。
窗帘拉着,太阳只能从中间的缝隙里漏进来一缕金芒。
屋里有点暗,但戎黎看得清楚怀里的人,她眼睫毛动了,大概是因为哭过了,眼角微微泛红。
“早。”
她声音有点哑,说完话,整个人往被子里钻,把脸都藏起来。
戎黎把被子和她一起捞过去:“再睡会儿?”
她缩在他怀里,很乖,不乱动:“不睡了。”
“那起来?”
她动了一下,又趴着不动了,声音很小,脸很红,也不敢看他:“不太舒服。”
“哪不舒服?”
戎黎想掀开被子看看,她攥着不松手,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了。
他亲了亲她耳边:“对不起,杳杳。”
她摇了摇头。
他手伸到床头柜,抽了几张纸后,手又放回被子里,帮她弄完:“我去开热水器,你等我一会儿。”
“嗯。”
她挡着自己的眼睛,掌心都是红的。
戎黎真的很会,不知道哪里学来的。
他刚穿好衣服,戎关关就在外面叫了:“哥哥。”
“哥哥。”
戎关关也不想这么没礼貌地打扰别人睡觉,但是……哥哥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快十点了!
戎关关好饿好饿:“哥哥,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咔。
门开了,戎黎说:“回你房间去。”
歪着头在楼梯下面偷看的戎关关:“啊?”
“回你房间去,我叫你出来你再出来。”
从昨天晚上起,他就觉得他哥哥奇奇怪怪的:“为什么呀?”
戎黎下来,只在睡衣外面穿了件外套:“别问。”
“哦。”
戎关关不情不愿地回了房。
等戎关关关上了房门,戎黎才去浴室,气温太低了,他特意放了一大盆热水,让热气把温度升高,弄好后才回卧室,把徐檀兮抱出来。
昨夜太晚了,而且晚上天冷,结束后她没有洗澡。
戎黎在洗手台上垫了毛巾,把她放在上面,她坐稳后,推他:“你出去。”
戎黎有时候特别坏,特别直接:“我不想出去。”
徐檀兮恼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眼睛湿漉漉的,这一眼,似嗔似恼、含羞带怯。
各种乱七八糟不正经的念头都在戎黎的脑子里跑了一遍:“好好好,我出去。”
再不出去,他没法做个人了,身体里那头野兽被她放出来了,要再关回去,不太可能。
徐檀兮穿好鞋,去把浴室门关上:“不用管我,你去给关关买早饭。”
戎黎在门外,又使坏:“叫老公,不叫不去。”
徐檀兮不经逗,脸皮滚烫:“先生!”
他在外面笑:“哦,走了。”
昨天晚上故意磨着她,要她叫了两声老公,她是真脸皮薄,稍微肉麻一点点的话都说不出来。
戎关关十点十分才吃上早饭。
中午,戎黎炖了鸡汤,炖的不是那两只“定亲鸡”,那俩还在李银娥家养着,炖的这只是老母鸡,从秋花老太太家抓来的。
吃饭之前,先吃鸡。
戎关关咬着鸡腿,满嘴油光:“哥哥,这个鸡肉好老,我都咬不动。”
老母鸡当然老了。
这个鸡又不是炖给他吃的,戎黎一点也不温柔地说:“不吃就别吃,少在这挑三拣四。”他转头跟徐檀兮说:“杳杳,别吃鸡肉,你喝汤。”
营养都在汤里,本来就是为了炖汤给她喝,他放了药材。
徐檀兮喝了一碗,戎黎又给她盛,她摇头,把碗推开:“不要了。”
戎黎把碗端起来,用汤匙喂她:“我问了老太太,她说女孩子喝这个很好,可以补身体。”
她体力是真的差,要补。
今儿个晚上,戎关关依旧睡得很早,是哥哥赶他去睡的。
正月十二,天晴。何华英家请客,戎黎带了徐檀兮和戎关关过去。
回来的只有戎黎和徐檀兮,戎关关留在那边小住。
正月十三,天晴。
戎黎和徐檀兮没有出门。
正月十四,天晴。
戎黎和徐檀兮还是没有出门。
正月十五,戎黎开车去了县城何华英家,把戎关关接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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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 车祸真相谁是凶手(二更
正月十五,戎黎去县城何华英家把戎关关接了回来。
一进家门;戎关关就抱住了徐檀兮的腰:“嫂嫂,我好想你啊。”
徐檀兮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我也很想你。”
高度刚刚好,戎关关撅着嘴去亲徐檀兮的脸。
戎黎立马把他拎起来,丢得远远的:“不准亲。”他看了徐檀兮一眼,提醒她:“男女有别。”
徐檀兮哭笑不得。
戎关关把被哥哥拎乱了的棉袄拉好:“嫂嫂,什么是男女有别?”
徐檀兮不知道怎么跟一个五岁的孩子解释男女有别。
戎黎解释了:“就是你不能亲你嫂嫂的意思。”
戎关关是十万个为什么:“为什么?”
戎黎有点烦他:“只有我能亲。”
戎关关不服:“为什么?”
“我是她老公。”
哼!
戎关关觉得哥哥无理取闹:“为什么老公才能亲?小栀子姐姐的妈妈也会亲小栀子姐姐。”
啰里啰嗦,烦得要死。戎黎懒得跟他东拉西扯:“不为什么,我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看看,看看这个人!
戎关关躲到徐檀兮后面,捂着嘴,悄悄地告状:“嫂嫂,哥哥他好不讲道理哦。”
戎黎的听力一向好得过分。
“敢不敢大声点说?”
戎关关超大声:“我不敢!”
戎黎舔了舔牙,想揍他。
徐檀兮忍俊不禁,她把戎关关挡在后面,转移了话题:“先生,你喜不喜欢吃汤圆?”
戎黎点头:“甜的都喜欢。”
戎关关探出脑袋瓜:“我也喜欢。”
徐檀兮下午买了很多汤圆,元宵十五要吃汤圆,那样才能团团圆圆。
太阳落山,天黑了,小巷两旁的人家点起了灯笼,小镇里的年味儿还很足,元宵十五舞龙舞狮,好不热闹。
外面锣鼓喧天,戎关关等不及了:“嫂嫂,汤圆好了没?”
徐檀兮在厨房应:“还没有。”
吃的还没好,那他先玩,他去屋里拿出两根仙女棒:“哥哥,你先帮我点仙女棒。”
“给我。”戎黎把手持的烟花接过去,“去把手套戴上。”
“哦。”
戎关关去戴手套了。
这几天经常要点烟花爆竹,戎黎口袋里就有打火机,他把烟花点上,火光吱出来,他在光影的缝隙里看到了温时遇。
戎黎稍微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院门开着,温时遇走进来,他风尘仆仆,眼里沾染到了外头冬夜的寒气。
天上的烟花一朵一朵炸开,红的绿的一簇一簇,元宵节的灯亮了整条小巷,火红色的光下有来来往往热闹的人影,舞龙队就在不远处的人家门口,金色的龙在起伏跳跃,放眼望去,隐约能看到玉骢雪山上葱葱郁郁的重影,正月十五的祥云镇像极了一副热闹的市井画,从夜里而来的温时遇像画里的添色。
隔着几米的距离,他问戎黎:“你和杳杳领证了?”
戎黎眼里的烟花掉在了地上,他有很不好的预感,过了很久,才点头:“嗯。”
徐檀兮从厨房出来了。
“小舅舅。”
她看见温时遇很诧异。
温时遇问了她一样的问题:“你和他领证了?”
她颔首。
温时遇站在门口前,外面的灯光和烟花给他周身镀了一层金边,这样温柔朦胧的光影都柔和不了他眼睛里的清冷,深邃的眸像干净但刺骨的冰凌:“戎黎,你跟我出来一下。”
他先转身出去。
戎黎只迟疑了几秒,跟上。
徐檀兮喊了声舅舅,追上去:“是我提议的,你不要责备他。”
她知道,温时遇他生气了,他很少很少生气的。
他回头,目光比夜色寂寥:“杳杳你在屋里,不要出来。”
徐檀兮没有跟着出去。
温时遇和戎黎往僻静的巷子深处去了,那一处光照不进去,天上的烟花一朵一朵,深巷忽明忽暗。
君子温生,温润如玉。
这块玉,这会儿冰凉冰凉的,眉梢的风度和清雅都被隐忍的怒气压住了。
他今早八点拿到了车祸确切的消息,之后的十二个小时,都在赶来的路上,耐心早就用完了,一句客套的场面话都没有。
“今年四月,杳杳随她祖母、姑姑去普渡寺礼佛,在潮汐路上发生了连环车祸,受害车辆一共有五辆,车祸起因是一辆大货车撞到了尾号843的私家车。”
他盯着戎黎的眼睛,脸上有明明灭灭的光,爆竹和锣鼓声杂乱无章,他的声音像三九天里穿来的风:“杳杳坐的那辆车刹车被人动了手脚,为了躲避前面的车辆撞上了护栏。车祸中丧命的受害人一共有四位,大货车司机、杳杳的祖母、姑姑,还有尾号843的车主。”
他停顿片刻:“843的车主是你对吧?”
戎黎没有否认,昏暗的环境里他什么也看不清,眼里都是混乱的黑影。
“当时我查到了你的身份,也查了大货车司机,除了我,锡北国际的人也都在查,但所有的监控都被人黑了。”
至于监控是车祸前被截了,还是车祸后,根本查不到。
“因为大货车司机那里没有查到任何异常,我和警方都把调查重点放在了刹车上。”翩翩君子今日有些咄咄逼人,因为有人碰了他的逆鳞,“在南城刚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利用了那起车祸假死,知道监控是你让人动的手脚,但我不知道,大货车司机是你安排的。”
他和警方都以为是偶然,原来是戎黎把证据伪装成了偶然。
“你知道杳杳的祖母和姑姑真正的死因是什么吗?”
戎黎垂着眼皮,一声不吭。
温时遇朝他走近:“刹车失灵后,车卡在了护栏上,大货车方向失控,二次撞上来,杳杳车上三个人,两死一伤。当时杳杳的姑姑抱住了她,她才捡回了一条命。”
不,应该是半条命。
杳杳在医院住了那么久,还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
动刹车的人是凶手,大货车司机也是,还有主谋戎黎,是他们相互作用导致了这起连环车祸,就算有弄巧成拙的成分,但谁也不无辜。
温时遇质问他:“戎黎,这些你都知不知情?”
一开始,他不知情:“警方的资料上只写了刹车失灵,也没有监控,我以为只是一条路上的两起车祸。”
那是因为锡北国际的人也在查,温时遇为了不让徐檀兮卷进去,让人在资料上做了部分隐瞒。
“为什么突然带杳杳去领证?”温时遇几乎可以肯定了,“因为你也查到了,你心虚了,你想拿结婚证来当免死金牌,对吗?”
戎黎低着头,睫毛的影子落在眼睑,慌乱地颤动。
大年初七,池漾打了电话过来。
他说:“四月份的车祸另有隐情。”
“什么隐情?”
“为了避开锡北国际那帮人,温时遇在案子的资料上动了手脚,刹车失灵只是车祸的一个成因,受害人致死的真正原因是与大货车第二次相撞。”池漾迟疑了很久,口吻变得凝重了,“六哥,大货车司机是我们的人。”
他们为了策划假死,安排了一辆货车,货车撞了戎黎的车后,方向失控,徐檀兮的刹车又被人破坏了,就是这么多巧合,就像他认识徐檀兮一样,也是因为很多机缘巧合,像命运在捉弄他们。
“你为什么不否认?”
戎黎否认不了。
他初七知道了真相,初十就带徐檀兮去领了证,不是想要免死金牌,他只是想死在徐檀兮身边罢了。
温时遇眼角被风刺红了:“为什么不否认!”
戎黎沉默不语。
温时遇一拳挥在了他脸上,不要一身优雅,他跌跌撞撞,和后退的戎黎一样狼狈。
他低下头,喃了句:“都怪我,我不应该让她跟你在一起。”
他刚知道戎黎的身份时,想过反对,可他家杳杳那时已经陷进去了,他不忍心,以为戎黎只是利用了车祸,如果知道他是主谋……
晚了。
怎么办,他家杳杳怎么办?
温时遇也慌了。
戎黎擦掉嘴角的血,屈膝,跪下:“小舅舅。”
温时遇目光很冷:“别叫我小舅舅。”
他跪在那里,姿态低到尘埃里:“我求您,不要告诉杳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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