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地狱里来-第2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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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戎黎。
他给何冀北打了一通电话,就一句:“可以让纪佳回来了。”
纪佳是个很聪明的女人,若是不聪明,就官鹤山那颗长废了的脑子,早死了八百遍。
戎黎挂完电话,去拿了徐檀兮的检查报告,然后回病房,发现徐檀兮不在。
乔子嫣也不在。
他给徐檀兮打电话,很快就通了。
“杳杳,你在哪?”
她说:“我在四号楼的天台。”
她住院的那栋是三号楼。
天台风很大,戎黎能听见那边呼呼作响的声音:“你去那里做什么?”
她没有细说:“我回去再同你说。”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戎黎带上强光的手电筒:“不要一个人走动,我过去找你。”
她说好。
电话挂断了。
她坐在天台的椅子上,旁边还坐了一个人。那人覆舟唇、丹凤眼,是不惊艳、却很有个性和味道的一副皮相。
“你先生吗?”
是阮姜玉,也穿了一身病号服,与徐檀兮前两次见她一样,她戴着一顶黑色的渔夫帽,帽子上绣了一把枪,枪柄上有两个字母——GQ。
徐檀兮颔首:“嗯。”
阮姜玉向后靠着椅子,抱了一怀的风,是很放松的姿态:“你也是上来吹风的吗?”
徐檀兮摇头:“我在对面那栋楼住院,病房窗户可以看见这边楼顶。”
阮姜玉不爱笑,会给人一种刻板严肃的感觉:“你是以为我要自杀吗?”她望向旁边的围栏,像在自言自语,“跳楼的话,死状太难看了。”
她的话好消极。
徐檀兮与她闲聊着,语气淡淡然然:“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自杀的人不会有来世。”
就算是穷凶恶极的坏人也有来世,唯独自杀的人没有。
阮姜玉看着远处:“你相信有来世吗?”
“嗯。”徐檀兮相信。
阮姜玉听懂了她话外的意思:“我只是上来喘口气,不是要自杀。”她安静地吹了一会儿风,然后娓娓道来,“我五年前得了脑瘤,手术出了意外,成了植物人,在病床上躺了四年才醒过来,是好不容易才捡回来的一条命。”
这些都是那个人告诉她的。
“现在已经快痊愈了,以后也不用经常来医院。”她看向徐檀兮,“你呢?”
陌生的两个人,却出奇得聊得来。
“我之前腹痛,不过已经快好了。”怀孕的事徐檀兮没有说,戎黎说过,三个月前不要说出去。
对方伸手:“我叫阮姜玉。”
徐檀兮与她握手:“祁杳杳。”
阮姜玉的手上有茧子,在虎口与掌心的位置,那是一双常年握枪的手。
两分钟前。
四号楼的电梯停在了三楼,门开后,顾起进了电梯。
电梯里的光线很强,戎黎看得清:“你怎么回国了?”
戎黎进锡北国际的时候,顾起已经闻名了,他们没有正式打过交道,只见过一次,后来顾起把LYD化工搬到了红三角,慢慢地退出了锡北国际的内部纷争。
顾起戴着口罩,但他有一双辨识度非常高的眼睛,瞳孔是蓝色,像深海:“私事。”
别再问的意思。
戎黎跟他也不熟,是在传闻里相互认识的关系:“听说你现在改了名。”
LYS电子的消息总是那么灵通。
顾起嗯了声,算是承认了:“所以别叫我顾起。”
是警告。
之后,两人都没再开口。
电梯到了顶楼,戎黎先下去,顾起走在后面。
他们到天台的时候,正好听见了两句话。
顾起家的说:“我叫阮姜玉。”
戎黎家的说:“祁杳杳。”
门推开,两个姑娘都回了头。
戎黎先过去,走到徐檀兮身边:“外面风大,回不回去?”
“嗯。”
徐檀兮对阮姜玉点了点头后,和戎黎下楼了,没有刻意打量顾起,目光路过了他。
下了楼之后,戎黎问:“你认识她?”
“阮小姐吗?”
“嗯。”
徐檀兮说:“今天是第三次见,前两次也是在医院。”
戎黎牵着她,手里的手电筒开着,把整个楼梯间都照亮了:“她叫你过来的?”
徐檀兮说不是:“我在病房的窗户前看见了她,以为她要跳楼。”
“她不会跳楼。”
她诧异地看着戎黎:“你也认识吗?”
“不认识,但知道她这个人。”有人路过,戎黎下意识地伸手挡住徐檀兮腹部,像本能动作,“刚刚和我一起上去的那位,是锡北国际的顾五爷。”
徐檀兮有些好奇:“他是什么样的人?”顾起活跃国外,与LYG物流从未打过交道
戎黎想了想,用一句话概括:“让好几个国家的缉毒警都恨之入骨的人。”
顾起是红三角的霸主。
“那阮小姐呢?”
前不久,缉毒科的杨成章让他帮忙找一个人,一个叫宋稚的女人。
戎黎也是刚知道不久:“她是对顾起恨之入骨的那些人之一。”
徐檀兮明白了。
毒枭爱上了缉毒警,是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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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没有二更哈,走亲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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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3 求婚为爱退圈(二更
天色渐暗,入夜微凉,天上没有星辰,地上霓虹遍野,星星点点、闪闪烁烁。
“你来楼顶做什么?”她手有点凉,顾起用后背挡住风。。。拥她入怀。
“病房有点闷。”
他摘了口罩,低下头吻她:“抽烟了吗?”
“嗯。”
阮姜玉抽烟,不过烟瘾不大,心烦意乱的时候会抽。
“不是答应我要戒了吗?”
她是个有点闷的性子,情绪不外露,话也不多:“已经在戒,抽得很少了。”
顾起把她口袋里的烟拿出来,扔到旁边的椅子上:“我们下去吧,你爸妈来了。”
“嗯。”
她的父母对她很客气,他们不怎么亲近。
父亲是一家投行的高管,母亲是家庭主妇。
她早年去了斯兰里求学,后来在那边入职,与父母分隔两地。
“身体好点了吗?”
母亲裴女士每次的开场白都是这句,像例行公事。
阮姜玉也差不多,语气像工作汇报:“好很多了。”
本来顾起打算这周回斯兰里,前天她突然头疼晕倒,所以临时改了行程。
裴女士说:“我炖了点汤。”
阮姜玉想了想,回了句:“谢谢。”不说谢谢就没什么说的了。
顾起在外面接电话,她父亲阮东沛先生坐在一旁看股市走势,一句话没有。
“家里有相册吗?我想看看以前的照片。”
她看着裴女士问的,裴女士躲开了目光说:“怎么突然想看照片了?”
“想试试能不能想起点什么。”
她做脑瘤手术的时候,神经受损,没了之前的记忆。
裴女士低着头,在盛汤:“之前搬家的时候弄丢了。”她把盛好的汤递给阮姜玉,“不用太勉强,顺其自然就好。”
阮姜玉嗯了声,没再说什么。
阮东沛夫妻两个只待了十几分钟就从病房出来了。
顾起在外面。
裴女士回头看了眼病房,走上前:“五爷。”她怕病房里的阮姜玉听到,特地把声音压得很低,“夫人刚刚问我有没有以前的照片。”
顾起问:“没露马脚吧?”
裴女士摇头。
阮东沛低着头站在一旁,姿态恭敬。
“你们去国外待一阵子,没有我同意,以后不要见她。”
“是。”
交代完后,顾起回了病房。
阮姜玉在浴室,上衣脱了扔在一旁,她背对着镜子,看镜子里自己的后背。
后肩的位置有个纹身,纹的是数字,1125。
门没锁,顾起推门进来。
她上身只穿了一件胸衣,黑色的,他买的。她依旧看着镜子内:“这个纹身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顾起走到她身后,“应该是你念书的时候纹着玩的。”
1125。
他至今没搞明白这四个数字的意思。
阮姜玉摸着纹身,看着镜子里的他弯下了腰,吻在她的纹身上:“我们结婚吧。”
她胸口有个伤疤,是枪伤。
顾起说是斯兰里发生暴乱时,她被流弹伤到的,他还说他们就相识于那次暴乱,子弹打过来的时候,她推开了他,后来在她养伤期间,他爱上了她。
这些都是顾起说的。
“怎么突然想结婚了?”她拿起放在旁边的衣服。
顾起把衣服接过去,为她穿上:“不是突然,”一颗一颗扣子扣上,动作慢条斯理,“一直都想。”
片刻沉默后,阮姜玉点头:“好。”
刚穿上的衣裳又被褪下了。
晚上楚未过来了,在病房外面等了将近半个小时,顾起才出来。
“LYN被查封之后,大明酒店暗中接盘了它的产业链。沈清越的左膀右臂都被砍了,他多疑,信不过其他人,目前是他自己亲自和红三角那边接触。”
楚未禀报完,等顾起指示。
老半天没有下文。
楚未叫了声:“五爷。”
顾起垂着眼皮,蓝色的瞳孔被睫毛落下的影子挡住:“如果我退出会怎样?”
楚未没听懂:“退出什么?”
“红三角的圈子。”
刚刚的话,估计他一句也没听见去。
楚未摇了摇头:“五爷,不会有活路的。”
顾起看着病房门口,一言不发。
他没有选择,从他出生那天起,他就在那个圈子里了,就算他想退,那条产业链里的人也不会让他退。
“五爷,老八他——”
老八发现了一个秘密,关于阮姜玉的。
顾起眼里一点波澜都没有,杀生予夺,麻木不仁:“安顿好他的家人,送他上路。”
从前有一群恶鬼,他们无恶不作,他们良知泯灭,他们肆意暴行。后来那群恶鬼中有一只恶鬼幡然醒悟了,就对其他恶鬼说,我们不要做鬼了,我们做人吧。
后来,他被其他恶鬼吃了,骨头都不剩。
那只恶鬼撒谎了,他不是幡然醒悟,他只是爱上了人间的女子,所以试图扒掉鬼皮,假装是人。
六月十九,浮生大酒店与其旗下会所全部宣布破产,从此之后,锡北国际再无LYN。
LYN倒了,下一个,是谁呢?
六月二十,纪佳回国,她先去了警局,见了官鹤山一面。为什么她能见官鹤山?因为她直接做了官鹤山的代理律师。
忘了说了,纪佳有不少副业,律师只是其中之一。
“谁跟你说沈清越撞掉了你儿子?”
这件事蹊跷得很,官四的小情人早不怀孕晚不怀孕,偏偏她不在国内的时候怀孕,怀孕也就算了,又偏偏她不在的时候,被沈清越撞到流产。
更古怪的是,在国外有人给她使绊子,让她晚回来了一周。
“我那个小情人说的。”官鹤山想了下,“她叫什么来着?”dy还是Sunny?
纪佳知道那个小情人:“Lily说的?”
噢,原来叫Li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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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今天的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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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 感情淡了(一更)
噢,原来叫Lily。
别大惊小怪,不记得很正常,反正到了床上全部叫宝贝,一起到了床上就大宝贝小宝贝。。。
“我让人去查监控了,就是沈瞎子撞的。”
纪佳想撬开他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屎:“那个监控我也看了,是Lily先靠近的,你就不好奇她跟沈清越说了什么?”
官鹤山不好奇,他的脑子转不过来,不允许他好奇:“说了什么他也不能撞掉我儿子。”
纪佳致命一问:“你确定那是你儿子?”确定不是一片大草原?
稍微拐点弯的话官鹤山就听不懂:“女儿也行。”女儿也是心肝。
梦还没醒呢这是。
“之前那个Mary忘了?”
官鹤山毫无印象:“哪个Mary?”
是三四年前的蠢事了。
“也说怀了你的孩子,结果生了个混血出来。”
这是官鹤山的痛,一戳他就叫:“你提这事儿干嘛?给老子添堵啊?”
纪佳撩了撩新烫的大波浪:“提醒你,别又被人坑了。”
某个蠢货迷之自信:“这次不可能,dy很崇拜我。”
崇拜你什么?崇拜你钱多人蠢、后继无人?
纪佳皮笑肉不笑:“呵呵。”
“你别在这废话。”他还暴躁上了,“赶紧把我弄出去。”
纪佳红裙配黑框眼镜,又熟又禁:“弄不出去。”
“怎么弄不出去?”
“沈家告你故意伤害,办不了取保候审。”
官鹤山书读的少,不懂:“为什么办不了?”
纪佳烦死他这蠢货了:“受害人没有原谅你。”
他拍桌子跳起来:“狗屁,老子才是受害人!”
纪佳给了他一个白眼。
之后纪佳又去了医院,Lily的病例没有问题,她的确怀孕并且流产了。
沈清越伤得不轻,不见客。
这态度摆明了不会私了,也对,官四把脸送上门让人打,沈清越不可能不伸手。
“去查查那个Lily,看看她最近跟锡北国际哪位爷接触过。”
“是。”
回话的是官鹤山的保镖兼秘书,阿明。
“另外再安排一下,让四爷住几天院。”她有点东西要查。
“是。”
电梯门开,纪佳一抬头,看见了让她日思夜想的脸。
“程及!”
纪佳明恋程及,这是锡北国际都知道的事。
程及带着一大一小从电梯里出来:“好久不见,纪小姐。”
纪佳勾了勾头发,秒变娇羞小淑女:“嗯呢,好久没——”话锋一转,“她是谁?”
她问的是林禾苗。
程及回答的是戎关关:“我儿子。”
戎关关超级机灵:“爸比,我想尿尿。”
纪佳:“……”
她的房子裂缝了。
程及无比“慈爱”地摸了摸“儿子”的头:“让你妈咪带你去。”
戎关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