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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部分

他从地狱里来-第251部分

小说: 他从地狱里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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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房间。”杨幼兰去拿包,“外卖在桌子上,她还没吃饭,我就先回去了。”

    “嗯。”

    杨幼兰走了,江醒去敲门。

    “端端。”

    里面没声音。

    门也没锁,江醒说:“我进去了。”

    他等了几秒,推门进去了。

    洪端端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手里抱着平板,她垂着个脑袋,像一只淋了雨的鹌鹑,非常沮丧。

    江醒走过去,把平板拿走:“别看了。”

    她表情很气馁,像一只不仅淋了雨,还打架打输了的鹌鹑:“以后你给我买包可以吗?”

    江醒坐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可以。”

    她泄了气,自暴自弃地说:“那我退圈好了。”反正有人给她买包,不用赚钱了。

    江醒把她的手拉过去,攥在手里握着:“先告诉我,喜欢演戏吗?”

    她认真地想了想:“喜欢。”她很失落,有点可怜巴巴,“但是我演不好。”

    她表演系的老师曾经委婉地跟她提过,大致的意思是——她不是吃演员这碗饭的料。

    江醒很客观地给她分析:“舞女那个角色你演得还可以。”

    “那是因为有你带我。”她没有自信,一点都没有。

    江醒否定了她的自我否定:“那说明你没有碰到一个好老师,并不是学不会。”他很耐心地开导她,“你先不要接戏,我来给你当老师,好不好?”

    不好。

    她说:“你现在是上升期,我不能耽误你的时间。”

    他很忙,有很多导演想跟他合作,而且,他还要进军国外的电影市场。

    “那你先当我的助理,跟在我身边学。”江醒是有私心的,他想把她放在身边,“可以吗?”

    当助理啊……

    洪端端左思右想了一会儿:“可以。”她特别认真地说,“我一定会好好跟你学习。”

    “我也会好好教你。”他摸摸她的肚子,“饿了没?要不要去吃饭?”

    她还是闷闷不乐:“我不想吃。”

    江醒跪坐在她面前,双手撑在地毯上,身体凑向她:“是不是还很难过?”

    “嗯。”她特别难过,“她们骂我就算了,她们还骂你。”

    他什么都没做错,他那么优秀。

    江醒轻轻戳了戳她肉嘟嘟的脸:“没关系,又不会少一块肉。”

    她很担心:“万一她们脱粉怎么办?”

    这样的例子圈子里也不是没有,有个男艺人结婚前挺红的,后来娶了一个口碑不太好的女演员,男演员就受牵连了,他的粉丝大面积脱粉,资源一下子差了很多。

    “端端。”

    她嗯了声,江醒说:“不要顾虑那么多,不要被这个圈子束缚住,我们是演员之前,先是我们自己。我不是偶像,我只是个演戏的,也没有任何出格行为,她们可以评论我的演技和作品,但不能过多地干涉我的生活。”

    他告诉他家胆怯的小姑娘:“不要太在乎外界的声音,你男朋友站得很高,不用你再低头。”

    她眼睛亮亮的,心里好感动:“嗯,我不低头,但我会努力的。”

    七月二十九号,姜灼荣获米迦列费舍尔奖,年仅21岁,是这个奖项历史以来最年轻的获奖者。

    获奖之后,他接受了外国媒体的采访。

    采访的最后他用英文问主持人:“这个采访国内能看到吗?”

    “全球都能看到。”

    他礼貌询问:“请问我可以和我女朋友说句话吗?”

    主持人笑了笑:“当然可以。”

    他整了整身上的西装,然后找到镜头,换了中文:“昭里,你在看吗?”

    他很害羞,脸有点红:“我很想你。”

    说完后,他对主持人道了谢。

    他获奖的消息当天就传到了国内,这段采访内容很快上了热搜。

    留言刷得很快。

    【卧槽!】

    【啊啊啊啊,我又可了!】

    【弟弟杀我!】

    【他戴了助听器】

    【年轻、俊朗、深情,还是音乐家,这不就是我的小说男主吗?】

    【听了一小段,真的好厉害】

    【这么年轻就独奏,未来可期】

    【下一个贺林林】

    【不就是一个奖嘛,评论区吹得也太厉害了】

    【他是我们国家第四个拿这个奖的音乐家,前面三个分别是贺林林(28岁获奖)、马泰(41岁获奖)、池晓敏(32岁获奖)】

    这三位都是国内很著名的音乐家,足以说明这个奖项的含金量。

    【好可惜,英年早恋了】

    【好纯情啊,想搞】

    刷到这里,秦昭里没忍住,爆了句粗口:“搞你妹!”

    在看新闻联播的徐檀兮回了头:“嗯?”

    戎黎在洗碗。

    秦昭里在这边蹭的饭:“杳杳,我要请假。”

    姜灼拿奖的事徐檀兮也知道:“你是要去伯拉里吗?”

    “嗯。”

    她跟姜灼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了,上一次见面也是她过去的,就待了两天。

    姜灼最近特别忙,通电话的时间都很少。

    徐檀兮说:“好,路上注意安全。”

    翌日,阴天,云很厚,像是要下雨。

    国内没有直达伯拉里的飞机,秦昭里要先飞去华塞,再从华塞转机。

    她是上午九点十八的航班。

    上午十一点四十六,方秘书门都没敲就闯进了办公室:“董事长,出事了。”

    秦延君抬头:“什么事?”

    “秦小姐搭乘的飞机失联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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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49 小别胜新婚(一更)

    “秦小姐搭乘的飞机失联了。”

    咣的一声。。。

    保温杯摔在了地上。

    秦延君手机都没拿,直接去了机场。

    赶上了下班高峰,路上很堵,秦延君在后面催:“开快点。”

    方秘书连忙安慰:“董事长你先别急——”

    秦延君急得眼睛里冒火:“你当然不急了,又不是你家里人失联。”他咆哮,“开快点!”

    手机铃声响了,方秘书看了一眼来电,然后把手机挂掉,踩油门加速。

    去机场的路上,方秘书收到了几条短信,他看完后回了一条。

    秦延君到机场的时候,其他家属刚被安抚下来,但也都不肯回家,要在机场等消息。

    秦延君没有核对家属名单,直接拨开人群,问那位负责安抚家属的乘务人员:“有没有联系上?”

    对方是位乘务长:“目前还没有,如果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到各位。”

    “营救呢?”秦延君一开口就是霸道董事长那味儿,“有方案了吗?”

    乘务长安抚:“您放心,我们已经——”

    秦延君打断,情绪非常激动:“怎么放心!我就这么一个孙女。”

    声音太高亢,其他家属的注意力都被拉过去了,就见老人的拐杖用力敲在地上。

    “你们机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飞机会失联?是不是你们的飞机有问题?”

    别说什么不理智,也别说什么胡搅蛮缠,唯一的孙女都没了,要理智干什么?理智不了,这辈子都不可能理智。

    乘务长耐心解释:“目前还不确定原因,我们会尽快——”

    秦延君急火攻心,不听不听:“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你们机场开着玩的是吧?”

    一想到他家昭里……

    他抡起拐杖重重敲在旁边的椅子上,恶狠狠地放话:“要是我孙女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告你们!”

    这时候,情绪最容易被带动。

    其他家属跟着咆哮:“对!告你们!”

    方秘书感觉场面有点失控,赶紧上前:“董事长。”

    秦延君又一拐杖敲下去:“你们给我等着,我要让你们机场倒闭!”

    其他家属纷纷站起来,摔东西的摔东西,踹桌子的踹桌子:“赶紧倒闭吧!无良机场!”

    好了,这下彻底失控。

    方秘书去拉:“董事长。”

    秦延君一棍子抡在他腿上。

    方秘书:“……”

    痛到呆滞!

    眼看着就要暴乱了,乘务长通知了安保人员,并试图让带头分子镇定下来:“老先生,您先别激动——”

    秦延君激动得目眦欲裂:“你当然不激动了,失联的是我家人,又不是你家人!”

    乘务长瞬间红眼:“我丈夫也在飞机上。”

    得,乘务长的防线这下也跟着垮了。

    然后就是大型哭丧现场。

    “昭里啊。”秦延君趔趔趄趄了几步,一屁股坐到地上,悲痛欲绝,“爷爷对不起你呜呜呜……”

    其他家属:“呜呜呜……”各种爸爸对不起你、妈妈对不起你、奶奶对不起你、老公对不起你……

    乘务长同样泪眼婆娑。

    秦延君边哭边悔不当初:“要不是我不同意你跟那个小白脸谈恋爱,你们也不会分隔两地,你也不用坐飞机去国外,当初你爸爸妈妈也是这样没的,都是我造的孽。”

    秦延君掐住鼻子,徒手擤了把鼻涕:“要是你人没了……我也不活了!”他老泪纵横,他痛哭流涕,他伤心得不想活命,“呜呜呜,昭里呜呜呜……”

    平时端得有多高,现在哭得就有多惨。

    “昭里,爷爷对不起你啊。”

    “对不起你死去的爸爸妈妈。”

    “爷爷就是不想你跟着小白脸吃苦,爷爷只是想让你成为人上人。”

    “你没有兄弟姐妹帮衬,爷爷就想你多积累点财富,那样以后就不会有人敢欺负你,呜呜呜,昭里呜呜呜……”

    “我的孙女啊!”

    “呜呜呜……”

    “我要告你们,无良机场,你们赔我孙女,呜呜呜……”

    好不容易被安抚下来的家属们集体崩溃,一起哭,一起大喊要机场赔女儿赔父母赔爷爷奶奶赔女朋友……

    乘务长想到自己的丈夫,也崩溃了。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安保人员也不知道怎么办,机场那么多人看着,万一处理不妥当,舆论后果不堪设想。

    方秘书揉了揉刚刚被打疼的小腿,一瘸一拐地上前,递上手帕:“董事长——”

    秦延君一把推开:“死开!”他往后躺,哭到快要昏厥,“我的昭里呜呜呜……”

    突然——

    “爷爷。”

    是孙女的声音。

    秦延君愣愣地回头,看见了孙女和孙女的那个小白脸,他揉揉眼睛,不敢相信:“方秘书,我是不是眼花了?”

    方秘书腿疼得不想说话。

    秦昭里眼眶也有点红,声音哽咽:“是我,爷爷,我没上飞机。”

    秦延君呆滞了十几秒,然后抹了把眼睛,拄着拐杖站起来,整了整身上的中山装,再掸了掸灰,恢复平时的冷漠神情,甚至有点暴躁:“我不是你爷爷,请叫我董事长。”

    秦昭里:“……”

    方秘书:“……”

    茅坑里的臭石头都没这老爷子脾气臭。

    乘务长这时接了一通电话,接完电话活过来了:“各位家长,飞机已经联系上了,乘客也都安全。”

    家属们谢天谢地谢菩萨保佑。

    秦延君冷着脸走了几步,回头:“没上飞机就不会给我打个电话?”

    秦昭里说:“我打过了。”

    方秘书解释:“董事长,您手机落办公室了。”

    秦延君恼羞成怒:“你就不会给方秘书打?”

    秦昭里说:“我也打了。”

    秦延君扭头,往方秘书的方向投去死亡目光。

    方秘书怕再挨棍子,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刚刚没机会说。”

    秦延君暴怒:“你被解雇了。”

    方秘书看向秦昭里。

    秦昭里试图安抚:“爷爷。”

    秦延君刚刚出了洋相,拉不下脸来,嘴硬道:“请叫我董事长。”

    秦昭里也是个脾气大的:“我还好好的你就不爽是吧,非要我出点什么事?”

    秦延君被她噎住。

    气氛僵着,祖孙两个谁也不先服软。

    失联的飞机在另一个城市迫降了,刚刚哭闹的家属都在给家人打电话,一个个又哭又笑的。

    秦延君态度松动了一点,他问姜灼:“你这次回来还走不走?”

    要是不走他就原谅他们。

    姜灼如实回答:“下周还要回去。”

    秦延君顿时冷脸:“滚吧,小白脸。”

    方秘书:“……”是他太单纯,居然还在期待世纪大和解。

    没有世纪大和解,只有祖孙对垒。

    “秦董事长,”秦昭里听不得姜灼被骂,“你别太过分。”

    秦延君哼了声,扭头就走了。

    哎!

    方秘书叹气,对秦昭里说:“老爷子他很担心你,刚刚还哭得很惨来着,就是嘴硬。”

    秦延君在十米之外咆哮:“还不滚过来开车!”

    方秘书赶紧过去。

    他是如此无辜,他的腿还在隐隐作痛,他是如此如此无辜。

    秦延君坐进车里:“方秘书,你是故意的吧。”

    方秘书怎么可能承认呢:“董事长明鉴,我对您的忠心日月可知天地可鉴。”

    对的,他早就收到了秦昭里的短信,也是他通知秦昭里来机场的,他以为会有感天动地的世纪大和解。

    他能有什么坏心眼呢?他只不过不想再每天虚假地问董事长要不要改遗嘱而已。

    秦延君用眼神狠狠剜他。

    他继续开车,安静如鸡,失策啊失策,他应该把董事长刚刚哭天抢地的样子拍下来才对。

    秦昭里和姜灼从机场出来的时候,秦延君的车已经开远了。

    姜灼一只手帮女朋友拿包,一只手牵着她:“昭里,你爷爷其实很爱你。”

    秦昭里傲娇地哼了声。

    姜灼好声好气地劝她:“你跟他服个软,不要再和他闹别扭了。”

    秦昭里气不过:“我哪里闹别扭了,是他无理取闹。”一口一个小白脸,听得都来气。

    姜灼总是很理智、很通透,他说:“你爷爷年纪已经很大了,人活百年,他没有很多跟你无理取闹的时间了,不要等到以后后悔,你就迁就他一下,嗯?”

    秦昭里其实已经被说动了,还要嘴硬一下,不情不愿地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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