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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部分

他从地狱里来-第254部分

小说: 他从地狱里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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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戎黎的“无理取闹”这就结束了吗?

    不,这只是开始。

    四号,戎黎带去徐檀兮去产检,刚走到七栋的门口,他猛地把徐檀兮一拉,护到怀里,然后抬头。

    “怎么了?”

    戎黎说:“楼顶有人。”

    徐檀兮抬头去看,没看到脸,有看到一只手。

    戎黎想去追,但不放心徐檀兮一个人,就去了门卫室,对门卫老许说:“七栋楼顶有个人,鬼鬼祟祟,意图不轨。”

    老许正在追《回村的诱惑》,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你带人去,先把人抓起来。”

    《回村的诱惑》刚好演到女主开着豪车回到村里并惊呆一众村民的苏爽之处,接下来就是村长的儿子吃回头草被女主狠虐复仇了,老许恋恋不舍地暂停了。

    戎黎打电话,报警:“我要报案,有人想害我家人。”

    警局。

    李大彬看了一眼戎黎:“你怀疑他高空掷物,意图加害徐医生?”

    戎黎是警局的常客了,很随意:“嗯。”

    嫌疑人姓范,五十来岁,别人都叫他老范:“我没有!”老范解释,“我是搞楼顶绿化的。”

    戎黎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这个姿势让他条件反射地跷起腿,想到徐檀兮还在,他又把腿放好了:“搞绿化为什么要朝下张望?”

    老范梗着脖子说:“我没张望,我就抽了根烟。”

    戎黎不信。

    门卫老许也来了,他跟老范是老相识,就帮着说了句:“容先生,应该是你误会了,小区的绿化一直是老范在负责,从来没出过什么岔子。”

    戎黎目光射过去:“我怀疑你跟他是同伙。”

    “同伙”老许:“……”他还是闭嘴吧。

    李大彬已经把嫌疑犯的资料看完了,公正并公平地处理这起纠纷:“身份没什么问题,楼顶的绿化是物流公司两个月前安排的,戎先生,是你误会了。”

    戎黎不作声,想着回去自己查。

    老范走的时候骂了一句“有病”。

    戎黎舔了下牙,忍住想“杀猪”的暴躁和烦闷。

    徐檀兮挽着他:“先生,我们是不是太草木皆兵了?”

    她用的是“我们”,不是“你”,她总会把自己放在他同一个阵营里。

    也许别人会觉得戎黎无理取闹,但是她能理解他。

    “小心一点总没错。”

    “嗯。”

    小心一点是没错,但太小心了就——

    半路上,戎黎突然停车。

    徐檀兮问:“怎么了?”

    他把车窗关上,嘱咐她说:“你在车里不要下来。”

    他自己下了车,拦下一直跟在他后面的那辆车,他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主把车窗降下,是位三十出头的男士,穿格子衬衫,戴着眼镜:“有事吗?”

    太阳底下,戎黎的肤色很白,眼眸幽深,像深秋夜里的井:“为什么跟着我的车?”

    车主:“啊?”

    “谁派你来的?”

    车主:“啊?”

    戎黎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波澜:“沈清越?”

    车主表情由懵逼变成更懵逼:“不是,我没跟着你,我家就——”

    戎黎直接报了警:“我要报案,有人想害我家人。”

    车主:“……”

    调查证明:这位想“害”徐檀兮的车主只是正好跟戎黎顺了二十分钟的路,所以才一路“尾随”。

    两天之内,第三次,以一模一样的理由报警。

    李大彬崩溃:“戎先生,我们也很忙的好吧!”你要是太闲,去打豆豆啊!或者打弟弟!

    产检没去成,两人回了家,徐檀兮取消了预约,改到了明天。

    戎黎很愧疚,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在她面前小心翼翼:“你不说我吗?”

    马上要做午饭,徐檀兮在摘菜:“说你什么?”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君子兰的叶子晒得蔫巴巴的,像无精打采的戎黎。

    临近中午的太阳总是热得很厚重,像烙铁压着人,似乎空气都变得稀薄,客厅的风扇悠悠地转,戎黎额头的头发被吹得乱糟糟,微微汗湿,刘海凌乱,却遮不住眼角的泪痣,他蹲在地毯旁边,仰着头,睫毛很密,神情慌促,像逆风跑来的少年。

    他自我反省说:“我好像有疑心病和被害妄想症。”

    徐檀兮把菜篮子拿开,眉眼温柔,似八月流萤和人间烟火:“不是你的问题,沈清越本来就是不择手段的人。”

    戎黎把手放在她膝盖,仰着头趴着,眼里盛了盛夏晴天的光:“我这样会不会让你很累?”

    她摇摇头,拨开他额前的发:“你会不会很累?”

    “不累,只是有点害怕。”他把手覆在她腹上,已经养成了习惯,轻轻抚着,“杳杳,玄肆的眼睛是我挖的吗?”

    “嗯。”

    他摸了摸她的眼皮:“挺好看的。”

    对面十二栋,十七楼,窗帘紧闭,只留了一条缝,望远镜的镜头露出来,聚焦的方向是戎黎家的阳台。

    ------题外话------

    ****

    沈清越:我正在看着你看着你……

    。

 454 戎黎奶孩子顾起宋稚诀别(二更

    对面十二栋,十七楼,窗帘紧闭,只留了一条缝,望远镜的镜头露出来,聚焦的方向是戎黎家的阳台。

    沈清越站在窗前,透过望远镜,看着对面,他只能看见大致轮廓,模模糊糊、影影绰绰。。。

    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皮。

    这笔账,得还。

    周六,徐檀兮有瑜伽课,戎黎把她送到教室门口,

    她身上的运动服是白色套装,上衣是两件套,外面是连帽拉链的短袖外套,里面是超短的紧身背心,她拉链没拉,露出一小截腰。

    戎黎忍了一路,没忍住:“你这个衣服太短了。”

    “不短,这样好看。”

    徐檀兮一向都很爱美,虽性子古板,但穿衣服并不算保守,而且她身上的运动服是孕妇款,专门设计成露腰的,那样肚子大了也可以穿。

    戎黎把她里面的衣服往下拉了拉,不过没有用,他一松手,衣服又缩了回去。

    他干脆把她外面的短袖外套拉上:“肚脐眼在外面会着凉。”

    徐檀兮:“……”

    衣服拉好后,他蹲下去,检查她运动鞋的鞋带,看有没有绑紧,鞋带有些长,他再绑多了一道。

    “有事叫我。”

    “嗯。”

    戎黎把水杯给她,等她进去之后,他才拎着包去了隔壁。

    这里的老板会做生意,孕妇瑜伽的教室旁边是准爸爸培训室,陪着过来的丈夫们反正是要等,基本都会去隔壁报个班、上个课。

    教室里已经垫好瑜伽垫了,徐檀兮挑了个不前也不后的位置。

    她旁边的孕妇肚子已经很大了,笑着搭了句话:“刚刚是你老公啊?”

    徐檀兮点了点头。

    “他对你真体贴。”

    关键是帅。

    孕妇不禁叹气:“不像我那个冤家,就让他陪我来上个课,他给念了一路。”

    隔壁,她家那个冤家也在吐槽。

    “我家那个婆娘啊,嘴不知道多叼,好几次大半夜的让我出去买这买那,大冬天的要吃荔枝,我上哪给她整去,没买到还不让我进门。”

    说多了都是泪啊。

    “哥们儿,”冤家姓黄,叫黄大富,三十出头,是个自来熟,“你家的几个月了?”

    戎黎不太想理他:“十一周。”

    “才十一周你就来学带娃,挺积极啊。”黄大富是过来人。“第一胎吧?”

    戎黎嗯了声。

    “我跟你说,千万别随便生二胎。”黄大富开始讲他的血泪史,“我家头胎是双胞胎,俩儿子,我老婆想再要个女儿,结果肚子里这个又是儿子,这三个带把的,以后结婚买房得要了我老命。”

    戎黎晚上接不上话,因为他钱多得是。

    正好,上课的老师来了。

    是个女老师:“你们桌上放的这个仿真娃娃——”

    她话还没说完,某位准爸爸因为好奇,捏着仿真娃娃的手拿了起来,随即传来婴儿的哭声。

    “哇呜哇呜哇呜……”

    准爸爸手一松,娃娃摔回桌子上,哭得更凶了:“我什么也没干。”

    女老师耐心地等了几秒,哭声停了之后才继续:“这个娃娃里面装了感应器,如果爸爸手上太用力,它就会哭。”

    黄大富暗搓搓地用手指去戳:“还挺高科技的。”他用力一戳,“哇呜哇呜哇呜……”

    嘿,还挺好玩。

    黄大富继续戳。

    爱玩孩子的爸爸不少。教室里一片哇呜哇呜。

    女老师把扩音器戴上:“我先教各位爸爸怎么抱小孩。”

    听到这里,戎黎把娃娃直接拎起来。

    “哇呜哇呜哇呜……”

    戎黎:“……”

    就很烦。

    女老师走过去指导:“这位爸爸,宝宝的脖子很脆弱,不能这样拎。”

    戎黎把娃娃放下,看见它的手还竖着,顺手给它按下去。

    嘎嘣。

    “哇呜哇呜哇呜……”

    手断掉了。

    女老师:“……”

    整个教室里全是哭声,简直是灾难现场。

    一节课四十分钟。

    戎黎结束后去找徐檀兮,她在和人聊天。

    “我坐月子的时候,我婆婆鸡蛋也没给我煮一个,更别说给我带孩子了。”

    是黄大富的妻子,张晓尧,她肚子里的二胎已经六个月大了,产检的医生暗示过,她让多买房。

    张晓尧看见戎黎过来了,没接着往下吐槽,下巴抬了抬。

    徐檀兮这才回头。

    他样貌太引人注目了,一进来,许多双眼睛都在看他。

    “待会儿再聊。”张晓尧起身去找她家那口子。

    戎黎坐到徐檀兮的瑜伽垫上:“在聊什么?”

    “婆媳关系。”徐檀兮问他,“课上得怎么样?有意思吗?”

    戎黎兴致缺缺:“就那样。”

    “带小孩难不难?”

    整节课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兵荒马乱。

    戎黎那个“孩子”哭到没电了。

    他说:“不难。”说完就转移话题,“下周我要去一趟帝都。”

    “带我去吗?”

    他摇头:“到时送你去爷爷奶奶家。”

    她用皮筋把头发扎起来,皮筋上红色珠子是玉石的,与她的耳环是一套:“什么事能告诉我吗?”

    “LYG和LYS解散的事。”

    其他的戎黎没说,徐檀兮也没问。

    “你饿不饿?”戎黎把她的包放在了外面的储物柜里,包面有吃的和奶粉,“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饿。”

    她拿起水杯喝水,看到不远处的一个女士在吃青梅,果皮是嫩青色,外面裹了一层红红的辣椒面。

    戎黎顺着看过去:“想吃?”

    她不好意思说是,便摇了摇头

    戎黎起身:“等我一下。”

    徐檀兮孕吐还是很严重,最近特别喜欢吃酸辣酸辣的东西。

    戎黎走到那位女士面前:“你好。”

    对方抬头,愣了下:“你、你好。”

    戎黎看着她手里的青梅:“请问这个是在哪里买的?”

    女士很年轻,肚子刚刚显怀:“我家里人给我做的。”

    “可以卖给我一点吗?”戎黎说,“我太太想尝尝。”

    哎,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

    女士问:“没有袋子,用一次性手套装可以吗?”

    “可以。”

    她装了七八颗在手套里,还放了两根用来吃青梅的两竹签子,然后递给戎黎。

    戎黎接过去:“多少钱?”

    女士脸有点红:“不用了,也不是多贵的东西。”

    戎黎道了谢,把青梅拿回去给了徐檀兮。

    徐檀兮让他去拿包。

    她用袋子装了些孕妇饼干、糖果,还有巧克力作为回礼,送给了女士。

    十一号,戎黎去了帝都,那天风轻云淡,没什么特别。

    那天,宋稚去看守所见顾起了。

    她在会见室里等了十几分钟,他才被带过来,因为是特殊重犯,手和脚都被铐住。

    他头发剪短了,瘦了一些。

    他在她对面坐下,把戴着手铐的手放到桌子底下:“我以为你不会来。”

    宋稚低着头,没有看他。

    他说:“我一直在等你。”

    宋稚抬头望向了摄像头:“师父,能不能关掉五分钟?”

    片刻后,摄像头的指使灯暗了,押送顾起的武警也出去了。

    会见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了。

    宋稚问他:“还有什么要说的?”

    是他说想见她,他求遍了看守所里的人,说要见她。

    他已经不是红三角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顾五爷了,他是阶下囚,穿着灰色的衣服,拔掉了爪子和利齿,有点狼狈,有点沧桑。

    他问她:“你还会继续当缉毒警吗?”

    “会。”

    他看着她,目光里好多不舍:“你要当心,我怕他们会报复你。”

    她点头:“嗯。”

    她从他进来到现在,一直都低着头。

    他说:“你抬头好不好?”像在求她,“我想再看看你。”

    “宋稚。”

    他喊她,哽咽了喉。

    宋稚抬头,脸上有泪。

    他犹豫了好久,还是伸了手,让她看见了他戴手铐的样子。

    他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我行刑的那天,你不要来。”

    ------题外话------

    ****

    写书以来,有两个角色是我只要提笔,到后面不管写什么都会哭,一个是宇文冲锋,一个是顾起。

    9号这天没有下午的一更(一般下午三四点),要出门,晚上回来才有时间写,二更(一般凌晨之后)照常。

    。

 455 宋稚说 顾起我爱你

    他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我行刑的那天,你不要来。”

    她点头,说好。。。

    “如果有来世,”眼里的泪光闪出了无数个他,她说,“顾起,不要再作恶。”

    什么是恶?

    遇到她之前,他不知道什么是恶,因为没见过善,因为没有人教过,他是自己一个人长大的。

    后来,是她告诉他,顾起你错了,顾起你不要作恶。

    “那样你会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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