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地狱里来-第3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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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桑也没必要拐弯抹角,他的确是为重零来的:“红鸾星可以压制,但我怕会结出姻缘石。”
月女许诺说:“莫要太担心,我会留意的。”
她对岐桑有求必应。
岐桑从兜中掏出一块可增长修为的龙鳞,放在桌上:“这是谢礼。”
他总是这样,从来不会白白承她的人情,把恩怨是非、情爱憎恨分得太清,从不欠人,也从不负人。
冰冷的天光再也养不出第二个像岐桑这样的神。
月女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
她喃喃自语:“不用谢的。”是她心甘情愿。
重零在东丘待了几日才回来。
他一回来,果罗便来求见。
“师父。”果罗说,“吟颂只身去了万坨罗。”
万坨罗属于十二凡世的第七重凡世,近来有妖魔出没,扰乱人类民众。
前阵子照青神殿派了七个弟子下万坨罗降魔,重伤了三个,也未能降服万坨罗峰顶的那只吸食人类精血的魔王。
重零骤然起身:“谁准她去的?”
果罗被这突如其来的凌厉眼神摄得心惊胆战:“她说前几日来请示过您。”
吟颂前几日是来过,但重零没有见她。
“师父——”
果罗话还没说完,万相神殿里已然不见了重零的身影。
他赶去了万坨罗,可还是迟了,吟颂满身是血地躺在万坨罗的峰顶。
他蹲下,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吟颂。”
她神识已散,毫无反应。
重零立马把自己的灵力注入她身体里。
许久之后,她才睁眼:“师父。”她气息奄奄,唇角的血还未干,“万坨罗王已灭,吟颂幸不辱命。”
说完,她又合上了眼。
果罗这时已赶来。
重零将吟颂交到他手上:“果罗,你先将吟颂带去大明境,让她泡在天泉水里。”
果罗抬头,募地愣住。
他是第一次见他师父这个样子,眼里全是血丝,杀气翻涌。
审判神怎能妄动杀念?
果罗立马低下头:“弟子领命。”
吟颂被带回了天光。
重零站到万坨罗峰顶,催动上古法力,翻了云,覆了海,将整个万坨罗峰挪为了平地,将万坨罗峰的所有妖魔生灵全部杀了个干净。
果罗也是第一次在他师父身上嗅到血腥气,很重很重的血腥气。
果罗起身,退到一边:“师父。”
重零下了天泉池:“出去守着,别让任何人踏进大明境一步。”
“是。”
果罗看了天泉池里的吟颂一眼,心事重重地退下了。
吟颂坐不住,背靠池畔。
重零扶着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他握住她的手,两指探上她的脉。她伤得很重,伤及了神骨。
吟颂很艰难地睁开眼,脸上毫无血色:“师父……”
重零瞳孔渐渐变蓝。
她耳边的声音轻得像东丘桃林里的风,穿过耳畔,试图晃进神魂里。
“乖,闭上眼,很快就不会疼了。”
她眼皮慢慢垂下。
重零从身体里取出一根肋骨,打进了她身体里。那根肋骨最靠近心脏,是他最硬的一块骨。
他身体微晃,吐出了一口血。
怀里的她还未醒,眉头紧蹙,湛蓝色的光萦绕她四周。
“对不起。”他的指腹拂过她眉眼,“对不起吟颂。”
她嘤咛了一声,念的是师父。
重零闭关了,没有人知道他为何闭关。吟颂休养了千年,伤势已无碍,只是落了心疾,偶尔会心痛如绞,东问数次为她诊脉,却也看不出究竟。
只有岐桑知道,这是因为老石头生了心出来,小石头得了老石头心脏旁的那根肋骨,暂时受不了肋骨的心脉。
重零闭关出来的那日,先去了折法神殿,吟颂在那里。她与岐桑的三弟子衡姬交好,正在枣树下等衡姬。
重零走过去,轻声唤她:“吟颂。”
她最近没日没夜地修炼,枕着手臂一小会儿,竟睡了过去。
重零鬼使神差地设了结界,俯身吻了他的小石头,不敢吻唇,吻落在了她手背上。
枣叶晃动,哗哗啦啦。
*****
这顿晚饭吃不成,宋稚被秦肃抱到了床上。
衣服被剥光了宋稚才想起来:“我、我怀孕了。”她推了推他已覆到她胸前的手。
她得装一下啊。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秦肃停下动作来看她,眸中情潮未褪,因为克制隐忍,额头沁出了密密的薄汗:“如果你想要孩子的话,我们可以不避孕。”
宋稚微微愣了一下:“你知道我骗你?”
她没怀孕,是骗他的,因为抓不住他,所以才想用孩子来绑住他。
她身上不着寸缕,刚入夜,天微凉,她冷得起了鸡皮疙瘩。
秦肃抱住她,扯来被子裹住两人的身体,他说:“你不是很会撒谎。”
他当时就识破了,只是没有戳破。
被子下肌肤相贴,宋稚的脸早就红透:“那你为什么还跟我结婚?”
“你不是知道吗?”他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衬衫衣扣上,“帮我解开。”
宋稚手指不听使唤,笨手笨脚地解着扣子:“知道什么?”
他开始吻她,从唇开始:“我很喜欢你。”
吻慢慢往下。
他把唇落在她心口:“我挣扎过,可是没有办法,我还是想自私一点,就算我可能会拖累你。”
他推开过,还是妥协了,向她妥协,也向自己妥协。
他又带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腰上,吻落在了她耳边,一起落下的还有温柔的喃喃轻语:“对不起,本来想一步一步进展,但是没有忍住,故意利用了你的谎话,骗你领了证。”
她在骗他,他又何尝不在骗她。
咔哒。
她解了他的皮带:“你买套了吗?”
“买了。”
她抱住他,回吻:“我暂时不想生孩子,暂时我们两个人过可以吗?”
秦肃身上出了汗:“可以。”
都可以,他以后会把所有能给的都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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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喜欢岐桑,也好喜欢重零,全部都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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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4 顾起番外 新婚次日被长辈抓现行(一更
窗帘拉下了,房间里只亮着床头柜上的一盏灯,灯罩是球形,亮着的时候像一颗饱满通透的橘子。
宋稚咬着唇,声音还是溢出去了。。。
秦肃停下来:“不舒服?”
她声音细细软软的,像勾着丝的糖:“没有。”
秦肃学什么都快,很快就摸到了门路。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对面楼里别人家的窗帘渐渐紧闭,是入夜了。
秦肃把软成一滩水的宋稚抱进怀里:“你饿不饿?”
她有些热,手从被子里拿出来:“不饿。”
秦肃又把她的手捉回去,放到自己腰上:“那晚一点再吃饭。”
灯下,倩影摇晃。
秦肃带着宋稚乱来,去了浴室,十点多才吃晚饭。
十一点,宋稚换了床单,秦肃洗漱完,盯着床头柜那个四方的盒子看。
她脸发热:“你看它做什么?”
秦肃对她很诚实:“买少了。”
她不说话了。
秦肃从后面抱住她,吻她吊带滑落的左肩:“明天可以不工作吗?”
她假装忸怩了一下:“可以。”
被单刚刚换过,有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与他身上的沐浴露一样,都是薄荷味的,缕缕凉意,丝丝入扣。
秦肃抱起她,让她分开腿坐着:“宋稚。”
“嗯。”
他不知道她在不在意,但还是说了:“我只有过你。”
宋稚心血来潮,问了句:“那你看过小电影吗?”
以前没在一起的时候,问他什么他都不说,现在他有问必答,什么都说。
“看过。”
“什么感觉?”
他说:“没什么感觉。”
宋稚起了玩心,压着身体,趴到他身上,媚眼如丝,望进他眼底:“那我呢?”
他想了想,才回答。
“我以前为了写一个角色,去医院当了三个月的护工,见过一个肿瘤晚期的病人,因为重度疼痛,医生给他开了少量的杜冷丁,他偷偷攒了一个月的药,然后一次吞食,最后死于阿片类药物中毒。”
“他为什么要攒一个月的药?”
其实宋稚听懂了,她曾经是缉毒警,怎么会不知道杜冷丁,只是想听他说,说他对她有瘾。
“因为杜冷丁会让人成瘾。”
甚至不惜丧命。
宋稚突然红了眼。
秦肃停下所有暧昧欢愉,小心翼翼地看她:“怎么了?”
她摇头。
秦肃抱着她换了姿势,因为想吻她的脸:“为什么哭?”
和刚刚的哭不一样。
他喜欢她在他床上哭,但不喜欢她现在这样哭,因为她看上去很难过。
她鼻子也红了,眼里的影子潮湿:“因为太喜欢你。”
秦肃俯身,吻她的眼泪。
她和顾起第一次是在车上。
他情动的时候,她问过他:“你吸过毒吗?”
他说没有:“我不碰会上瘾的东西。”
但他碰了她。
然后像那个癌症病人一样,最后死于“成瘾”。
*****
宋稚休了三天婚假,哪也没去,就在家里。
第四天,裴双双忍不住了,微信找她。
【宝贝儿,是不是该开工了?今天要见导演】
十几分钟后,宋稚才恹恹地回了个:【哦】
真是乐不思蜀啊。
裴双双:【一个小时后去接你】
宋稚瞬间垂头丧气,把手机扔一边,跑去阳台,坐到秦肃腿上,打扰他写作。
她抱着他撒娇:“我得去工作了。”
她以前都不知道,放下了枪,她能这么“矫揉造作”。
秦肃停下手头的事,把电脑推开:“是拍我的剧吗?”
“嗯,下周就是开机仪式,今天要去跟导演和其他主演们碰个面,还要开剧本会议。”
这是上周就订好了的行程,推不掉,秦肃也知道,不过他向来不出席这种场合,即便他是原著作者,反正他合约上都写好了,不干涉影视创作,但不容许篡改原作内容。
“如果你不想去,”他说认真的,“我可以帮你推迟。”
他有过几部代表作,也是资方之一,在剧方那里还有点话语权。
宋稚没打算用特权,嘴上还是问:“用什么理由推迟?”
秦肃颇为正经的口吻:“新婚燕尔。”
又直又可爱。
宋稚抱着他吻,她很主动,也很会。
顾起教的。
他轻而易举就被挑起了身体里的热,扶着她的腰,不让她再动:“好了。”
再闹她得迟到。
怀里的人扭得厉害,他不敢动:“你坐沙发上去。”
宋稚没想真闹他,在他唇上嘬了一下,去化妆了。
秦肃喝了一口冷水,深呼吸。
离和裴双双约定的时间还差二十多分钟,门铃就响了。
宋稚在衣帽间:“应该是双双。”她使唤秦肃,“秦肃,你去帮我开一下门。”
秦肃起身去开门。
门外不是裴双双,是一位着装优雅的女士:“若若——”女士看见秦肃,进屋的脚定住了,“你是?”
女士尽量不失礼,但实在忍不住,反复打量眼前的男人。
秦肃正在思考怎么回答。
宋稚从衣帽间出来了,也呆滞了一下:“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是她母亲,佟中美女士。
“刚刚。”佟女士就职外交天团,什么场面没见过,很快就调整了表情,“这位是?”
秦肃下意识地站直。
宋稚回答:“你女婿。”
有外交天团第一女外交官称号的佟女士第一次没控制住表情,直接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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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回事,又甜又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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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5 顾起番外 见家长(二更)
“你女婿。”
有外交天团第一女外交官称号的佟女士第一次没控制住表情,直接惊呆了。。。
老半天佟女士才恢复“敌不动我不动泰山压顶也不动”的神色:“你是若若的男朋友?”
还没等秦肃开口,宋稚代为回答:“不是男朋友,是我老公。”
有外交天团第一女外交官称号的佟女士第二次没控制住表情,又惊呆了。
不仅如此,佟女士还结巴了:“你、你们领证了?”
宋稚点头。
秦肃看宋稚点头,跟着点头。
佟女士一把把门摔上,咣的一声响:“若若,你跟我来一下。”
宋稚的公寓是复式,书房在一楼,佟女士先过去了。
宋稚后脚跟上。
到门口,秦肃拉住她:“用不用我也进去?”
宋稚说不用:“你在外面等。”
佟女士应该是生气了。
生气很正常,不生气才奇怪,没有媒妁之言,也没有三书六礼,他拐人家女儿的行为,叫空手套白狼。
“不要和你妈妈顶嘴,她要是怪你,你就推到我头上,我去认错。”
宋稚哪舍得他去认错:“你会泡茶吗?”
“会。”
他母亲出身名门,琴棋书画茶他都会。
“厨房下面的柜子里有茶叶和紫砂壶,你丈母娘喜欢白茶。”
秦肃去厨房煮水泡茶。
宋稚进了书房。
佟女士平时脾气好,为人开明,倒是很少这样严肃:“那桩案子的事我听你爷爷说了,你从警局保出来的人就是他?”
“嗯。”
老爷子没说太多,不过佟女士心思细腻,回国之后找熟人打探过秦肃,本来以为自家闺女只是情窦初开,没想到连花带盆都被人端走了,一点过渡都没有。
佟女士心里很不是滋味:“什么时候领的证?”
“上周日。”
“户口本谁给你的?”
“我偷的。”宋稚一看佟女士皱眉,立马解释,“我自己去偷的,他没怂恿我,婚也是我求,我怕他不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