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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部分

全武林都想要扒了我的马甲-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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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嘘!不要命了?将军可是你我可以置喙的,若是叫人听去了,少不得要给我们来几军杖了。”

    “我就不想来。”

    “不想来也得来,你不来,你弟弟就得来,他一个瞎眼的,上了这地儿还有命回去吗?”

    “不是说戎州都没什么人,想来这仗也没那么不好打。”

    “骗骗我们的罢了,我听说,戎州城里有一伙武林人士,武功高强得很,若是他们帮那杨居安,胜负难料哦。”

    “这、这、这……就算武林人士可以以一当百,那咱们十万大军压境,也打不过吗?”

    “这话你也信?人欧阳都督手里可都没有十万大军,咱们将军手里啊,撑死也就三万人罢了。”

    咚咚两声。

    骨头随着肉香一道被丢进了土坑。

    那两个士兵嘟囔了几句,渐行渐远。

    觉音回眸一看,正好对上李照戏谑的神情,不由地叹了一口气,直说道:“是,符龙飞手上的确没有多少人马,所以他才会设计让杨居安以为林中驻扎了打量人马。”

    李照哦了一声,问:“那么,到底是什么让你们帮他?如此凶险的情况下,符龙飞还能带美人在身边,吃这羊羔肉,我想……他手里应该是有什么底牌才是。”

    这话一出,觉音眼眸暗沉了一些。

    他保持了很长时间的沉默,久到李照以为他不会说了,却听得他幽幽说道:“符龙飞手上,有禅宗的金刚印,只有助他赢了这一杖,禅宗才能拿回金刚印。”

    哦豁。

    原来如此,又是一个昔日乱世中遗失的镇派绝学。

    “不能强抢?”李照问道。

    觉音摇了摇头,说:“符龙飞之所以敢以几万人马托大在此逗留,是因为他手上一柄神兵。”

    “什么神兵?”李照直觉这东西和李程颐扯不开干系。

    果然,就听到觉音继续说道:“那柄神兵乃是符龙飞在李程颐留下的青铜门里拿出来的,金刚印也是当时一道拿出来的东西。”

    李程颐就像是一个有着囤积癖的人。

    不管是蜀山的灵虚剑法,还是禅宗的金刚印,最后都和他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李照头疼地想着,难不成以后会有更多衍生的问题?既然有了蜀山和禅宗的先例,那么其他宗门如此渴求李氏秘藏也就有点合理了。

    毕竟,拿别人的宝贝远远没有寻回自己的宝贝急切。

    “那神兵让符龙飞在好几次围剿中脱身,武功再高强的人,只要近了他的身,便会被神兵所杀。”觉音见过符龙飞操持那神兵,森冷和血腥之气在那神兵之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李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说回刚才的话题,我要烧掉符龙飞的粮草,如果你愿意帮我,将来到了赵顼面前,说不定我可以帮你说上几句好话。”

    觉音不是什么蠢笨之人。

    先不说李照这两句好话会不会说,说了之后到底有没有用,单论赵顼能不能亲政,便是个首当其冲的问题。

    这种虚无缥缈的承诺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效用。

    但并不妨碍觉音抛出一两个对自己无关紧要,对李照等人来说却算得上是情报的消息:“符龙飞的粮草即便是他的副将独山也不知道全部的位置。”

    他看了一眼李照身边的薛怀,继续说道:“符龙飞十分谨慎,几万大军发兵,粮草自然是重之又重的东西。如今林子中三人为一岗,十步一岗,越靠近符龙飞的大帐,守卫也就越严密。以你们轻功的水平,不可能做到动静全无的潜入。”

    李照哦了一声,扭头靠近薛怀,附耳说道:“看来得放康大哥出来。”

    姬康的轻功上佳,他来,说不定可以成事。

    但薛怀一听,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忙低声回:“康哥儿现在神智不太清楚,若是放出来,怕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怕。”李照嘿嘿笑了一声,说着单手攀在土坑点壁一跃,出去了。

    觉音见这两人有说有笑地走了,丝毫不在乎他刚才的劝诫,倒也没表示出什么不悦。他耸了耸肩,把头盔一戴,往营帐方向走去了。

    同是禅宗弟子的觉嗔见觉音回来了,问道:“师兄,你去哪儿了?刚才换岗了,我帮你随意胡诌了个借口。嘿嘿,待会儿要不要去找点乐子?”

    乐子?

    “什么乐子?”觉音抬眸看他,问道。

    觉嗔嘻嘻笑了一下,大拇指指了指营帐后头,说:“子时,他们在后头开赌坊,去不去?”

    后头,指的是林子再往深几里,靠近山脚下的地方。

    “你来了没几日,好的不学,坏的倒是学得挺快。”觉音眼皮一耷拉,抱着长枪从他身边过去了。

    觉嗔见他这副模样,一边跟在往营帐走,一边笑道:“师父叫我们出来体验人间百味,这赌博就不算在百味里头了吗?”

    寻常士兵的营帐是不生火的。

    但禅宗弟子入军营,符龙飞特准了他们的炭火用度。

    外头寒风瑟瑟,觉音这进了营帐没一会儿就觉得有些燥热,便脱了铠甲放到一旁,说:“师父让我们体验人间百味,是为了让我们将来有资格学习金刚印,并不是让你去沉湎红尘。”

    觉嗔瞧着自家师兄这模样,瘪了瘪嘴,说:“咱们的东西,却要为他人执马鞭,才能拿回,真是叫人厌憎。”

    “厌憎就对了,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五阴炽盛、求不得。”觉音脱下铠甲之后,盘腿坐在木榻上,阖眸运转功法,继续说道:“只有超脱苦谛,堪破集谛,行至灭谛,终能成就道谛。”

    若做不到顿除妄念,悟无所得,便无法真正读懂金刚印。

    那么届时就算捧回了金刚印,禅宗也无人够资格研习,这就是禅宗宗主无谛为什么会广开山门,将座下弟子悉数派遣出去的原因。

    觉嗔哦了一声,跟着盘腿坐下。

    他们这边的动静很快就传到了符龙飞的营帐里。

    独山给符龙飞按着脚,蹙眉道:“将军,这觉音擅离职守,不知道去了哪儿,是不是得去问问?”

    符龙飞眯着眼睛,揽着婢女,一面就着婢女的手喝着温酒,一面道:“他要偷懒躲闲就让他去,等到戎州打下来,便可以叫他们滚蛋了。”

    底下跪着的独山一愣,旋即阴恻恻地笑了一声,说:“还是将军想得周到,这金刚印在手,自然是想要他们如何听话,他们就得如何听话的。”

    炭火噼里啪啦地烧着。

    火烧得营帐内暖如三春,符龙飞酒意一上头,下手便狠了些。他怀里的婢女被拧得有些疼了,手一哆嗦,酒便洒了几滴到符龙飞的袍子上。

    独山跟着一哆嗦,连忙松开手躲去一旁。

    果然,几乎是同时,面露不悦的符龙飞展臂锁着婢女的脖颈,便将她甩了出去。

    砰!

    婢女痛苦地抽搐了几下,头一歪,口鼻流血,没了声息。

    “这戎州的女人到底不堪大用。”独山连忙奉承道:“属下给将军再去寻几个来,可好?”

    醺醺然的符龙飞打了个酒嗝出来。

    他颇为赞赏地看了独山一眼,起身往自己的床榻走去,走到之后,说道:“挑的时候上点心,一般货色就不要带回来了。”

    独山得了令,躬身退了出去。

    他一走,符龙飞便躺在床榻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半晌后,营帐外头。

    一个黑色身影一路躲过岗哨和巡逻护卫,最终是轻点数下,攀在了离营帐最近的一个大树上。

    这黑影刚要动,便发现另一个方向同样有一个身影。

    那人比他快,单手勾着树干往半空中一跃,便像是一片落叶一般,轻飘飘地攀在了营帐上。

    “呼噜——”

    营帐内,符龙飞鼾声震天。

    一阵寒风撩开营帐的垂帘,将营帐内的炭火给卷得摇曳了几下,将里头的油灯给吹灭了。营帐里顿时只剩下快熄灭的炭火,和漏洒进营帐的点点月光。

    黑影便是在这个时候摸近了营帐。

    符龙飞双手抱肚平躺在长榻上,虬髯大须被口鼻吹得簌簌直抖,看上去是当真睡熟了。

    而就在这黑影一步步提着刀靠近,快要得手时——

    砰!

    符龙飞突然睁开眼,从身侧拿了个不知名的东西出来,对着床前就是一下。

    火光大作,轰声震天!

    离床榻最近的宽椅被轰得粉碎,其上覆盖的动物毛皮卷着火星儿在地上翻滚了几下之后,灭了。

    然而符龙飞这一击之后……

    他迷瞪着惺忪的醉眼,扫了一眼营帐内,却没看到任何异动。

    此时炭火和油灯都灭了,符龙飞被冷得抖了一下,他蹙眉坐起来,朗声喊道:“独山,独山!”

    应声的不是独山,是长史蔺尉。

    “将军,独山副将军去戎州城给您物色美人去了。”蔺尉撩开帘子进来,禀道。

    他手里托着油灯,缓步进营帐之后,将营帐内的灯点燃后,提着桌边的长棍去拨那将熄未熄的炭火。

    符龙飞粗重地喘了一口气,问道:“眼下几更天了?”

    “四更天了,将军,要不要喝些醒酒汤?明日若是没有变故,咱们就得去看看戎州的工事如何了。”蔺尉答道。

    这是在担心符龙飞这酩酊大醉的,明日难以清醒。

    “免了,给我端些凉水来喝,就行了。”符龙飞将手中的神兵往床榻上一搁,说道。

    蔺尉没办法,只能应是。

    可等到他端着凉水过来时,符龙飞又睡下了,呼噜声一声盖过一声,一看就喊不醒的样子。

    “将军,属下将凉水搁在桌上,您若是有其他吩咐,尽管叫我。”蔺尉却没有靠近去送水,而是将碗轻轻放在了桌边,随后就转身出去了。

 第308章 美人知道自己输在哪儿吗

    床榻下。

    觉嗔和姬康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好一会儿。

    等到符龙飞重新睡下之后,姬康才轻出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刚才你不该那么贸贸然动手。”

    “刚才多谢了。”觉嗔的后背早就已经是冷汗津津。

    两人十分小心地从床底爬出来,看到不远处那宽椅的残骸之后,觉嗔不禁打了个冷颤。

    营帐外,蔺尉原本端着杯热茶打算在门口守上一阵,一抬头,却看到穿着常服的觉音闲庭信步地过来了。

    “觉音师父,怎么?睡不着?”蔺尉笑呵呵地寒暄了一句。

    觉音敛眸说道:“明日,我和蔺长史一道去看看戎州城的工事,如何?”

    蔺尉有些诧异,他审视了一下觉音后,问:“觉音师父怎么对这个感兴趣?其实只是走个过场,戎州即便是做了万全准备,只要我们南北一夹击,将他水源切断,那么戎州城便是死城一座了。”

    他说这话时,眼眸垂了下去,掩去了眼底的神色。

    “蔺长史若是觉得不方便,那就算了。”觉音也没强求,他转身,指了指林子深处,问:“这军中赌博,可是符家军的一贯作风?”

    赌博?

    蔺尉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这都是独山副将军首肯过的。并非作风,只是有一批士兵是从绿林收编而来,陋习难改。”

    但这批人恰恰是最勇猛的那一群。

    “若是觉音师父辗转难眠,不如我带你过去看看?也并不是多大的场子,赌的都是些口粮炭火,并非金银。”蔺尉继续说道。

    他也就是随口一邀。

    毕竟,觉音一行人到符家军来数日,可从来不曾和军中什么人来往过的。

    却不料,觉音点了点头,说:“蔺长史盛情,觉音难却。”

    蔺尉愣了一下,只能硬着头皮在前头去带路。

    他一走,营帐中的姬康和觉嗔便趁机鱼贯而出,两人身形一闪,一前一后展臂飞身踏上了一侧的树干。

    那厢觉嗔落定,回头看了一眼觉音和蔺尉离开的方向,有些内疚地敛眸叹了一口气。

    “阁下是禅宗弟子吧?”姬康了然地说道。

    觉嗔嗯了一声,又道了声谢,问:“兄台到这儿是为什么?”

    姬康能是为了什么而来?

    他此时脑子里混混沌沌一片,理智让他根本不想去管扈丹儿,可一旦想起,就再也无法割舍下,心心念念着她的安危。

    所以,李照在找上他时——以放了扈丹儿为条件,要他出手探明符龙飞粮草所在。

    这也就是姬康会出现在这儿的原因。

    “我来此,想要知道符龙飞的行军布阵。”姬康回答时有意迂回了一些,面前这个人虽然正气凛然,又是禅宗弟子,但他觉得还是小心为上。

    觉嗔啊了一声,小声说道:“刚才兄台既然救了我一命,那我是肯定要助兄台一臂之力的。”

    他的热心来得十分突兀。

    姬康忙摆手道:“这不合适,如此危险的事,不好让你掺和进来。”

    “刚才我进营帐,其实是想杀了那个狗东西。”觉嗔见姬康拒绝,便开始讲自己的事,以期让他放下戒心:“他手上有我们宗门的至宝金刚印,明明说好只要我们帮他打下戎州,他就归还金刚印!可他实际上却是做好了拿捏不妨的打算!”

    原来,刚才符龙飞那番与独山说话的当口,觉嗔怀着小心思潜行溜达到附近,听了个清清楚楚。

    是以,觉嗔这才会冲动进去,想要直接灭口。

    然而却是险些出事。

    “他手上的东西,看来是个利器。”姬康搪塞了一句,目光看向了营帐之后。

    他刚才走了数个营帐,并没有看出哪儿有什么粮草囤放的痕迹。

    这就显得十分奇怪了。

    来时,李照给他交待了许多注意事项,当然也就包括了符龙飞自己的营帐,和他身边的那个不知名的神兵。

    然而等到姬康真正过来,却发现符龙飞这故布疑阵还真是贯彻得十分到底,哪怕是守卫最严密的地方,姬康进去搜查,也只是看到一些炭火兵器。

    至于符龙飞的营帐,那就更没有什么粮草的痕迹了。

    会在哪儿?

    姬康心中揣测不已。

    “我师兄被带去了赌坊,他不喜欢那儿,我得去找借口带他走。”觉嗔见姬康不愿意和自己深谈,便说道:“我是觉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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