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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部分

全武林都想要扒了我的马甲-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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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阳王能知道殷州城底下的东西,是因为曹辅国假意走漏消息,上官成玉更是如此。可惜,小皇帝没能受他的引诱,稳坐长安,隔岸观火。

    不过,曹辅国转念一想,若是可以,让上官成玉的那个筹谋成行,以此成为主子脱身的契机,也不是不可。

    护卫一看曹辅国眼中的这份如壮士断腕般的决绝,直直地跪了下去。他连磕了三个响头,劝道:“大人,还请三思!”

    是该三思,这李照的品行如何,还有待考究,他断不可能如此莽撞地就将主子托付出去。

    想罢,曹辅国脸上的神情骤然一松,他阖眸轻出一口气,随后起身道:“走吧,明日还有一出好戏要看。”

    那厢李照从茶楼离开,先是去了趟成衣店,把早就睡了的店老板给叫起来,买了身新衣服换上,这才回了客栈。

    薛怀在大牢里虽然没受什么刑罚,但精气神到底是差了些许。

    他坐在桌边揉了揉额角,一抬眸,就看到了李照跨门进来,忙起身问道:“小照可有受伤?”

    里头坐着的阮素素和司马秀玉听到动静,蹭的一下起身,迎了出来。

    “我没事,倒是你,让你受苦了。”李照托着薛怀的手臂,上下打量了几下,人能全须全尾的回来,那就是好事。

    “怎么样?何玉然死了?”阮素素有些着急地问道。

    司马秀玉倒不关心那个,她看着李照好好地回来了,松了一口气,说:“李姑娘这计划实在是太冒险了,要知道,白日里阮姑娘险些都要哭了,好不容易劝她等到夜里,你这大半夜都没回,实在是太让人焦心了。”

    李照转了一圈,讨好地凑到红着眼睛的阮素素面前,“好着呢,放心。让阮姐姐为我担惊受怕,是我的不是,下回我保证不敢了。”

    衣衫底下是有伤的,阮素素一抓李照手臂,便碰到了伤口。

    但李照依旧面不改色地继续吹嘘道:“何玉然能把我如何?还不是得坐下来好好聊,这一聊,自然就是被我说动,愿意和我合作了。嘿嘿,就是聊得有些晚,所以我才这么迟回来。”

    “你要和他合作?!”薛怀有些惊讶。

    阮素素闻言也是一惊,蹙眉道:“和何玉然合作?照儿,这会不会……”

    李照截断阮素素的话,面色疲惫地撒娇:“阮姐姐,我累了,明日再说吧,好吗?”

    她奔波一天,不用故意伪装,脸上的疲态就已经足够让阮素素心疼了。

    薛怀跟着收声,也没插话了。

    “好了好了,我送你去休息。”阮素素扶着李照往她房间走,声音放柔了些,“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也不早了。”

    司马秀玉与李照临走前的那个目光一对,埋头跟了上去。她假意下楼去大堂,待到阮素素将李照送回客栈离开之后,反身又溜进了李照的房间。

    此时李照刚拆了发髻,听到脚步声后回头,见是司马秀玉,便笑着问道:“司马姑娘现在好多了,是吗?”

    之前匆匆忙忙,她没能好好和司马秀玉聊聊原主,眼下正好逮着个空闲,当然是尽早沟通得好。毕竟,明天还得和何玉然交锋,若是出了什么岔子,怕是有去无回。

    “李姑娘,你想问我什么?”司马秀玉走到桌边坐下,像是知道李照要问她什么一样,开门见山地就说了开场白。

    李照挑眉,反问道:“司马姑娘觉得我想问什么?”

    “如果你还记得过去的一切,那么你不会主动当真我的面提起白安言。”司马秀玉如是说道:“用李姑娘你过去的话说,这个名字是刺激我的情绪的一个关键性暗示。”

    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司马秀玉是可能会应激,而再度陷入到绝望的疯狂之中的。

    但如今她自己撑过来了。

    因为白安言的死讯对她而言,是喜悦大过了恐惧。

    李照眸光一沉,司马秀玉这一句话,就更加佐证了她在原主身边陪伴过的事实。

    “是,我中过毒,也就是我让你去扬州的那一次,我中了毒,忘记了很多事。”李照掐头去尾地坦诚道。

    司马秀玉且是眼中凶光一闪,眼看着就要提刀而起了。

    当——!

    李照折臂拔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于桌上一个侧跨而去。她抬手将剑抵在了司马秀玉的脖颈处,脚则踩在了司马秀玉的剑上,俯视着问道:“司马姑娘这是要做什么?恩将仇报?”

 第337章 反派竟是我自己

    司马秀玉被剑架着,却一点儿也不惊慌。

    她眸光一转,看着李照,信誓旦旦地说道:“你不是李照。”

    李照被猝然这么一说,一股头皮发麻的感觉从脚底直升到头顶,但她脸上是半点都没有显露出来,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司马秀玉,反问道:“我不是李照,那我是谁?”

    “李姑娘说过,有人在觊觎她的身体。”司马秀玉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她想看看面前这个女人的反应,“而我最近观察你,发现你与当初的李姑娘截然不同。”

    但让司马秀玉失望的是,李照脸上并没有什么惊慌失措。

    李照只是哦了一声,说道:“司马姑娘不必趁着我忘了许多事,便同我打哑谜,不如展开说说,这个觊觎我身体的是谁?也好让我做个准备不是。”

    这个反应落在司马秀玉眼中,令她平添许多犹疑。

    到底是李照这内里换了芯,还是因为她忘了许多事,而改了性子?

    不等司马秀玉心中多想,李照狡黠一笑,继续说道:“我与司马姑娘的渊源看来是颇深,果然我还是能想起一些事情的,比如,司马姑娘的心理治疗该是我做的。”

    一句话,便让司马秀玉愣在了当场。

    这下她更加犹疑了。

    在长久的沉默之后,司马秀玉敛眸道:“李姑娘想知道什么?”

    开腔之后,她像是突然就卸下了之前的防备与疏离,对待李照的态度也变得有些温和与亲密。

    “所有。”李照得到了满意的反馈,翻手将三秋不夜城收入鞘中,随后撑着桌子后跳落地,坐在了司马秀玉对面。

    既然是所有,那就得从司马秀玉的师门讲起。

    司马秀玉眼下可以说是已经走出了阴霾,再主动提起八仙教时,眼中只有处变不惊。她松开自己的剑,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却没喝,只是捧着。

    “我是个孤女,自小便被白安言收养了。”

    白安言一开始对司马秀玉还算温情,事无巨细地照顾着她,将她视为己出。但随着司马秀玉一点点地长大,当她出落成秀雅美人时,白安言地心思一下子就变了。

    他开始不允许司马秀玉跟教中男人有来往,哪怕是说说话,也是不允许的;到后来,哪怕是司马秀玉与师弟们聊聊天,白安言知道了也会在无人处惩罚司马秀玉。

    司马秀玉本该是要反抗的。

    但她经过数次的辩驳与争执,打斗与出逃之后,渐渐地就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因为她打不过,也逃不出。

    白安言就这样在司马秀玉的心里从授业恩师,慈爱义父,变成了了一个梦魇一般的存在。在放弃抵抗之后,司马秀玉就极少出山,她抗拒见到外人,也害怕受到惩罚,终日躲在自己的房间里,除了白安言,再不见任何人。

    那一段日子对司马秀玉来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一段十分煎熬地日子。

    直到李照找上八仙教。

    李照不知道怎么就知道了司马秀玉的存在,她像一道光一般,照进了司马秀玉的世界。是她单枪匹马地蒙面闯入山门,也是她以一己之力,将司马秀玉从白安言的重重守卫之中救走了

    此后李照更是陪在司马秀玉身边长达一年。

    所谓的心理治疗,也是那个时候司马秀玉从李照的嘴里听到的,一个相当新奇的词。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救司马秀玉于水火之中的少女,其本身背负的,却是令遭受了如此多苦难的司马秀玉也为之震惊的东西。

    长久的相处让司马秀玉开始一点点接触到李照的身世,也就知道了她身上所中的奇毒,同时还知道了她所要面对的敌人。

    “我可以帮你。”这是司马秀玉的第一反应。

    但当时的李照只是嘻嘻一笑,将头靠在了司马秀玉的肩膀上,软声说道:“我自己的事,自然是要由我自己来完成,秀玉你刚出火海,我怎么可能将你重新拖入深渊?”

    “只是——”

    她说着,迟疑了一下。

    司马秀玉心一紧,忙问道:“只是什么?若是有什么是我能帮到你的,还请一定要告诉我。”

    见司马秀玉这么说,李照直起身子,捧腹大笑道:“秀玉总是这么一本正经,实在是太可爱了。”

    她笑完,复而同样一本正经地看着司马秀玉,说:“只是,将来我们有一个计划,需要秀玉你帮我监控,一旦发现不对劲,千万要帮我打断,救我一命。”

    当时的司马秀玉还很疑惑,追问道:“你们?”

    “嗯。”说道这个,李照脸上的神情显然是十分地信赖,她弯眸抿唇,想了想,接着说道:“我有一个好帮手,若是她帮我设定地这个计划成行,那么我以后便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不管是她身体里的毒,还是她面对的那个凶狠却又异常胆怯的敌人。

    而在这之后,司马秀玉从李照的嘴里得知了一个比何玉然更可怕的存在,在李照的叙述下,她开始畏惧这世间未知的那些魑魅魍魉。

    李照说,有一个如鬼魅一般的人,始终在暗处觊觎着她的身体。

    所以李照担心的不单单是何玉然会不会找设想的那般中计,还包括了这个鬼魅会不会在这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计划中,趁虚而入。

    司马秀玉要做的,就是在计划的最终,保证苏醒的是李照本人,而不是那个重获身体的鬼魅。

    如何让司马秀玉确定醒来的是谁,便成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我给了自己一个暗示,在我苏醒之后,我会去找到大光镖局。大光镖局有我父亲的旧部,他们会护送我安全的前往清风谷解毒。”当时的李照说着,眼中多出了一丝期待,“秀玉你只要确保我在我自己的规划当中,便可以离开了。”

    只是在施展这个计划之前,李照亲自去了衡州一趟,了了一件心头大事。

    后来,便是扬州之行。

    何玉然如李照所想的那般上当,派遣了诸多杀手前往芳香楼,而其他的棋子,也在李照的预想中,按部就班地动了。

    可司马秀玉没料到的是,当日与她同行地,还有一个完全出乎司马秀玉预料的一个人——剑阁的大师兄,南栀。

    南栀是当世大侠,为人正直,克己复礼,但坊间传闻其不近女色,生性相当古板。

    就是这位传闻中,古板不近女色地剑阁柳下惠,在看向不远处的李照时,眼中满溢而出的爱意,却叫司马秀玉看着都心惊不已。

    后来……

    整个计划的确成了。

    何玉然派来的杀手心满意足地离开,而第二日李照也如她所说的那样正常苏醒,前往了大光镖局。

    司马秀玉算得上功成身退。

    但令她感到十分奇怪的是,本该迎上去和李照叙旧的南栀却也一道离开了。

    南栀在看到李照苏醒之后,并没有多少喜悦。不,不仅是没有喜悦,当时令司马秀玉印象非常深刻的是,南栀的眼中带着挥散不去的悲伤,连与司马秀玉寒暄的心情都没有,一声不吭地就走了。

    听到司马秀玉提到南栀,李照蹙眉打断她,问道:“什么意思?南栀与我有什么关系吗?”

    关系?

    那倒是说不上。

    司马秀玉犹疑着措辞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虽然我没有见过你与他相处,也没有去问过南栀本人,但我看到过他看你的眼神,那是完全遮掩不住的爱慕。”

    不过其实不难想象。

    一个鲜活漂亮的侠女,便是司马秀玉看着,也喜爱得很,更何况是长在不收女子的剑阁里的南栀?

    李照听着就觉得是个麻烦。

    但比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南栀更麻烦的是,司马秀玉口中的那个觊觎这原主身体的鬼魅。

    是我?

    难不成是我?

    细想一下,回首过去,李照的确能嗅到一丝当时身为阿飘的自己对原主的那种暗搓搓的垂涎之意。

    没想到,反派竟是我自己?

    李照想来想去,有些好笑地嗤了一声。

    虽然说这个事情有些难以让李照接受,但不否认这个可能性是的确存在的。虽然原主始终对身边的阿飘保持着一种信赖感,不能排除这是原主在知道自己身边有个无处不在的阿飘而设下的障眼法。

    想到这儿,李照不禁开始品味刚司马秀玉故事里,原主所说的那个帮手。

    难不成,是南栀?

    若是这样,也许还得找南栀一趟,才能还原当初的真相了。

    司马秀玉看着李照脸色变了又变,略有些担忧地问道:“可是想起了什么?”

    “没有,大概是时候未到吧。”李照敛眸,掩去眼底的神色,随后说道:“谢谢秀玉你告诉我这么多,明日一早我还有事,现在我想休息了。”

    说是明日,其实外头已经浮白。

    她们不知不觉,就已经聊到了天亮。

    “你这眼下青黑一片,不好好休息,还想着去哪儿?”司马秀玉一旦对李照放下隔阂,那股汹涌而出的关怀便再也掩盖不住。

    李照突然间有些茫然。

    她清楚的知道司马秀玉关怀的对象是原主,就像她知道海叔、名刀他们的宠爱对象是原主一样。

    这一切本不是她的。

    是属于那个明媚艳丽,秉承侠义二字行事的少女的。

    而她——

    她这个二十一世纪来的残废,只会操纵人心,玩弄阴谋的人,始终都是在鸠占鹊巢。

    多么的讽刺。

    李照不知道自己的眼角有一颗眼泪滑落,司马秀玉抬手轻轻将李照的那颗眼泪拭去,接着将她拢入怀里。

    “小照,我很感谢你,所以这一次不要将我排在你的计划之后,让我为你做些什么。”司马秀玉在她头顶温柔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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