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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部分

全武林都想要扒了我的马甲-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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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副将的脸色黑如锅底。

    作为征战沙场多年的将军,冯柏铭是有自己的亲信部队的,然而就在冯柏铭准备领兵进京接旨时,却被皇帝要求只身入京,手底下人都必须留在原驻地。

    皇帝畏惧拥兵的将军这一点,冯柏铭可以理解,所以他并没有表示什么不悦,当真就单枪匹马地去了。

    只是冯柏铭没料到的是,他一入京,就被点了随从宦官出行,去那江湖门派传旨,之后更是领了这本不属于他的五万人马朝着一处犄角旮旯之地进发。

    偌大的军营里,多的是皇帝的耳目。

    冯柏铭虽然没有不臣之心,但老练如他,想不戒备警惕,那是不可能的事。撇开那些世家皇族的暗桩眼线,能得冯柏铭信任的人,也就只剩下昔日与他有旧缘的副尉胡佩玉了。

    惯用阳谋的冯柏铭不屑于掩藏他信任胡佩玉这件事,所以副将在听到哨兵说谭羽带回来的人被胡佩玉看着了,当下便嗅出了这件事情里的微妙来。

    “带我去胡副尉的营帐。”副将咂了一声,脚下快步,“不,不行,我去找将军,你去叫胡福伟过来,要带上那个女人的尸体。”

    哨兵应了一声后,一溜烟似的跑开了。

    副将背着手,嘴里不知道嘟囔了什么,走到冯柏铭的营帐门口后,张手搓了搓脸,挂着笑便撩开帘子进去了。

    里头的冯柏铭寻声望向他,端着酒杯的手一顿,扬声问道:“通来做什么?粮草可有调度妥当?先遣兵安排出来了吗?”

    “回将军,先遣兵已经出营打探淅源城里的情报去了,大约两个时辰左右能回传消息。至于粮草因为没有开拔,所以末将派了两个小队走东西两条小道行至城郊潜伏其余攻城兵也已准备就绪。”副将抱拳躬身回答道。

 454 二桃

    “既然如此,通文去忙吧。”冯柏铭眸光转向谭羽,口中转了一圈,继续说道:“谭大侠莫怪,这位是我的副将,姓沈,名通文,还是前朝武状元,身手谋略十分了得。”

    “沈将军好。”谭羽没起身,端杯朝沈通文举了举。

    冯柏铭和谭羽这样便是在赶人了,可惜沈通文并没有往外退,反而是笑眯眯地应了一声,一面往里走,一面说道:“将军谬赞,末将不过是会学拳脚功夫罢了。论身手,末将不敢在谭大侠面前托大,论才学,不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

    见沈通文不出去,冯柏铭也没下脸子,只是,抿了自己杯中的残酒,笑道:“通文就喜欢自谦,若不是先帝那事出得急,你何至于到现在还是只个副将?”

    当年先帝薨殁之时,正是沈通文登科之日。

    原本是一件大好的喜事,到头来因这突发的白事变成了一场祸患,同届的文状元窦南英甚至乎到现在都还被困在东南一蛮荒之地,当那么个小小的县令。

    不幸的沈通文却又比窦南英要幸运那么一点点。

    幼帝继位之后,端朝南北皆有山匪作乱,其后更是叛军迭起,这时的沈通文顺势从一小兵做起,一步步攀升至今,坐到了副将的位置。

    听冯柏铭谈及旧事,沈通文一拱手,转了话题说道:“禀将军,末将此来是有事要禀,您看——”

    说着,沈通文的眸光扫去了谭羽的身上。

    “不妨事。”冯柏铭摆了摆手,提壶给自己续了一杯酒的同时,对沈通文说:“谭大侠如今既递了这投名状,既然就算得上我们自己人了。想来你也知道了,谭大侠可是将那李照给杀了,还将她的尸体给带了回来……”

    尸体一事瞒不了多久,因此冯柏铭没有想着瞒沈通文,甚至大大方方地让沈通文参与进来。沈通文是皇帝的人,任何消息经他的手一过,势必就会立刻传入长安。

    到时候。

    冯柏铭捋了一把胡须,眸光深沉。

    李家秘藏一说,世人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如欧阳宇张敬忠那样的枭雄,也难以幸免。冯柏铭自持成不了什么大业,但他要给自己留一道保命的符。

    如今,那些金发碧眼的外族人横行在端朝的土地之上,冯柏铭虽然没有那种忧国忧民的情绪,但总归对自己这将军的地位是有些担忧的。

    毕竟不久前他才刚刚从陛下手里接了如此莫名其妙的一个任务,且还是在离了自己的亲兵,带这么一堆完全不忠于自己的魑魅魍魉的情况下。

    李照的出现,让冯柏铭嗅到了机遇。

    谭羽敛眸喝酒,他照着李照所教的,将那些故意会引出人贪欲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而最后,情况也正如李照所想的那样,冯柏铭上钩了。

    所谓二桃杀三士,不过如此。

    “那个尸体是李照?!”沈通文面上略有差异,心里却是骇然不已。

    冯柏铭点了点头,说:“李照,就是那个有凤凰图的李照,陛下之前还念叨着真假凤凰图,眼下谭大侠送过来一个,陛下想来会十分高兴。”

 455 杀三士

    凤凰图三个字就像是砸在了沈通文的心上,他面上佯装出一派云淡风轻,袖笼里的手却已经攥得发了白。

    那可是凤凰图啊!

    不,

    若李照死了,若她的尸体就在军营内,那么那柄三秋不夜城呢?是否也被她随身带着,让谭羽一并送了过来?

    越想,沈通文这心里就越激动,但他又不能表现在脸上,只能讪笑了几声,对冯柏铭说道:“恭喜将军,贺喜将军,有了此女,将军在陛下面前,必能更上一层楼。”

    “嗳——”冯柏铭闻言摇了摇头,一脸的淡然,口中说着:“什么更不更的,我如今已经是大将军了,这更上一层楼,往哪儿上去?倒是你,若能借此晋升将军,倒是一件幸事。”

    长安不必比这乡野村落,有的是眼睛在盯着进京出京的各路人,要是沈通文带着李照入京求赏,那么自然就能引出一干居心不良的人来。

    冯柏铭打的算盘沈通文不清楚,但他知道自己并非冯柏铭的亲信,对方如此为自己着想,其中必有蹊跷。故而,在沉吟了两声后,沈通文举步过去,边走边说道:“将军可听说了?京中又多了好些英吉利亚人,这些人非我族类,聚集多了,必然对我端朝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这些话冯柏铭听多了。

    那些短短数月就已经盘踞在长安城内外的英吉利亚人到底抱着什么样的心思,他们即便没有明说,朝中这些文臣武将也从未停止过猜想。

    英吉利亚人打着传教、传播神迹的旗号一点点蚕室端朝朝廷,这在做臣子的人眼里,就已经是极大的危险信号了,更遑论他们所携带的武器动辄便取了成百上千人的性命。

    然而即便如此,臣子们又能做些什么?

    幼帝禅让,安阳王继位,如今坐在那龙椅之上的,可再不是那个能听他们建议的稚子了。

    “沈将军觉得,这群英吉利亚人大老远的跋山涉水到我端朝境内,所图为何?”一直沉默着的谭羽突然开了腔,抬眸去看沈通文。

    所图?

    为何?

    沈通文捏着袖摆,沉着嗓子说道:“不过是图我端朝上国物产富饶,疆土辽阔罢了,还能是为了什么?这群人如今蒙蔽了陛下,哄得陛下高兴……只要,只要我们这些做臣子的能守住本心,匡扶社稷,就不怕那狼子野心之辈。”

    谭羽不置与否地耸了耸肩膀,他放下酒盏,稍稍朝后一靠,斜眸望着后头带人进来的士兵。

    此时进营帐的正是冯柏铭所信任的副尉胡佩玉,他身形削瘦,看着有些单薄,但走起路来却是衣袂带风,隐约可见衣袍之下的筋肉。

    “禀将军,末将在这女子身边找到一柄剑。”胡佩玉说完,双手托剑上前,“只是沈副将军叫得急,末将并没能着人剖了这女子,旁的还没来得及勘验。”

    剑!

    沈通文的余光已经死死地咬在了胡佩玉手里的那柄剑上了。

    可惜,那并不是一柄通体漆黑的剑,而只是一把平平无奇的玉白色长剑。

    冯柏铭一副看不出沈通文意图的样子,身后招呼了一下沈通文,随后指着那玉白色长剑说道:“我喝了酒,便懒得起身了,通文代我看看,可是好剑?”

    “将军想看我便走近些。将军您有所不知,这剑的确是好剑,但似乎并不是传闻中的那把剑。”不等沈通文走近,胡佩玉就打着配合捧剑走到了冯柏铭的案前,继续禀道:“据传,李程颐所遗留的那柄可以找到李氏秘藏的佩剑乃是由铸剑谷打造的一柄纯黑色的长剑。”

    沈通文笑了两声,点头应他:“是,胡副尉说的不错,末将听来的流言里,也是说李程颐那剑是黑色的。”

    两人这一来一回,营帐里的目光便落到了谭羽的脸上。

    “几位看我作甚?”谭羽面不改色地撑着手臂,斜眸冷声道:“我领的旨意便是杀了这淅源城里的主将,若是见了那姓李的女子,就杀了将尸体带回来。旁的?那在下可是一概不知。”

    一个是想要把帽子扣在谭羽的头上,一个是想要将谭羽也拉进这旋涡中来。

    冯柏铭忽而哈哈大笑,拍案缓和气氛,口中说着:“谭大侠说的什么话?通文和佩玉都是直脾气,就事论事,可不是在怪你,对吧?”

    后一句,问的是沈通文和胡佩玉。

    胡佩玉噙着笑点头,附和道:“是,末将岂敢将由头扯到谭大侠身上去?不过是见一事,论一事罢了。哦对了,方才搜剑时,末将发现这女子身后的确有凤凰图,若是能将她的皮扒下来给陛下送去,将军您也能省点心。”

    “扒皮未免太过残忍了一些。”沈通文急忙从中斡旋。

    谭羽听到那看上去斯斯文文的胡佩玉张口便是扒皮,心里也是一紧,余光觑着那地上的李照,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开口劝阻一下。

    地上的李照倒是不急。

    她吞了从秦艽手上得来的龟息丸,借龟息丸掩盖脉搏和呼吸之余,又能恰到好处地保留一丝意识,使她可以在这嘈杂的军营里探听到不少东西。

    “人已经死了,有什么残忍不残忍的?沈副将军您这话说的,末将不是很懂。”胡佩玉面上是古井无波,声音里却带着点点戏谑。

    冯柏铭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举杯,接了胡佩玉的话茬说道:“通文你今日怎么回事?怎地如此优柔寡断?将这女子的皮扒下来,你也好轻装带着去长安不是?总比你大老远拖个尸体的好。”

    如冯柏铭这话说的,沈通文背脊一僵,脑中百转千回闪过自己只身携宝入京的种种之后,手已经先思绪一步,抽了佩刀出来。

    寒芒闪烁。

    案后的冯柏铭面上有些惊诧,连忙丢了酒盏,高声喊道:“通文你这是要做什么?”

    沈通文听到冯柏铭这一喊,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有些激动地抽了刀。破罐子破摔之下,他眼神一厉,咬着后槽牙对冯柏铭大喝一声,说:“将军您是要逼死我吗?我不过是一介副将,带着这么一个宝贝入京,岂不是会须臾之间丢了性命?”

 456 手起剑落

    “放肆!”胡佩玉厉喝一声,脚下连转数步,翻腕握住掌心那柄玉色长剑,直接截在了沈通身前,“还不收刀?将军面前,岂容你这般胡作非为!”

    闹剧当前,谭羽抄着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来回交锋。

    “将军逼我,我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沈通一声比一声高:“这李照既然是李程颐的女儿,那她的尸体又岂是你我可碰的?若你真要动,那就别怪我要做这阵前逃兵,先行离去!免得他日铁龙骑找上门来报仇,误将我给算了进去!”

    营帐外已经聚集了相当多的士兵,他们交头接耳地听着营帐里头的动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冯柏铭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说:“通这是在怕什么?我帐下几万大军,怎么可能会怕李程颐那几十上百个铁龙骑?即便李家旧部当真找上门来,只要你我手里握着那凤凰图,还能被个死人钳住喉咙不成?”

    话里话外,冯柏铭都颇有一种将沈通视为自己人的态度。

    然而沈通是不信的,他绷着背,双手操刀,对冯柏铭说道:“将军这话说得有意思,您若真将末将当做我们,那么此刻就不会打着要末将带凤凰图进京的主意。”

    都是沙场上出生入死过的铁血汉子,沈通自然不是真的惧怕那尚未到来的铁龙骑,而是单纯不想当这携宝入京的草包罢了。他出长安时,曾被陛下暗中吩咐要监视冯柏铭,可这不代表他要付出自己的性命!

    胡佩玉眯了眯眼睛,眼尾染了几分严厉。

    然而不等胡佩玉动,冯柏铭先开口了,他捏着那小酒杯绕过矮几,走到胡佩玉身后,说:“通这是误会我了,我不过是希望通能借此机会平步青云罢了。”

    一句接一句。

    在沈通还没来得及回话,只是刚刚动了动手腕的时候,冯柏铭手中的酒盏突然哐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后退半步,高呼道:“通!你这是做什么?怎可动武?你我可是亲兄弟!”

    “我”沈通的喉头涌出了一个字。

    也是最后一个字。

    因为在冯柏铭喝出那一句话的同时,他身前的胡佩玉已经侧身崩腕而出,玉色的长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森冷的弧光,利刃转眼间就刺穿了沈通的脖子。

    咚!

    尸体倒地,扬起一片灰尘。

    营帐外的士兵们是一片鸦雀无声,他们面面相觑,脚下连忙就调转了方向,往各自的帐篷去了。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营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有一个人败了是肯定的,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触里头那个胜者的霉头。

    刚杀完一个人的胡佩玉却没有收剑,而是微微侧头,斜觑着谭羽。

    谭羽丝毫不避让地迎面看着他,甚至还举杯朝他托了托,恭维道:“胡副尉神武非凡,在下佩服。”

    冯柏铭惋惜地瞧了一眼沈通的尸体,沉声责怪胡佩玉:“佩玉你还是太急躁了,伤人即可,何必取他性命。”

    “是末将思虑不周。”胡佩玉翻手握着剑柄,抱拳朝向冯柏铭请罪,“扰了将军的计划,请将军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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