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武林都想要扒了我的马甲-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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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又请一旁候着的老张找来了个竹篾片,洗干净后,拿着它在大瓷碗里上下翻拌搅匀。
然后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下,她将已经搅匀的面糊倒在了事先让老张抹匀了油的大腕里。
此时,灶里的火已经烧旺了。大锅里放了好些水,咕噜咕噜正冒着泡。
“隔水蒸个一刻钟就好了。”李照将大瓷碗放进去,盖上盖,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残渣说道。
松无恙赶忙端着干净的水过来给李照净手。
“你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却记得如何下厨?”百里霜眸光一转,问道。
李照笑了笑,说道:“是呀,我也觉得奇怪,忘了很多东西,但下厨,出剑这种事,却像是刻在我骨子里的一样,不用回忆,就能驾轻就熟地做好。”
等待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一刻钟之后,蛋糕出炉。
香味在李照揭开盖的一瞬间充斥了整个火房,碗很烫,李照目光转了一圈,寻思着要用什么把大腕拿出来。
松无恙看她踌躇,直接探手一伸一收,便顶着高温直接把碗取出来了。
“小心些,着什么急。”李照一边接过元胡已经打好的奶油,一边嗔道。
之前做的那些面团,老张便帮着手放进了锅了继续蒸,他看了一眼已经出锅的蛋糕,笑呵呵地说道:“李姑娘这手艺,老朽可是闻所未闻啊!”
“过奖,张伯。”李照客气道。
她翻转瓷碗,将蛋糕胚倒出来,接着用竹篾片把奶油一点点抹在蛋糕胚上。
火房里备着些蔬果,李照靠在灶台上,手中匕首如蝴蝶般飞舞,刷刷几下就用蔬果雕刻出了各式各样的小玩意。
小玩意摆在已经抹好奶油的蛋糕上,虽然看上去有些拙劣,但对于百里霜他们来说,的确是个新奇物件。
“这是我的。”松无恙凉凉地说道。
“什么你的我的,既然叫我看到了,自然有我一份。”百里霜在吃的方面是毫不示弱的。
“我不管,我阿姐为我做的,自然就是我的。”松无恙跟着靠在灶台上,截住了百里霜看蛋糕的视线。
“好啦,你一个人如何吃得完?”李照有些无奈地说道,这蛋糕怎么看也是个十寸左右的蛋糕,松无恙饭量又不大,再加上午饭才吃过没多久,怎么可能一个人吃完。
李照怕松无恙不肯让,便又软言补了一句:“这东西要是放久了,就不好吃了,若是你下次想吃,我再做给你吃也是一样。”
既然第一次能成功,也就说明这些材料替代得并没有什么问题,那之后想复刻也就同样不成问题了。
下次?松无恙眸光一亮,咧着嘴笑道:“那好,阿姐既然允了我下一次,这一次我便大度一些了。”
那头百里霜嗤笑了一声,抄着手走进来,说:“大度这一次用在你身上,还真是别出心裁了。”
松无恙扭头冲他翻了一个白眼,不跟他一般计较。
142 纹样
李照自己是吃不下的,便把菜刀一洗,分切了好几块出来。
松无恙是最迫不及待下嘴的,一下嘴,啃了一脸奶油,唇齿留香。奶油绵软,入口即溶,蛋糕松软弹牙,是从没品味过的味道。
“小照!好好吃~~”辛夷扯了一块下来吃了一口,满脸幸福的样子。
元胡看她这样满足,端着个蛋糕不知道该如和下嘴。
一旁老张试了一口,对李照是赞不绝口:“老朽活了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品尝到如此美味!”
百里霜见他们都给出了相当高的评价,就更是心动了。然而他这优雅惯了的人,叫他直接上手又有些为难,便端着个盘子好半天没动。
李照递了个竹篾片过去,说:“用这个切小块一些,就方便入口了。”
“多谢。”百里霜捏着竹篾片把蛋糕切成了好几块之后,用竹箸夹着送入嘴里。他的眼神在一瞬间软化下来,的确是不错的美味。
等到蛋糕吃得差不多了,锅里蒸的面点也好了。
百里霜尝了一个,在得到李照首肯之后,便将面点分发出去了,说是李照姑娘谢过他们这些天的照顾之情。
松无恙是最满足的,吃完自己手里的,又大包大揽地把剩下的蛋糕悉数撞进了肚子里,末了还傻乎乎地塞了几个面点。
等到吃饱喝足时,已经是酉时三刻了,太阳眼看着要落山,再不下山估计就要天黑了。
辛夷说要送,被李照拒绝了,于是依依不舍地一路坚持送到了半山腰处,最后被面无表情的元胡给拖走了。
松无恙和李照并肩下山,走了没多久,松无恙突然低声说道“阿姐,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让人看到你的后背。”
“嗯?”李照有些诧异下意识停了脚步,侧头看着她问道:“为什么?”
松无恙扭头环视了一圈,神色中有些警惕,她再次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说道:“阿姐背上有一个凤凰图案,我不知道是阿姐以前就有的,还是拔除了解连环之后才重新恢复的。总之,阿姐还是不要让旁人看到它为好。”
凤凰,百鸟之王,只有正宫娘娘的冠服上才能出现的祥瑞纹样。
这样的一个纹样出现在李照的背上,无论它代表着什么,给旁人看到了之后,都会给她带来灾祸。
“凤凰?!”李照瞪大眼睛,捂嘴惊呼道。
在建州时,木姑姑曾经检查过她的后背,如果那个时候她后背上有凤凰,她相信木姑姑的神色不会那么淡定。
也就是说,这东西应该就是她体内的解连环被拔除之后才显现出来的。
“不过阿姐别怕,若真有什么事,寻我,我会保护你。”松无恙眉眼一弯,柔声说道。
她抬手拍了拍李照的肩膀。
下山的路看着很长,两人却没走多久。
松无恙要回千秋派,所以她在将李照送到潼湖镇里后,便走了,临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李照有什么事直接去各地千秋派的分驻点联系她。
李照当然是连连应是,不管怎么样,松无恙对她的确是没话说的,这一点,李照不想承认也得承认。
与松无恙分别,李照一转身,就看到了神出鬼没的海叔。
潼湖镇的街市上没什么行人,又因为临近黄昏,街边小摊贩们都三两撤了,零星几个小摊贩也都是无精打采地坐在路边。
丁酉海还是一身黑不溜秋的麻袍,头上戴了个斗笠,背上绑着把长刀,一见李照看他,便展了笑颜:“毒没了就好。”
“海叔知道我被松无恙带走是为了解毒?”李照眸光一转,问道。
丁酉海点了点头,说:“我看她心思是好的,便没有阻拦。”
他说完,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李照抬眸笑道,“谢谢海叔一直守在我身边。”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可能会离开,小照要照顾好自己。”丁酉海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海叔是铁龙骑吗?”李照很干脆地直接问道。
丁酉海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料到她会这么干脆。
过了一会儿,他才点了点头,说:“你父亲用人很是大胆,即便是我这样的人,也敢收为己用。”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怅然:“他是一个顶天立地之人,是我平生所见,唯一的英雄。”
这评价相当之高,让李照有些好奇,好奇李程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引得这样一个杀人如麻的匪徒评价其是一个英雄。
“海叔,能和我说说,他……是怎么一个人吗?”李照伸手去拉他,领着他往不远处的客栈走。
丁酉海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当年如果你不是父亲救我,我早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原来,当初丁酉海是上过刑场的人。
也正是因为李程颐的看重,他才侥幸逃过一劫,被当时的天子,也就是先帝宣帝赦免,最后入了李家,做李家的一个门客。
李程颐凭借个人魅力成功感染丁酉海,这才使一头凶猛的野兽称为了李家门下一条乖顺的狗。
“小照,别害怕,铁龙骑如今虽然无法收拢到你手里,但我会尽快解决那些异端的,你且等上一段时间。”走时,丁酉海如此说道。
李照一听,就知道铁龙骑里头肯定是分化出了不同的声音,或者说,肯定是有一部分人拥护的对象不同。
人心各异,她知道让所有人都相信自己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和丁酉海短暂地聊了一段路,送走他之后,李照进了潼湖镇上唯一的客栈,福来客栈。柳名刀抱着自己的刀坐在二楼,一见李照进来,就朝她招了招手。
“对不起,名刀大哥,我来晚了。”李照提着裙子一路跑上楼,带着歉意说道。她嘴里抱着歉,心里却突然转了心思,想到了柳名刀的深层身份。
“无事,我在这儿等等,听会儿说书的,也算忙里偷闲了。”柳名刀摆了摆手,指着楼下大堂里正在口若悬河的说书先生说道。
李照转眸去看,才发现底下还坐着个说书先生。
说书先生此刻讲的是扬州都督欧阳宇的逸闻,说的那叫个绘声绘色,事无巨细,不知情的怕不是会以为这说书先生就是欧阳宇本人了。
143 离开
柳名刀点了好些菜,什么玉井饭,炙羊肉的,看样子是还没来得及吃正餐。
“要吃些吗?”柳名刀问。
李照李照侧身撑在栏杆上,眸子看着楼下大堂里的说书先生,摇摇头,说:“不吃了,在清风谷时吃饱了,名刀大哥你自己吃吧。”
“说到这欧阳都督,就不得不说说他的儿子,欧阳成睿。”底下的说书先生醒木一拍,将故事引导了这个欧阳成睿的身上,“欧阳成睿年方二十三,小小年纪已经是文武双全,曾在先帝膝下识文断字,与当今天子也是有过一段旧时情谊的……”
“天子不是才九岁,欧阳成睿和他能有什么情谊。”李照托着下巴,有些疑惑地问道。
柳名刀握着竹箸正在吃饭,一听李照感兴趣,便停了下来,说:“欧阳成睿在京城述职时,天子刚出世,他们之间的情谊,大抵是要算到那个时候起的。”
“欧阳宇当真是想要抱天子,废安阳王?”李照来了兴趣,转过身子面朝柳名刀。
“若我说,那就是十成十的真。”柳名刀伸手夹了一块炙羊肉送入嘴里,头微微地晃了晃,继续说道:“欧阳宇这人,别看他是个粗武夫,心思其实极细,同时也是一个极重感情的人。他昔年与先帝纵马河山,他们之间又莫大的同胞之情。”
“那他的胜算大吗?”李照问。
柳名刀夹了盘中最后一块羊肉入口,心满意足地眯了眯眼睛,说:“成王败寇,这种事情,往往不能用胜算来看,应该说机缘。”
“机缘?”李照有些好奇。
“嗯,机缘,成败有时往往只在一念之间。”柳名刀放下竹箸,拿过一旁叠好的一小块白布过来擦了擦嘴,继续说道:“不过,他要的是撕下安阳王的假面,成败估计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江山由谁坐,在这种忠臣眼里,是至关重要的。”柳名刀这一句话说得极轻,他眼神微微下垂,眸光深邃,“然而,在一些人眼中,只要这端朝仍在赵家手里,只要这端朝依旧民生康泰,那么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这么看来,他们应当没什么精力来管我的事了才对。”李照托着下巴,有些怅然。
柳名刀拿起一旁的佩刀,站起身来,说:“恰恰相反,不管是入京,还是割据一方,他们所需要的人力物力都非比寻常,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对李氏秘藏就越渴求。”
“名刀大哥觉得,我是吗?”李照抬眸看他,有意试探。
“如此一来,这欧阳成睿可不就是如今江南西道官场上的中流砥柱。作为宣州刺史,这位在宣州可以说是勤勉有加,政绩突出……”底下的说书先生摇头晃脑,说得好不尽兴。
柳名刀目光在一瞬间有些微的躲闪,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自然是将你当做朋友看待的,你就是你,并不是其他人,也不是其他身份。”
这话说得相当玄妙。
李照笑了一下,不置与否地跟着起身。
“走吧,趁着天没黑,我们直接出发。”柳名刀说完转身往楼下走。
大堂里的伙计眼力劲极好,一见柳名刀下来,便抬手甩着布巾就迎上来了,脸上堆着笑,双手下意识搓了搓。
“客官,您的马已经喂好了,要不要给您牵到前头来?”伙计微微躬身,问道。
“嗯,牵到前头来。”柳名刀点了点头,又问:“昨日和你说的酸枣糕有备吗?”
伙计连忙应道:“备了,备了,是镇上有名的糕点师傅亲手做的,保证口味上乘。”
“有劳了。”柳名刀从袖兜里取了三文钱出来放在伙计手心里。
后头李照抓着包袱带子快步跟了上来,她一听柳名刀要伙计准备酸枣糕,便知道是为自己准备的,于是笑眯眯地走到柳名刀身边。
伙计得了赏钱,笑得合不拢嘴了快,一面点头哈腰,一面往后头马厩那边走去。
“谢谢名刀大哥。”她侧身边走边说。
外头天已经快黑了,街边依次都挂出了灯笼,有夜间摆摊的小贩在张罗着摊子,熙熙攘攘间,烟火气十足。
柳名刀和她一面聊着,一面出了客栈。
两人在门口没等多久,就看到伙计牵着马车过来了。
“上车吧,我们连夜赶路。”柳名刀身手利落地握着缰绳一个翻身上了马。
李照嗯了一声,手脚并用地往马车上爬。
马车里十分宽敞,底下垫着的垫子足以见得用心,一侧的小柜子里,李照一拉开,每一层都放着些精致的糕点。
“名刀大哥,我们这去谷要多久?”李照挪到车门边,抬手把车帘子给绑了上去。
柳名刀勒着缰绳,没有回头,“我们轻车赶路应该只需要十来二十日吧,若路上顺畅,十多日就够了。”
“哦。”李照靠着马车壁,开始发起愣来。
马车行驶的速度极快。
没多久,他们就已经出了潼湖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