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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部分

全武林都想要扒了我的马甲-第70部分

小说: 全武林都想要扒了我的马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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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空先生折臂横剑挡住了她上崩而出的这一剑,眼中略带了些欣赏。

    那头丁酉海收势后纵两步,同样十分开心,他哈哈仰天大笑了几声,说道:“小照,那日庐州官驿,我见你出手凝滞,原以为你日常修炼十分懈怠,却不料这么月余功夫,你这剑招便已经有了你父亲的风范,不错,不错也。”

    李照赫然一笑,反手收剑后退几步,躬身对司空先生说道:“是我鲁莽了。”

    她背脊后知后觉地爬上一层冷汗来。

    高手过招时,最忌讳有第三个人介入,像她这样忘我地拔剑混了进去,简直是找死。幸亏交手的是海叔和司空先生这样出招收势游刃有余的,换两个人来,只怕她刚才就已经受伤了。

    想到这儿,李照蹙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她能清楚地意识到,刚才这一剑并不像之前那样如同身体里有另外一个意识,刚才的剑招,更像是她自己有感而发!

    这边的小插曲并没能影响到那厢沈婴婴与万俟名扬的交锋。

    只是当李照望回去时,沈婴婴已经走到了万俟名扬的身前,她拂着身前的衣摆,微微俯身,声音温婉而小意。

    “夫君害怕吗?夫君苦心经营数年的东西,眼下却是被我一把火付诸东流了……”

    她抬眸,眼中带笑,眼角却滑落了一颗泪。

    “其实夫君若是没有拿捏住兄长,我也决计不会同夫君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可是以夫君的性子,却又是不会将把柄拱手退还的。”

    “一切,好似从夫君求娶我时,就已经注定了……”

    书房内,大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书页和竹简。

    半开着的门透出了点点火光落在沈婴婴的背上,有烟从门口袅袅而出。

    沈婴婴的脸颊染着一层暖黄的边,那颗泪也就格外明显。

    听到沈婴婴的话后,万俟名扬一开口,声音因为压着愤怒而十分地喑哑:“婴婴,你可有想过,离了我,你能去哪儿?现在回头,我能原谅你。”

    沈婴婴从改名换姓,自请出族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回不去王家了,而她的兄长沈默月出于保护,是绝对不可能让她留在千秋派的。

    外面世道正乱,她一介弱女子,该如何自处?

    万俟名扬看似柔情,但到底只是拿沈婴婴做一个附庸看待罢了。

    “你想多了,有钱,哪儿不能去?非要留在你这破地方,受你欺辱的好?”李照反手收剑入鞘之后,一边走过去把另外一边门给关上,一边嘲讽他道。

    被讽刺了一番的万俟名扬刷的一下扭头去看她,眼眸里是深沉的黑。

    门被关了之后,不光是声音听不到了,烟也一道被锁在了门内,只能依稀从门口的温度可以感觉得到书房里的火烧得正旺。

    这房子建材显然整个儿都十分奇特,这么个烧法,却丝毫没有穿透四墙和屋顶,火势再猛,也仅仅局限于书房内部。

    “夫君为婴婴着想,婴婴感激涕零。”沈婴婴屈膝一福,继续说道:“但正如李姑娘所言,天大地大,这世界总该有婴婴的一处容身之地,婴婴并非是离了夫君便不能活了。”

    那厢尉迟双雅还在啜泣着,顾奕竹却是已经和薛怀翻身上了屋顶。

    万俟名扬发出去的信号烟火叫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人,他们需要警醒一点,提防那些不速之客。

    李照对于万俟名扬递进的情绪十分感兴趣,他就像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坚决而果断的沈婴婴一样,展露着惊艳和按捺不住的愤怒。

    当然,愤怒更多的是针对李照。

    “婴婴,我们可以坐下来谈,你即便是想要替沈默月拿走那几份书信,我们也不是不能商量的。”万俟名扬的额角有汗珠滚落,他眸光落在沈婴婴身后的青色大门上,不着痕迹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喉头滚动,“至于那书房里的东西烧了便烧了,我不会怪你。”

    万俟名扬这种人,永远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他会这么说,自然是因为东书房里的东西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夫君的本事婴婴是知晓的,只是婴婴想看看,婴婴有没有资格同夫君平起平坐。”沈婴婴抿了抿唇,握着虎符的手一点点从袖笼下伸出来。

    黄色的油纸包因为捏着它的人过分紧张而皱成了一团。

    细白的手指轻缓地打开层层油纸。

    万俟名扬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他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直觉却让他有那么一点危机感。

    李照在最关键的时候走过去握住了沈婴婴的手,在她耳边问道:“夫人,万俟雪在哪儿?”

    秦艽那边已经拿到了解药,接下来只要带走万俟雪,平南谷之行就可以结束了。

    “一路往北,羌浪驿。”

    沈婴婴眸光落在李照按过来的手上,轻声说道。

 208 快意

    “那是什么?婴婴,告诉我,那是什么?!”万俟名扬对于李照的打断,对于沈婴婴的漠视,相当之愤怒。

    他昂着头,死死地盯着沈婴婴手里的那个眼看着就要揭开最后一层油纸的黄色油纸包。

    李照拢着袖子朝后退了两步,侧眸看着他,没说话。

    有时候一些话必须由他最在乎的人说出口,那样杀伤力才是最大的。诚然,沈婴婴并不是万俟名扬最在乎的人,万俟名扬只在乎他自己,但万俟名扬一直视沈婴婴为自己的所有物。

    当一个不配拥有自我意识的附庸开始反抗——

    那是一场盛况。

    沈婴婴同李照一道侧眸去看他,微微垂了垂眼尾,轻声说道:“夫君,是你最想要的东西,这里面,是你汲汲营营却又失之交臂的东西。”

    万俟名扬眸光一亮,在地上不顾形象地朝沈婴婴挪了一步。

    秦艽此时已经在李照的属意之下拂袖同薛怀等人翻身去了屋顶,他们回眸看了看李照,等李照动身。

    李照却是不急。

    她一边拔了从万俟名扬那里抢来的解药瓶塞,倒了几粒解药出来,一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万俟名扬对沈婴婴款款深情以叙。

    “夫君错了,这东西我不打算交给夫君。”沈婴婴微微抬了抬下巴,俯视着万俟名扬,“夫君什么时候把那些握在手上的,有关我我兄长的东西都给我,这东西我就什么时候给你。”

    “婴婴,是什么改变了你?!”万俟名扬怒喝。

    他喝完,几乎是立刻就瞪向了李照。

    不作他想,一定是这个张狂的女人。可惜,可惜有司空先生在,李照杀不了自己,可自己同样杀不了她!可恨,可恨至极!

    “夫君错了,是夫君改变了我,是夫君让我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现在,我只是做回了自己罢了。”沈婴婴一手握着虎符,一手提着裙摆,走到了万俟名扬脸跟前。

    一旁司空先生握着剑的手腕一横,伺机而动。

    沈婴婴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她只是走近了万俟名扬,然后在他面前把虎符给拿了出来。

    “婴婴,可以,我可以把那些你要的给你。”万俟名扬眼中有着极为克制的热切。

    “小照,该走了。”屋檐上,薛怀喊道。

    竹逸阁不远处的入山口已经出现了训练有素的军队排头兵,看着装,像是洪州王的人马。

    秦艽敛眸,他从一开始就不信万俟名扬身后是天子。

    但他更不信万俟名扬会与洪州王联手。

    不,更准确一点来说,如果万俟名扬和洪州王联手,便是在端朝文人面前只降身份。

    “司空先生,留下他们,你若能留下他们,我便放你孙儿自由!”万俟名扬侧头大吼一声,声嘶力竭。

    声音一落,司空先生就动了。

    沈婴婴却是登时眼眸一厉,在司空先生转身的同时,翻袖一个斜跨到了他身后,她俯身单手扣在了他的脖子上,指尖有寒光一闪。

    “让他们走,否则,我会杀了你。”沈婴婴在万俟名扬的耳边说道。

    “沈婴婴你疯了?!!”万俟名扬惊怒交加,却在感觉到喉头冰凉之后,一动也不敢动了。

    一侧的万俟晔早就被这一连串的变故给惊掉三魂吓走气魄,眼下半死不活地歪在了万俟名扬的身边。

    沈婴婴冷笑一声,手中细刀深入到了万俟名扬皮肉之中。

    “夫君是不信我会下手,还是不信我敢下手?”她轻声可道。

    刺痛感在万俟名扬的脖子上传来,他感觉得到鲜血在一点点往下淌,背脊也因此而绷直了些。

    “司空先生,烦请回来。”他不敢乱动,便僵着脖子平调说道。

    李照哐啷一声甩了瓷瓶,袖手跟上了前头薛怀等人的步调,她回头看了一眼沈婴婴,两人相视一笑。

    等到人走远了,沈婴婴才翻手一划,将万俟名扬身上的绳子给划开。

    司空先生抱剑回身,看着万俟名扬,难得地开口说了八个字。

    “万俟谷主,玩火必。”

    说完,司空先生便振臂拂袖,转身而去。

    洪州王的兵马入竹逸阁时,沈婴婴已经将万俟名扬给扶了起来,顺便把万俟晔丢进了偏房。

    看到信号后领兵前来的,是洪州王亲封的奉车都尉,徐光。

    奉车都尉是一个相当亲近的官职,徐光等

    沈婴婴出门迎他,言笑晏晏道:“徐都尉远道而来,恕平南谷招待不周。”

    徐光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有美人相迎,哪怕万俟名扬怠慢他,不亲自过来,他也是不会说什么重话的。徐光稍稍朝沈婴婴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接着,徐光抬手令身后的士兵们止步,环视了竹逸阁外一圈后,可道:“不知……万俟谷主此番拉响狼烟,意欲为何?”

    沈婴婴欠身回道:“乃是京城那边有异,所以才紧急找徐都尉前来知会一声。”

    提及京城,徐光的神色一敛。

    他虚空一扶沈婴婴,两人便走得离士兵们远了一些。

    “据我夫君潜在玲珑阁里的手下密传回信,天子已经和现神策军节度使鱼敬恩赶赴陇西,意在撇开虎符,直接调动神策六军。”沈婴婴低声说道。

    在没有虎符的情况下,神策六军会据守陇西,任何人都无法将其调动。

    除非——

    除非天子赵顼亲至。

    “赵顼当真已经离巢?!”徐光十分震惊。

    鱼敬恩是足以以一当千的真猛士。

    昔年,西突厥十姓可汗阿史那弥月与李于府反叛,侵逼安西,时任安西大都护的鱼敬恩轻骑深入敌军万里,直取阿史那弥月的项上人头。

    经此一战,鱼敬恩的凶名便传遍了端朝各地,可止小儿夜啼。

    鱼敬恩勇猛,其麾下的龙门军同样勇武威风,是以,他后来调任神策军节度使时,即便手上没有虎符,也能镇住彪悍无比的神策六军。

    他在,龙门军势必随行。

    若这个消息是真的,那么徐光眼下必须要马上回到王上身边,以确保王上的安危。

    “千真万确。”沈婴婴反手,从袖袍里都抖落出了一枚剔透无比的玉简来递给徐光。

 209 美人画皮

    沈婴婴递出的玉简乃是玲珑阁规格最高的秘辛。

    玉简由两块剔透暖玉合成,当中用金丝绘制出千金难买的消息,无光处金丝混沌不堪,但当买家捏着玉简迎对日光之时,便能看到玉简内的消息。

    这种巧思,是汪越的手笔。

    “那徐某在此谢过万俟谷主了。”徐光来时的火气已经消了大半,他一手抚了抚大胡须,一手捏着竹简转身朝着夕阳余晖一比,看到了里面和沈婴婴描述分毫不差的消息。

    略一思忖,徐光转身朝沈婴婴一拱手。

    行完礼,徐光摆臂握拳,领着不知所云的洪州兵照原路又返回去了。

    沈婴婴在外头和徐光交谈时,万俟名扬正脸色阴沉地坐在屋内。

    他抬手摁在伤口上,神情阴翳地盯着庭院口的前后两扇大门,他能听到沈婴婴张口就来的谎话,同样也能听到沈婴婴假借自己之名给出的信息。

    等到沈婴婴折返时,他才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沈婴婴将院中失魂落魄的尉迟双雅一道给扶了进来,她抬眸看了一眼怒火中烧,风度全无的万俟名扬,状似惊讶地说道:“夫君这是怎么了,为何这般大动肝火?”

    “沈婴婴,如今你是当真要与我撕破脸皮不成?!”他的眼神似有似无地在沈婴婴周身打量,意在找寻那剩下半边虎符。

    然而,沈婴婴在外面的那么一会儿工夫,早就将虎符转移了,又怎么明知道放在身上不安全,又将其带回来?

    察觉到万俟名扬视线之后,沈婴婴腰肢轻摆,朝他走了过去。

    她手中不知何时捏着块帕子,俯身温温柔柔地按在了万俟名扬的脖颈边,吐息馨香,“夫君说笑了,夫妻二人,哪儿有撕破脸皮一说?”

    万俟名扬要拂开她的手,却意外地没能憾得动她。

    “夫君只要如我们先前所说,将有关我兄长的那些信件文书尽数销毁,我便会将虎符交还给夫君。”她的声音绵绵入耳,带着一丝不可置疑。

    “婴婴,你不信任我?”万俟名扬改拂为抚,柔和地拍了拍沈婴婴的手,侧眸去看她,问道。

    沈婴婴笑了一下,啪啪两声,甩开了他的手,打在他脸上,“我信任夫君,知道夫君为人,所以夫君若是想要虎符,便应承下我,乖乖照做便是了。”

    说完,她直起身子,眼尾带着一抹嫣红。

    “对了夫君。”沈婴婴抽手,将帕子扔在了万俟名扬的膝上,继续说道:“方才,我已经将虎符给兄长送过去了。夫君既然盗用我的名头从兄长那儿偷来了一块虎符,我自然是要还给兄长一块的。”

    “婴婴,你不要被那个李氏女给蒙蔽了双眼,她允诺你再多,都只是虚妄。而我们携手,甚至能将王家这种高门大家也拉下水来,不是吗?!”万俟名扬一改温和,高声问道。

    “夫君觉得,王家能覆灭是因为你自己。”沈婴婴一贯了解万俟名扬的自视甚高,她笑,笑完了又转瞬间一脸冷漠,“但不凑巧的是,李氏女并没有允诺我什么,我与她之前,什么都没有。”

    一旁浑浑噩噩的尉迟双雅总算回过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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