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武林都想要扒了我的马甲-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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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李照就阴差阳错地救下了柳娘,之后数月,便是李照带着柳娘一道上路,不仅如此,还花了大价钱,给柳娘挑了个小地方买了张通行文书。
两人的关系也因为这一段路程而更加亲近。
李照一面听着柳娘叙旧,一面被柳娘拉着在客栈大堂坐了下来。
此时夜深,客栈里早就没有什么人坐着了。
丁酉海和顾奕竹被客栈的伙计引着上楼去客房休息,秦艽则是出去找城里的大夫了,薛怀不打算现在就休息,于是抱着剑在二楼俯视李照。
说到底,他还是有些担心李照,毕竟这是他找的客栈,虽然李照强调说柳娘是她的旧时,但薛怀清楚,李照是没有过去的记忆的。
这一点上,薛怀觉得自己有责任看护她。
顾兆赟见李照落座,赶忙送来了一杯热茶和一碟点心,顺道,落在了柳娘身边。
李照看着琴瑟和鸣的夫妇二人,弯眸一笑。她端着顾兆赟送来的热茶喝了一口,问道:“柳姐姐可还记得,我当时是从哪儿来的?”
她问的太过自然,以至于柳娘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以为是她在同自己谈笑忆旧。
“我记得,照儿妹妹当时可是说自己是从九真一路轻装出行的,九真到云际洞可是千里之遥,我能得照儿妹妹搭救,实乃是上天庇佑了。
呀……
说起来,我见照儿妹妹第一面时,就在感叹,世间女子若都能活得像你这般飒爽,该有多好。”
柳娘的目光悠远,脸上无不憧憬地继续说道:“可你却说,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有的人天生就该多受些苦难,所以在家里吃苦还不够,还得出来游学吃苦。”
212 不速
顾兆赟闻言,伸手一揽柳娘,眼眸温柔地看着她说道:“眼下我已经习武,有我保护你,就已经足够了,你还想吃什么苦去?这样,等明日李姑娘有空,让她指点指点我,如何?”
“你那三脚猫功夫,别在照儿妹妹面前献丑了才是。”柳娘嗔怪似的侧身拍了一下顾兆赟的胸口,但语气带着点点甜蜜。
李照闻言打了个哈哈,仰头指着二楼撑在扶栏边看她的薛怀说道:“找他,阿怀的剑可是厉害极了,指点顾大哥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薛怀一脸茫然地看着李照伸手指着自己,以为是在叫自己,便直起身子走向楼梯,抱着剑不紧不慢地踏步下了楼梯。
哈哈过后,李照心里又开始在想。
九真是什么地方?
回头还得去查查,既然当初的李照说是从九真出来的,那这个地方就有得深究。
说不定,能从这地方探寻到一点原身的身世。
吃苦……为什么当初的李照会说出,在家里吃苦还不够,还得出来游学吃苦这种话?
其实单就在家吃苦这一点,李照从那些个已经看过的记忆力能窥得一二,毕竟那个女人总是在告诫原身,要她学会隐忍,忍受痛苦。
出门游学呢?
是因为那个女人的指示吗?
思及至此,李照决定对柳娘坦白一些事。
她任由杯中热气升腾,氤氲蒸汽熏了一脸后,抬眸看着柳娘说道:“柳姐姐记得清楚,可我倒是因为一些意外,好些事情都不大记得了。”
意外?!
柳娘一惊,看李照眼眶发红的模样,以为她遇到了什么难事,当即推开顾兆赟,一边起身伸着手背去摸李照的额头,一边问道:“什么意外?生病了吗?那时我便看你有些不大舒服的样子,劝你去看大夫,你却总说不碍事。”
李照没避开,由着她摸了一把自己的额头后,声音哽咽道:“不算是生病,是中毒。与柳姐姐一道时,大概已经骨入骨髓了。也不是不碍事,是普通大夫瞧了没用,中毒太深使得后来发作时,我忘了很多事……”
做戏做全套。
说到这儿,李照抬眸去看柳娘,一脸感动地继续说道:“不过能再次见到柳姐姐,我实在是太高兴了,一直没能和柳姐姐联系上,我总担心柳姐姐没能顺利逃出衡州……”
也许是李照的做派看上去实在是太过真情意切,柳娘瞧着眼眶一红,又开始哭了起来。
“旧友重逢,是喜事。”李照伸手拭去柳娘眼角的泪,柔声说道。
“照儿妹妹中了毒,却还要救我,是我不好,是我拖累你了。”柳娘扯着顾兆赟递过来的帕子直哭,“若,若是我早知道照儿妹妹这样,我又,我又岂会那般不通人情。”
李照本不想惹她哭,便赶忙拉了拉她的袖子,劝道:“柳姐姐莫哭了,若不救你,顾大哥要如何与你厮守?眼下我失去了大多数的记忆,若柳姐姐能帮我回忆起一些,便是帮了我大忙了。”
薛怀哒哒几声走过来,一拖椅子,坐在了李照旁边。
他身后捏了一块糖糕到嘴里,嚼了几口咽下后,一本正经地看着顾兆赟说道:“我观你吐息虚浮,行走时脚步落点不够果断,下盘不稳,我个人认为,你不太适合练武。”
一席话说地顾兆赟有些难堪。
李照不由得扶额,忙侧头去和顾兆赟说话:“顾大哥不要在意,阿怀就是这种愣头愣脑的,说话不过脑子。顾大哥你习武晚,根基不稳是正常的,等明日我们歇好了,再让他好好指点一下。”
如此说着,桌下李照踢了踢薛怀,示意他闭嘴。
“是了,夜深了,照儿妹妹奔波一天,我本不该再扯着你闲聊。”柳娘抹了一把眼泪,反手捏了捏李照的手后,又说道:“我待会儿回去,把我能记得的,和你有关事,都写下来给你,如何?”
柳娘行事周到,如此一说后,便送李照和薛怀回房了。
会理城里客旅不多,三层楼的客栈大部分房都是空置的,柳娘给李照安排了最好的上房,怕她劳累,又叮嘱她晚些睡,一会儿会给她送热水来。
李照嗯了一声,将包袱搁在一旁的桌上后,刚坐下,就听到门被敲响了。
“柳姐姐?”李照愣了一下,以为是柳娘过来送热水了。
门外没人应声。
不,应该说,李照甚至感受不到门外有人站着,不是武功高于她的人,就是那人收敛气息的功力极佳。
她蹙了蹙眉,伸手握住三秋不夜城之后,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向大门。
砰——
门被李照一脚踹开。
然而门外站着的人却没被门掀飞,一个浑身漆黑夜行衣的孩子,蒙着面站在门外,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看着李照,眼中闪烁着点点笑意。
“你是李照,对吗?”孩子一张嘴,声音清脆娇俏,有些雌雄莫辨。
但李照莫名地,就是知道眼前这个孩子是男孩。
“我是,你是谁?”李照掩去眼底的神色,硬邦邦地问道。
孩子眼中狡黠一闪而过,他抬手拍胸,非常骄傲地说道:“寡人赵顼,是为了你手上的那颗九龙宝珠来的。”
?
?!
李照瞪大眼睛看着他,后退了半步,撞在了一个坚硬而冰冷的东西上。
瞬间自大脑皮层扩散的危机感扩散至李照全身,她背脊一僵,扭头看去,,一个身穿铠甲的虬髯大汉面无表情地站在她身后。
见李照回望自己,虬髯大汉垂眸说道:“你是第一个找到其中一个九龙宝珠的,李照姑娘,恭喜你,你有了活下去的价值。”
他一开口,声音粗犷有力,震得李照耳膜生疼。
这人和门外那个孩子的出现都在李照的感知之外。
这两个人很强?
不,应该是这个满脸胡须的男人很强。
李照眸光一厉,屈肘一撞身后的虬髯大汉,接着整个人朝前跨了数步,一把捞起门外的孩子之后,手腕一翻,将剑搭在了他的脖颈间。
“你对客栈里的人的人都做了什么?!”她一面扣着孩子,一面小心谨慎地朝后退,身子抵在扶栏之上后,侧头望了一眼大堂。
底下大堂,顾兆赟和柳娘倒在柜台外侧,周围没有肉眼可见的血迹。
213 人屠
客栈里静悄悄的。
李照不相信薛怀和丁酉海会束手就擒,除非这个男人是偷袭,或者下了药。
那个男人没说话,倒是李照扣住的人质非常悠悠然地开口了:“李照,很少有女人在看到鱼爱卿之后,还敢拿起武器反抗的。”
“是吗?”李照不置与否地冷笑了一下,眸光依旧紧锁着那个虬髯大汉。
鱼爱卿。
赵顼。
面前这个高大的胡须大汉是有着‘人屠’凶名的鱼敬恩!李照知道他,并且还知道他是放眼整个端朝官场里,最为忠心的保皇党。
他们为了什么而来?
他们为什么知道那颗珠子在自己手里?
为什么说是——
其中一颗?!
李照的脑子里升起了无数个疑问,但她面上十分沉着,一点儿也没表露出端倪。
“李照姑娘,我劝你把陛下放下来,否则,你的那些朋友,我不介意送他们归西。”鱼敬恩没动,说话也是不急不缓,但每一个字听在李照的耳朵里,都带着戾气。
“不,寡人觉得李照姑娘怀里挺好的。”赵顼慢悠悠地开口,甚至还将脖子往三秋不夜城上靠了靠,言语中不乏激动和兴奋,“这把剑,这把剑就是三秋不夜城吧,触感真是美妙。”
“你们想要的东西我没有。”李照忽视自己怀里扣着的小变态,冷漠地看着鱼敬恩说道。
鱼敬恩却是从怀里一掏,掏出来一个剔透的水晶球来。
看到这东西,李照原本一直淡定的神色总算是裂开了一条微妙的缝隙。
李程颐啊李程颐!
万万没想到,你居然还在这古代玩七龙珠那一套!
默默在心里吐槽完了李程颐的操作之后,李照敛眸问道:“你那颗里,是几条龙?”
“李程颐的九龙宝珠,实则是九颗蓬莱仙珠。”鱼敬恩转着手里的珠子将它重新放回了怀里后,朝李照走了一步,说道。
“站住,说话就说话,不许再靠近我半步。”李照目光一横,高声喝道。
鱼敬恩身手莫测,而且还将丁酉海等人尽数给制服了,这种情况下,让他近身简直是危险系数至飙去世范畴。
“我若是想要杀你,刚才你就已经死了。”鱼敬恩没管李照的威胁,他手指握着那宝珠一转,另一只手拔出了身后的长剑。
锵——
金戈交接。
鱼敬恩翻手将李照的剑调开之后,横臂以掌击打了李照抱着赵顼的手臂数下,接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赵顼给置换到了自己怀里。
赵顼坐在鱼敬恩的手臂之上,睥睨着李照说道:“你,很符合寡人的条件,所以我让鱼爱卿留你一命。”
这种高高在上的视线与语气并不会让李照觉得气恼,她一手提剑,另一只手则过去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手腕,问道:“你们想要什么?要我把我那颗给你们?”
如果是这样,李照绝对一点儿都不含糊地交出去。
“不,寡人喜欢你能打开所有的青铜门,拿到剩下的九龙宝珠。”赵顼眸光一甩,有些莫名其妙地开心。
李照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他,脸上的表情是非常不尊敬的那种,连带着语气也不分尊卑:“难不成,你认为我是李程颐的女儿?”
鱼敬恩眉头一皱,刚要开口呵斥,却被显然觉得无所谓的赵旭抬手一挡,止了话茬。
赵旭黝黑的眼珠子转了一圈,摇了摇头,说道:“不,你是不是李程颐的女儿对寡人来说,并不重要,寡人只需要你拿到所有的宝珠,届时,里面的金银珠宝寡人都可以送你。”
“你要什么?”李照虽然觉得赵旭的话也太理所当然了一点,不过介于对方是皇帝,高高在上惯了,也就懒得和他计较了。
“寡人要那秘藏内唯一的一把绝世神兵。”赵旭答道。
这话的意思是……赵旭知道秘藏里会有什么。
李照眸光一敛,想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听上去是个不错的买卖,可你能给我提供什么帮助?”
赵顼闻言,昂了昂下巴,眯着眼睛看着李照,说道:“寡人不杀你,便是给你提供的最大的帮助了。”
“那我岂不是还得感谢您的大恩大德?”李照挑眉反讽了一句。
气氛在一瞬间凝固,端坐在鱼敬恩手臂上的赵旭翻脸比翻书还快。他脸色一沉,眼尾坠着看李照,说道:“李照,这天下……还是寡人的天下。”
说实话,在一开始李照的确投鼠忌器。
她担心客栈里其他人被鱼敬恩伤害,当然,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处境。
单论武功,她绝对不是鱼敬恩的对手。
然而,冷静下来之后,她心里的害怕逐渐淡化了。真照人屠的性子,他如果要抢九龙宝珠,或要自己就范,绝对不是眼下这种看上去还算平等,并且毫无硝烟的谈判方式。
也就是说,我远比我想象的要重要,李照如是想到。
见李照长久地沉默着,赵顼眼中有戾气一闪而过,他侧身一拍鱼敬恩的肩,直接蹬了下地。
“寡人知道你在想什么,不杀那几个武林人士不过是因为寡人不想太过招摇;而你,你能打开泸津关底下的青铜门,甚至能骗过李端和邙月教,拿走九龙宝珠,这一点上,你为你自己谋得了一线生机。”赵顼说完,伸手从袖兜里掏啊掏,掏出一块带血的帕子来。
他举着帕子在李照面前晃了晃,三分狡黠,七分嗜血地一笑,继续说道:“李清月……”
说完这三个字,赵顼眼中疑惑了一下,回头问鱼敬恩道:“是叫李清月吗?”
鱼敬恩以手横摆于腹前,俯身点了点头。
“李清月自视甚高,以为寡人失势,便去傍着那常云峰和武成毅,傍着他们这种苟且之人,便能高枕无忧吗?!”赵顼冷哼了一声,转身继续对李照说道,“武成毅的人头如今寡人已经挂在了洪州城墙之上,而李清月……她只能怪自己选错了路了。”
李清月死了?!
李照愣了一下,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眸光落在赵顼手里的帕子上,白色的帕子,暗金色的底纹,似乎是绘着一副地图,可惜此时因为上面浸染了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