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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部分

全武林都想要扒了我的马甲-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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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前辈,这东西,可是那个男人给她的,明空虽然打开了却没看,最后丢回了那男人的手里。”秦艽斜了丁酉海一眼,看着他原本打算把那东西放自己怀里的手一顿,继续卖弄道,“这东西是明空不要的,却被那男人又留在了这里……丁前辈,要小心啊。”

    丁酉海闻言踌躇了一下,没动,也没张口。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就在秦艽以为丁酉海要起身离开的时候,他突然说话了。

    “平山剑派从何玉然手上拿走了很多东西,很危险。”丁酉海如此说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小管,神色慎重地站了起来。

    “如果我当时没看错的话,那里面是一张纸条。”秦艽一边收拾着废墟下的书本,一边补充道。

    “纸条?”丁酉海的神色一松,原本紧绷着的背几不可闻地缓了下来。

    “嗯,当时我看到时,觉得明空的脸色不太对劲,所以多看了一眼,那纸条看上去有些泛黄。我觉得,丁前辈你可以打开看看,若你不放心我们,便只自己看好了,我担心的是,那个男人会不会借此来诓骗明空。”秦艽若无其事地伸手拍去书上的木屑,将没有被破坏的书叠到一块。

    末了,秦艽又从废墟底下清理出了几支笔来,只是砚台坏了,裂成了两半,应该是用不了。

    他抬手将砚台扔到一旁,再转身时,拂开了一堆夹着木板的破布。

    破布之下,一枚玉简泛着莹润的光。

    秦艽的眼神在那一瞬间转暗,他身影微动,不着痕迹地挡住了丁酉海的视线,接着,他的手指在摞起书卷的同时拾走了那枚玉简。

    咔哒。

    站在一旁思考了一会儿的丁酉海打开了小筒。

    他一点点拉出里面的纸条来,在晨光下,蹙眉读道:“不要告诉别人她的存在。”

    “嗯?”秦艽疑惑地回头。

    顾奕竹怀里得李照眉头一皱,神态十分痛苦。

    “左宁,你快来看看,明空是不是不太舒服?”顾奕竹看李照神色有变,赶忙喊道。

    秦艽尾指一勾,将玉简拢在了掌心,尔后起身的同时伸手入怀,将玉简给藏了个妥帖。

    他目光落在李照的脸上,噢了一声,迈步朝顾奕竹走过去,边走边说道:“别急,说不定是魇着了。”

 228 智极

    处于昏迷之中的李照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在失去意识之前听到的那个声音是谁的。

    她在一片黑暗之中思考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终于确定,那个让自己头疼欲裂,疼到昏迷的声音是出自自己——

    未穿越之前的自己的声音。

    为什么我能听到在自己的声音?

    然而还没等到李照去想这个,她听到耳边又响起了那句话,不过这一次,声音变成了丁酉海的。

    “不要告诉别人她的存在。”

    话好像有那么些微的差异。

    谁的存在?

    李照有些茫然,但紧接着她就听到了越娘的声音。

    “出去之后,要对所有的东西假装不知情,然后会有人来把你打晕带走。”

    “小照,我以后无法再保护你了。”

    “小照,你是这么的像他,越像,这个秘密我也就越无法掩盖住。”

    “记住,你是李程颐的女儿,是他唯一的女儿,你要时刻谨记这一点,却又必须让这个秘密永远埋在你的心底。”

    “永远不能让别人知道。”

    “包括你说的那个仙女。”

    “不要告诉别人……她的存在。”

    李照猛地睁开眼睛,她坐了起来,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新的马车里,隐约还能闻到一些草药的味道。

    “醒了?”秦艽跪坐在一旁,手里还捏着一根银针。

    “我怎么了?”李照揉了揉额角,挣扎着坐了起来,头部的过分疼痛使得她一个不稳,又跌了回去。

    撞进了足有一个巴掌那么长的毛绒毯子里。

    “你这身体如今的情况可是糟透了,各种毒素的侵蚀,幼年积累的病症……以后可不能随便动怒。”秦艽挪过来,一手握着个白色的棉麻布,一手取了李照头上的几根银针下来,说道。

    “那就劳烦左宁费心了。”李照吃力地笑了一下,朝他眨了眨眼睛。

    说完,她侧头看了一眼被卷起的车帘,问道:“林宇屏呢?海叔没把他如何吧?”

    “没。”秦艽坐了回去,垂首分药,“那小子跑得快,看势头不对就溜了,只是临走时,留下了之前已经给过你,却被你扔回去的那个铜制小管。”

    “哦,那没事。”李照合上了眼睛。

    秦艽停下手里的动作,偏头去看她,见李照合上眼睛,没什么要问的样子,便拖着一纸药丸膝行过去,问道:“什么叫……不要告诉别人她的存在?”

    他一边问,一边将药丸捏起,放到了李照的嘴边。

    “什么?”李照突然睁开眼睛看着他,嘴听话地张开,咽下了他喂进来的那颗散发着苦涩的药丸。

    “丁前辈打开了,里面只有一句话,‘不要告诉别人她的存在。’”秦艽一颗塞完,立刻塞了下一颗进去。

    “抓到了。”外头顾奕竹突然喊了一声。

    李照想坐起来看,便伸手揪了揪秦艽的袖子。

    秦艽塞完最后一颗药丸,伸手将她搀扶起来,说道:“我师兄刚才来过了,说是发现有其他人跟踪我们,然后便带着薛兄和丁前辈去抓人了,奕竹大概说的就是这个。”

    “白商陆?”李照一面以眼神示意自己要喝水,一面嚼着难以下咽的大药丸,口吃模糊地问道。

    “嗯。”秦艽点了点头,他伸手端过一旁小矮几上的温水给李照喝,“说起来,那人你应该认识。”

    “谁?”李照看向马车外。

    秦艽转身放了水杯后,用毯子将李照给裹成了一条,把她抱出了马车。

    炙烈的阳光猝然洒下来,李照习惯性地眯了眯眼睛,她侧头在毯子里缓和了一阵后,才重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个巨大的木质牌坊,牌坊上写着阳蓬寨三个猩红色的大字,牌坊之后是一个拱门,拱门下挂着一连排的倒吊着的人。

    头已经没了。

    地上放了一滩血,有蚊蝇挥之不去。

    死相相当惨烈。

    “下手的应该是千秋派的人,没想到他们的势力已经蔓延到这儿了。”秦艽蹙眉说道。

    “松无恙?”李照愣了一下。

    秦艽摇了摇头,说:“松无恙虽然嗜杀,但没有这般触目惊心,下手的是连曲儿,那个有着‘千里独行’的凶名的右护法。”

    “她一出手,便会砍掉所有死在她手上的人的头,然后将其倒吊起来,将血放干。”顾奕竹系好马车,从后头跟了上来,说道。

    这段时间,为了能让他尽快适应武林,薛怀和秦艽都下了好一番功夫。是以,现在的顾奕竹虽然还是记忆全无,但好歹对武林中人的手法都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奕竹,龚叔那边如何了?”李照顺嘴问道。

    顾奕竹倒是没想到她心里还时刻挂念着,笑了一下,说道:“龚叔那边托你的福,一切都好,客栈也有条不紊地开下去了,照你的计划,不日便可以扩张出巧家县。”

    “呀,龚叔还真是个人才。”李照嘻嘻笑了一声,转过话锋问道:“那这阳蓬寨是被连曲儿给端了?为什么?”

    一侧的树林里,丁酉海手里牵着个麻绳,一步步往外走。

    他身后跟着提剑缓行的薛怀……

    以及被麻绳绑了个结实,略有些狼狈的方不是。

    “方不是?!”李照着实有些诧异。

    方不是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李照,没什么特殊的反应,重新垂下了头,大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态度。

    “阳蓬寨能叱咤这一带,一来是因为阳蓬寨大当家宋炜是八方刀的嫡系弟子,刀法破风如雷,是可以和狂刀媲美的内家刀法;二来……是因为阳蓬岭上有一个智极军师。”薛怀敛眸出来,边走边接过李照的问题解释。

    “智极……军师?”李照没想到,这么一个小破寨子,还有个所谓的智极军师。

    “那位军师便是萧武义。”薛怀继续说道。

    萧武义,字时文,出身兰陵萧氏。萧武义元正年间入京,拜内史侍郎,尔后直言进谏开元圣文帝,被圣文帝贬为河池太守,和贞年间再调入京,拜户部尚书、光禄大夫,册封为梁国公。

    在圣文帝在位期间,萧武义三任宰相,三度被罢免,尔后更是被削爵、贬出京,永世不得再入京。

    开元三年,萧武义于人间蒸发。

    尔后,便是玲珑阁,也难查其踪影。

 229 谋

    “萧家是望族,出了一个萧武义也不会因此而受什么牵连,所以并没有去责难他,他要失踪,便任他失踪,无人去寻。”秦艽接过薛怀的话,继续说道:“所以,一个查不到,一个懒得查,也就任由萧武义改名换姓,在这深山老林里逍遥了二十多年。”

    “堂堂前宰相,落草为寇,为什么?”李照的目光错开那门口一排的无头尸体,落在了里头的石头房里上。

    高墙,掩体、堑壕,和依稀可见的投石器。

    山寨里的建筑整体看上去显得十分地潦草,但山寨周围的攻防却相当专业。

    “阳蓬岭内,大概是有什么值得萧武义留下的。”秦艽颠了颠李照,拔腿往里走。

    “不管他了?”李照伸手指了指后头被丁酉海牵着的方不是。

    秦艽仰头看了他一眼,无所谓地说道:“进去再说了。”

    山寨外头的无头尸体只是开始,等到真正走进来,才仿佛是置身于人间炼狱之中。目光到处都是肢体相当扭曲的尸体,鲜血遍地,浑身漆黑的乌鸦被人群惊起,翅膀扑闪之间,带动了腥臭之味。

    “萧武义既然是人间蒸发,为什么你们会知道他在这儿?”李照问道。

    秦艽垂头看了她一眼,伸手从怀里取了一个东西,抛进了毯子里。李照拿起来一看,原来是当初鱼敬恩走时,留下来的那枚玉简。

    “这种东西你也敢随意放着,就不怕我们谁昧了去?”秦艽没好气地说道。

    “左宁虽然是奉师父之命待在我身边,但在我心里,我和左宁已经是朋友了。”李照双手捏着玉简,笑眯眯地看着秦艽说道。

    不怕是假。

    但当时的晕阙太没有征兆,她没来得及去够那脱手的玉简,就已经被瞬息而至的顾奕竹给捞走了,随后便是失去意识。

    但心里想的是一回事,面上说的自然是另一回事。

    秦艽被她这么天然的笑一噎,顿住了,原本要说的话也忘了说,傻愣愣地抱着李照直往前走,一脚踩进了粘稠的血液之中。

    后头顾奕竹十分嫌弃地直接上了两侧屋顶,在还算赶紧的屋顶上穿梭。

    丁酉海牵着方不是和薛怀走在最后头,薛怀时不时会推开两侧的屋门,检查里面是否有活人。但很可惜的是,偌大的阳蓬寨,除了尸体,便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库房和粮仓亦被洗劫一空。

    阳蓬寨的议事厅里,虎皮铺就的铁质扶手椅子上,垂首坐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他是整个寨子里唯一一个尸首完整的人。

    “宋炜。”秦艽眼眸一沉,目光落在了男人单手握着的长刀上。

    “八方刀当真那么厉害?为什么看上去他是被一击毙命。”李照没看刀,而是看向了宋炜胸口上那么深可见骨的伤口。

    脏器和鲜血从创口里流了出来。

    “连曲儿是一个号称从不失手的杀手,在被沈默月收拢之前,连曲儿在灰衣里已经是可以坐上二把手交椅的人。”秦艽回答道。

    “我找到点东西。”顾奕竹抱着一堆东西走进来,说道。

    秦艽抱着李照回头一看,顾奕竹怀里破布包着的,是一堆铁器。

    “一处地窖里,被厚棉絮掩盖着的。”顾奕竹将破布掀开了些,“做工十分精良,而且……”

    “而且是批量制作。”李照眉头一锁,接过他的话说道。

    顾奕竹怀里的铁器长短一致,虽然没有开刃,但刀身的暗槽都相差无几,一看便是有模具的大批量打造。

    “阳蓬岭产铁?!”李照想到了一个非常可能的事实。

    “如果是产铁,那么萧武义滞留也许就能说得通了。”秦艽跟着说道。

    后头进来的薛怀看了一眼顾奕竹怀里的铁器,转而对李照说道:“整个阳蓬岭里,已经没有活口了。”

    “我手下的人眼下在搜山,如果搜到残党,会马上带过来,不用担心这个。”丁酉海说道。

    “方不是呢?他为什么会在。”李照看向被丁酉海拽了个趔趄的方不是,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整齐地落在了方不是身上。

    方不是凤眼一吊,冷漠地看着李照说道:“我没什么好说的。”

    “嘶,还嘴硬。”李照白眼一翻,懒得理他,直接转开了话题,“如果阳蓬岭产铁,那么连曲儿找上阳蓬岭也说得通了。”

    “千秋派与太史局有关联,而太史局太史令上官成玉乃是李程颐当年手底下的铁龙骑监察掌事何玉然,他身后是安阳王赵毅。”

    “赵毅要稳固政权的话,自然不会放任一座已经可以自主产铁的铁山,所以连曲儿来到了阳蓬岭,把寨子里的人悉数给杀了。”

    李照说完,阖眸将脸侧着埋进了毯子里。

    但这种事,赵顼是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所以鱼敬恩把玉简放在了包袱里,把她的目光引向阳蓬岭,借她之手,打乱千秋派的计划。她的介入会对千秋派对阳蓬岭的回收产生阻碍,两方激斗,不管谁胜谁负,最后坐收渔翁之利的都是鱼敬恩。

    阳蓬岭的山匪没了,那么整座铁山自然是由其所在地的上级府官接手。

    是谁?

    当然是剑南道节度使并益州都督杨守山!

    杨守山是忠贞不二的天子党,和欧阳宇等人早就已经携手,只待欧阳宇一声令下,杨守山便会领军进发京城,诛乱党,清君侧。

    到最后,这座铁山,便名正言顺地归回了天子名下。

    “好手段。”李照叹了一口气。

    鱼敬恩人力物力都不需要出,棘手难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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