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武林都想要扒了我的马甲-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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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尸群的遮挡,那淡青色的烟雾便是如此一点点朝李照这边在蔓延。
“先回去。”李照皱了皱眉,转身对薛怀说道。
等到他们一行人重新退到石屋里头的时候,李玉然正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李照,其意思不言而喻。
但偏偏李照是不个拿乔的。
她十分配合地蹲在李玉然面前,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李玉然吃了个瘪,不免有些郁气,但此时受制于人,还得老实答话:“蜃气莲。”
所谓蜃气莲,其实是李程颐当年玩剩下的一个机关,这机关一旦开启便会不停歇地运作下去,直至里头装着的毒粉吐干净。
是个一次性的东西。
李程颐做出来几个之后,觉得无甚大用,便废弃了。
“知道是毒粉,还不送柳俜出去,反而假惺惺地抱着他在这里面等死?”李照毫不客气地质问李玉然。
李玉然眼眸一横,瞪着李照怒道:“那里面已经死了七十三个铁龙骑戍卫!我不能回去,若是我回去了,却没能带回去东西,我便没有用了……”
“放心,你现在的象征性作用远大于实际作用。”李照略有些嘲讽地看了她一眼,起身走到了秦艽身边。
她这一句话说得李玉然眉心一突。
但等到李玉然想激回去时,李照已经走开了。
她是的确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李玉然如此想道。
龚子怡抱着李端站在石门边上,说道:“蜃气莲应该早就被毁了才是。”
“手稿里的确没有提到这扇门门外有蜃气莲的存在,所以我的人才会遭了殃。”李玉然斜了龚子怡一眼,目光落在了他怀里被他护得好好的李端身上,不免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来。
“也就是说是后来被放进来的。”李照凑在秦艽身边看他解毒,看了一会儿后,搭话道:“左宁,这毒如何?是否棘手?”
秦艽摇了摇头,说道:“毒性并不大,但很是麻烦。”
“怎么说?”李照挑眉问道。
“中毒之后,内府郁顿,经脉凝滞,虽不至于丧命,但一时半会儿想要醒来是不可能的,就算醒来,也是半点内功也运不得。”秦艽答道。
李端从龚子怡的袖袍中钻出来,深呼吸了一口气,问道:“那现在怎么办?便由着外面那个蜃气莲继续吐毒?迟早那些毒会传到这儿来的。”
她一出来,视线和李玉然一对,眉头便皱了起来。
眼下李玉然的脸上布满了纹路,倒是没叫李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略显碍眼地移开了视线。
“既然不是什么致命的毒,不如我去砍了它。”薛怀靠在一旁的石壁上,出了个馊主意。
李照双手按在膝盖上,好笑地仰头看着他说道:“万一砍了它,毒粉反倒是扑腾得更快了呢?没必要,咱们这儿不是还有个万事通嘛,让她想想办法便是了。”
万事通自然指的就是李玉然了。
李玉然和李端两个人对李程颐的东西的了解要远高于李照,而在开门这一点上,三人是存在共识的,所以她也不怕这两个人糊弄她。
“你什么意思?”李玉然凝眸看着李照,问道。
“我什么意思,你不清楚吗?”李照偏头看她,反问道。
李玉然的性格如何,李照并不了解,但她比较了解柳俜和柳越。
这两兄弟是互补的性子,而木芳生绝对不可能放任率直莽撞的柳俜在柳越受伤的情况下,独自带着李玉然这么一个重要人物随意游荡。
所以除了暗处保护她的铁龙骑护卫以外,一定还有着什么安排。
而且,在面对着明知道有人跟踪自己,自己却死了这么多护卫,身边唯一的帮手还中毒昏迷的局面下,李玉然却没有选择逃命,而是在这里待着……
这一点太过反常。
两人的视线无言相对了好一会儿后。
李玉然这才敛眸妥协,说道:“是,我的确已经让人出去准备毁掉蜃气莲的东西了。”
“谁?”李照问道。
“我。”
声音来自石门外的甬道。
随后,冲黑暗中缓缓走出来一个人。
“是你!”
一旁丁酉海的怒意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着,他直接展臂一握自己身侧的宽刀,点地跃起。若不是李照眼疾手快地过去摁住他,怕是下一瞬间他就要挥刀弹射出去了。
那厢,龚子怡耳尖微动,同样说了句:“是你。”
出来的这人长发垂散在身侧,青黑色的发丝中有两捋白发分垂两鬓处,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袍,腰间束带。
这人五官生得十分凌厉,眉入鬓角,唇薄如线,眼中却是带着一抹想当温和的笑意。
他拂了拂袍子,走进石屋,目光在屋内众人脸上转了一圈,接了句:“是我。”说完,他转眸看了一眼李照,目光左移,落在了李玉然的身上,一副无言胜有声的神态。
“覃掌事救我。”李玉然怯生生地喊了一句。
她一喊,李照便知道来人是谁了。
亥字掌事,覃青松。
覃青松是曾和丁酉海齐名的凶徒,比丁酉海的狂刀更让人们畏惧的,是覃青松的毒手。而且,他行事阴毒,下手极狠,所到之处可以说是寸草不生。
他叛出铁龙骑是李家出事时的事了。
没了李家庇佑,无数昔日的仇人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机会,蜂拥找上了覃青松的门,却被覃青松以人墙的形式,将这些人的尸体剥了皮,挂在了自家门外,以儆效尤。
至此,覃青松凶名更盛,无人敢再犯。
世人都说,李程颐于丁酉海和覃青松这两个凶徒更像是一层桎梏,没了李程颐之后,覃青松与丁酉海再无顾忌,难有人制之。
幸运的是丁酉海从此沉寂消弭,而覃青松——
他人不在江湖,但他手底下那批‘竹叶青’却是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274 你杀不了我
李照看过覃青松的八卦,也知道他手底下那个名为竹叶青的杀手组织。
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覃青松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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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这个温润、柔和,甚至有些玉树临风的中年人,与那个传闻中的阴翳毒手的形象完全匹配不上。
“没想到,居然还是位大人物。”李照说着,目光越过他,落到了他身后。
覃青松身后跟着个面容黝黑的少女,少女一身红衣,长发用银饰绑成了一捋一捋的,走路却是半点声音都没有。她走到石屋里后,李照这才看到她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大坛子,坛子里是什么李照看不见,但能隐隐闻到有恶臭传来。
“你这杂碎,也敢出现!”丁酉海怒喝道。
“海哥急什么?是怕我杀了你,还是怕我杀了她?”覃青松依旧是一脸温柔的笑意,说的却是骇人听闻的话。
“杀我?那怕是不能够,想杀我的话,覃掌事还得再年轻十来二十岁。”李照一面安抚丁酉海,一面半分不弱地怼了回去。
覃青松听了倒没有生气,他脸上笑意不减,稍稍摇了摇头,没说话。
“小照,离他远些。”丁酉海无不忌讳地拉了拉李照,将她往身后拖了一下。
自覃青松进来,石屋里除了不省人事的柳俜,和满怀希冀的李玉然以外,其他人多少都有些紧张。
其中以顾奕竹和薛怀为甚。
薛怀单手提剑,侧身半弓着背,眸光死死地盯着覃青松的一举一动;顾奕竹倒是没有提剑,但他背脊挺直,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脸上紧绷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似乎是注意到了室内气氛凝重,覃青松抬手一招,对身后的少女说道:“楼月,去把落草香用上吧,速战速决。小姐眼下中了毒,事成之后得赶紧带她回去才是。”
“是。”少女应了一声,捧着那坛子便直接往石门那儿走去。
李照的剑锵的一声抬起,剑身抖出了一道残影,将楼月给拦了下来。
楼月的步子停了下来,但她既没有说话,也没有抬眸去看李照,只是十分机械地停在原地,似乎是在等覃青松的命令。
“李照姑娘什么意思?”覃青松问道。
“我什么意思?我倒要问问你什么意思。”李照转眸看他,冷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当我们不存在吗?你即便是善毒又怎样,能以一当十吗?”
覃青松无奈地笑了一声,反问道:“那请问,李照姑娘你们可有破解蜃气莲的法子?”
“没有!”李照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大概是李照的口气太过正当,正当地覃青松都愣了一下,才失笑道:“既然李照姑娘你解决不了蜃气莲,那么为什么不允许我的人去解决?”
“我的意思是,我要分一杯羹,我要进门。”李照再次理直气壮地开口道。
……
覃青松脸色的笑意渐渐散了,他眉心郁顿,似乎是回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东西。
“否则,我不介意先在这儿跟你打一场,你就两个人,我们这儿可是有……”李照目光一转,数了数,继续说道:“五个人。”
丁酉海配合地转着手腕,将宽刀舞出了一道刀花来。
全程冷漠的龚子怡跟着开腔道:“老夫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法子说服了木芳生,但今日你若想一人独占这门后的东西,怕是无法善了了。”
“木姑姑怎么会和他这个畜生合作?!”丁酉海扭头不满地对龚子怡说道。
龚子怡难得嗤笑一声,头颅微微转向丁酉海,反问道:“你当真以为,当年主子不出事,铁龙骑就不会分崩离析吗?”
丁酉海没说话。
一旁的秦艽打破了这份安静,仰头喊了一声李照,说道:“他要醒了。”
李照的手没动,目光倒是看过去了。
地上的柳俜眉头皱了皱,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先是慌张地四处看了一眼,在看到李玉然坐在不远处之后,便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一口气刚出,又吊了回去。
因为他发现,石屋里站了为数不少的人,而这些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身上。
“小……照?”柳俜屈肘撑在地上,挣扎着坐了起来。
秦艽递了一丸药过去,说道:“你余毒未清,还是别急着动的好。”
柳俜愣了一下,接过秦艽手里的药,边吞边说了句谢谢。
“覃掌事还是考虑清楚吧,撕破脸这种事,你二十年前已经做过一次了,所以也别怕现在再来一遍会不好意思。”李照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覃青松看了一眼尚在状况外的柳俜,和地上神情瑟缩的李玉然,叹了一口气,说道:“可以,解开蜃气莲之后,我们可以各凭本事进去。”
“早这么说,不就结了?”李照抽剑收入剑鞘之中。
柳俜坐在地上揉了揉额头,问道:“怎么回事?覃大人,为什么你会在这儿?楼月?楼月又是为什么在这儿?楼月你手上抱着的是什么?”
红衣的楼月像是听不到柳俜的话一样,始终木讷地抱着那坛子站在那儿。
“我们跟在你和李玉然后面进来的,进来时你已经躺下了……是中毒,里头青铜门那儿死了不少铁龙骑戍卫,你要知道怎么回事,应该就能联想起来了。”李照侧头同他解释道。
“是……是……他们都死了……”柳俜的手突然攥成了拳头,一拳挥在地上,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是我,是我不好,我带他们出来,却没能带他们回去……”
就在柳俜那儿还在自怨自艾,李照这儿还在等他说话的时候,覃青松走了一步,到楼月身边,抬手拍在她肩上,说道:“楼月,去吧。”
他一动。
薛怀和顾奕竹的剑便同时而出,剑锋直指覃青松面门,意在警告他别轻举妄动。
“不要过分紧张。”覃青松眼尾一扫薛怀和顾奕竹,说道:“既然我已经说了各凭本事,自然就是不会动她。”
“动不动她是你说了算的吗?”
“动不动我是你说了算的吗?”
李照和丁酉海几乎是异口同声。
话音一落,李照便噗呲笑了一声,她抄着手看向覃青松,说道:“覃掌事,你杀不了我,若是你能杀我,在刚才一进门开始,你便会控制住我了。”
275 是我的同袍
单就武力值而言,整个石屋里最弱的应该是李端。
其次是李玉然,最后是已经中毒,失去了动手能力的柳俜。
反正不会有李照就对了。
覃青松在进入到石屋的那一刻,他的眸光中闪烁着的是审视。
他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均有停留,其中以李照身上停留的时间最是漫长。李端被龚子怡保护得很好,覃青松想要拿她当人质的话,并不容易,而若是能钳制住李照,一切便会简单得多。
这种不言而喻的目光落在李照身上时,给她带来了一种被狩猎的压迫感。
而当她回望覃青松时,覃青松立刻就移开了视线,仿佛刚才的那股视线之上她的错觉一般。
李照知道,这是因为覃青松发现自己并不能一招制敌,所以放弃了。
两厢对峙之时,一旁的楼月动了。
她就像个机器人一般,在得了覃青松的命令后,一言不发地抱着坛子就过了石门。
柳俜起身想要去追她,却被李玉然叫住了。
“柳俜,既然覃大人来了,你就不要管那么多了。”李玉然说的十分隐晦。
楼月这样子看上去就有些问题,虽然李玉然说的柳俜听懂了,但他柳俜是什么性格?他之来直往惯了的,最讨厌的便是拐弯抹角。
“覃大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柳俜直接冲到了覃青松的面前,问道。
覃青松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说道:“你护送这小姐出去,小姐身上有毒,没看到吗?”
柳俜当然看到了。
不过是五抓散罢了,李玉然本来就什么功夫,中了五抓散也不过是浑身酸软无力罢了,能出什么事。
“楼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那门有问题你不知道吗?我们已经汇报过了不是吗?我们已经损失了那么多的人了,为什么还要楼月去冒险?”柳俜有些激动地说着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