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轩不离-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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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离并没有错过刘荨悦停顿的哭声，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离开了。非瑾轩是最后一个离开的，离开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碰巧刘荨悦也看向门口，四目相对，刘荨悦迅速扭过头去，非瑾轩不动声色的关了门，抬头看了眼病房号。
人都走后，刘荨悦停止了哭泣，只是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回想着自己的所作所为，刘启华说的真相让她无法接受，却也打破了她错误的认知，她开始分析这些年的种种，一开始刘启华和方蓓蓓对自己也是很好的，是自己一步一步的疏远了他们，但她从不后悔。
因为她把他们当敌人，一开始就没有报什么和平共处的心思，所以对他们的感情也仅限于小时候的关怀，慢慢长大后，她把感情掩饰的很好，表面功夫做的很足，但是他们的关系却越来越淡了。
她还为此苦恼过一段时间，不过后来，这些情绪都被自己衍生出来的仇恨冲淡了。她从没有想过自己的仇恨是不存在的，今天刘启华的话颠覆了她的世界。
她现在很迷茫，她不知道该相信谁。
良久，刘荨悦的目光迸发出一丝生机，如果能找到妈妈，那是不是就能知道真相了。。。。。。
。
331。因为对面是她的父亲
刘启华走在最前面，可能因为他说出了自己多年的秘密，整个人看起来轻松了些许，虽然有些难过但更多的是轻松。
“爸，我有些话想问你。”萱离跟在刘启华背后许久，终究还是开了口。
萱安忽然有些紧张，他下意识的喊住了萱离，“师父。”
非瑾轩不知道萱离要干什么，只是站在萱离身边陪着她，没有过多的语言，脑子却没有停歇。
萱离冲着萱安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
“咱俩单独聊吧。”
刘启华看到萱离认真的模样也有些摸不着底了。
看萱萱的样子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但是最近有什么重要的事呢？还要单独说？刘启华原本不在意的脸色忽然变了变，她不会猜到了什么吧？
当年……
刘启华还想问一句什么，萱离就已经率先上了车，示意刘启华上去，刘启华犹豫一下坐了进去。
非瑾轩目送着萱离和刘启华离开，眼底的一抹疑问泄露了他的内心。有什么事要瞒着我呢？就算瞒着我，可是也避着萱安……
非瑾轩凉飕飕的看向萱安，眼神中还有一丝嫌弃，仿佛再说你看你师父跟别人谈事情都不带你。
萱安的内心受到了一丢丢伤害，随后他冲非瑾轩翻了个白眼，哼，我知道我师父和他聊什么，你知道啥？
即使萱安掩饰的再好，表现的再正常，非瑾轩也没有错过他眼里的担忧，能让萱安担忧的事可是不多，非瑾轩的一颗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他们去说什么了？”非瑾轩皱着眉问萱安。
“不知道。”萱安耸了耸肩，一脸的拒绝合作。
“你不说我也会知道，只不过过程麻烦了些罢了。”非瑾轩看到萱安不合作的姿态也没多逗留，给司空发了个定位让他来接他。
萱安看着非瑾轩这架势有些犯难，要不要告诉他？可是万一刘启华没说出真相呢？算了算了，回头再说吧。
萱安拦了辆出租车，两人分道扬镳了。
非瑾轩虽然说他会知道两人的谈话内容，但并没有实施，他选择尊重萱离，本想炸一下萱安，没想到他嘴巴还挺严，没炸出来。
…
咖啡馆。
萱离和刘启华坐在窗边，咖啡馆也是萱离经常来的那个咖啡馆，依旧是靠窗的位置。
萱离点完饮品就看着窗外开始思考如何开口，如何开口才能更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萱离的情绪管理一直都是很好的，她的工作需要虚假的伪装，她在这方面可谓是得心应手。
然而……
人都有底线和弱点，十一年前的事一直是她的底线，是她想不开的执念，她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因为对面是她的父亲。
萱离变得有些小心翼翼，她怕一个不小心就破坏了这岌岌可危的父女情。
目前，亲情是她最薄弱的环节了，也是她最不会处理的环节。
她说不清楚对刘启华是什么感觉，之前还停留在十年前，慈祥、和蔼、体贴，将自己宠上天，这些印象使她对重逢充满期待，然而真正的重逢打破了她的记忆……
董事会的背叛突如其来让她无所适从，也让她认清现实，十年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
332。他只是利用我而已
“爸，关于十年前，您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萱离问的很客气也很正式，摆明了自己的态度，也给了刘启华一个机会。
刘启华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勾了勾嘴角，笑的僵硬，“关于谁？”
刘启华猜到了萱离的意思，依旧抱着些期盼，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萱离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关于我，关于老头，关于……夜魂……”
萱离停顿了下，看到了刘启华面如菜色的神情，心仿佛被针尖抵着，说痛不痛，但是却不敢再前进一步，因为再进一步，就会被刺的鲜血淋漓。
“你都知道了？”刘启华的声音有些无奈，他没想到萱离会知道真相，他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明明所有的信息都隐藏了，怎么还是知道了呢？他的女儿该有多聪明啊……
“我在等你告诉我。”萱离的回答模棱两可，但是却将刘启华的退路堵死了，他如果还继续隐瞒，他们之间将永远有一条跨不过去的鸿沟。
刘启华叹了口气，知道今天是瞒不下去了……
“你想从哪开始听？”
“从头开始。”
“唉，你口中的老头是你的爷爷，我的父亲……”
刘启华刚开口就震惊萱离，她想过无数可能，却唯独没有想过，老头竟然是她的爷爷……
怪不得，怪不得徒弟比自己加入的早，确实自己继承了夜魂，萱离拿起红酒，轻泯了一口，只是放杯子的手有些颤抖，杯子和桌子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我的……爷爷……”萱离小声的说了句，她忽然想起来小时候老头总是哄着自己喊她爷爷，自己总是很排斥。
自己当时一心沉溺复仇，加上老头对自己的宠爱，在组织里无法无天，现在想想，事后都是老头给收的尾吧。
鼻头忽然一酸，眼泪在眼眶打转，有些模糊的画面忽然清晰，老头的一举一动忽然出现在脑海中，萱离忽然就笑了，原以为的不公是因为刘荨悦，没想到一切都是阴谋，没有什么不公，一切都是自己父亲和爷爷的设计。
哈……哈哈哈……
萱离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忽然觉得很可笑，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自己刚刚还设计刘荨悦，让她感受知道真相，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和她一样了……
刘启华看着萱离的样子有些担忧，“萱萱。”
“继续说。”萱离冷了脸色，她要知道这一场彻头彻尾的算计是如何进行的。
“如你所见，我什么本领也没有，不够刚强，不够聪明，你爷爷也培养过我，然而我什么都没有坚持下来。长到十几岁依旧是废物一个，我父亲实在被逼的没办法了，决定让我放手一搏，在我十五岁那年让我出任务，呵，你没听错，十五岁我才开始出任务，即使这样，我也失败了，我不进没有成功击杀目标人物，还被发现了，你爷爷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奄奄一息。”
“因为我是独子，你爷爷害怕我死在任务中，就对我进行放养了，我对你的母亲一见钟情，父亲也没有阻止我成家立业，只是我没想到，他只是利用我而已。”
“我们一家三口过的很幸福，直到杨氏出事，你爷爷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知道了刘荨悦和她母亲的阴谋，呵，依照他的势力，想要知道也很轻松吧。”
。
333。对不起当年放弃了你。
“他在出事后不久找上了我，告诉了我他们的阴谋，我听到之后很气愤，想要去找小悦的母亲问清楚，为什么要污蔑我，你爷爷很聪明，他只告诉我一部分真相，挑起了我的怒火，当年我知道的并不全面，他没有给我找出真相的机会，他告诉了我他的计划，让我将计就计，杀了你。。。。。。”
刘启华也很痛苦，没有人愿意舍弃自己的女儿，更何况是杀了她，他只有萱萱一个女儿，他把所有的父爱都给了萱萱，他以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然而老头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真相被揭开，鲜血淋漓，丑陋不堪，萱离无法想象，那么疼爱自己的老头竟然是杀害自己的凶手，自己的一切危险、痛苦都是拜他所赐。
“然后，你就同意了？自己不忍心下手就借着刘荨悦的手杀了我？当我绝望的时候，你就在不知名的角落看着，看着你的女儿一步步迈向绝望，走向死亡，击垮她的一切，乃至生命。。。。。。”萱离的眼泪终究是落了下来，悄无声息，滴落在洁白的手上，她做好了面对真相的准备，却依然承受不住真相的残忍。
她最恨的便是亲近之人的背叛，可笑的是，她一直在被背叛着。。。。。。
“我没有，我没有同意，萱萱，没有人会愿意让自己的女儿身处危险之中，你是我的女儿啊，我捧在手心的人啊，你平时磕了碰了我都心疼了好久，我怎么会愿意让你受这么大的苦！”
“可我还是受了，我还是死了，以最残忍的方式！”萱离每次想到门外的那个眼神就痛不欲生，自己的父亲，像是一个陌生人，冷冰冰的看着自己死亡，这让她无法接受，如果说萱离对刘荨悦充满仇恨，那么刘启华的那个眼神就是她的噩梦，一次次午夜梦回，一次次大汗淋漓几乎将她击垮。
“你爷爷根本就没有和我商量，车祸来的猝不及防，我明明已经做好了防范，车祸还是发生了，你还是受伤了，还牵连了非家，非瑾轩这些年，也不好过。刘荨悦也按计划出现在我面前，还有那个可笑的亲子鉴定，我完全没有理会，可是，他不打算放过我，也不打算放弃你。”
“你的母亲。。。。。。中毒了，当时你的母亲已经怀有身孕，我怕你爷爷打她的主意，瞒了下来，没想到竟因为我的隐瞒，害了你的弟弟，你爷爷用你母亲做威胁，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我再晚一步你母亲就。。。。。。即便如此，孩子也没有保住，你的母亲也因此丧失了生育的能力。”
“我当时很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保护不了你俩，我更恨你爷爷，恨他为了所谓的责任将我们家生生拆散！让我们一家人天各一方，再也不能相见。我当时还在想，如果我不是他的儿子就好了，我就不会被他算计，我就会拥有普通人幸福的生活。”
“你出事那天，我在你母亲的病房，他把我和你母亲关在了一起，你母亲昏迷不醒，他就坐在病房里和我说，他是为了组织，为了更多的人，逼不得已，呵，逼不得已，他已经是夜魂的领军人，他说什么会有人质疑吗？他完全可以找一个孤儿代替你，但是他没有，他选择拆散我们的家。我这辈子与人和善从没有如此恨过一个人，在他眼里，我只是他的棋子，或者说工具，一个为了给他创造继承人的工具！”
“我不知道你那天经历了什么，是他后来告诉我的，他派人伪装我，带着刘荨悦去医院，然后那个人又故意离开，给刘荨悦制造机会。当那个人得手后，他才给了我解药，让我救你母亲，再然后我就不知道了，从此之后我就再没有见到过你，收养刘荨悦是因为你妈，你妈一直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你的离开她接受不了，我就提出收养刘荨悦，一方面可以转移她的注意力，另一方面，刘荨悦毕竟是故人之子，纵然他有错，可她只是一个孩子，一时被蒙骗了。我也没有想到，她的仇恨如此之深，又如此荒谬。”
“萱萱，当年的事，有很多逼不得已，我不求你的原谅，也不求你放过刘荨悦，我只希望你不要牵连蓓蓓，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一个爱你的母亲。”
“萱萱，对不起，当年放弃了你。。。。。。”刘启华颤抖着手，慢慢站起来，冲着萱离深深的鞠了一躬，这是一个父亲的无奈与歉意，刘启华的身体都在发抖，他很慌乱，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萱离，他的悔恨太多，一句对不起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萱离听到了压抑的抽泣声，刘启华依旧在鞠着躬，可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真相很残忍，残忍到她痛苦不堪，真相又很温暖，最起码当初的人不是他，最起码，他是因为被逼无奈放弃了自己，最起码，他当年是爱自己的，他不是自己的噩梦。。。。。。
可是，那又怎样呢？
自己的伤没有减少一分，自己的恨没有减少一点，只不过是从一个亲近的人身上转移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依旧是自己的亲人，狠狠地伤害了自己。。。。。。
萱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餐厅的，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外面下起了毛毛细雨，萱离也没有避雨，慢慢的走在街上，看着路上匆匆忙忙的人，看着街边一家家张灯结彩的商店，整个世界都很热闹，唯独她显得格格不入。
雨越下越大，深秋的天本就寒冷，雨也变得冰冷刺骨，豆大的雨滴滴落在萱离的身上，本该又冰又疼，萱离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疼痛，她依旧慢慢的走在匆忙的人群中，渐渐的，雨中的人越来越少，商铺内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在倾盆大雨中漫无目的的前行。
避雨的人对她指指点点，有些偶尔还会有一两个好心人大喊着让她进来避雨，萱离抬头看了看天，密密麻麻的雨滴布满了天际，亦如她此刻的内心，仿佛被寒冰包围，没有一丝温度。
如果说十年前是绝望，这一次便是无心了，她的感情仿佛忽然消失，没有一丝温度，迎接她的也只有冰冷的雨水。
萱离有些恍惚了，她好像看到了一道人影，模模糊糊，由远及近，疯狂的向自己跑来，那个人影是如此的熟悉，竟让她感觉到温暖，她努力的想要看清那人的容貌，然而眼睛仿佛故意和自己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