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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部分

温元皇后传-第214部分

小说: 温元皇后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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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瑾贵妃言笑晏晏,“万岁爷能来可是臣妾等人的荣幸呢!何来打扰一说呢?”

    康熙微微颔首,不经意扫了一圈,带了几分赞叹道,“你们今日这衣裳倒是穿得清爽。”

    主位的妃嫔们自持身份大多以蓝色、青色为主,而年轻些的妃嫔则是多以浅粉、浅碧色亦或是草色、淡绿为主,一眼望去倒确是清清浅浅的,看着很是清爽舒服。

    一身淡粉菡萏银边儿荷花旗装的平嫔娇笑道,“瑾贵妃娘娘举办赏荷宴,臣妾等人自然是要应应景,碧色、蓝色、青白色亦或是淡粉嫩黄,最是应景了。”

    “好好好,”康熙抚掌大笑,“如此盛景倒是也不枉朕专程来这一趟了。”

    瑾贵妃唇边含笑,端了酒盏对着康熙遥遥一举,“臣妾敬万岁爷,感谢万岁爷能够抽出时间赏光前来。”

    余下众人亦是纷纷举杯,“谢万岁爷。”

    康熙意气风发地满饮了杯中酒,若幽却是垂眸端了茶盏轻抿了一口。

    酒过三巡,场中舞女翩翩舞动,坐于右侧一列的平嫔面色却是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挨着平嫔的襄嫔见着平嫔面色苍白,出言关切道,“平妹妹,你这是怎么,怎的脸色这般差?”

    平嫔白着一张脸正待要回应,却是倏然眉宇紧皱,一声细细的呻吟自朱唇之中溢出。

    “平妹妹!”襄嫔的这一声呼喊倒是压过了场中的丝竹之声。

    在座众人无不将目光投向了襄嫔与平嫔。

    康熙微微蹙了眉,带了些许不悦,“襄嫔,你这般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万岁爷。”襄嫔忽然转过身,“平妹妹好似有些不大好,求万岁爷给平妹妹唤个太医来吧!”

    康熙还未曾反应过来之时,瑾贵妃却是直直站了起来,快步行至平嫔桌前,一瞧,面色便是一变。

    瑾贵妃这一系列一气呵成的举动,倒仿若是惊醒了上首的康熙一半,继瑾贵妃之后会,康熙亦是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向着下方而去。

    与康熙同坐的若幽见状慢了康熙一步,随着康熙到了场中。

    围在平嫔跟前的人倒是不少,见着康熙与若幽,纷纷侧身让开。

    “万岁爷。。。。。。。。。。。。。。”瑾贵妃带了几分娇柔与惊吓道,“臣妾已经派了身边儿的人去请太医了。”

    康熙点点头,握了握瑾贵妃的素手,“你做事儿很是妥帖。”

    若幽瞧了一眼平嫔已经映出点点红痕的浅粉色旗装,微微侧了头不动声色地与一旁的宜贵妃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过一刻钟,太医便赶至了举办赏荷宴的水榭。

    诊脉之后,太医擦擦额上的汗,艰难地对着康熙道:平嫔吃了活血之物又闻了麝香,如今胎儿已经保不住了。

    那厢,平嫔在听得太医之言后已然是承受不住打击,双眼一翻直接晕厥了过去。

    瑾贵妃面上带了几分不可置信,“这。。。。。。。。。。。。这怎么可能?太医你可是诊错了?这大庭广众之下的,谁敢对着平嫔一个孕妇下手!”

    太医对着瑾贵妃一礼,“瑾贵妃娘娘奴才不敢胡说呐,平嫔娘娘的的确确是饮下了红花又闻了许久的麝香方才小产的。”

    瑾贵妃攥紧了手中的帕子,似是带了几分不可置信,轻声呢喃,“怎么会。。。。。。。。。。。。。。。。。”

    密嫔在一旁轻声道,“是呀,这一回宴会所需的食材都是瑾贵妃娘娘亲自看过的,就是担心出了差错。”

    康熙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瞧着不省人事的平嫔,挥挥手让人抬着平嫔去了水榭边儿上的阁子之中。

    平嫔离开,康熙踹翻了身侧的椅子,“给朕查,朕倒是要好好儿地瞧瞧,究竟是谁竟如此恶毒!”

    康熙话音才落,靳嫔突然指着桌子之下惊讶道,“这是什么!”

 第四百九十九章

    离得最近的荣妃俯身拾起椅子下的东西,“这是。。。。。。。。。。。。。。。。。荷包?”

    “这香气怎的这般的馥郁?”站在荣妃身侧的僖妃微微扬了扬英眉。

    “这荷包。。。。。。。。。。。。。。。好似不是平嫔的吧?”瑾贵妃下意识地看了康熙一眼。

    康熙对着候在一边儿吏目招招手,“你过来瞧瞧这荷包可有什么问题?”

    吏目恭敬接过荷包,仔细闻了闻,面上脸色大变。

    康熙转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说!”

    吏目深吸口气,对着康熙敛目垂首一礼,“启禀皇上,这荷包之中所散发出来的香气乃是顶顶厉害的雄麝的麝香之气,故而如此的香气馥郁。”

    瑾贵妃倒吸一口凉气,惊讶道,“难不成平嫔便是因着这荷包方才小产的?”

    吏目抿了抿唇,“师傅一直负责平嫔娘娘的胎,此事儿奴才不敢妄下断言。”

    康熙负手向着上首行去,“等!”

    过了半个多时辰,那位跟进了阁子里的太医方才回到了水榭之中。

    康熙淡淡的眼风扫过吏目,吏目见状敢忙上前对着太医耳语一番。

    太医擦擦额际再度渗出的汗珠,接过荷包仔细闻了闻,略略思考之后,对着康熙拱手道,“万岁爷,不知奴才可能打开这荷包一探究竟?”

    康熙转着扳指的手一顿,“准!”

    太医打开荷包,倒出了荷包之中的物什,乃是一些做工精致的金裸子,却是再无其他。

    太医细细摸索了荷包内外,抽出随身携带的针包,挑开了荷包边缘的金线,不少棕褐色的粉末抖落而出。

    “万岁爷请看,这便是这荷包之中暗含着的麝香粉末,这不仅仅是雄麝麝香,且是极厉害的当门子。”太医将荷包夹层之内所有的麝香粉末尽数倒出,足足倒了有半盏茶的分量,“依着这些粉末的数量来看,即便是没有红花,再过上两刻钟或至半个时辰,平嫔娘娘腹中的龙胎亦是难保。”

    “这荷包显然是有人故意掷于平妹妹椅子下的。”襄嫔愤愤起身对着康熙福身道,“害了平妹妹的人定然就在这水榭之中,还请万岁爷为平妹妹做主。”

    “皇后怎么看?”康熙看了一眼襄嫔微微侧首,瞧着老神在在坐在椅子上喝茶的若幽。

    若幽放下茶盏,不紧不慢道,“襄嫔说得倒也在理,既如此,那便瞧瞧这到底是是谁的荷包,谁的荷包少了,谁的嫌疑可不就是最大么。”

    康熙收回目光,“就依皇后所言吧。

    梁九功与素心带着人开始一一对着在座的妃嫔以及身边儿伺候的大宫女所携带的荷包进行检查。

    小半个时辰之后,一无所获的二人向康熙回禀了此事。

    康熙闻言便沉默了。

    水榭之内寂静良久,突然响起了一道带着几分尖酸的女声,“万岁爷,咱们姐妹是都验看过了,可是这场中自也是有未曾接受验看之人呢!”

    康熙缓缓看向坐在中间的靳嫔,掷了手边儿的杯盏,“放肆!”

    靳嫔面上却是并无惧色,反倒是落落大方地起身对着康熙一拜,“臣妾相信万岁爷定是不会作出害死自己子嗣之事,御前的人定也不会,可是。。。。。。。。。。。。。。。。”

    靳嫔顿了顿,抬首带了几分莫名地瞧了若幽一眼,“有些人便不一定了呢!”

    兰妃清清冷冷地看了瑾嫔,轻嗤一声,“靳嫔,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指摘皇后娘娘,难不成你是忘了前些年的易贵人之流了么?”

    宜贵妃眉宇之中亦是带了冷然,“瑾贵妃,你虽无协理六宫之权,却也好歹是位列贵妃之人,该是好好儿地管一管你宫里的人了,可莫要什么话都叭叭儿地往外冒,对皇后娘娘大不敬,降位禁足可都是轻的!”

    瑾贵妃拨拨指甲,方才抬了眼,似笑非笑地看了宜贵妃片刻,方才扭了头看向康熙,“万岁爷,臣妾觉着靳嫔之言。。。。。。。。。。。。倒也不是全无道理呢。”

    宜贵妃双眉一立,“瑾贵妃,你!”

    康熙却是全然无视了怒气凛然的宜贵妃,反而微微侧了头,看向安静端坐的若幽,“皇后觉着呢?”

    若幽摩挲着腕间的翡翠龙凤玉镯,微微垂眸,长长的羽睫掩住了眼中幽深的情绪。半响,方才淡淡一笑,“瑾贵妃、靳嫔之言倒也不能算错,臣妾确是场中人也确是并未曾被验看过。”

    “皇后娘娘说如此说,那便是赞成臣妾所言,打算验看一番了?”靳嫔带了几分急色道。

    若幽缓缓抬了头,目光淡淡扫视了一周,最后落到了康熙的身上,“万岁爷也希望如此么?”

    康熙抿了抿唇,没有吭声,但是这般的沉默便是最好的应答。

    若幽无甚温度地一笑,“既如此,那便验验吧。”

    “娘娘!”宜贵妃满眼都是不赞同道,“万岁爷的龙威不容置疑,皇后娘娘的凤威便可是随意质疑的了么!”

    宜贵妃起身对着康熙福身道,“万岁爷,皇后娘娘乃是您的妻子、大清的国母,岂容一干宵小这般诋毁?若是传将出去了,我大清皇室颜面何存!还请万岁爷三思!”

    康熙面上仍未置一词,只是手上转动着扳指的速度明显加快,显然心中亦是在游移不定。

    “宜姐姐此言诧异。”瑾贵妃站起身对着康熙一福,“不过是让皇后娘娘看一看自己的荷包可还在,怎的便上升到了皇家颜面的高度,未免有些太过。。。。。。。。。。。。。。。。。。”

    “万岁爷既然想瞧瞧,那便瞧瞧吧,也好安了万岁爷的心。”若幽出言截断了瑾贵妃尚未说完的话,眼中带了几分暗芒,神色淡淡地看着康熙道,“只是,正如宜贵妃所言,臣妾身为皇后,自是有着皇后的威严的,皇后的威严不容任何人挑衅。若是最终臣妾这里未曾验看出什么,那么。。。。。。。。。。。。。。。。。”

    若幽瞧了一眼瑾贵妃又看了一眼靳嫔,“靳嫔挑衅、攀诬当朝皇后,论罪当褫夺封号、贬为庶人,着冷宫安置;瑾贵妃作为靳嫔的主位,自也该当肩负监管不力之责,罚俸一年、禁足三月、罚抄宫规百遍。”

 第五百章

    若幽眸色沉沉地看着康熙,“万岁爷以为如何?”

    康熙手指下意识地快速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迟疑了片刻,方才看了瑾贵妃与靳嫔,“你们二人怎么说?”

    瑾贵妃与靳嫔二人一如康熙的沉默,没了方才的咄咄逼人。

    宜贵妃顺顺垂下的碧玺珠子串成的流苏,嗤笑道,“怎么,方才不是还叫嚷地很是不服气么,这时候便成了哑巴了?”

    襄嫔起身道,“宜贵妃娘娘又何必如此的咄咄逼人呢?”

    “宜姐姐可并非是咄咄逼人。”灵妃眼波流转,沉静道,“不过是说说实情罢了,这世间事,有舍才有得。”

    “正是这个理。”宜贵妃赞赏地看了灵妃,“这民间还有民告官要先来二十杀威棒呢,不过是降位禁足,又没要了尔等性命,皇后娘娘已然很是仁慈了呢!怎么着,瑾贵妃这是心疼了?难不成还想着要空手套白狼?”

    兰妃摇摇团扇,“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人嘛对于自己所拥有的与未来可能有的总是会做一番比较的,看看是不是值得的,也免得这‘羊肉没吃到,反倒是惹得一身骚’。”

    瑾贵妃捏着帕子的手便是一紧,眼中情绪翻滚的厉害,只是在不经意看到席上某一处之时,攥着帕子的手骤然一松。

    微微侧了身,瑾贵妃看了靳嫔一眼,靳嫔咬咬唇,对着康熙一福身,“万岁爷,臣妾愿意!”

    康熙眼眸未动,“瑾贵妃,你怎么说?”

    瑾贵妃面上带了娇柔,“既然靳嫔坚持,臣妾也不好拂了靳嫔之意,不论如何,靳嫔都是臣妾宫里的人,一应罪责臣妾担了便是。”

    瑾贵妃前后的变化,坐在上首一直盯着她的若幽自然是未曾错过,澄澈的眼中却是显而见的带了几许深邃。

    康熙停下转动着扳指的手指,微微颔首后看向若幽,“既如此,皇后,那便开始吧。”

    今儿个陪着若幽一起到水榭的宫女太监加在一起足足有十余人,乃是以素心、素和以及画意、画琴为首。

    梁九功带着人对着这十余人挨个验看之后,并未发现少了什么,而对于若幽这个皇后,自然是无人敢上前搜身的,不过,作为后宫妃嫔,这香囊荷包之类的一般都是挂于身侧,若幽随身佩戴用来应景的荷包自然是在的。

    如此那便是没有问题了。

    梁九功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康熙的眉宇却是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下方,瑾贵妃与靳嫔眼中俱是闪过了一抹不可置信与淡淡的愤怒。

    僖妃拨拨指甲懒懒道,“这折腾了大半日,众人的都是一个也没少,那便许是平嫔自己的荷包掉落了也未可知呢!”

    荣妃温和附声道,“平嫔一出事儿便被挪到了阁子之中,跟着平嫔一道儿来的也尽数去了阁子,说来,这平嫔身边儿的人可还真真儿是未曾查过呢!出了内鬼这样的可能,倒也不是没有。”

    “二位娘娘这话会说的好生奇怪。”襄嫔忍不住愤愤出言反唇相讥,“平嫔妹妹对自己腹中的这一胎可很是重视呢,莫说是臣妾,莫说是密姐姐能够做证,便是瑾贵妃娘娘亦是知晓的,为母之心,又如何能够舍得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灵妃轻笑,斜睨了瑾贵妃一眼后意味深长地看着襄嫔,“襄嫔,不知道便莫要浑说。”

    襄嫔被灵妃如此毫不留情的讥讽,面上便是一红。

    而瑾贵妃自然亦是面色不佳,方才之事可是还没完呢!

    “既然没有从在座之人的身上找到蛛丝马迹,那不如便从那枚荷包下手。”兰妃仍旧是不紧不慢地摇着团扇,便是说出的话也带了几分漫不经心,“折腾了这么久,总也该有个了结不是?”

    若幽眼神幽深地看着如一株高崖之上幽兰般的兰妃。

    康熙抬抬手,“众人都认认,瞧瞧这花纹图样出自何人之手。”

    荷包传至密嫔之时,密嫔带了些许疑惑道,“咦?这图样子臣妾怎生瞧着这般的熟悉。。。。。。。。。。。。倒像是金凤呢?”

    对面儿端坐的穆嫔微微蹙眉瞧了一眼上首的若幽,“密嫔可要看仔细了,莫要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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