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皇后娘娘改嫁了-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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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是!”
“朕忘了。”皇帝才从戚鸾温柔如花一般的笑靥里清醒过来,不由不安地说道。
明明戚太后叮嘱过他,要质问戚颜关于淮王的事,要训斥戚颜自己受了委屈就不顾大局。
可是,可是当戚颜就在面前,他就什么都给忘了。
还给了戚颜十万两安家费。
瞧着他这糊涂的样子,戚太后只觉得心口刺痛,下意识捂住心口半晌,难免露出几分忧虑。
戚颜到底和淮王说了什么,她如今都不知道。
只是……淮王到底怎么才能对戚家消气,依旧如从前一般对她,对皇帝忠心耿耿呢?
她的心里难免思考起来,也顾不得甜蜜地依偎在一起,许诺日后进宫后如何琴瑟和鸣的皇帝与戚鸾了。
倒是戚颜从宫中出来,先往皇帝赏赐自己的长安郡主府去了。
因有皇帝的內侍领着,浩浩荡荡的几辆宫车就带着皇帝又想到的绫罗绸缎的赏赐往郡主府去了。
这一路上,自然也有无数的人瞧见了宫车,待知道被姐姐夺了后位的长安郡主进宫谢恩了一朝,又得了皇帝的十万两开府安家费用,还有好多车的绫罗珠宝,便不免有人惊叹。
都以为戚家二姑娘是可怜虫。
可是如今瞧着,这长安郡主在皇帝的心里位置很高。
不然如果做不成皇后,哪里还能风风光光地得到赏赐,招摇过市呢?
一时之间,曾经戚家弃妇的那些笑话都没有了市场。
戚颜从不介意风风光光地生活。
她一路声势浩大地到了长安郡主府,此刻中门大开要迎她进去,却见另一侧,魏王正沉默地带着几个人站在那里。
当看到魏王正在郡主府门口,她挑起帘子看了两眼,忙从车上下来,衣裙蹁跹走到魏王的面前福了福,这才问道,“王爷怎么会在我家门口?”
她很自然地说起这就是她的家,魏王褐色的眼睛闪过一道明亮的光,看了看她背后的宫车,这才对她说道,“你说你会来看看你的郡主府。”
“王爷是专程在郡主府等我?”戚颜听出魏王的意思,笑着问道。
打从魏王吃了一顿饭,她就与他更亲近起来,不似从前拘谨了。
“王爷等得累了么?专程在这里等我,等了多久了?”
“没有很久。”见她笑吟吟地与自己说话,魏王的声音也柔和了几分,看着她清艳的脸说道,“且也不算专程,我的王府就在对面。”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挂着魏王府的匾额,戚颜没有想到自己与魏王还有这样的缘分,竟然做了邻居,又觉得自己刚刚的话像是自作多情了一般。
原来他也不是专程等她。
不过是走出自家王府,路过她的郡主府罢了。
想到自己刚刚心里生出的那淡淡的异样,戚颜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魏王待她最近很用心,她一直都感激他是个公正的人,也觉得他是个热心人。
可再热心的人,也不会在她的家门口这样徘徊。
那一刻戚颜不得不承认,当看到魏王站在自己的郡主府门前不知多久,她的心里咯噔一声。
她唯恐他是对她有其他的野望与希求。
而那是如今经历过前世的疲惫还有伤痛,只想如今清清静静一个人过日子的戚颜给不了的回应。
若是他……有其他心思,那她与魏王恐怕就再也做不成朋友了。
她做不来明明知道一个人对她有意,自己不能给予却还是抓着那人不放。
那样的暧昧,她是做不来的。
如今见魏王不过是路过,戚颜脸上的笑容不由真切了许多。
也对……魏王怎么可能对她有好感呢?
她还记得前世……魏王是有心爱的女子的。
想到这里,戚颜是真的觉得自作多情了。
她的笑容少了几分下意识的防备,魏王只不动声色地看着。
当看到自己指点了王府的位置,戚颜对自己的笑容变得真实,他松了松攥紧在背后的大手,缓缓点头说道,“的确很巧。你是从宫中谢恩才回来?”他扫过戚颜身后那个垂着头不敢在自己面前放肆的宫中內侍,见他手里还捧着一个匣子,不由看着戚颜问道,“陛下赏赐的?”
“赏赐我安家的费用。戚鸾惧怕我,不敢回承恩公府,我觉得既然成全了他们,不如成全得彻底些,今日就搬过来。只是这郡主府……”
郡主府是新的,空的,她尚且没有什么准备,也不知道里头生活的东西齐全不齐全。
她沉吟犹豫的时候,魏王已经说道,“被褥都有,一切起居用度都齐全,你眼下带着人就能住过来。”
“这样周全?”
“你到底是陛下看重的人,并不是失宠落魄。那些人奉承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怠慢你,让你府中空旷。”
魏王一边接过內侍手中的匣子,大概看了一眼,见不过十万两,嘴角不由勾起一个鄙夷的表情,摆手命內侍带着宫车把皇帝的赏赐卸到郡主府去,一边对戚颜说道,“不过十万两,你受委屈了。”
“哪里委屈。这十万两不过是白得的罢了。”戚颜笑着说道。
她并未在意,魏王也没有说什么,见戚颜身边还站着一个紧紧跟随的丫鬟,他想了想,把银票匣子拿给那丫鬟拿着。
银环接过了匣子,正要跟着戚颜一同回承恩公府收拾行李,却听见魏王继续说道。
“这丫鬟还得留在郡主府给你收拾屋子。你要回承恩公府的话没人跟着多少不便。我……”他皱眉沉吟片刻,才继续说道,“我闲来无事,不如顺路和你过去一趟。”
第 25 章
“这怎么好。”
“无妨。戚恪回了大营,好歹我跟着你,他在大营也能放心。”
作为戚恪的上峰,魏王为戚恪考虑得很多。
戚恪心中最要紧的就是自己的姐姐。
他不在戚颜的身边,又知道戚颜要搬家,心里怎么可能不会感到忧虑呢?
魏王这样为戚恪考虑,戚颜眼睛微微一亮。
前世今生,她最大的遗憾或许就是前世过世的时候,没有和弟弟告别,也不知弟弟在魏王起兵之后过得怎么样了。
如今瞧着魏王对戚恪这样处处考虑,很看重的样子,她的心里不由放心了下来。
就算是……前世没有她在,可在魏王的看顾之下,她的弟弟一定能过得很幸福安稳吧。
魏王登基,戚恪就不会受到皇帝与戚鸾的刁难与迫害。
相反,得到魏王的看重,他的前程必然也是极好的。
甚至当皇帝被废,承恩公府再也不能打压戚恪,戚恪就当真可以海阔天空。
“多谢王爷。”
戚颜说这话是真心实意。
对皇帝,她一句道谢的话都不想说。
可面对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给予了他们姐弟莫大关照的魏王,戚颜的每一句道谢都是真心实意。
她又给魏王福了福。
魏王伸手要去搀扶她。
只是在触碰到她柔软的衣料之前,他又收回了手。
“不必这样多礼。你到底是戚恪的姐姐。”他垂了垂眼睛,见银环还茫然地捧着银票匣子看着自己和戚颜,便对她吩咐说道,“清点府中,看看需要多少服侍的人。”
戚颜住在郡主府上,自然是要有服侍的人,上上下下的下人人数自然得有个章程。
银环正在发呆,听到这些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又急忙去看戚颜的脸色,露出几分懊恼。
她,她是她们姑娘的丫鬟。
怎么听从了王爷的吩咐呢?
“王爷说得有理。只是我本孑然一身,用的下人也无需太多。”日后郡主府上只会住着她和戚恪,戚颜想了想,觉得并不需要多少下人。
她并不是奢侈,奴婢环绕的性子,只希望日后郡主府里的人都对自己忠诚,少些麻烦罢了。
见银环应了一声进了门去帮自己张罗,戚颜到底请魏王与自己一同回了承恩公府。
当承恩公在家里再一次看到魏王的时候,简直是出离地愤怒了。
“王爷最近时常登门,戚家真是蓬荜生辉。”他带着几分讥讽地站在承恩公府的院子里,当看到戚颜与魏王并肩而来,高大英俊的男子一边走,一边微微侧身听着身边那个纤细清艳的姑娘说话,那走来的风姿顿时让承恩公脸色微沉。
他自然不会相信魏王对戚颜有什么真心,只想着在京郊大营的戚恪,就知道魏王对戚家没安好心。
知道戚恪在意姐姐,就处处摆出关照的样子。
不正是想要拉拢身为承恩公世子的戚恪么。
他脸色难看,魏王却只抬眼,淡淡地看了看他,平淡地说道,“本王又来了。”
“……”
“不过大人不必介意。本王不是来找你,你大可随意自处。”
这话将承恩公置于何地呢?
承恩公到底也在朝中叱咤风云,也不是没有心机的人,可每每见到魏王,却总是会被气得七窍生烟。
他拿魏王无可奈何,便将冷冷的目光落在戚颜的脸上,冷笑了一声问道,“怎么,进了宫,你又闹了什么事?”
“我从不闹事。”戚颜对承恩公的冷笑视而不见。
她从未得到过承恩公的偏爱。
或许是曾经年幼的时候,她也曾经难过地想过,为什么父亲的目光只专注在自己的姐姐身上。
她也曾经期待过,如果自己能变成更好的姑娘,是不是父亲就能如同喜欢戚鸾一样喜欢她了呢?
可是直到最后她才发现,那个年幼的,只能站在一旁保持着母亲口中做妹妹不要争抢,要懂事爱护姐姐的孩子,早就在她的记忆里慢慢地不见了。她不再期待,当看到了承恩公的偏爱还有偏心终于无动于衷,到了如今,承恩公的态度已经不能伤害她了。
甚至她还要努力地变得强大,去保护那些会被承恩公伤害到的无辜的人。
如戚恪,如戚茹……
她高高地扬起了头,没有半分畏惧与气弱。
见她在魏王的身边竟敢抖起来了,承恩公脸色阴沉。
“父亲不必恼怒,今日我回府,不过是要搬家,日后父亲不必日日见到我,想必心情会更顺畅。”
见到承恩公思索的目光落在自己与魏王的身上,显然猜忌自己是不是背叛了戚家,戚颜就忍不住想笑……她为什么不能背叛戚家呢?
难道戚家还有什么可留恋,需要守护的么?
或许魏王说的对。
她离开戚家不是自私。
而是更爱惜她自己罢了。
所谓为了家族付出一切,于如今的戚颜想来,都像是笑话。
日后,还是请戚鸾为戚家付出一切吧。
“搬家?你在说什么?”承恩公一愣,脸色难看地对戚颜说道,“你为人这样小气刻薄?不过是不如你的意,你就要离开戚家,离开自幼将你养大,教养你的父母家族?你的母亲尚在病中,你不知体恤侍奉,却要离开她,让她日日因你以泪洗面?好个不知感恩的畜生!”
“她是你的女儿。”魏王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
“她是你亲生骨肉,她如果是畜生,你是什么?”魏王向前一步,在戚颜诧异的目光里微微将她拦在自己的身后,看着不敢置信的承恩公,盯着他那人到中年却依旧英俊的脸缓缓地说道,“在本王的眼里,她的品行比你们高洁多了!秽乱后宫都被当做你口中的小事,可见整个承恩公府都是寡廉鲜耻之徒!本王只庆幸长安郡主良善高洁,见不得你们府中魑魅魍魉,不屑与小人为伍,因此搬出承恩公府。”
戚颜目瞪口呆地看着魏王高大的背影。
承恩公被这一连串的辱骂砸得脸色铁青。
在朝中骂他还不够,如今追到家里继续辱骂?
“王爷,你敢羞辱戚家!”
不说戚太后,只说承恩公府戚家,那也不是寻常百姓。
魏王,先皇当年那么厌恶的血脉低贱的一个儿子,怎么敢羞辱戚家?!
“本王的确是在羞辱你。”魏王诚实地说道。
戚颜美眸瞪圆,看着如此诚实的魏王。
“你!”
“有这样无耻的父亲,没脸没皮的母亲,还有一个淫奔入宫的姐姐,戚颜替你们遮掩这么多年,如今本王看不下去。戚颜!”
他微微侧头,对动了动嘴角不知该说什么的戚颜说道,“你去收拾东西。谁敢在你的面前说是非,阻拦你,本王饶不了他!”他侧头的时候,带来的几个王府侍卫已经簇拥在了戚颜的周围,把戚颜严严实实地保护了起来。
一时之间,那些经历过边关杀伐的侍卫身上的气势压得承恩公府鸦雀无声。
“王爷还要在戚家放肆么?!”
“嗯。”魏王点了点头,依旧是诚实的,全然没有虚伪与心机。
他只对戚颜说道,“别怕。有我在,谁也动不得你。”
戚颜要离开承恩公府,也未必那么容易,毕竟承恩公夫妻不可能眼睁睁地看她悠然离开,自己开阔天空。
可是当魏王在,那曾经要艰难,要抗争,要据理力争,要对峙的艰难,全都不见。
戚颜的眼眶微微泛红,低低地应了一声,眼见魏王依旧与承恩公对视着,她心里感激,转身带着魏王的侍卫一同回了自己住着的院子。
院子里如今也紧张得不得了,一向服侍她的丫鬟婆子都不安地守在门口,显然与承恩公的冲突她们已经知道了。
“姑娘,还是不要和公爷争执吧。大姑娘就要做皇后了,往后姑娘不是要在大姑娘手底下讨生活?算了吧,好好与大姑娘做姐妹,往后大姑娘也不能忘了姑娘呀!”金环慌慌张张地上前,因有杀气腾腾的侍卫在,她不敢与戚颜近身,只远远地站着,飞快地低声说道,“好歹,好歹也别激怒了大姑娘吧!”
她看起来都是为戚颜着想。
可戚颜却知道,金环怕的不是她激怒戚鸾以后被戚鸾打压。
金环怕的是,戚鸾对戚颜的怒气日后牵连到她的身上。
她没有理会金环,目光在不安的丫鬟婆子中扫过,谁忠心,谁是承恩公夫人安排的人心里有数,只挑了真心的几个命她们将自己用过的东西全都收拢整理起来,一样都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