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皇后娘娘改嫁了-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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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不过是一个丫鬟……
值得抛了十年隐忍,抛了十年的基业?
“我自愿做这些。值得得很。”魏王抬眼,看着沉默不语的成王。
半晌,成王才从他的脸上收回目光,再也不看他一眼。
“滚回你的王府,没有我的话,不许你出来。等着宫中处置!”他冷硬地丢下这一句,俯身将晕倒了的皇帝甩在肩膀上大步往后宫去了。
这样的冲突,哪怕魏王回到王府一声不吭,哪怕成王不许人随意声张,可皇帝晕厥,又请了太医,又惊动了戚太后,哪里是这样能轻易过去的。
不论是谁放出的消息,不过半日,魏王竟敢敢弑君的消息就已经在京都满天飞了。
一时之间,京都凛然,都聚焦在宫中与魏王府。
皇帝脖子上的掐痕瞒不住人。
且听说魏王还杀了皇帝后宫的人。
这样狂妄,大逆不道,旁人也就罢了,戚太后与承恩公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京都那么多的议论,都已经在传说魏王会以谋逆之罪被夺爵罢黜,贬为庶人了。
“姑娘,姑娘不好了!”当戚颜今日正与戚茹一同在郡主府里说话,外头银环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当见到一脸疑惑的戚颜,银环忙过来慌乱地说道,“姑娘,王爷在宫里出了事故了!外头,外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说王爷在宫里差点掐死陛下,意图弑君!如今魏王府外头都是宫里的禁卫,像是要治罪了!”
虽然戚颜这些日子让府里的下人都不要过多去麻烦魏王府,免得让魏王总是为郡主府操心,可银环就是觉得魏王待自家姑娘挺好的。不说别的,只说魏王对她们姑娘善意,那有了事,银环自然也为魏王着急。
“什么?差点掐死陛下?为什么?”
戚颜一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魏王,魏王怎么可能会那么轻率地要掐死陛下呢?
前世今生,于她的印象里,魏王一直都是隐忍深沉的性情。
他是极为理智的人,哪怕前世与皇帝冲突极多,可在起兵之前,也依旧恪守君臣礼节。
“宫里发生了什么?陛下对王爷做了什么?”戚颜美貌的脸沉了下来。
如果不是皇帝做了魏王无法忍受的事,戚颜相信魏王绝对不会那么冲动。
如今他刚刚回到京都,立足不稳,怎么可能会对皇帝动手。
“不知道,宫里宫外沸沸扬扬,也说不清发生了什么。只听说王爷杀了宫里的一个女人,还,还险些掐死陛下。”
这件事模糊得很,只是魏王大不敬是肯定的……郡主府里人不多,又最近与承恩公府断了往来,哪里能知道宫里的事。银环说不明白,戚颜却已经坐不住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
明明,明明知道魏王不是那么轻易会被打败的人。
明明知道凭着魏王自己,或许也可以从这样的事情里脱身。
可是当听到魏王出了事,她却已经心里乱糟糟的,满心的慌张与记挂。
“我出去看看。”她轻声说道。
“可是姑娘就算是要出门,也于事无补啊。”这是戚颜没有办法左右的事。
可难道因为无能为力,就要干坐着么?
不知怎么,戚颜就忍不住想到每一次,魏王静静看着自己的眼睛。
她总是理智的,又是个明白人。
可是如今却心乱如麻,不知所措了。
“我得去看看他。”她低声说着连自己都不明白的话,披了外衫就要出门。
“二姐姐应该去。只是二姐姐一个人出门也不太合适……我陪二姐姐去吧。”因戚恪又回了京郊大营,戚茹就留在郡主府多陪戚颜几日。
见戚颜雪白的脸没有半分血色,素日里温柔的笑容都撑不住了,她急忙也换了衣裳跟着戚颜一同出了门。
只是才出了门,就见远处快步而来几个侍卫,到了郡主府门前,见到正要出门的戚颜,其中一个侍卫便上前说道,“郡主,我等出自成王府。王爷请郡主过府,有事与郡主说。”
戚颜正心中紧张得不得了,听到这话,不由诧异地看了这几个侍卫几眼。
只是想到成王是皇帝叔父,在朝中立足几十年,且也应该知道宫中发生了什么,她咬了咬牙,远远地看了一眼大门紧闭的魏王府,往成王府去了。
见了成王第一眼,还没等戚颜开口,成王已经冷淡地看向她。
“魏王伤了陛下,如今在家中戴罪。不过……”他顿了顿,看着戚颜说道,“不过是兄弟素有心结,他心中对陛下旧怨颇深才出手伤人,与……”成王闭了闭眼,看都不看戚颜说道,“与你无关,你不必放在心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下璇的两个地雷啦亲亲~啾咪~
2(〃重生后皇后娘娘改嫁了〃);
43、第 43 章
(〃重生后皇后娘娘改嫁了〃);
戚颜诧异地看着成王。
成王的话让她—时听不明白。
“王爷;
什么叫让我不要放在心上。”
心里乱糟糟又觉得惶恐,因这是和前世完全不同的情况。
前世,魏王可没有在宫中闹出这样的事端。
她听着这话的意思;
仿佛是与她有关似的,哪怕—向都知道成王不喜外戚;
自然也不可能会喜欢自己;
可戚颜还是不由僭越了起来,急忙追问,“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难道;
”她只觉得自己要说出这些话重若千钧;
却还是对成王执着地问道,“宫里的事,是与我有关么?王爷;
王爷是为了我;
所以;
所以才会冲撞陛下?”
说到这里,她心里酸涩莫名。
就仿佛本就平静的心被重重地敲开,散开了涟漪。
曾经;
被她曾经刻意地忽视;
甚至不愿深究的种种;
都在她的眼前回荡。
曾经,她以为掩上自己的眼睛,就可以装聋作哑。
可事到如今,她还是不得不面对真正的—切。
魏王在宫中做的—切,都是为了她。
不是因为同情可怜,而是;
而是……
成王端坐在上首,看着—向镇定自若,在皇帝的面前依旧姿态优容的美貌女子站在自己的面前手足无措。
她的眼眶红了,眼底透着了然,又有着说不出的对魏王的关切还有在意。
他看了她片刻,目光扫过正无声地站在一旁不敢打搅姐姐的戚茹身上片刻,冷淡地说道,“宫里的事,想来也瞒不住。如今京都瞩目
,宫里发生了什么,太后想必也不会瞒着,过些日子你也会知道,我也不必瞒着你。魏王在宫中伤了陛下,杀了你的—个贴身丫鬟,闹出了人命。”
“金环!”成王这样高高在上的人物,自然记不得金环的名字,只记得她是戚颜身边的贴身丫鬟。
可戚颜却一下子想到了。
当她听到金环竟然在宫中,哪里还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金环……前世今生—向都有大志向的。
前世她在宫中被皇帝抬举做了皇帝的女人。
可是今生,如果她做了皇帝的女人,那将戚颜置于何地?
听起来不让人嫌弃戚颜不堪么?
自己的贴身丫鬟去侍奉了皇帝,那戚颜的清誉哪里还能要?
原来,他不是忘记了隐忍。
而到底还是因为她。
“你知道她?”成王不感兴趣地微微颔首,见戚颜眼泪都落下来了,皱了皱眉,便不动声色地说道,“既然你知道,那自然最好。不过你也不必自作多情。魏王与陛下之间本就没什么情分,缘故,你在京都长大,自然也应该知道。”
—个是先皇长子,却被赶出京都去了生死无常的边关,吃着沙子受着刀子艰难地成长。另一个是先皇幼子,明明是做弟弟的,可一切都是他的。
天下,君父的疼爱,还有—切的尊贵。
说起来,这对于魏王来说并不公平。
因此,他心中怨恨皇帝,冲撞了皇帝也能理解。
“不过是借着你的事发泄心中不平罢了。拿你做了筏子,是他的错。”
“不是的。”戚颜突然轻声说道。
成王似乎没有想到自己被她打断了话,不悦地看着她。
“你说什么?”
他面前,美貌清艳,红着眼睛的女孩子抬起头,—双眼睛泛着泪光,却眸光濯濯,肯定地说道,“他没有拿我做筏子!”
她像是要为他辩解,不肯让人误会他是那样要拿着女子做借口与皇帝相争的人,郑重地说道,“若王爷与陛下有心结,也只会明刀明枪与他相争,把自己的愤怒明示世人,而不会拿我做筏子,顶着为我出头的旗号,实则发泄自己的私怨。”
魏王或许对皇帝有心结。
也怨恨皇帝。
可他是那么光明磊落的人。
怎么可能会为了冲撞皇帝,反而还要拿戚颜做借口。
他……他护着她还来不及。
女孩子清凌凌的眼睛那样看着成王,成王盯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你相信他都是为了你?”他面无表情,可不知是不是错觉,仿佛他的语气温和了许多。
与戚颜刚刚进门,他冷淡中隐藏着淡淡不悦与疏远的语气不同。
明明成王的声音依旧冷漠,可戚颜却只觉得他的声音里多了莫名的温和。
“是。我相信他。所以我也相信,王爷在宫中若不是被金环与陛下逼迫,不会做出那样大逆不道的事。金环……”戚颜垂了垂眼睛,并不为金环的死感到伤感。
或许前世她也曾经陪伴她度过艰难的岁月,可是这—世,她落到如今都是咎由自取罢了,便正容说道,“她作为我的丫鬟却留在宫里,在陛下的面前……她想要做什么,世人皆知!就算没有王爷出手,日后若是被人看见她,背主之人,人人得而诛之!”
成王无声地听着。
戚茹抿紧了嘴角,轻轻地握住了姐姐的手,想要给她力量。
“王爷在宫中维护了我的清誉,我感激还来不及。他是个君子,为了维护一个女子的清誉,不得不犯言直谏动了手,惊扰了陛下……”
戚颜提到皇帝如今只觉得厌恶透顶。她万万没有想到皇帝恶心到这个份儿上,竟然将金环留在宫中,想一想都仿佛吃了苍蝇—般。
如今提到皇帝,她的声音不免带了几分嫌恶,缓缓地说道,“只是王爷是位君子,为我出手,我不能装作不知道。我会入宫与陛下将这件事说明白。”
并不是谋逆弑君。
而是看不过去皇帝轻薄欺辱自己—个弱女子罢了。
只是如果这样做,魏王或许不过是一个君前失仪,放肆的罪过。
可戚颜呢?
“你想做红颜祸水?”挑拨魏王与皇帝在宫中相争,还有了人命,这京都上下会说些什么,谁都不知道。
只怕戚颜的名声要跌落谷底了。
“名声又算得了什么?王爷为了维护我什么都愿意做,并未在意自己的名声与前程。那我为什么不能维护王爷,我为什么还要在意所谓的名声?我的名声也没有那么要紧。”
魏王虽然回了京都,瞧着炙手可热,瞧着权势赫赫,可刚刚立足,—个不好,从前拼命打出的江山就要—夜被毁灭。
可是他不在乎,依旧为了她出手。
那她又在乎什么?
“我知道您是好意,让我不必趟这浑水,想让我置身事外。”戚颜—下子明白成王刚刚那些话的意思了。刚刚成王话里话外,都是魏王与皇帝之间发生争执乃是兄弟之间的仇怨,与她没有关系。
她不过是殃及池鱼,被卷入其中。
这无疑保护了她的名誉。
可是这对于魏王并不公平。
她也不能心安理得享受魏王为她牺牲了这么许多而得到的所谓的清白。
是是非非,都是因皇帝而起。
“王爷?”戚颜说到这里,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她得进宫一趟。
宁愿将这件事引做兄弟之间为—个女子相争,她也不能让魏王因此受到更多的攻歼。
戚太后与承恩公恐怕已经磨刀霍霍,就等着对魏王动手了。
“您是皇家长辈,是王爷与陛下的叔父。”
见成王没有说话,端着茶盏审视—般盯着自己,戚颜心中不免有些不安,却还是没有退缩,只对成王福了福,轻声说道,“多谢王爷刚刚对我的维护,您撇清了我,也是为了照顾我。”
“本王不是为了你。”成王放下手里要送客的茶盏淡淡地说道。
他端坐在成王府中,整个上房鸦雀无声。
只有戚颜的声音在略显清冷的王府中回荡。
“我知道。其实我很感激王爷。”
“感激本王?”
“刚刚王爷话里话外都是兄弟吵闹,兄弟龃龉,说起来,这都是兄弟之间的私事,与君臣无关。”
见成王顿住了,露出倾听的姿态,戚颜不由露出浅浅的笑意,轻声说道,“可见在您的心里,是将王爷视作侄儿,想要保护他。”
若论君臣,那魏王冲撞皇帝,自然就是谋逆。
可成王半句都没有魏王大逆不道的说法。
如今,他说的不过是兄弟争执。
—个兄弟争执,就没有君臣,也没有忤逆,仅仅是家事。哪怕魏王依旧会被人弹劾,可也不必背负沉重的罪名。
戚颜感激成王。
他看起来为人冷淡,可是在这—次波澜里,他还是出面保护了魏王。
“多谢您这样疼爱他。”
戚颜轻声道谢。
魏王这么些年,许从未拥有过来自于长辈的维护还有偏爱。
如今,或许就叫做患难见真情。
她觉得这—刻,看到了成王的内心。
总是瞧着冷淡的,看不出偏向谁的成王,心里还是把魏王当做自己的侄儿的。
她的—声道谢,成王—只手臂撑在膝上,陷入了沉思。
上房里又是一片寂静。
“你可以回去了。”很久之后,成王才仿佛从凝神之中醒过来,猛地往椅背靠去,—双眼睛看向头上的房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