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皇后娘娘改嫁了-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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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明日她就要暂且与丈夫离别,新婚都过不得,可似乎对于她来说,还是能嫁给魏王更重要。
虽然早前因戚颜出身承恩公府,是皇帝的亲表妹,这件事让魏王部下的一些女眷迟疑,可如今,看着这位魏王妃为魏王做到这个份儿上,这些女眷也对戚颜更多了几分亲近和善意。
至于皇家女眷,那就别提了,怎么可能会得罪戚颜。
戚颜不好惹,不是腼腆只知道被人欺负不敢吭声的皇家小媳妇,谁会乐意去触戚颜的霉头。
更还有那位下定时的王府老太妃,带着儿媳孙媳们一起过来,正颤巍巍地拍着戚颜的手柔和地说道,“你是个极好的姑娘,阿啸往后交给你,咱们这些长辈也都放心了。”
难得戚颜在魏王明天就要离京这样委屈的事情上那么明理,也不哭闹,看着对自己露出浅浅笑意的戚颜,老太妃目光有些复杂。
同样的一家人,怎么这一个就和宫里的那两个完全不一样呢。
“能娶到你,阿啸是个有福气的人。”
她作为皇家长辈都这么说了,谁还能反驳什么?
无论心里想的是什么,可面对戚颜的时候,也都更亲切起来。
等外头乱糟糟的声响都散去了,魏王进了新房。
他只不过是与成王一同饮了一杯酒,又敬了今日来贺喜的宾客一杯酒,之后就滴酒不沾。
等进了新房,就见那么多珠
光宝气里,戚颜端庄地坐在床边,哪怕如今已经寒凉下来,喝得也没有很多酒,可他还是觉得身上燥热。
那一刻,魏王摇晃了一下脑袋,希望冷静清醒。
他走过来,女眷们便避嫌退出去。
只有笑眯眯的老太妃,看着魏王与戚颜坐在一起,也不必喜娘过来,亲手给他们把大红的衣角系在一起。
“往后要恩恩爱爱,和睦相处。”她对魏王说道,“你媳妇为你受了不少委屈,你往后要多想想这一天……阿啸,一个姑娘什么都不在意,只想嫁给你,这就是她对你的一片真心。真心难求,要懂得惜福啊。”
按说老太妃不应该这么念叨,可最近宫里的事把老太妃听得辗转反侧,总觉得睡不着觉。
皇帝和戚皇后之间的那点事,还牵扯到淮王,如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宫里乱,老太妃见不得那样的魑魅魍魉。
她只希望,皇帝不行,那魏王至少不要辜负了一个真心待他的姑娘。
“您放心,我的一切都是她的。”
老太妃微微颔首,欲言又止,见戚颜侧身去拿交杯酒,才压低了声音,示意魏王靠过来,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也不要纳妾。纳妾……伤人心,伤情分。”
她在自家王府,就不大喜欢儿孙纳妾。
因她的态度,除非是格外不肯听话的混蛋玩意儿,大多也只守着妻子罢了。
避开了戚颜,不愿让她这么大喜事的时候听到纳妾这样的话堵心,老太妃又见戚颜毫无所觉地捧着两杯酒转过身来,就忙对他们说道,“你们喝交杯酒,喝着吧。我们走了。”
她颤巍巍地被儿媳扶着,慢慢地走了。
见她走了,刚刚还热闹的新房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戚颜才噗嗤一声笑了。
“你瞧,好些长辈都站在我这面。”她刚刚听到了,不过却只装作没听见罢了。
倒是老太妃这样正直,也不负刚刚她的几位儿媳孙媳都对她是真心孝顺,处处妥帖。
人心换人心。
做婆婆的善待儿媳,那儿媳自然将她视作真正的母亲。
“正是因那王府里和睦,我才请来这样的长辈来给咱们下定。我只
希望咱们得长辈的福祉,日后也做善良的人,也能和和睦睦,福气满堂。”从魏王的嘴里说出要做善良的人,怎么那么奇怪呢?
戚颜喝了一杯酒,水眸潋滟,慢慢地靠到他的肩膀上声音更加柔软地说道,“自然。咱们后半辈子,都平安喜乐,福气满堂。”
她安心地靠在他的怀里。
魏王揽着满心信赖自己的妻子,抿了抿嘴角,忍不住垂头亲了亲她雪白的额头。
戚颜一下子张开眼睛,眸光在龙凤双烛的烛光之下更加潋滟。
魏王看着这样明眸如水,柔软温暖地靠在自己怀里,仿佛自己做什么都答应自己的妻子,慢慢地明白了一件事。
他说不圆房,真是是在坑自己。
而且,怨不得古往今来,也只有一个柳下惠。
120、第 120 章
看着魏王勉强忍耐的样子; 戚颜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她抬起柔软的手臂,轻轻揽住魏王的脖子。
“等,等我回来再圆房。”魏王艰难地坚持说道。
“那好吧。”戚颜也觉得如果今天圆房; 自己第二天恐怕要爬不起来……她一口答应下来,很无情地褪了外面的大红吉服; 往后头去沐浴去了。
看着妻子就这么走了,魏王瞪大了眼睛; 又觉得后悔……他垂下了头; 看起来怪可怜的。
至少,当戚颜沐浴更衣之后出来,就觉得魏王垂着头坐在床边; 瞧着就可怜巴巴的。
明明是硬朗英俊,威震朝野的男人。
可是却瞧着有格外可怜的感觉。
“来日方长吧。”戚颜忍着笑爬上床,往一旁睡了。
她是个多么听从夫命,三从四德的女子啊。
丈夫说不圆房,她可听话了。
魏王闷闷地应了一声,起身也去沐浴更衣。
等回来,他抿了抿嘴角,躺在戚颜的身边; 平躺着片刻,慢慢地; 慢慢地滚到了戚颜的身边,把妻子柔软的身体揽在自己的胸口; 低声说道; “不圆房。可阿颜,我想抱着你睡。床上……”他半晌才慢吞吞地说道,“有点冷。”
戚颜忍着笑答应了一声。
魏王忙把环在她腰间的手臂轻轻地拢了拢。
“阿颜;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这辈子,我的身边只能睡着你一个。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魏王只说着这样认真的话,又带着几分笑意。
戚颜本也在微笑,待听到这话,她不由想到前世。
前世……在她死去之后,他的身边也一定空荡荡的。
前世今生,她的阿啸一定都是这样的人。
她不在,他就谁都不要。
这辈子有她在他的身边。
那上辈子呢?
“我……其实也是个自私又小气的人。”她转过身来,把自己蜷缩在魏王的怀里,与他面对面呼吸交缠,看着烛火之下魏王那双亮起来的眼睛,她凑过去,轻轻地亲了亲他的眼角,喃喃地说道,“我
心疼你,可我依旧说不出大度的话。”
今生,她不可能把自己的阿啸拱手相让给旁人。
可是前世,哪怕戚颜知道自己死去之后魏王会很孤单,可她也说不出贤良的,希望魏王寻到第二个心仪女子,不要那么寂寞的话。
原来对一个人最大的爱意,就是想要独占他。
哪怕会明知道他孤单,过得寂寞,也依旧不希望他属于另外一个女人。
甚至她想都不会想那样的事。
原来,这才是真正地喜欢一个人的心。
死也不撒手。
戚颜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心满意足地把自己窝进魏王的怀里。
她前世今生,那么不在意皇帝宠幸旁人,愿意把皇帝不争不抢地推给别人,毫无嫉妒,归根到底,也只不过是因为她对他毫无情意……她对皇帝的怨念,不过是他给予她的羞辱,而不是他辜负了她的感情,甚至都并不是他冷落了她十年的怨恨。
前世今生,她第一次爱上这样的一个男人,于是明白了,所谓贤良淑德都是骗人。
真正爱着一个人,怎么舍得把他分享给别人?
“阿啸,你就只是我一个人的。”戚颜细微地说道。
魏王的耳朵却已经高高竖起。
哪怕再微弱的声音,可他也听得一清二楚,并且积极响应。
“是!我只是你的!”他只觉得当自己说过这一句话,心安无比。
哪怕没有得到欢愉的快乐,只不过是彼此拥抱而眠,可魏王却觉得无比的满足。
他紧了紧依偎在怀里的妻子,这一次,终于能安心地闭上眼睛和她入睡。
他习惯在军营里一个人睡,却并不觉得榻上多了一个妻子会让他感到不习惯,就仿佛……就仿佛本就习惯了戚颜睡在自己的身边。
戚颜也是如此。
她从未与男子一同睡在榻上。
可这一晚上,她却睡得格外香甜。
直到天色还没有完全亮起,外头传来了王府下人的禀告,魏王才慢慢地张开眼睛。
他不舍地抱了抱怀里依旧睡得香甜
的妻子,轻柔地把她放在一旁盖上被子,无声地起身去更衣。
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间,戚颜觉得身边空空的,睡意朦胧地从床上爬起来。
“你在家里歇着吧。”晨起他要离京,魏王舍不得戚颜大清早上起身。
“不仅要送你,也要送阿恪呢。”戚颜到底还是从床上爬起来。
他们大清早上顾不得进宫,只一同往城门去。
就见城门处已经有无数的将士汇聚成了人山人海。
看着魏王骑着高头大马,与自己告别之后带着人慢慢地远去,戚颜站在成王的身边,看向四周。
她如今已经是魏王妃,自然也有与从前不同的责任,先温言安慰了那些魏王部下家中的女眷,一同说了好一阵子的话,这才被成王与王栋一同送回了魏王府。
因魏王府本就在郡主府的对门,戚茹和阿絮半点都没有觉得不习惯,一下子就在王府混熟了。
“陛下今日怎么没有旨意。”
一般大军将行,皇帝都应该命內侍来鼓励,送行一番,再展望一下大军平安得胜而归之类的。
可皇帝这一次竟然没有动静。
这是阿絮很好奇的话。
因今日要送戚恪,她觉得皇帝没有命內侍过来鼓励大军一番,总是有点奇怪。
毕竟从前她听说成王出征的时候,先皇总是会命人来的。
戚茹欲言又止,嘴角抽搐了一下。
戚家姐妹到底是与皇帝一同长大,哪里不知道皇帝的性情,戚茹觉得都说不出口,戚颜却并未在意,笑了笑说道,“他起不来这么早。”
平日里早朝都让皇帝叫苦不迭,更遑论是比早朝的时间还早的大军出征,这不是要皇帝的命么?
就是这简简单单的理由,阿絮却瞪大了眼睛,以为这是在开玩笑。
可是见成王也沉默不语,显然知道皇帝是个什么德行,阿絮过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让陛下好好睡着吧。”
可她还是慢吞吞地说道,“其实也用不着陛下大清早上起来吩咐內侍。他前一天的晚上命內侍记得去送行,和他睡到什么
时候也没什么关系。”所以说到底,就是没长心……根本就没有送一送魏王的意思。
阿絮琢磨了一下,就跟戚颜说道,“不过宫里没来人也好。就咱们自己送送行,也少了很多的规矩。”
她与戚茹一般,都是心宽的人。
戚颜笑着点了点头,又对魏王说道,“成亲之前得了伯祖母许多关照,我想着什么时候登门拜谢伯祖母这些日子的照顾还有关爱。”她说的自然就是那位对自己很善意的老王妃,且又是尊重长辈的意思,成王听了微微颔首说道,“让阿絮陪你一起去。”
戚颜忙应了。
“还有,阿恪与阿絮定亲的事……”
“我答应了。你请人来下定吧。”成王干脆地说道。
戚颜想了好半晌,因阿絮是极好的姑娘,不愿如成王说的那样含糊地薄待了她,又想到自己与戚恪亲缘寡淡,想来想去,到底是给外祖家修了一封书信,说戚恪要定亲,请外祖家的长辈来帮衬。
巧的是,她与戚恪的外祖一家都在外地任上,本鞭长莫及,可之前因她修书说自己要嫁给魏王,虽然说明不想麻烦长辈,可她的舅母却在先送了添妆过来之后,又千里迢迢启程亲自往这边来了。
不过两三日,魏王府就有客上门。
看着风尘仆仆的舅母上门,戚颜只觉得又不安又感激。
“书信?我没有接到你的书信,想来是错过了。原来阿恪也要定亲了么?”戚颜的舅母程氏是位和和气气的端庄女子,听了戚颜的话,便笑着对她说道,“你舅舅跟我说,你婚事仓促,恐怕咱们赶不上你的婚礼了,就先命人把添妆送了过来,我和你表哥紧赶慢赶的一路过来,只想着,就算赶不上婚礼,可至少也得有娘家人陪着你几日。”
她一路赶过来就很疲惫,又忙着问自己嫁给魏王以后是否过得好,满心都在戚颜的身上。
戚颜心里又感激又心疼,忙劝程氏去后宅休息,又准备安排舅舅家的表兄往前院歇息。
“他还得回他外祖家去请安,你不用给他预备休息的地方。”程氏便对戚颜说道。
这其实是避嫌。
虽然是血亲,可如今魏王不在王府,程氏便不愿横生枝节,让人诟病戚颜什么。
戚颜自然是明白的,忙亲自送了表哥出门,这才回来对程氏问道,“三表哥也该成亲了吧?”
“是啊。我已经给他相看了几个姑娘,回头慢慢儿寻个与他脾气相投的。”
见戚颜如今穿着新婚的大红衣裙,清丽之余更添几分娇艳的艳色,显然嫁给魏王以后心情极好,是欢喜的,程氏便在心里轻轻地松了一口气,掩去了沉静的心事不提……戚颜被戚鸾夺了皇后之位,婚事一脚踩空,成了天下有名的弃妇,又因身份尴尬,是皇帝的前任未婚妻,恐怕没有人敢娶她。
恐她孤老,无依无靠,程氏就与丈夫商量,要不然,就让儿子娶了戚颜。
皇帝记恨也不要紧,等戚颜嫁过来,他们就留在地方上,远远地,永远不回京都。
或许会让儿子没有了前程,可好歹有戚颜陪伴,婚事和睦一家美满的话,也就不在乎什么仕途不仕途的了。
只是这种想法没来得及与戚颜提及,就有流言传到他们这儿,说魏王为戚颜冲冠一怒。
再看戚颜的书信,详细地说了与魏王定情,那之前的那些商量就被他们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