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杏-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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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数落道红杏为了红桃带小桃去要债,回来就昏倒在路上时,大头的自责到了几点,他抓起雪团子一个劲的往自己口里赛。红杏娘慌忙朝屋里喊:“你们快出来呀,你这大哥要疯了……”大海从背后抱住他:“你这样做不怕她心疼吗?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恨过你。我相信她比你自己还了解你。请你也了解了解她吧,让她好好安息。”
大头拉住大海的手:“你打我,你的打我一顿好不好,算我求你了……”大头的嚎叫让所有在场的人都动容了,霜儿过来抱住爸爸的胳膊:“爸爸,妈妈给我讲过你的故事,她说你是好人,你给孤寡老人治病,同情弱者,她让我长大了做像你这样的人。”大头捧着儿子像极了自己的头颅急切的问:“她真这么说的?”霜儿用力点点头。红桃听到这里,羞愧的跑进房间,擂打着床板痛苦着:“大姐,大姐啊……我昏了头昏了头啊,挑拨霜儿和你做对,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红粉默默的看着红桃痛苦,一个眼泪也没有。牧风奇怪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他感到害怕。其实人在悲痛中痛苦是最好的发泄办法,儿不哭不闹,是悲痛过度,是压抑过度的反常现象。他拉住红粉的手:“粉,哭一哭吧,哭哭会好受一些的。”红粉回身看了他一眼:“我为什么哭?我看见大姐得到了她想要的爱情,我为她高兴还来不及哪,就像当年她看见成老师死在方老师墓前一样,我知道她心里是高兴地。别看她当时是哭了,但我知道她内心是笑的,笑她的两个老师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她也一样,看见那大头了吗?我想我姐现在正在地下笑着哪。牧风,你敢放鞭炮吗?我家里还有一些,你陪我来放这么样?”
牧风看见红粉果然从一个箱子里扯出了一长串鞭炮,她说:“这肯定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大姐买来放的。可惜我没回来,美美又惹她生那么大的气,她就没心情放了。”一直坐着没动的美美看了眼红粉,忽然跳起来将那一长串鞭炮撕扯的粉碎!继而姐俩扭在一起,吓得牧风赶紧拉扯她们。她们俩像仇敌一样死死地扯住对方的头发,谁也没有撒手的意思,吓得牧风赶紧到外面喊红杏娘。
此刻红粉和美美已经从屋里滚到院子里,两个人已经滚成了雪人,她们谁也不喊不叫,就这么互相厮打。红杏娘跑过来,用拐杖敲打开他们俩互相撕扯的手:“你大姐刚走,你们就无法无天了!你娘还没死,这个家还有我说了算!”趴在雪地上喘粗气的红粉忽然哇一声大哭起来,牧风制止了要去劝阻的大海:“让她哭,她早该哭了。”让大家奇怪的是红粉的哭像她娘一样拖长了音数落大姐的不是:“你干嘛这么狠心,干嘛这么做……你的恩我还没报……还没报啊……你让我怎么活……怎么活啊……你收获了事业爱情,收获了你该收获的一切,把痛苦和悔恨留给我们,留给我们这些喝着你血汗长大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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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第三部 第二章 神秘人
红粉的哭诉勾起了红桃美美姐妹俩对自己的检讨,尤其是红桃,她竟然那么怀疑大姐的为人。 www。9她误会了大姐对自己的爱,误会了她的一片苦心,她丧心病狂的挑拨霜儿和大姐作对……还舍近求远的将自己产的石粉低价卖给外人也不卖给她。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像自己做的,难道自己被仇恨蒙了心也蒙了眼吗?红桃扑到红粉身上:“你们都是大姐的好妹妹,你们给她争了光,给她长了脸,只有我,我是个畜生啊……”红桃哭喊着摇晃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红粉。牧风感觉不对,急忙跑过来抱起红粉,大家吃了一惊!红粉的嘴角挂着鲜血,雪地上留着一口带血的痰。牧风紧紧拥着红粉:“你别这样别这样,我知道你后悔什么,我知道,可是,不是你那么说大姐,她也不会走出家门,为赵家村做这么多好事啊!”大头急切的说:“别说了,快送红粉进医院,她病了。”红杏娘眼泪抖擞的跟在忙乱的人后面,大海拦住她:“您快回去,别把您冻着了。红桃,你留在家照看妈。小桃拉你小姨进屋,让你小姨吃点东西。霜儿,你别去了,在家里照看她们,我和你爸爸还有你牧叔叔去就足够了。”霜儿含泪说:“你们千万别让三姨再出事,别让她也离开我们。”大头从车窗里伸出头安慰着儿子:“不会的儿子,你三姨妈是伤心过度,不会有事的。倒是你姥姥这么大年纪了,她最疼你,你要哄她们吃东西,你是家里的小男子汉,家里就靠你了。”霜儿用力点了点头:“你们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她们的。三姨有什么情况你们及时给家里打电话。”大头看着儿子说话办事比他这个年龄成熟的成人稳重的多的时候,心里不知有多疼。他知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现在更知道,没有父亲保护的儿子早长大。
送红粉到急诊室时,大头忽然想起母亲被杨洋气得突发心脏病后,他送母亲进急诊室时,有个人被送出急诊室。他看了眼大海,记得当时有他。红粉被送进去抢救,他们几个被挡在了外面。牧风焦急的将脸贴在窗玻璃上往里张望,大海问大头:“你是想起了什么吗?”大头犹豫了一下:“我记得有一回我母亲病了,当时好像你也在这里,是谁……”
“是大姐。你用婚姻报复了杨洋,她找大姐联手一起来对付你不成,就绑架了霜儿。大姐因此引发旧疾,是我和大哥把她送进来的。我们出来你们进去的,我记得也很清楚。”
大头皱着眉头:“这么说当时杨洋没有骗我。”“你说她没骗你什么?”大海将一只烟递到大头面前,并打火给他点上。大头深深吸了一口,意味深长的说:“看来再恶毒的人也有良心发现的时候,我记得当时杨洋找过我,让我出钱帮红杏治病。我当时只要看见这个人就不给她好话听,尤其是她把我母亲气病了,更恨她入骨,哪还相信她的话啊。”大海也叹了口气:“是啊,当时她知道大姐因为霜儿被她带走病得不行了后,她就把霜儿给送到了病房,还帮我们筹集了点钱。如果当时没有她帮忙,红杏姐的病也没那么快治好。”“这么说我如果早原谅她的话,她也不会陷的那么深。”大海看了眼来回跑着的病人家属,很有体会的说:“老话说的好,得饶人处且饶人。到这医院里看看,觉得只要健康就好。可出了医院,忘记了病人被病痛折磨的样子,一切人的弊端就都回到体内,该争得争,该抢的抢。”大头吐了口烟,意味深长的看着大海:“你说的弊端指什么?”大海苦笑了一下:“你也许还没听说过我的过去。我算知道什么叫穷人乍富挖腰鼓肚是怎么回事了。我大哥被我二哥砸伤住院时,家里拉下了不少饥荒,我当时学习还行,是我们班最有希望考上重点高中的。可我家里那么穷,我怎么忍心让父母再为我背债供我上学。当时我二哥跑的没影了,家里我成了最大的孩子,我没心思念书了,一心想出去打工挣钱。可当时还是我嫂子的红杏不愿意,看见她天天给我和红桃送吃得喝的,就不忍心让她为我难过。我想要是考不上他们也就同意我走了。可是外面的世界不是那么精彩,我像只无头苍蝇,到处碰壁。嘿嘿,说是碰的头破血流有点过份,可说碰出了经验倒是真的。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人要被人家当人看,那就得有钱……”有个护士经过这里呵斥他们把烟灭了。大头和大海掐灭了烟头,俩人坐到长椅上。大头问:“这也不算弊端啊。”大海苦笑了一下:“接下来就是了。红桃不顾身份的高低毅然嫁给了我。我趁着新婚的喜悦筹钱办厂。当时事情也好办,没用几年我就发了点财。这可了不得了,感觉自己腰也粗了,胳膊也壮了,嘿……”大海有点羞怯的摇了摇头:“其实自己那时候腰里没几个钱,那不是想装吗?人家说的挖腰那就是这样……”大海战起来,将后腰用力挖着,将肚子挺了起来。他们俩同时笑了。
牧风看见红粉被推出急诊室,朝他们俩招了招手。红粉被诊断为急性肺炎,需要住院治疗。大头急忙去交住院费,牧风和他争。大头不耐烦的说:“你就给我的赎罪的机会好不好?”牧风没再说什么,大海拉了他一下:“别和他争了。这个人有骨子斜劲,你争不过他。”
大海和牧风送红粉进了病房,红粉还是紧闭着眼睛,脸色通红。牧风紧张的问医生:“她怎么还昏迷不醒啊?”医生说:“她正发着高烧。再加上情绪过于激动,要不是送的及时就很危险了。哎,她被什么事刺激成这样?”牧风张了下嘴,大海抢着回答:“她的一个亲人去世了。”“啊,这就对了,她是过于伤心,又加上受凉和没吃饭,身体太虚弱了。你们要主意给她增加营养,尤其引导她走出悲痛,情绪有时候比药还管用。”牧风点头答应。这时候,大头交完费用跑过来:“高医生高医生,给我们个单间吧。这是我妹妹。”高医生惊讶的摘下口罩:“你!哎呀,你现在可是传奇人物啊!你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又过了个妹妹啊,是林妹妹还是宝姐姐啊?”
大头尴尬的笑了笑:“别开玩笑了,是亲妹妹。这是我妹夫,”大头把牧风拉到高医生面前:“他是外地人,对我们这里不熟悉。你要多关照点,给我们换个单间吧,让他们小夫妻也好说咯悄悄话。”“到底是燕经理啊,说话办事还是那么周到。怎么样,这回你成了全国人民心目中的反腐英雄,又要高升了吧?我们时候我们去给你庆贺一下?”大头凄凉的笑了以下:“庆贺什么呀。对了,用最好的药,不要给我省钱。我这个妹妹是个博士,有才的很,我儿子就崇拜她。”“什么什么,你儿子?”高医生又将眼睛摘下来,仔细端详着大头:“有钱就是好啊,婚都没结儿子都有了。”大头尴尬的苦笑了一下:“会结的。”大海催促着:“快给我们换房间吧,这么磨叽。”高医生不满的看了大海一眼:“羡慕人家了吧?有本事你也不结婚就生出个儿子来呀。”“你!”大头拉住要发作的大海:“别生气,高医生就这毛病,爱开玩笑。”
红粉被送进一间干净明亮的病房,也许是药起了作用,她的脸没那么红了,眼睛也慢慢睁开。牧风急切的问:“怎么样?想吃点什么吗?”红粉看了眼周围环境:“我这是在哪里?”牧风心疼的摸着她的脑门:“你病了,病的不轻。这是在医院里,大头……”牧风忽然笑了笑:“大哥,你看我们也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刚才听高医生叫你燕经理,这么说你姓燕,名子该告诉我们一下,叫你大头太不尊重了。”大头笑了一下:“我喜欢你们这么叫我。因为从小我就妈这么叫,红杏妈也喜欢这么叫我,只有家里人,自己人才这么亲切的叫我。你们就这么叫吧,我喜欢。”
红粉难过的说:“人说情分都是前生定的,难道你和我姐在前世就有约定,怎么转来转去你们又碰在一起。”大头坐到床沿上:“你说的很对,人就是靠缘分联系起来的。我第一次见你姐她还在你妈的肚子里,啊,我改正一下啊,是咱妈,红粉,不排斥我这么抢你的妈妈吧?”红粉苦笑一下:“我们不叫妈,我们喊娘,从小喊惯了娘,改不了口了。”“那我也叫娘。咱娘那时候把我当成了小恩人,说她有你姐是我带来的。你们知道吗,农村有这么个风俗,谁家媳妇不生孩子,抱养一个,很快就带起一群弟弟妹妹来。你姐就是我带来的……”本来想哄红粉高兴地大头,说到这里忽然住了嘴,他急忙起身到病房外面,将眼泪擦干净。大海跟出来:“说的好好地,刚把红粉哄笑了,你这是干嘛。”大头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我把她带来,又把她带走了,我还大言不惭的夸什么海口啊……”大海说:“行了行了,我们回去吧,这里留牧风照顾红粉。”
大头和大海在路上聊着,大海说:“听高医生那口气,你也没少荒唐了是吧?”开车的大头笑开了一下:“人哪,在不知天高地厚的时候,荒唐的就没个边了。”大海也叹口气说:“为什么人总是在犯了不可挽回的错之后才明白哪?我现在想想当年自己做的那些荒唐事,自己都想抽自己。”“人非圣贤,谁能无过?别自责了,我看你和红桃感情很挺深的,干脆复合了吧。”大海点上棵烟抽着:“这正是我来赵家庄目的,谁想到会让红桃误会了。大头哥,你说人一旦有了污点,是不是这辈子都洗刷不清了?”大头看了眼大海,他觉得自己有点喜欢他了,咧嘴笑了一下:“不会,连我们这环境污染了都可以改造,何况人了。”大海将身子用力朝后仰了仰:“我恨不得连我身上的血也给换了,只要红桃别在嫌弃我。”“兄弟,有句话不是说吗,浪子回头金不换。红桃她不会不明白这句话的道理的。”大海摇开窗子,将烟头扔到外面时,忽然喊:“停车!”大头问:“怎么了?”大海指了指就在眼前的五指山:“你看。”
白雪皑皑的五指山在夜色的笼罩下显的神秘又庄重,一撮火光在红杏坟前时隐时现。大海问:“什么人?”大海继续说:“你在车里等我,如果开车上去会惊动他。”
大头灭了车灯,看见大海猫了腰,像个侦探一样向五指山靠近。灭了车灯,山上的一切看起来更清楚了。大头看见那里不只一个,那个站着的人个子很高,还有一个人是一直跪着的。烧纸的火光灭了,那个高个子也跪下,两个人一起磕头,然后高个子拉起矮个子,可他好像拉不起来。大头看见大海靠近他们了,可他好像不往前走了,站在原地一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