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杏-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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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教练用油乎乎的手拍了三娘一下:“就你傻。”三娘不明白怎么回事,被康教练拉进房间时,她高兴了。一桌子好吃的摆在那里,让这个体能消耗极大的姑娘立刻有了食欲。她顾不上洗手就要拿筷子。教练打了她一下:“姑娘家,这么不讲卫生?去,洗手去。”
三娘洗完了手,过来冲他甩了下手上的水珠:“这可以了吧,别把好肉都吃了。”教练还是不让她吃。三娘急了:“干嘛不让吃?还等人吗?”
教练嘿嘿笑着,他自己停下了咀嚼,将倒满酒的杯子推到三娘面前:“说实话,今天这长跑就是为你准备的。”三娘不解的问:“给我开小灶?临了加上个长跑合格?”
“合格不合格不是吹的。你把我打倒过,能把我再喝倒的话,我就佩服你!”三娘这才明白,自己那天一句吹牛的话让他当真了。不过牛既然已经吹了,那就不能打退堂鼓了。她挽了挽袖子:“说吧,怎么喝?”
教练二话没说,端起酒杯一仰脖喝干了。三娘咧了下嘴,只好照样干了。他们喝着吃着,倒下的不是教练,是三娘。
酒喝到一定程度是没有记忆的,就是被人扔水塘里也不知道。三娘醒来后,感觉天旋地转的,一动都头晕的要裂开似的。她哎呀了一声,感觉有只热手搭到自己身上。这一下比任何醒酒汤都灵,她扑棱一下跳起来……
极度的窘迫让她不得不又干紧钻进了被窝。她竟然是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这怎么回事?她抬头看着站在跟前的教练。康教练笑咪咪的说:“你吐了个昏天黑地,衣服我给你洗了,还不干呢。”
三娘这个羞啊,看来自己醉了后,是他帮自己脱下了衣服。天哪,这……三娘把被子拉上来就再也不想露头了。她不想露不要紧,被子被无情的掀开,她像朵毫无遮拦的野玫瑰,虽然浑身是刺,但也毫无办法的展览在人前。
三娘恼了,光脚给了教练一个扫堂腿。教练还是顺手抓住她的脚脖,但没用力一拧,而是将三娘一掀,她人就仰身躺到床上。她伸手抢被教练掀开的被子时,被子的另一头被教练抓住了。本来破旧的小薄被子,被他两人一扯两扯,被子被扯成两半。小半截的被子被三娘当成围裙将自己身体围住,然后跳起来拉开架势,做出格斗的姿势。
此时,她突然感到身体的异样感觉。就在她犹豫的这一瞬间,教练一个饿虎扑食将她扑倒,气急了三娘使出了所有妇女急了时都会用的招数——抓、挠!
当一张喷着烟草味的嘴堵上她乱喊乱叫的嘴时,她感觉头一晕,接下来是洪水猛兽般的侵犯,让她残存的那点理智,像堵在闸门上的一把沙子,很快就被冲得七零八落,没了踪影……
事后,她不敢睁眼。那刚才还如猛虎的利爪般撕裂她身体的手,现在温柔的,如春风拂面般抚摸她的身体,她感觉自己完全化成了水,没了骨头,没了皮肉,就那么在他那双带有魔力的手的引导下,变成涓涓细流……
归队后,三娘请了半个月的假。但班总是要上的,但大家再也看不到那个大大咧咧的三娘了。她好像变成了个乡下害羞的小姑娘,和谁说话都不抬头。别人跟她开玩笑她就脸红,连和她一个办公室的方小伟她也不主动说话。只要有任务她就抢着去。
可越不想见人就越有人找。听见有人找,三娘不得不出了办公室,看见是康教练后,脸腾一下红了,她转身要回时,后腰被他的大手掐住,她感觉自己身体一飘就被他塞到了怀里。
说他风驰电掣也不够形容当时的速度,本来想挣扎的三娘只好老老实实蜷缩在他的怀中。不知跑了多少路,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当他把车拐进小路,将她夹在腋下,像对付一个猎物一样将她扔到一片高粱地里时,她竟然一点也没反抗,她知道接下来是什么事了,她已经有经验了。
当一片高粱被他们滚成了床铺时,他说:“我终于找到了。”“什么?”三娘不解的问。康教练嘻嘻一笑:“找到我发邪火的原因了。跟我走吧。我不能没有你。”
“去哪儿?”“东北。那是我的老家。”“什么?”三娘吃惊的说:“我们的工作怎么办?”“要不我来,我是临时工,干不干无所谓。”“什么?”三娘吃惊的样子让康教练受不了:“你没想到吧?”
三娘确实没想到,把她和队员差点整死的人竟然是个不在编的临时工。康教练继续说:“你要舍不得,就找人调动一下,到哪里你也还是警花一朵。”
“什么?”就三娘的这接连的几个什么,让康教练受了刺激:“你瞧不起临时工啊?告诉你,我这一身好武艺,比你们那个带警衔的都强。你走不走?”
三娘犹豫着:“我还有工作呢。”“我还有老婆孩子呐!”“什么?”三娘的惊讶不亚于看见了外星人。
“那不算,是家里给找的,我不喜欢。”康教练的话完全惹恼了三娘,她轮圆了胳膊给了他个大嘴巴:“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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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第三部第三十三章 往事不堪回首
往事不堪回首
三娘回忆起往事,还心有余悸。 www。9她在还不懂什么是情爱,什么是性爱的时候,这一切就像羽翼未丰的雏燕突然遭遇暴风骤雨一样,她被打的晕头转向。她想找个人商量一下,家里就一个姐姐和自己相依为命。姐姐听了这事,急哭了,她说:“女人的身子最重要。你说你都被他那个了,不嫁他嫁谁?谁还要你?”
三娘说:“可他有老婆。”“什么?”姐姐急的团团转:“这个挨千刀的,他是个畜生!你说你,当初不让你考这个警校,你就不听。跟些老爷们在一起,能有好果子吃?”
姐姐的抱怨让三娘明白了一个道理,离男人远点。虽然现在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但离他远点,一辈子不嫁人不就完了。
三娘回来后,只闷头工作。而且每天都出警。而且最近这段时间,案子也特别多,接连出了几起非常奇特的强奸案,都点名让三娘来破。受害者说是强暴她们的人这样让她们说的。三娘明白了,她再听到有人找的电话后,坦然出去见他了。她没主意小伟跟在她身后。当这个康教练再次向三娘动手时,三娘将一副锃亮的手铐将他俩铐在一起。
康教练的左手冲三娘面门打来,三娘听见一股风声,仰身躲过。两人由于铐在一起,很快就同时倒地。眼看康教练的另一支手摸起了一块砖头,及时赶到的小伟一脚给他踢飞了。
一个曾经被她崇拜过的人,一个被她朦朦胧胧爱过的男人,就这样被她和小伟送进了监狱。可梦靥没停,她病倒了。姐姐看她苗头不对,带她回了乡下找老中医把脉。姐姐担心的事被证实了。
那年月,未婚先孕那是比任何事都大的。怎么办?姐姐让她找个对象赶快嫁人。三娘答应下后,回来就去了医院。没有结婚证,没有单位证明,医院不给做。三娘就跑步,跳高,所有强烈的运动都用上了,可没用。她死的心都有,直到小伟问她:“我能做孩子的父亲吗?”
这话说的三娘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小伟说:“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眼下你有难处。等你过了这一关,我再离开你。”三娘知道他说的这一关是什么,眼看肚子在长,孩子在动,他却没有爹。
用感激这个词好像不恰当,但三娘还能说什么。他们闪电般结婚,三娘闪电般鼓起了肚子。大家取消小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把全局单身都盯着的警花先摘了。
三娘发现小伟那段时间经常笑,就问:“你笑什么?”他说:“你不知道,他和你一起走在大街上,引来那么多路人羡慕的眼光时,我就感到特别幸福。这日子像吃了蜜糖似的。”
三娘问:“你就不觉得委屈?”小伟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我就怕你委屈。”三娘感动的说:“等我……”她是想说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后,好好的爱你,再给你生一个儿子……
就是这句憋了很长时间的话,在她刚要说出来时,一到寒光奔她腹部而来。要在平时她抬脚就能拿匕首踢飞了,可现在她的肚子大的让她行动迟缓,肿胀的脚也不那么听使唤。她知道自己完了,来不及躲闪也来不及踢飞,她当时闭上了眼睛……
可刀没扎进她的身体,但她却听到了“噗”的一声,还感觉挽着自己的小伟身子趔趄了一下。
小伟给她挡了这一刀。刀插在他的后背上,很深。三娘送他去医院后,她也早产,孩子降生时,小伟也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当她知道凶手就是那个越狱的康教练后,她几次想掐死那个孩子。来伺候她的姐姐只好偷偷带走了他。
她追踪了这么多年,那个康教练像从地球上消失了一样,没有一点踪迹。这些年,她把自己完全融入到工作中,用繁忙的工作挤压自己,不让自己回忆过去。她几乎把所有的罪犯都当了这个十恶不赦的康教练。即便是退了休,她也没停止工作。一是她不能停止工作,她这些年养成的习惯已经让她改变不了啦。二是她的心愿未了。她在小伟的墓碑前发过誓:一定将杀害他的凶手绳之于法!
这么多年了,他自己送上门来了。三娘知道来着不善。但总比大海捞针的找他强。即便是同归于尽,她也含笑九泉了。
自己的电话他怎么知道?这部手机只有方儿知道啊。难道他把方儿……
三娘突然警觉起来,他不会知道了方儿的情况吧?不,不可能。当年姐姐把孩子抱走后,她就说孩子死了。她当时的心情却实是不希望这个孩子活下来,她无法面对这个给她带来羞辱和仇恨的孩子。为此同事们还为小伟惋惜,说他的命没了,根也断了。方儿的秘密只有自己和姐姐知道,他不会知道什么的。但是他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这个号只有方儿知道啊。
三娘疲惫不堪的开了小院门,院子里的灯随之也亮了。三娘心里一热,边往屋里走边喊:“方儿,你怎么知道我要回来?”
屋门是虚掩着的,三娘进屋时看见方局长正把让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来:“我正要问你哪?我难得上你这里开个小灶,您怎么就赶上了呢。”
“三娘知道自己是赶巧了,方儿不是为自己准备的。三娘失望的说:“常言说,来得早不如来的巧。我正好饿了。”方局长把面条给了她,三娘喝了口面汤:“呵,还挺香的呢。怎么做的,这味道怎么这么特别呀。”三娘边吃边问。方局长说:“我妈教我的,说夏天吃这种糊弄面,既爽口又防暑。”
三娘停住了咀嚼,慢慢放下碗:“我怎么忘了。你妈也教过我,可我嫌麻烦,从来没学过。倒是你,一个大老爷们家,竟然学会了。
方局长笑着说:“其实也没多麻烦,不就是弄点蒜泥,擀点芝麻嘛。”三娘看着方局长:“你妈临终前跟你说过什么没?”
方局长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她说什么?”“让我好好照顾你,说我这些年读书的钱都是你出的。还说让我把你当成她来孝顺,”方局长说到这里突然笑了:“可是,你没享受上我的孝顺,就被我拉下水,受起累来了。”
三娘继续吃着面:“方儿啊,你知道吗,你这样就是对我最大孝顺。我可怜的大姐,养大了我,又养大了我的……”三娘忽然意识到自己差点忘乎所以了,急忙把面塞满了嘴。方局长问:“对了,姨妈。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来着,可怕你难堪就一直没问。”“什么问题啊?”
放局长停止了咀嚼:“我问了你可别生气啊,咱说好了。”三娘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头皮:“傻小子,不就是想问我为什么没再结婚吗?”
“你怎么知道我问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不光你问,几乎所有认识我的人都问。”“您和我姨夫是不是特别相爱呀?我知道大头和那个红杏的照片结婚后,我就想起您,你和我姨夫是不是也像他们那样相爱呀?”三娘看着方局长:“其实什么叫爱,我也不懂。我欠你姨夫的。他是个好人。方儿,等我过世后,你一定把我跟他合葬在一起。每年清明节,别忘了给我们俩扫扫墓,让我们也享受一下有儿女的福。”
方局长从来没见刚强的姨妈伤感过,他见自己戳到了姨妈的伤心处,有些尴尬的说:“看我惹您伤心了。姨妈,好好的干吗说这些啊。”
三娘知道自己不该这样,马上换了副笑脸:“咳,这不是说闲话嘛。生命是脆弱的,尤其像我到了这个年龄,说不定什么时候……”
“姨妈!您怎么了?今天晚上您遇到什么事了吗?啊对了,杨洋那边怎么样了?她可为我们帮了大忙了。那个公鸭嗓若不由她来指正,恐怕还没这么快找出来。”
三娘说:“这个杨洋太奇怪了,人家大头买了自己一个厂给她治病,她倒好。把没用完的医药费带上去做整容手术去了。”
“去哪儿做去了?”方局长焦急的问。三娘说:“我要知道的话就不回来了。她给我留了张纸条。”三娘没提陌生电话的事。
方局长说:“煤矿归属人又出了岔子。代理矿主说他只是个傀儡,人家按月给他工资,让他坐那里装主人。到底是谁他也不知道。而那个公鸭嗓也说,他只管矿上账目,老板是谁他也没见过,只按月领薪水和辛苦费。”“辛苦费?三娘不解的问。方局长解释:“就是除了出纳工作,给老板老腿送信等这些活动,都有额外补助。”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一个无影无踪的人,就因为有钱,就能使唤起这么一大帮人来。而且还有我们的公安干警。”
方局长说:“从公鸭桑和长毛的口供里,发现这个一直没露面的老板好像跟我们有仇似的。你看他挣的钱和对拉拢腐蚀干部用的钱财对比起来根本不合算。也就是说,他单单为了挣钱的话,没必要这样做。因为他开发煤矿的手续都是合法的。如果不是出了那起事故,可以说在经营方面,他是无可挑剔的。”
“也就是说,他也不希望出现那期事故。”三娘皱紧眉头。方局长说:“事情明白是傀儡矿主克扣了加固井下支架的款项,用这些钱偷偷给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