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龙决-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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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摩柯知道在外围偷射自己的人必是了无迹,因为别人根本没有如此箭力。
他不明白,自己来帮他,他为何反倒要害自己,更恨他躲在暗处伤人。
随着,两道暗光又分别射向他的左右两肋,煞摩柯两掌左右互击,将来箭打飞,还来不及收式,身后随着一声刮铁般尖笑,两朵团花光烁烁已经同时逼到他的身后。
煞摩柯腾身飞纵,身形又跃上半空,而那两朵团花也随之暴升,直抵他的身下。
煞摩柯衣袂飘扬,双脚上摆,身体倒悬,同时双掌齐发,随着一声巨响,两朵团花顿时消失在暗淡的夜幕下。
就在此时,突的前后三声清脆的弓弦嘣响,三道精光连续由暗夜中的一个点上,前后射出。
第一支箭飞到一半,随后的一只羽箭转眼已经追赶上前一支箭的箭尾,第三支箭更是迅疾,霹雳一闪已经追到第二枝箭的箭尾,三箭加力,那速度力道顿时又增加了几倍,风鸣的哨音,也突然增强,如死神的啸叫,直扑煞魔柯。
煞摩柯身形还倒悬在空中,听到弓弦响,根本来不及反应,三只连环相接的箭已经逼到眼前。
煞摩柯为了保命,只得身形倒悬下坠,上半身虽然躲过,高起的一条右腿却躲之不及,只听“噗!”的一声,三支箭依次连续自他小腿处射入,又洞穿而过。
留下一个贯通的血洞往外“嘶嘶”喷血。
那剧痛让煞摩柯也不禁闷呼一声,身体失去了平缓,“扑通”一声坠落在地上。
旋地陀见煞摩柯受伤,正是可乘之机,一声无比畅快的尖笑发出,他舞动着两朵团花的小小身形已经移到煞摩柯摔倒的地方,正要施展手段,将他结果,却听见不远处又是一声弓弦响亮。
旋地陀以为是了无迹与自己抢功劳,要射杀煞摩柯,还一心想先一步杀他,正要掷出旋刀,却听得“噗!”的一声,一只箭羽已经结结实实射入他的太阳穴内。
旋地陀毫无反应的情况下,尸身已经直戳戳倒在地上,手中的两朵团花也扔出老远,叮叮当当四散。
煞摩柯以为必死,听到声音赶紧去看,却见旋地陀倒在自己边上,一支箭深深嵌入他的脑袋,只露出箭尾。
煞摩柯正不明白何意,却听外围了无迹的声音笑道:
“煞摩柯,旋地陀一心要杀你,我杀了他也算替你报了仇!不过你也不必谢我,因为我也答应帮他杀了你,所以我也不可失约!你现在已经被我费了一条腿,反抗无益,不如自我了断吧!
免得我一声令下,让你落一个乱刃分尸的下场!你们原来是同事一场,如今结伴而去,也总算不寂寞!”
煞摩柯跌倒在地上,几番想站起,然而右腿痛入骨髓,根本不听自己使唤。
他只得坐在地上冷笑一声道:“了无迹,你杀了旋地陀无非是怕他日后与你纠缠,同时还可以用他向朝廷表功!反倒说为我报仇,真是可笑!既然你也急于杀我,你就只管来吧!我等着便是!”
了无迹闪身进入,盯着倒在地上的煞摩柯,也不说话,嘴角翘起一丝冷冷笑意,取出一支箭搭在泛着金光的龙舌弓上,寒光烁烁的箭头对着煞摩柯,只听弓弦被“嘎吱吱”拉开,“嘭!”的一声,一道光又激射而出。
煞摩柯身下动弹不得,嘴里只喊了一声:“来的好!”
右掌已经迎着暗光拍出,那支如流星般的箭羽,被他掌风所阻,顿时失去了方向,“噗噜噜”打着旋,掉落在地上。
了无迹见煞摩柯受重伤还如此勇猛也不禁吃惊,眼中满是阴翳,咬牙又搭上两只箭羽在弓上,“嘎吱吱”将弓拉开。
煞摩柯在发力催箭之时,因为提气运功的关系,全身血流加速,而腿上的箭孔立时张开如眼,血流如泉水般往外喷涌,痛得煞摩柯脸色铁青,汗如雨下。
只是这一切都被黑暗遮盖住,了无痕并没有察觉到罢了!
随着弓弦响,但见两道暗光又纷至而来。
煞摩柯心知大限将至,却不愿示弱,咬牙忍痛 ,大喝一声,双掌齐发,两股无形劲力拧作一股狂飙,又尽将两道暗光硬生生逼住,纠缠在一处。
两支飞速前行的箭羽恰似两匹受惊的烈马被人死死拖住了丝缰,无论如何折腾总是挣脱不开那绵绵悠长的巨力的控制,带着不甘,反复挣扎数次之后,只听得“啪!啪!”两声脆响,两支箭凌空折断,泄去了向前的冲力,“噗噜噜”打着旋,如鹅毛般坠落下来。
随着两支断箭落地,煞摩柯只觉心口发闷,眼前金星密布,仰身栽倒在地上。
了无迹心中又佩服又嫉恨,正欲再拔箭来射,却见煞摩柯倒地,料他刚才不过是困兽之斗罢了,因此收了龙舌弓,背在背后,拔出腰刀明晃晃逼到煞摩柯身边,低头望着他冷冷道:
“煞摩柯大人,你为了助我破敌,大战旋地陀,如今被他旋刀所伤,死在疆场之上,为了朝廷,其行何其壮哉!我了无迹将把你的功绩上报朝廷!现在我就送你一程,你就安心去吧!”
说罢,腰刀泛着晨曦的微光,高高劈下。
千钧一发之际,但听得半空里传来一声轻咳,随即一条紫色长影迅疾而至,“嘭!”的一声,正挡在了无迹下劈的刀刃上。
了无迹一愣,急忙撤刀,谁知那刀就如被磁石吸住一般,粘在那根飞来的紫色竹竿上,怎么也撤不回。
他不甘心,干脆双手握刀狠命回拽,而那刀还是粘在竹竿上纹丝不动。
他正惶恐,竹竿边上现出一个须发拖地,弯腰驼背的老者,只见他抖抖索索摸到了竹竿处,嘴里骂道:
“你这娃娃生性歹毒至极,今日若非老乞听得你使用龙舌弓,想必是王兰州的后人,我定不饶你!还不快滚!”
说罢,轻轻一抖竹竿,了无迹手中腰刀顿时脱离了竹竿,他的身体随着手中的刀,被一股清风般悠然之力推出数丈。
他立足不稳,一个趔趄折倒于地上。
了无迹一时羞愧难当,急忙一个纵身跃起,扔刀拔弓,箭在弦上时,再往那边看去,只见空空如也,老人与煞摩柯都已经没了踪迹。
只听在遥遥东天里,有几声轻咳传来,此时,薄雾纷纭,晨辉乍起,天色已渐渐亮了。
那二名银卫也已经被斩杀于乱军之中,了无迹即刻率领全军直扑青州府。
本来以为必然有一番血战,哪里知道呼合鲁听说煞摩柯带着两名银卫出了青州,自知孤木难支,招呼也不打,自己也连夜出城跑了。
军无帅自乱,了无迹毫无阻挡,轻取了青州。
第二百七十六章心怀叵测的盟友
几日后,午时的阳光照耀着天下第一水贼翻江泥龙骆兴波居住的天波水苑,楼台亭阁浮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似乎也在随波起伏。
一切如常,然而过不多久,在天波水苑的后面,一处狭小院落里,却传来“咣咣当当”砸门的声音。
那厚厚的木门被砸了半晌,却不见人理,屋内之人也没了气力,狠狠向门上踹了一脚,气哼哼坐回地上喘气。
就在此时,却听得外面脚步声响,往这边走来,屋内之人警觉,急忙又立起身,一边晃动木门,一边冲着外面骂道:
“骆兴波,老泥鳅!当年我呼合鲁主政青州帮了你那么多忙!今日我丢了青州来投你,实指望你念及当年我们共侍秦王的情分上,帮我重新夺取青州,斩杀脱脱为秦王报仇!
没曾想你毫不念及旧情,如今秦王遭难,你不愿帮我也就罢了,还将我关在这破屋里,不准离开,现在没吃没喝都已经三天了!江湖行走,讲究一个义字,老泥鳅,你难道就是这样对待你昔日的朋友的吗!”
说罢,又不断地拍打木门。
外面的脚步声已经来到切近,只听一人低声笑嘻嘻道:
“师父饿了他三天,没想到他还这么有精神!看来还应该多饿他几天才能老实些呢!”
旁边有人也低声道:“师兄,别光打趣了!师父还等着呢!赶紧给他开门吧!”
那人才收住笑,干咳两声,急步走到门前笑道:“宣抚使大人莫急!我这就给您老人家开门!”
说罢,取了钥匙将门上三道锁一一打开。
随后,“哗啦啦”抽去铁链子,门开了。
呼合鲁迎着太阳光看见门外站立着两个人,一个五短身材,手里拿着一串钥匙,睁着一只独眼,正笑嘻嘻瞅着自己,他身后跟着一个白面皮的精干男子,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食盒。
呼合鲁看那光景,似乎明白了一切,嘶哑着嗓音愤然道:
“郝大青,你师父在哪里?我要见他!”
郝大青脸上挂着笑纹道:“呼合鲁大人您别急,等吃了饭,我就带你去见师父他老人家!”
说罢,健步就往里走,刚进屋,立时被一阵阵扑面而来的臭气和尿臊味呛得连连咳嗽着,又重新退回到门外。
他掩鼻捂嘴,嘟囔道:
“呼合鲁大人,这,这,屋里怎么那么臭啊!”
呼合鲁没好气道:
“这还不是拜你们师父所赐!你们把我关在这里三天,不吃不喝不打扫,拉撒都在屋里,能不臭吗!”
郝大青捏着鼻子,连连点头笑道:
“对对,我倒给忘了!”
他身边的白面之人忙上前抱拳道:
“这几日我师父琐事繁忙,实在照顾不过来!这都是我们做弟子的照顾不周,还望宣抚使大人见谅!”
说罢,自己进屋将里面的一张方桌搬到屋外,又取来一把木椅,搀扶呼合鲁坐下。
然后打开食盒将里面的酒菜一一摆上,殷勤笑道:
“这几日实在怠慢了大人,想必大人也饿了,这是我师父特意吩咐给您点得饭菜,还请大人慢用!”
说罢,又取了杯子给呼合鲁斟酒。
呼合鲁已经几日水米没进,一见酒菜,肚子里便开始“咕噜噜”乱叫,他眼睛放光,端杯要饮,酒到唇边却又放下。
他瞪着一双血丝布满的眼睛,满腹狐疑地瞅着二人道:
“你们这是何意?难道这是断头酒吗?喝过之后便准备将我杀了献给了无迹?”
那人忙道:“没有,没有,您与家师共事多年,他老人家怎么会这样做呢?大人尽管放宽心,先吃喝要紧!”
说罢,又亲自把酒杯端起,送到呼合鲁面前。
呼合鲁用手挡住,瞅瞅那人,再转脸瞅着一旁的郝大青道:
“你师父的想法岂能瞒得过我!他这几日之所以把我困在这里,不就是打算把我当见面礼送给了无迹吗?难道我会不知!
郝大青,你师父是不是就要把我送给那个了无迹啊?你实话告诉我!否则,我绝不饮此酒!”
郝大青忙不迭笑道:
“呼合鲁大人,我四师弟说得不错!这几天确实忙呢!今天师父才想起你来,特意嘱咐我们来给您送酒菜!您不要多心,只管喝酒!”
呼合鲁听罢,眼珠子转了一转,便猜出其中自有蹊跷,事关生死,不得不小心,只能强忍着饥渴,看也不看那杯酒,冷冷道:
“你休要与我花言巧语!我与你师父相识多年,会不了解他吗?他到底是何打算,你们现在就和我说,否则,呼合鲁就是饿死,也不吃喝你们的酒菜!”
郝大青顿时没了主意,只拿一只独眼瞅着旁边的四师弟小龙神白云飙。
小龙神冲他努嘴道:“既然大人一再动问,大师兄就与大人说了实话就是!”
郝大青如遇大赦一般,冲着呼合鲁笑道:
“对!对!四师弟说得对!我们天波水苑马上就要和大人合作一致抵抗了无迹了,有些事情自然不好瞒着大人的了!”
呼合鲁心中差异,随道:“你们师父又要与我合作了?这却是为何,你要跟我说清楚才行!”
郝大青尬笑两声才道:“这个不瞒大人,起初我师父是不打算与你合伙对付了无迹来着!你看你,就剩下一个人孤零零地,像这个,丧家犬一样!嘻嘻,我师父与你合作能有什么好处?对吧!”
呼合鲁黑了脸,鼻子里冷哼一声,又道:“那既然瞧不起我,现在为何又要找我合作了呢?”
郝大青狠狠拍了一下大腿,骂道:
“唉!还不是让了无迹和全真教给逼得!全真教那个老梆子张真人一直和我们天波水苑过不去!
如今看我们没了秦王这个靠山,就更是过分,就在昨天,他们趁乱抢了我们所有的水路码头,霸占了我们经营多年的水路漕运线路。
师父气不过,想找他们理论,可是他们背后有皇帝撑腰,根本斗不过他们。
没奈何,师父派人去和了无迹商量,谁知了无迹更狠,不但要我们交出你去,还要将我们整个天波水苑都统归他调遣!
师父自然不能答应,眼见了无迹随时会大兵压境,所以……嘻嘻,就想起还关在这里的大人您来了!
我这说得可都是实话,大人还是赶紧吃喝吧!吃饱喝足也好去见我师父商量大事!”
呼合鲁阴沉着脸点点头,也不说话,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他也的确饿了,一桌酒菜不大功夫已经一扫而空。
这才抹一把嘴,起身道:
“走吧,带我去见你们的师父!”
说罢,并不等他们引路,自己大步往前面骆兴波的居所而去。
二人紧随在他身后。
小龙神白云飚小声抱怨道:
“大师兄,师父交代我们不要多话,你怎么把什么都讲给他听了呀?这让师父知道还不骂死我们呀?”
郝大青本来正得意,听他这样讲,不觉瞪着一只独眼差异道:
“我说四师弟,这不怪我呀?是你让我和他说实话的呀!”
小龙神白云飚道:
“师兄,我让你说实话,是让你编一个假话的意思!你没见我给你努嘴,递眼色吗?谁知你竟然把事情都底朝天抖搂了个干净啊!”
郝大青听罢,也顿时发起愁来,双手抓头道:
“那……那怎么办呢?”
小龙神略想一想道:
“既然你已经说了,也收不回去了!只能等师父见过呼合鲁之后,你主动和他老人家认个错了!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