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龙决-第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声呼啸的铁蒺藜,砸得残肢横飞,黑血四溅,一股股刺鼻的恶臭弥漫了整个丛林。
眼见御龙卫们,将将冲破一个缺口,逃出生天,他们正暗自庆幸,伴随着一阵诡异的长笑,一道迅疾的黑影在他们头顶上一闪而过,转瞬已经挂在前方的树枝上,起起落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只见那人身体瘦小枯干,斜肩带背披着一张兽皮,滚圆的肚子,突出在外,细细的脖子上托着一颗光秃秃的大脑袋还在不断地摇晃,脑袋正中的一簇绿毛,也随着来回飘摆。此时,他正一只脚踏在树干上,一只脚挂着木屐,吊垂在下面,来回晃荡,一对儿血红的小眼睛,瞅着那名银卫,咧着大嘴,阴测测地笑。
银卫大怒,再不多说,袍袖抖动,铁蒺藜挂着疾风,直奔幽冥宗主袭去。只听得“哈……”,笑声未尽,闪念之间,空留下树枝还在微微颤动,幽冥宗主人已经不见。
银卫还未收回武器,只觉后背一阵阴风袭来,他不及多想,借着铁蒺藜的力道,向前极速扑倒侧翻,身形未稳之时,铁蒺藜已经顺势往自己身后斜飞出去。只听得“好手段!”一句喊,幽冥宗主的身影已经腾升入半空,旋转半圈,又突得没了踪迹。
银卫见他身法怪异,闪念即逝,并非中原武林来路,因此加倍小心,不敢站在一处静候,不断左右腾挪,手中铁蒺藜,呼呼转动,等待突然地一击。过了些时候,并不见幽冥宗主来袭,正迟疑间,突听得一阵凄厉地惨叫传来,他急切回头,只见周围地上,数个受重伤,倒地不起的御龙卫,已经被无数的小东西黑压压围住,争抢着撕扯人肉进食,那疼痛凄惨的悲鸣,随之而来,撕心裂肺,振彻寰宇。银卫看了,顿觉寒气袭胸,恐骇至极,一时心智大乱,也顾不得幽冥宗主与手下,转身往旁边黑乎乎的丛草树障里挣命奔逃而去。
他不知奔跑了多久,亦不知要往何地,更顾不得早已是雷雨交加,只在水里,泥里连滚带爬,不停歇地奔命,粗重的喘息之声,在山野里,起起落落,不断的延展。
银卫跑了许久,浑身上下就如泥人一般,距离那“叽叽咕咕”之声与惨叫声,越来越远,渐不可闻,他心中才略略平稳一些,然而,脚下并不敢稍有停顿,飞跑之时,突然脚下一滑,他难以止步,只将身体蜷缩作一团,抱着头,顺着山脊,裹挟着泥水,滚落下去。直滚到山底,泥球一般的身体,狠狠撞在一块大石上,昏死过去。
半柱香过后,那身体才勉强在草窝泥水里,慢慢伸展开来,他撑起身子,睁眼四望,只见一条水流湍急,波涛汹涌的大河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趔趄着身子走到了河边,喝了几口水,又将脸上的泥污洗了洗,从新起身,正欲往河的下游走,谁知,身后那“嘻嘻哈哈”诡异至极的笑声又起,银卫不禁浑身打颤,急回头,只见坡上树梢晃动,一个幽灵般的身影,正忽忽悠悠,挂在枝头,摇动着大脑袋,阴恻恻地瞅着他乐。
银卫咬紧牙根,抬手指道:“幽冥宗主,你我素日无怨,往日无仇,今日我已经落败至此,你又何必如此苦苦相逼呢!”
幽冥宗主,望着他,又是一阵怪笑道:“你说得对,本宗主可以放了你,只不过,还需将你身上的肉都留下,给我的孩儿们尝尝鲜才行!哈哈嘻嘻”
银卫听罢,知道再无余地,欲与他拼命,手中的武器早已经扔掉,自己又浑身是伤,根本斗不过,如果沿河逃跑,也根本逃不脱对方转眼即逝的移身之术,他愤恨地瞅一眼幽冥宗主,随即转身奔跑几步,直直飞窜入河水中去了。
吃人魔闯阎罗岛
银卫钻入河底脱去泥衣,奋力潜游,一口气游出了很远,实在憋闷才钻出水面透气,还没呼吸几口,只听得怪笑连连,一只木屐正踏在他的头顶,用力往下踩。
他惊惧之下,又低头拧身钻入深水之中,往前拼命潜游,直到肺腔剧痛,双眼凸出,才不得以身体上浮,把脸部露出水面,呼吸一口救命之气。转瞬,那怪笑声又如影随形而来,银卫无奈又憋一口气,急慌慌潜入水下。
来回折腾了半日,银卫已是筋疲力竭,再无力潜游,他只得浮上水面,却见眼前黑漆漆的灌木丛生,自己已经到了一处岛屿的悬崖边上。银卫心里再生之念又起,沿着湿漉漉的石壁,向上攀爬,他刚到崖顶,身后怪笑声又尾随传来。
银卫惊慌四看,只见孤零零的一处崖山,陡峭嶙峋,高耸与树影之上,再无下去之路。回头看看,幽冥宗主已经纵身上崖,正阴恻恻怪笑着,一步步逼将过来。银卫自知在劫难逃,仰天长叹一声道:“想我呼合鲁,贵为御龙卫银卫之首,一生杀人无数,没想到今日被此孽畜逼迫如此,看来,定是天意使然,我宁可死无葬身之地,也不能沦为这帮孽畜口中之食!”说罢,急转身,纵身跳下。
呼合鲁正凌空急坠之际,那悬崖之侧,灌木掩映之处,竟隐着一个山洞,他落至洞口得瞬间,从洞里突地飞出一波长绫,将他裹缠住,带入洞里去了。幽冥宗主追到了崖边,探头去找,只见崖下植被葱茏,已经不见了银卫的踪迹,他冷哼一声,寻一处缓坡,势如野猿,踏着岩壁,纵横跳跃间,已经下了悬崖。
呼合鲁在呼啸的风声里,闭眼等死,谁知突然被一股劲力斜拽入洞穴之中,劲力泄去,他“咚”的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顿时昏厥过去,过了好一会儿,只闻到一股淡雅的幽香撩人,他不由得慢慢睁开眼睛,撑起身子,四下里张望。
只见这洞穴里,竟然别有一番景致。地面上铺着青色花砖,两边粉壁墙光滑如抵,洞顶回梁,斗拱交错,上面画着各色植物,花鸟的金碧彩绘。贴着左侧墙壁有一条婉转回廊,两边的无数廊柱上也雕刻着五颜六色的各种花卉,回廊的横梁上,还悬挂着无数的七彩宫灯,红彤彤的一直迂回延伸到洞穴深处。
呼合鲁见了,竟如宫殿一般,一时迷糊,不知这是哪里,勉强扶着地起身,轻声呼叫两声,却并无人回应,他心内差异,便踌躇着扶着木栏往里走,只见回廊两边也摆放着奇花异草,斗艳生姿,绵延不绝。
走了不久,拐过一个弯去,在回廊的尽头,现出一座水声潺潺的石桥,石桥的对面却是一座飞檐碧瓦,精雕玉刻的房屋。过了小桥,来到门前,呼合鲁伸手敲门,谁知那门竟“吱”的一声开了,他扶着门边,探头呼喊了几声,仍是无人,他正心内犹豫,一股特异的清香自里面飘了过来,惹得他有些心旌摇荡,举步走了进去。
只见房中,波斯绒红毯铺地,四壁皆用朱砂涂作浅红色,又镶嵌无数水晶玛瑙之物点缀,闪闪发光,如梦如幻。靠墙的铁力木雕花圆桌上,摆放着一只钧窑天青色的瓷瓶,里面斜插着几只欲放的百合。屋内镜台,木柜一应俱全,屋子中间隔着一块玉石雕饰的屏风。这一切勾起了他的好奇之心,不由得转过屏风去,只觉异香更浓,一眼望去,立时傻了,但见在一波倒挂起伏的五彩璎珞串成的珠帘之后,摆放着一张彩石装饰的雕花木床,床上茜纱帐低垂,里面竟侧身慵慵懒懒的躺着一个妙龄女子。
呼合鲁一时不知所措,忙低头,躬身施礼道:“呼合鲁唐突,私闯入小姐的闺房,还望小姐见谅!”说罢,欲转身离去,只听得女子轻笑几声,伸出玉指挑起纱帐,转身坐起,半依在床头,望着呼合鲁含笑道:“你终于醒了?方才是你坠下悬崖时,被我救了进来的!这里是我的住所,你不必拘礼,不妨事的。”
呼合鲁抬眼见那女子,一袭淡紫色长裙曳地,香肩上照着一件红色半透的纱衣,红烛掩映里,眼波如水,肤如凝脂,一头乌发瀑布般倾泻而下,直垂到脚边。仿若幻境里,仙子一般!呼合鲁如痴如醉,愣了半日,才跪地道:“呼合鲁何德何能,在大难之际竟遇仙子相救!仙子的救命之恩,呼合鲁定然永生不忘!”
那女子听说,不禁抿嘴笑道:“你说哪里话来,这个岛名叫罗刹岛,我是罗刹岛岛主阎罗祖师的女儿,名叫绫罗!我呀,可不是什么神仙呢!”
绫罗说罢,喊了一声道:“紫罗,公子醒了,你快去带他沐浴更衣,再弄些吃的来!”
听得外面有女子娇声答应着,过不多久,一个留着双鬟的女孩儿,鬓边插一朵红色杜鹃,风摆荷叶般进来。走到呼合鲁跟前,上下看看,不由得掩嘴轻笑。呼合鲁见她这样,低头看看自己,浑身,只穿了一条裤衩,上面沾满了泥污,血迹斑驳,也不禁汗颜。
绫罗瞪了一眼紫罗,假意嗔道:“你这个鬼丫头,还不赶紧带公子去洗漱更衣,只顾痴笑什么!”
紫罗才收住笑,答应一声,拉住呼合鲁,出了屋子,沿着石阶,来到桥下的小溪边上。紫罗示意呼合鲁下到小溪里,呼合鲁见她只是抄着手站在旁边,笑看着自己,并不离开,弄得他不知如何,紫罗见他犹豫,又是连番催促,他只得穿着裤衩,就要迈腿进入溪流中,紫罗差点笑弯了腰,过来一边伸手帮他脱身上的短裤,一边笑道:“嘻嘻,公子原来洗澡都是不脱衣裤的吗?还不快脱下来我就便给你洗洗!”
呼合鲁大囧,闹得面红耳赤。赶紧自己脱去短裤,潜身没入水中。紫罗却不以为意,接过短裤在溪边的青石上搓洗干净后,又只管拿过一方毛巾站在水边,帮他全身擦洗揉搓,直到上上下下都已洗净才罢。呼合鲁好生奇怪,不知这是什么规矩,只得任她摆布。
自此,呼合鲁呆在洞里,喝着美酒佳肴,又有佳人相伴,真是享尽人间极乐,竟然陷入温柔乡里,忘了自己的志向和野心。转眼几月过去,这一日,半夜时分,呼合鲁正在吊床上与绫罗亲热,突然,听得远处山间有云板敲击之声急急传来,绫罗大惊,推开呼合鲁翻身下床,不待穿好衣服,简单束了发髻,匆匆往洞外走,迎头正撞上紫罗,二人也不答话,来到洞口,衣裙飞扬,飘然而下。
呼合鲁不知发生了什么,追到洞口,眼见着她们走了,远处里火把闪烁,人声嘈杂,一片混乱。呼合鲁欲前往探看,见那山壁黑漆漆,深不可测,也不敢随意跳下,想了一下,转身取刀砍了几根长藤,连接在一起,一头系在山壁的斜树上,双手抓着藤蔓,蛙跳而下。他到了悬崖下面,追寻着火光与嘈杂之声,一路奔去。
来到一座小山包之上,向下看去,只见山坳里,聚集了无数的年轻女子,打着火把,正将一人团团围住,呼合鲁一见此人,心里不免既恨又怕。人影散开,绫罗与紫罗进入包围圈中,双双来到一位手擎乌亮灵寿木杖,身披暗褐色掐花锦袍,华发高挽,满面肃杀之气的老太面前,躬身施礼道:“见过母亲,这么晚了,云板急响,不知有何要事发生?”
那老太抬手一指对面之人,双眼寒光侧漏,恨恨道:“这些日子,不知为何,你们的几个姐妹连续失踪,我不愿惊动,秘密查访,直到今天,这个东西又现身要劫走一个女子,被我们发现,围在这里!”
绫罗听罢,不由得柳眉倒竖,看着对面之人,单手指着,怒道:“你这无耻淫贼,如此大胆,竟敢来我罗刹岛,掠我姐妹!你速速把所抓之人都放了,少了一个,本姑娘我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见对面火光之中,那细脚伶仃的怪人肩头背着一个已经昏厥的女子,晃着大脑袋,“哈哈嘻嘻”,一阵怪笑,道:“你们罗刹岛乃是天下第一淫贱之地,不是最喜欢抢男人上岛交配,睾合,怀孕之后,必将男子沉海的吗?你们个个都不知让多少男人上身,又杀了多少男人,我幽冥宗主前来,寻你们的快活,不也是成全你们吗?哈哈,至于那几个女子吗,实在无用,都死在我神勇无敌的枪下了!要不,你也来试试,试试你家宗主胯下功夫的厉害?哈哈嘻嘻!”
天罗神功捉幽冥
绫罗听罢,不禁大怒,飞身而起,急抖搭在肩头的五色长绫,那条长绫瞬间灵动起来,化作一条蜿蜒盘旋着的巨蟒,搅动一股冷风,奔幽冥宗主袭来。幽冥宗主忙侧身躲避,待长绫飞过,探手去抓,谁知,那长陵灵活至极,绫罗身形还未落地,长陵已经转弯,打了一个结,往幽冥宗主的脖颈套去。
幽冥宗主凌空侧飞,脚还没落地,那长绫的圆结已经移到了他的脚下,幽冥宗主背着女子行动不便,眼见得双脚就要被长绫套住,他只得将肩头之人撇下,随即身体上翻,双脚脚尖在那女子下落的身体上轻轻一点,借力之间,瞬间人影不见。
绫罗收紧长绫,将那名罗刹岛的女子缠绕住,拉到自己身边,就在这稍稍停顿的功夫,她眼前人影一闪,有人已经一把将她手中的的长绫抓住,绫罗大惊,急双掌齐出,击打那人软肋,然而,幽冥宗主身法诡异至极,一边连番怪笑,一边围着她的身体转动,绫罗的双掌根本跟不上他的步伐,好在幽冥宗主色心又起,并无心伤她,只是上下其手,转眼间,已将绫罗身上的衣服统统扯了下来,如雪片般,纷纷扬扬的飘落一地。
绫罗正羞愤无奈之时,只听得一声浑厚至极的长啸,刺破夜空,那幽冥宗主缠绕着绫罗的雪白酮体,正戏弄间,顿感一股劲风携裹着万钧之力而来,他心内吃惊非常,赶紧将绫罗冲着劲风推出,而那股劲风撇过绫罗却并无减弱,竟然把幽冥宗主直逼得飞出数丈,小小身体“嘭!”的一声,撞在树上。
幽冥宗主只感心头沉郁,气闷不畅,勉强立起身,抬头看,只见绫罗已经被人包裹上衣服,绫罗的母亲,正手拿木杖,满眼杀机的盯着他。幽冥宗主勉强怪笑几声,道:“罗刹岛的阎罗祖师,乃是天下邪魔至尊,无人不怕,今日出手,果然非同凡响,本宗主还有要事在身,不能奉陪,就此告辞!嘻嘻哈哈”
一言未了,已经影迹不见。
绫罗大喊:“此贼善用移形换位之术,母亲切不可让他逃了!”
那老太轻哼一声,道:“女儿放心,他杀我罗刹岛多人,又欺辱于你,我岂能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