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龙决-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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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大笑着,一手又提起荷叶,黄泥,一手拉着肃羽往火堆边上走。
通天炮与罗汉脚躲在少帮主身后,见肃羽忽来忽往,形同鬼魅,各自面露惊惧之色,小声嘀咕着,畏畏缩缩,不敢靠近。 待叫花鸡在火堆里烧好,凌猗猗把它取出,敲开外面已经干了的黄泥,一股浓香顿时在小院里弥漫开来。
凌猗猗把鸡放在油纸上,先撕了一只鸡腿,凑到自己鼻子上嗅了嗅,道一声:“好香!”
才递给肃羽,肃羽推辞了几下,凌猗猗只是不答应,只得接过。凌猗猗见肃羽吃得香,不禁得意,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又拣了鸡翅,鸡爪递给通天炮与罗汉脚二人,他们接过,也不说话,挤到一边墙角处吃去。凌猗猗见他们如此乖觉,听话,甚是奇怪,也不去问他们,只是与肃羽边吃,边说笑,肃羽看着他们的样子,自然明白,也并不说破。
如此几日,虽然每日有吃喝招待,凌猗猗天天相陪,怎奈肃羽心里想找了无痕拿回至宝,又不放心陆蕴儿,借机催问凌猗猗查找了无痕的情况,她也只是笑呵呵地宽慰他几句,肃羽又不好勤问,弄得他七上八下的心事难平。
这一天,凌猗猗正在院子里与肃羽说笑,她坐在磨盘上,远远看见通天炮与罗汉脚呆在院墙外面,晒太阳,偶尔探头探脑得往里面看一眼,便赶紧缩回去,二人也不打闹拌嘴了,较从前安静了许多。
凌猗猗觉得奇怪,便询问肃羽,肃羽才把那日晚间之事一一说了,凌猗猗又好气又好笑,叹口气,转而又笑道:“我自小他们就跟在我身边,全心照顾我!就如我的家人一般,以前,他们天天胡闹,没有静时,十分讨人嫌,如今看他俩安静的样子,又挺心疼的!不如我们想个法子,作弄他们一下,然后再挑明了,免得他们吓出病来!哈哈”
罗汉脚与通天炮正靠着墙,偶尔偷偷瞅一眼院子里的肃羽与凌猗猗,小声嘀咕。通天炮细声道:“罗汉脚,你如果确实看见那个白脸小子在我身后,神出鬼没的,才误伤了我,我就不怪你了!不过,我也感觉我打他时,他不躲不闪,突然就没了!我行走江湖,遇高手无数,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我看他形容俊美得又太过了!这里又是荒郊野外的,会不会是遇到……”
罗汉脚眨眨眼,不解道:“遇……到什……什么了?”
通天炮趴在他的耳边小声道:“鬼啊!”
罗汉脚吓得一蹦而起,大声惊骇道:“鬼啊!我们……赶……赶紧跑吧!”
通天炮急起身把他按住,从新靠在墙边,附耳低声道:“小声点!别让他听见!少帮主还在和他一处,我们不能逃走!”
罗汉脚已经脸色更变,双腿打颤,道:“我……我看这个……小白脸,脸也太……嫩太白了!一定不,不,不对头,你看我们怎么办?”
二人正小心商量对策,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冷风扫过,二人寒意顿起,四处瞅瞅,并不见什么,又低头商量,通天炮刚张嘴说话,只见罗汉脚只往后缩身,一把抓住通天炮,两手乱指道:“我,我,我刚刚看……见,一个影子飘,飘,飘过去了!”
通天炮吓得汗毛倒竖,急起身,探头往院子里看,只见院子里空荡荡的,早没了肃羽与凌猗猗的身影。
通天炮大叫一声:不好!迅疾拉着罗汉脚往院子里跑,他跑进院中,站在磨盘边上,连喊几声少帮主,却无人应答,急切之下,又直奔后院而去。 刚到后面,只听他们栓鸡的窝棚旁边的荒草丛里,传出轻微的声。
二人疾步到了跟前,只见凌猗猗满脸血迹,倒在草丛之中。 二人过来将她扶起,呼喊连声,才见凌猗猗微微睁开无神的双眼,微声道:“你们不要管我,快逃,羽哥哥,他,他是……”
说到此,突然眼睛睁大,单手指向外面。
二人一惊,急回头,只见不远处,荒草乱舞之中,一个一身白衣的英俊少年,正面带微笑的瞅着他们。 二人此时惊惧得神情却一扫而空,通天炮看看罗汉脚,吩咐道:“我一会儿抵住他,你赶紧背着少帮主逃出去!”
罗汉脚急道:“不……不行!你……你的破拳不行!我用罗……汉腿扫他,你……背少帮主走!走!”
通天炮怒道:“你的罗汉脚连鸭子都踢不死,你快背少帮主走!”
罗汉脚也忿忿道:“我……罗汉脚……不行,还还有……旋风腿呢!你就那……一招破……拳,你……走!”
他们二人只是这样争执不休,身后,早烦了凌猗猗,她腾身爬起,抹了一把脸,叉腰道:“你们磨蹭什么呢?地上凉你们不知道啊?倒底谁背我走啊?”
二人吓了一跳,急回头,见凌猗猗没事,心里大喜,急忙道:“少帮主你赶紧走,我们留下和他拼了!”
说罢,双双挥舞拳脚,往肃羽扑去。
他们还没冲到肃羽跟前,只见人影一闪,凌猗猗已经疾步挡在肃羽身前,张开双臂,喝道:“你们住手!谁伤了羽哥哥,我与他没完!”
罗汉脚与通天炮二人立时愣住,面面相觑。
一会儿,通天炮略略明白,忙冲着凌猗猗道:“少帮主,你不要怕他,有我们保护你呢!你赶紧离开!”
说罢,冲着肃羽一个举火烧天,右拳高举,单腿而立。
罗汉脚也急忙左腿下蹲,右腿伸直,探出一只手来,冲着肃羽连连勾手道:“少……帮主,你……别怕!看我不,不,不打死这个小白脸子!” 凌猗猗仰天脆生生大笑,然后望着二人道:“你们呀,上当了!我们刚才是跟你们闹着玩的!”
说罢,一把拉住肃羽的手臂,依然笑道:“你们那天晚上的事,羽哥哥都跟我说了!他因为与幽冥三圣习练过忍行术,所以身法奇快,你们不必多想!其实羽哥哥还会遁地术,龟缩功呢!你们见了,更不知吓成什么样子呢!哈哈”
见二人依然迟疑,肃羽忙微笑抱拳道:“肃羽所习忍行术,此身法自东瀛传入,并非中原武功,引起两位仁兄误会不解,也是情理之中,人言,丐帮兄弟个个都是义薄云天,重情重义的豪杰,通过刚才之事,二位仁兄为了少帮主不顾个人生死安危,今日一见,果不其然,二位的忠贞侠义,实在另我钦佩万分!”
说罢,冲着二人深鞠一躬。
二人这才明白,通天炮立时挺胸叠肚的威风起来,摆手笑道:“为了自己兄弟,为了少帮主,这不算什么!我通天炮在江湖上那仗义是出了名的了!你年轻知道得迟!以后跟着我,还有许多好处让你学呢!呵呵”
罗汉脚望他一眼,嘴一撇,不忿道:“跟你学……学什么啊?学你那个破……拳?就是拉个花……架子,从来……没见你……打过一个人!要,要,要说江湖上,除了老……帮主,少……帮主,那名头就……是我了!他学也……应该跟我……学啊?”
通天炮冲着他“呸!”的一口唾沫,道:“跟你学?你刚才吓得腿都软了,还是我把你拖进来的!不然,说不定你都早跑了呢!哼哼,跟你学腿软啊?还是学跑路啊?”
罗汉脚立时紫涨了脸,单手指着通天炮,怒道:“你,你,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跑了?我刚才腿……伸得多直,还冲他……勾手呢,倒是……你,心里虚,害怕,硬……撑呢!”
二人不大功夫,吵得面红耳赤,凌猗猗转身过来,一手拉住一个,笑道:“好了!好了!别吵了!你们今天都给我,给我们丐帮长脸了!我呢,要好好犒劳犒劳你们!赶紧去弄鸡去,我亲自给你们做叫花鸡吃!行了吧?哈哈”
第六十三章 捉贼反被贼陷害
二人一愣,通天炮面有难色,假笑道:“少帮主,这几天,天天你都做叫花鸡,我们就是叫花子,也不能天天吃叫花?你能不能做点别的,我们尝尝啊?呵呵”
罗汉脚也道:“对……对呀!都吃……腻了!想吐,少帮主,换……换菜系吧?呵呵”
凌猗猗双手叉腰,细眉一横道:“本少帮主就会做叫花鸡!怎么啦?这才几天啊?就吃腻了?我曾经给我爹连着做了一个多月的叫花鸡,他还天天夸,也没腻呢!还不赶紧弄鸡去!”
二人脸色顿时绿了,耷拉着头,出去。
二人刚刚离开,一个小乞丐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一直跑到凌猗猗跟前,附在耳边低语几句,凌猗猗顿时眼光放亮,大笑两声,风风火火地拉着肃羽往外跑,到了院门口,只见通天炮与罗汉脚还磨磨唧唧的没有走远,急忙大声喊他们回来,吩咐道:“不要去弄鸡了!快召集你们手下的几十个人,我带你们去吃大餐了!哈哈”
二人听说不弄叫花鸡了,而且又去吃大餐,马上兴奋起来,高高兴兴得答应着,又转身去找人。
不多时,几十个男女乞丐,有拿着碗,拄着棍的,有提着口袋,挎着包袱的,有背着孩子,搀着老婆的,大大小小,呼啦啦一阵,已经在院子外面等候。
肃羽随着凌猗猗出来,看这阵仗,心里不明所以,低声问凌猗猗,凌猗猗这才笑眯眯地瞅着他,捂着嘴,低声道:“发现了无痕了!其余的你别管,跟我一起就行了!”
说罢,一挥手,带着众人又“呼呼啦啦”地往黄河镇方向去了。
众人进了镇子,一直走到中心街最东头,只见前面现出一座不同于周边破旧民居的高大宅院来。远远便听见里面传出喇叭,唢呐奏乐之声,分外响亮,热闹。
众人到了大门口,但见各路宾客熙熙攘攘,来往不绝。门口有一个七旬开外的老者,头戴青褐色员外巾,身披大红员外氅,生得肥头大耳,稀稀疏疏的几缕花白须髯,飘在胸前,正忙着迎来送往。
众乞丐到了门口,那老者只是装作没看见,鼻子里“哼”了一声,准备回屋,这边早有通天炮与罗汉脚二人,疾步赶到跟前,伸手扯住老者的衣襟,笑嘻嘻道:“老员外今日千秋寿诞,我们丐帮众弟兄姐妹,特意前来给您老人家拜寿来了!呵呵”
说罢,忙着鞠躬,打千。
老员外心里烦恼,用力甩掉罗汉脚的黑手,撇嘴道:“你们也来给我拜寿?真是笑话!老夫问你,拜寿之人,都有礼金奉上,不知你们可有啊?哼!一帮子臭要饭的,不过是想来屁吃屁喝,混几个小钱,说得道好听!”
通天炮听了也不恼,仍然笑道:“老员外有所不知,我们也带了礼物来了!而且比他们的都重要呢!”
说罢,举起自己手里的木棍与破碗道:“就是这个,你看它们可是我吃饭的家伙,我都给了你,算作礼金,这算珍贵了吧?呵呵”
老员外气得道:“你的要饭棍,讨饭碗,老夫要它何用?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罗汉脚也笑嘻嘻道:“怎……么没……没有用?等到……你要……饭的时候,可,可,可以用啊!”
老员外气得大怒,转脸对门口的几个家丁喝道:“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这群臭要饭的,给我赶走!”
几个家丁赶紧抄起棍棒,正准备驱赶众乞丐。
只见一个小丫头分开众乞丐,走到前面。她扎着满头的小辫子,一身破衣遮不住窈窕的身姿,更掩不住她百合初绽般的娇媚容颜。她细眉倒竖,粉面微红,瞪起一双秋波闪动的大眼睛,怒视着几个家丁,铿锵道:“我们丐帮凌帮主听说今天是县令大人家父的寿辰,特意派我率领众人,赶来祝贺,怎么到了这里,你们不好生接待,反倒要狗眼看人低,赶我们走呢!难到是瞧不起我们丐帮不成吗?”
通天炮用手一指凌猗猗道:“这就是我们丐帮帮主的女儿,凌猗猗少帮主,我们丐帮少帮主亲自前来祝寿,你们何等荣耀?竟然如此对我们,难道是要于我们丐帮过不去吗?”
丐帮威名,凌帮主的气魄江湖之中谁人不知?几个家丁听罢,立即不敢动弹。其中一个,趴在老员外耳边,嘀咕了几句,老员外脸色立时变得笑容可掬,急忙下了台阶,冲凌猗猗拱手道:“哎呀,不知是凌少帮主亲自到了为老夫贺寿,这真是另老夫蓬荜生辉,感谢之至!”
说罢,冲着手下吩咐道:“赶紧在门口摆下酒宴,款待各位凌少帮主的手下,另外,还请凌少帮主与老夫进里屋,由老夫亲自作陪,喝上几杯薄酒,聊表谢意!”
凌猗猗摆摆手道:“我们丐帮依天为顶,依地为床,已经习惯了!到了里面,伸不开手脚,反倒不自在,我就在外面与弟兄们一起就可以了!另外,我还带来一份寿礼送给老员外,望老员外不要推辞!”
说罢,冲身后摆摆手,只见一个乞丐,手里提着两串鞭炮,跑到了门旁,点燃了,一通乱响,烟尘四起。
待鞭炮放完,凌猗猗冲着老员外拱手笑道:“这是我父亲亲自为你赶制的炮仗,花费了五十两银子呢!你看如何?如果嫌少,我们还有,可以多放一些!哈哈”
老员外听得明白,只得尬笑两声,吩咐一个家丁去取来五十两银子,交给凌猗猗。
凌猗猗并不推辞,接过银子,依然笑道:“老员外果然见外得很!不愿白受我们的贺礼,既然如此,我只得收下了!哈哈”
说完,也不再理他们,转身带着众乞丐就在门旁,围着桌子,开始吃喝起来。
肃羽见凌猗猗坐在众乞丐之中,一只脚穿着麻鞋,露出雪白晶莹的脚趾,踏在长凳上,衣袖高高挽起,一手抓着酒碗,伸出另一只手去与乞丐们划拳,喝得是满面潮红,意气风发。
肃羽却无心喝酒,只是随意应付着众人,两只眼睛四处乱瞅。突然,背后有人拍拍他的肩膀,肃羽回头,凌猗猗正站在自己身后,示意他起身。二人趁着众人喝得兴起之时,悄悄离开,沿着院墙直转到后面,才各自相继纵身上房。 居高望去,只见前厅依然是觥筹交错之声,不绝于耳,上酒端菜的丫鬟,仆从往来不绝。而在大院深处,却有一处独院,树荫蔽日,石径幽幽,显得分外宁静。
二人转到那处院落的耳房上面,凌猗猗伏在上面,不再动弹。过不多久,只听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