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龙决-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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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咬牙也翻身跨了上去。蕴儿嘴里又是一声低吼,三只虎鱼贯而出,另外一只则紧随其后。三人沿着一条弯路,跑出几里的路程,前方一片树木葱茏,房屋瓦舍,正是黄海山居住之所。
他们骑虎到此,竟然没有遇到一个人阻挡,而大门方向则兵器叮当,人喊马嘶之声,已经清晰可闻。肃羽与蕴儿急驱虎往大门方向,却听见身后的太白鹤急促呼叫蕴儿道:“小丫头,这老虎怎么能停下来呀?你快让它停下!”
肃羽与蕴儿不解其意,蕴儿只得嘴里发出几声兽吼般地呼叫,四只虎都纷纷停住,蕴儿这才回头望着太白鹤道:“怎么啦?干嘛要停住啊?”
太白鹤纵身下虎,道一句:“你们等一会儿,我有一件顶顶重要之事要办呢!”
随急急往不远处的房舍奔去了。
肃羽与蕴儿正莫名其妙,面面相觑,太白鹤已经又自房舍方向恍恍荡荡地出来,双手还托着一个缘乃洞缶铺常咦弑叨宰抛烊ズ取�
来到老虎旁边,飞身上去,一只手抓着酒坛边沿,一只手托着坛底,又是一通豪饮,喝罢,用手抹了一把嘴边粘的酒水,笑道:“哈哈,师叔家里果有好酒!被我猜中了!”
说罢,又眯眼看着蕴儿道:“好了!我的大事办妥,小丫头,赶紧驱虎,我们可以出去了!哈哈”
蕴儿一时无语,只得答应,嘶吼一声,四虎又向前飞奔开去。
三个人四只虎,冲到大门口,才看见尘土飞扬之中,黄海山率领二猛以及百十个手下的山贼,正手持兵器与御龙卫四大金卫之首的煞摩柯等御龙卫,以及了无迹和一贯道种田下率领的几十名弟子搅在一起,厮杀成一片。
原来,肃羽与蕴儿的行踪被一贯道众弟子发现,种田下便告知了呼合鲁与了无迹,驱虎山神黄海山在江湖上威名赫赫,他们担心以一己之力不足以对付他,便恳请煞摩柯相助,一路赶到了鸡鸣峡。
而此时,黄海山已经把肃羽与蕴儿二人困在暗道之中,自己便安安心心的回房睡觉。
天光未凉,黄海山就被一阵嘈杂之声自睡梦中惊醒,不待他动问,早有一个守门的家丁喘吁吁跑进他所住的院落,拍门惊呼道:“庄主,庄主,不知因为什么庄门口来了一群官差和江湖打扮的人,个个手提兵刃,气势汹汹在外面叫嚷,让庄主您出去答话!”
黄海山心中有些吃惊,披上一件大氅,来到门外,搬鞍上马往大门口驰去。
这黄海山统领天下山贼,手下人众何止千万,然而都各自分散在自己的山头,如今守护庄子的也不过区区几十人罢了,他们都一手拿着武器,一手举着火把,挡在门口。
见黄海山到了,才纷纷让开,黄海山催马来到前面,冲着对面无数火把映照之下,为首的几人拱手沉沉道:“在下便是黄海山,但不知诸位英雄,天色未明就急匆匆赶至鄙庄,口口声声要见在下,有何见教?”
话音刚落,对面有人笑道:“驱虎山神在江湖之上可是叱诧风云,响当当的人物,今日一见果然是神威凛凛,名符其实,一贯道种田下在此揖手了!”
第一百零八章一帮粗人扰诗兴
黄海山淡然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一贯道种掌门到了,失敬,失敬!种掌门贵为一教之主,事物繁忙,踏星赶月来寻老夫,所为何事,不妨直言!”
种田下手捻须髯笑道:“黄寨主果然爽快,贫道星夜而至,确有一件紧迫大事与你相商!江湖中有一个叫作太白鹤的,你可认得?”
黄海山沉声道:“那是老夫大师兄的弟子,乃是我的师侄,我自然认得!但是我们两家相隔遥远,并没有什么来往,你问起他不知是何用意?”
种田下笑道:“太白鹤盗走我会至宝宝莲御令,后经过我们多方努力,才从新夺回,然而,不久前,太白鹤的弟子肃羽趁白莲会总舵发生内乱,总舵主了无迹忙于平乱之际,再一次盗出宝莲御令,据我的手下查明,那肃羽与陆蕴儿二人已经带着宝莲御令来到黄庄主这里,因此,我们不得已只好一路赶来。
因那宝莲御令于我会意义重大,还请黄庄主深明大义,将此二人与宝物一并交给我们,我们便立即撤出鸡鸣峡,绝不再打搅黄庄主,不知黄庄主可否答应?”
黄海山沉声道:“黄某这些日子均在家中,并不曾见过太白鹤的弟子来此,更没有听说过什么白莲会至宝,想必是种道长的手下弄错了消息!”
种田下阴恻恻一笑道:“哼哼,我们一贯道弟子遍及天下,别说打听两个大活人,就是想知道飞入你鸡鸣峡的鸟雀是公是母,怕也难不倒我等,这样重要消息岂能搞错?话已至此,贫道还是奉劝黄庄主不要一味搪塞,敷衍,早些交出肃羽与陆蕴儿二人,我们就此告辞,两家相安无事。
否则,如今,上有朝廷大军,又有众多白莲会弟兄在此云集,恐难免一场灾祸!到时候,玉石俱焚,岂不有损黄庄主江湖名头?贫道乃是逆耳忠言,还望黄寨主尽知!”
黄海山怒道:“种田下,黄某行走江湖也已经有几十个春秋,虽然不才,三山五岳之中也还有些名头,你若不知,也可以去打听打听,驱虎山神是可以任人恐吓的吗!黄某既然说不曾见,就是不曾见,若信任黄某,就此离去,我还当诸位是江湖朋友,若只管倚仗人多势众,大言欺人,黄某奉陪就是!”
种田下还待要说,中间一人胯下黄骠马,背后背龙舌弓,脸上尽是阴郁之色,冷冷道:“黄庄主所言了某以为也不无道理,然而,我等率领众人驱驰几百里到此,却不能因为你一句没有,便草草收兵!依了某之意,不如黄庄主让你手下让开一条道路,我等进庄搜寻一番,若真得没有那二人,即是对黄寨主言语是一个佐证,我们也可以甘心了!不知黄庄主可否答应?”
黄海山气得双眼圆睁,一对儿浓眉倒竖,回头自马的得胜勾上取下一根紫金开天枣阳槊,横在马上,单手指点了无迹道:“鸡鸣峡是你这种无名鼠辈想搜就搜的吗?想进此门倒也不难,不过还请你拿出些真本事来,过了我手中兵刃这一关才行!”
了无迹冷笑一声道:“那好啊!了某倒想领教领教!”
说罢,一个纵跃已经离了马鞍桥,凌空拔刀直劈黄海山。
黄海山坐在马上纹丝不动,待他近了,才挥舞大槊“当”的一声把单刀封开,随即就着了无迹的落式,左手下压,大槊挂着疾风直砸而去。了无迹知道大槊甚是沉重,不愿硬碰,身体落地,藏头躲过大槊,脚下旋转已经逼近黄海山的坐骑,举刀斜刺黄海山下盘。
黄海山正待回挡,旁边一个黑影闪出,嘴里骂骂咧咧道:“你这种粗人,动不动就打架,扰了你二猛爷爷的诗兴,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
说话的同时,挥动手中镔铁大棒,一下便将了无迹的单刀封出,随即近身将铁棍舞了一个半圆向了无迹腰际横扫而出。
了无迹被他大棍封出之时,只觉棍端力道惊人,手中单刀几乎拿捏不住,吓得他急忙后撤,见大棍又至,又急忙纵跃起在半空,抬脚飞踹二猛面颊。
二猛因蕴儿被关密道,没有人陪他作诗,心中郁闷一极,他以前本就是最莽撞的一个莽夫,自从和蕴儿作诗以后,便不自觉地以此为趣,痛恨打打杀杀之辈起来,见了无迹等人如此无理,恼了他,此时便把一腔郁闷都撒到了了无迹身上。
见了无迹单脚飞踹过来,也不躲闪,只是左手收棍头,右手递棍尾,往他脚上迎去,了无迹无奈,只得凌空变式,单脚收回,一个倒翻身,单刀直刺二猛的小腹。
二猛向旁边跨出一步,左手上挑,右手下压,铁棍直奔了无迹跨下,了无迹身在空中,腾挪不便,只得单刀向下,“当”的一声,点在棍上,借力前翻,已经到了二猛身后,趁二猛背对自己,随一个回旋刀,直撩他的后心。
黄海山在马上看得真切,急大喝一声:“二猛,小心!”
二猛听见后面风声,却并不回身,而是身体向前跨出一步,了无迹以为得手,脚下弹起,身形急进,划出一道晶亮的刀痕,直追二猛后心。
二猛待单刀距离自己不足一尺之时,不躲不闪,突然回身铁棍斜出直捣了无迹小腹,了无迹见他如此拼命打法,甚是差异,但瞬间就明白过来,原来他的腰刀是短兵刃,而二猛的铁棒要长出许多,不待自己的刀刺到他,二猛的铁棍棍头却已经捣到了自己的小腹上。
了无迹虽然明白,但身体前倾,刀法已经用老了,抽身无术,只能眼睁睁看着铁棍已经到了,保命之下他只得撒手掷刀,飞刺二猛,借着二猛躲刀的一刹那,身体往旁边急闪。
虽然他躲过了一棍,而整个身体却都暴露在二猛的棍力所及之处,二猛旋即跨上半步,将一条大棍高高扬起,风声呼啸,直奔了无迹后背砸去,了无迹听见风声,自觉死期将至。
就在危机时分,一人轻喝一声,飘身而至,探出手中长剑去点二猛的手腕,二猛只得收棍,迎住来人,打在一处。
了无迹躲过一劫,乘机翻身跃起,转头见一贯道种田下正挥长剑与二猛对阵,了无迹看种田下剑法与身形都优于二猛,但怎奈却处处躲着二猛的铁棍,不敢与它相撞,因此上,便不免畏畏缩缩地施展不开手段。
那二猛却不管不顾一味地挥舞大铁棍围着种田下,一通狂殴,那劲力一棍胜似一棍,绵绵不绝,嘴里还不停地嘟囔发狠
“打扰我作诗,我打死你,一帮子粗人!我打死你!打死”
种田下被劲力围在中央,衣襟被铁棍的劲风带动地瑟瑟乱飞,疲于应付之下,剑法也渐渐有些凌乱起来。
了无迹看在眼里,悄悄躲在旁边火把的光影之下,探手从背后拉出龙舌弓来,搭箭在弦,随着一道寒光疾出,二猛大叫一声,一头栽倒在地上。
种田下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疾步飞身拧剑直刺二猛脖颈。却听背后一声霹雳般大吼,头顶狂风倾泻而至,吓得种田下赶紧收剑飘身,窜出两丈开外才止步回头,只见黄海山正如一座铁塔般手中横槊,挡在二猛身前。
他手指着了无迹以及种田下等人,骂道:“你们这帮小人,以多欺少,还要暗放冷箭,伤我孩儿,真是卑鄙至极!今日黄某断断不与你们干休!”
说罢,催马轮槊直击了无迹。
了无迹单手持弓,面无表情的站在火影里,见黄海山拍马过来,随即取出一只箭来,弓弦响处,一道厉光直扑黄海山面门,黄海山横槊去挡,那只箭竟然“嘭”的一声射进槊身二寸有余,兀自还停在槊上,颤动蜂鸣。
黄海山眉头一皱,料想遇到劲敌,不敢懈怠,不等了无迹再射,已经催马到了他的面前,大槊挂风直劈而下。
了无迹手无寸铁,只得回身躲避的同时,顺手自手下人手中抓过一个火把,斜身举火去烧马匹,马匹惊厥,一声长嘶,腾身而起,惊得黄海山身形后仰自马鞍上滚身而下,同时,对着火光腾腾处,一槊刺出。
了无迹见他下马,手中长槊不好施展,心里也不惧他,贴着他刺来的大槊,探身投火去烧黄海山面门,黄海山退身一步,大槊横摇,又奔了无迹腰际,了无迹纵身一跃,手中火光呼呼,低身去撩黄海山的下盘,黄海山轻哼一声,跨步移身来到了无迹侧边,了无迹急忙寻迹反手去烧,黄海山并不躲闪,手中大槊搅出一团花,径直插入火光中去。
了无迹本欲烧他,谁知槊长火把短,大槊从火团中突然露出,吓得了无迹就如刚刚躲避二猛的回头棍一样,急忙撒手扔出火把,自己身体后仰,倒在地上。
黄海山扒开火把,催动大槊直戳了无迹,大槊将至之时,听见有人闷声道:“黄庄主,请少待,某来会你!”
第一百零九章金卫斗战兽中王
一言既出,身形已至,一阵缓风推来,正与大槊碰在一处,一声闷响,黄海山只觉大槊突被一股奔涌浩淼的巨力一下包裹住,他双臂也不由得发力。
黄海山身高九尺开外,体格魁梧雄壮,又兼习一身的外家功夫,力能伏虎降龙,双臂交加何止千钧,然而被那一股无形之气阻隔,他如何用强,那大槊却只能停在原处,无法刺出寸许。
黄海山这一惊非同小可,眼见铜头铁身的大槊被双方之力怼的已经弯曲变形,再较劲下去,自己必然会被对方真气所伤,黄海山有意撤回大槊,心念所至,双臂劲力略略松懈,顿时感觉一股无比浑厚的力道随之蜂拥而来,黄海山身子就如大海中的一叶小舟般,差一点被这汹涌的气浪击打得粉身碎骨,吓得他急忙收敛心神,提一口丹田之气,又奋全力用大槊抵住那咆哮澎湃的源源内力。
那汹涌的内力一波高似一波的推来,没有一刻地停歇,似乎连绵不绝,而黄海山身体渐渐不支,心跳也随着那汹涌而来的一波波内力,不断加速,“砰砰”的剧烈跳动声自己清晰可闻,口内发咸,头脑发涨。
黄海山明白再硬抗下去,自己不死也重伤,生死时刻,扫眼看见身后不远正横着一块巨石,上书四个大字“驱虎山庄”,他心内有了主意,大槊上的力道并不敢减弱,而是脚下缓慢后移,而对方那股内力也随着他的身形缓缓前推,丝毫不减。
虽然黄海山距离巨石不过几尺,等他移到石头旁边,却已经是大汗淋漓,浑身湿透。
此时正有一波大力摧枯拉朽而至,黄海山身形急往旁边撤,大槊槊头引着那股内力直接拍击在大石之上,只听得“轰隆隆”声响不断,众人望去,那一块重何止万斤的巨石已经被击得轰然倒塌。
众人无不惊得目瞪口呆,黄海山虽然撤到了一边,但身体消耗巨大,一时失机,堪堪摔倒,身后的家丁急忙扶住,待他抬头看到此景,也不免心寒彻骨。
大敌当前,却不容他退却,只得强压心神,推开搀扶自己的家丁,瞅着来人道:“你,你是什么人?”
那人一抖大袖,笑道:“江湖传说黄庄主力可降龙伏虎,某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