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龙决-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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蕴儿点点头,转身将仓门关上,这才转脸,让肃羽将郝大青用绳子困在了木桌上,抬手拔下背后的一把柳叶弯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笑盈盈地道:“郝大青,你可认识本姑娘吗?”
郝大青被点穴,自然不能说话,蕴儿装作忘了,又问了一边,见他还不说话,脸色一沉,手中弯刀一个调头,直插入他的大腿里去,鲜血顺着刀缝直冒,疼得郝大青浑身乱抖。
蕴儿冷冷道:“你这个狗贼,本姑娘跟你说话,你竟然不理!看我不宰了你!”
说罢,将刀用力从他腿上拔出,手一翻往他的脖颈上抹去,肃羽不知道蕴儿是故意收拾他,急忙道:“蕴儿,他被点住穴道了!所以不能说话!”
蕴儿这才收住刀,笑道:“嘿嘿,本姑娘还错怪你了!那好吧,我现在给你解开穴道,你可不要叫啊!否则……嘿嘿”
说罢,把弯刀在他脖颈上做了一个“抹”的动作,这才探手把他穴道解开。
郝大青穴道解开后,急忙连声哀求。陆蕴儿笑道:“你们这是准备到哪里去呀?”
郝大青忙回道:“我们是奉了师父之命,到大都给秦王送礼物的!姑娘你们来不知有何事吩咐?”
肃羽听说他们是去大都的,心中大喜,正要说自己也到大都,却被蕴儿用眼神制止住,随后故意皱眉道:“哎呀,这真是不巧啊!本来我们是来搭便船,准备往南边去的,谁知道你们竟然是往大都,这太不巧了!”
郝大青忙道:“蕴儿姑娘,这个也太简单了!给秦王送礼再紧要,也没有姑娘的事情紧要啊!我明天吩咐大船南下送姑娘就是了!”
蕴儿故作惊喜道:“如果这样可就太好了!不过你真得不担心延误时日,秦王怪罪你们吗?”
郝大青忙挤出一丝谄笑道:“不怕!不怕!秦王算什么呀!嘿嘿,若姑娘事急,你现在放开我,我叫手下人立马起来开船都成!”
蕴儿点点头,柔声道:“郝大青,真没想到,老泥鳅那么坏,你这个徒弟却这么好!好吧,我这就放开你!”
说罢,走到郝大青身边,探手就准备去解他身上的绳索,只听一人厉声道:“蕴儿姑娘,且慢!”
蕴儿回头瞅着林玉娆道:“怎么了?林姑娘?”
林玉娆狠狠瞪了郝大青一眼道:“蕴儿姑娘,你不知道这一帮子狗贼个个都坏事做尽,丧尽天良,他们出尔反尔,姑娘千万别信他!”
蕴儿故意收了手,若有所思道:“林姑娘说得对呀!你就这么一说,我怎么能就信了你了呢?我看还是把你宰了省事些!嘿嘿”
说罢,举刀就劈。
吓得郝大青忙叫道:“蕴儿姑娘!不要杀我呀,我说得都是真心话!若敢欺瞒姑娘,让我必遭天谴,不得好死!”
蕴儿才又收了刀,故作思考的样子,自言自语道:“又不能杀,又不能放,这可怎么办呢?”
刚说罢,突然脸上露出笑容,转脸瞅着郝大青道:“嘿嘿,我有了一个主意了!”
说罢,捋起衣袖,露出晶莹如玉的手腕,郝大青直勾勾盯着那玉腕,一时竟然忘了身处险境,嘴巴张开,流出口水来。
蕴儿扫眼看见,心中更恨,指着自己手腕上的一个镯子一样的东西道:“郝大青,我戴的这个,可不是一般的镯子,它叫作针连环,原来是我母亲防身之物,她交给我时,曾经说过,这针连环只有近身自卫使用,轻触机关便可以射出几十根极其细小的毒针来,不论人畜,射到身上,在三天之内,没有解药,毒发必死!
这样好玩的东西,我还从来没有使用过,今天我就在你身上试一试,若你听话,真得指挥手下送我们往南走,三天后,我自然会给你解药的!若你言而无信,那你就自求多福了!嘿嘿,你看这样可好?”
第一百一十九章南辕北辙巧安排
说罢,不待他回答,将针连环对着郝大青的胸口,轻轻用手一按上面的机关,郝大青只觉得胸口突然一阵酸麻,他明白但凡剧毒之物,所伤的创口,一般都是不疼的,甚至于又麻又痒,反倒舒服,此时,胸口的酸麻必然是中了剧毒。
郝大青本来只是哄骗陆蕴儿给自己松绑,然后好在水上收拾他们,没曾想看似单纯好欺的小姑娘竟然给自己来这一手。
到此时,也别无他法,只得垂头丧气道:“我说了,姑娘就是不肯信,这样你总该相信我了?姑娘快给我解开绑绳吧!”
陆蕴儿笑道:“你急什么呀?等到天亮我自然会给你解开的!”
说罢,抻了一个懒腰道:“好困啊!本姑娘要睡觉了!你可不许说话,否则吵到了我,我迷迷糊糊的心头一恼,说不定一刀就把你宰了!”
说罢,她拉着林玉娆和自己都双双上床,钻入被子里,大睡起来。
肃羽过来扯下一块床单布,给他把伤口包扎好,自己也堵在门口,席地而坐,边休息边听着外面的动静。郝大青听陆蕴儿之言,心中害怕,虽然甚是不满意,到了此时,再恼也只能忍着,因此,并不敢再发一声,脑袋靠在椅子上,竟也打起了瞌睡。
不觉已经天色大亮,大船上下脚步声四起,一个人匆匆来到郝大青睡仓门口,正要推门,却被肃羽身体挡住,只得在外面喊道:“大师兄,晨炊已经好了,请大师兄去用饭,另外,我看河上风浪也停了,吃完了,就可以赶路了!”
郝大青听见喊,他一时忘了自己被绑在椅子上,正要起身,身体却动弹不得,这才想起昨夜之事,刚想说话,脖子上迅速多了一把弯刀,只见陆蕴儿正执着刀,立在自己面前。
一双美目闪烁,冲他低声道:“不要乱说话,否则……嘿嘿”
郝大青忙道:“我明白,明白!”
这才转脸冲着外面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外面之人答应一声,转身走了。
蕴儿这才用刀将他身上的绳索挑断,吩咐道:“好了,你去吧!回来时,别忘了给我们带些吃的!”
郝大青如遇大赦一般 赶紧答应着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又听见蕴儿幽幽道:“郝大青,你可别耍花招哦!别忘了解药在我手上呢!”
郝大青听罢,急忙点头哈腰地答应着出去。
不多久,他亲自拎着一个食盒回来,林玉娆将食盒打开,里面分作四层,第一层是两碟子咸菜一碟子咸鱼,一碟子酱鸭,第二层是满满的热馒头热包子,第三层里有一个瓦盆里面是稀粥,最下面一层是几个碗筷。
林玉娆将这些一一摆到桌子上。陆蕴儿过来看看,抿嘴冲着郝大青笑道:“本姑娘向来有奖有罚,你弄得这几样饭菜还算不错!所以本姑娘要奖励你!”
郝大青忙谄笑道:“这只是早晨,又是在船上,只能让你们随便吃一点,实在委屈姑娘,郝大青不敢向姑娘邀功!我午时一定让他们多准备些酒菜,孝敬姑娘!嘿嘿”
陆蕴儿笑道:“姑娘说了奖励自然是要奖励的!等到午时,若你更尽心伺候本姑娘 ,我还会有重赏的!嘿嘿”
说罢,陆蕴儿取过一个碗来,将各色小菜都弄了一点在里面,又盛了一勺子稀粥倒在碗里,随手抓过一个馒头也扔在碗里飘着,端到郝大青面前。
笑道:“这就是本姑娘奖励你的饭菜,赶紧吃了吧!嘿嘿”
郝大青以为她要奖励自己什么,心中还有些好奇,看见陆蕴儿把一碗狗饭端到自己面前,脸色顿时黯淡下来。
又不敢发作,只得道:“姑娘,我刚刚吃过了!实在吃不下了!”
蕴儿脸上笑容瞬间消失,眉眼倒竖道:“郝大青,怎么本姑娘的赏赐你不喜欢吗?那好,你若不喜欢赏赐,那我就用弯刀给你惩罚好了!”
郝大青听说,赶紧将蕴儿手里的碗接过去,大口吃起来。
蕴儿望着他笑道:“郝大青,我这个奖励如何?你可满意吗?”
郝大青边吃边点头道:“姑娘奖励得好!我太满意了!呵呵”
陆蕴儿等他吃完,见食物里并没有下毒的迹象,才招呼肃羽与林玉娆坐下吃饭。
边吃边看着郝大青笑道:“以后每顿饭我都会这样奖励你的,你可要小心伺候哦!嘿嘿”
郝大青明知道她是不放心自己,让自己试毒,但也不敢说什么,只得点头答应。
三人吃饭之时,陆蕴儿见郝大青总是一双贼眼在自己和林玉娆身上偷看,心中气恼,便将他打发出去组织部下开船。
待他喏喏走后,她与林玉娆都觉自在许多,笑道:“这个狗东西真是讨厌,死到临头还贼心不死!嘿嘿”
林玉娆明白她的意思,也低头浅笑。
过了一会儿才道:“我们姐妹在船上呆了几天了,依我看这船上的男人都没有一个是好人的!”
陆蕴儿听罢,若有所思道:“你们一共有多少人呀?都是一个地方的吗?”
林玉娆道:“我和她们在没上船时,被关在天波水苑里,就相处了一段时间了,天天没有事情做,就坐在一块儿拉家常,所以互相都很熟悉了!这里面有一多半都是生活在黄河边上的鱼家女子,只有十多个是从外面买的!”
蕴儿听着欢喜,又道:“你们既然大都是渔家女子,自然不会像南方女子那般娇嫩吧?个个可会行船吗?”
林玉娆抬头,睁着一双秀目道:“我们都是渔家出身,都是从小在船上生活,帮衬家里人行船打鱼,啥活没干过?我们那些人,除了几个买来的和我,稍显柔弱些,其余的个个都精壮得很呢!至于行船,大小船只也都是上去帮过忙的!虽然并不曾亲自操作,但总是懂得的!”
说完,稍稍犹豫,又望着蕴儿道:“姑娘的意思,是想把那些臭男人都撵走,让我们行船吗?”
蕴儿点头道:“我正有此意!否则,让他们长期呆在船上,你们必定都是弱女子,难免出事!”
林玉娆道:“蕴儿姑娘,你考虑得对,这边你自管安排,行船的事情,你不必担心,再苦再累,也比送到狼窝里任人收拾好!到时候就交给我们姐妹就行了!”
蕴儿见她如此坚决,心中甚喜,待吃过饭,蕴儿让她出去各处观察一下,他们行船的要领细节,然后再回众女子关押的地方,与她们说说,试探一下口风。
林玉娆听罢,便明白了,顺便将桌子上的碗筷都装进食盒里,提着开门出去。
陆蕴儿见她提着沉沉的实木食盒,竟然毫不费力,果然不似江南女子的纤弱,笑道:“据说,那些达官贵人都喜欢江南柔弱的女子,这个骆兴波却弄了这些打鱼的壮硕女子送给伯颜,真不知道他是咋想的!嘿嘿”
肃羽道:“听说有些蒙古人与我们汉人不同,他们生在大漠,反倒喜欢粗狂豪迈的女子!你看纳兰公主,虽然生在王府,就一点也不纤弱,另外,了无痕虽然生得娇媚,却一身功夫,一点儿也不娇弱,估计骆兴波是知道伯颜的喜好,因此才投其所好吧!”
陆蕴儿听他说出纳兰朵儿,不由得醋意顿生,不愿再说这个话题,忙道:“算了,管它呢,不过这样正好,能让她们行船,岂不更好!”
肃羽瞅着蕴儿道:“一群女子开这样大船,能不能行啊?再说了,那船上几十个男船工,你打算如何处置啊?”
陆蕴儿笑道:“女子开大船有什么不行的?再说也不全是女子!你不是男的吗?嘿嘿,那帮臭男人留在船上早晚会坏事,尤其是郝大青,若被他发现我刺他的针连环无毒,到时候我们可就有麻烦了!”
肃羽吓了一跳,盯着陆蕴儿道:“啊?原来你是骗他的?”
蕴儿笑道:“当然了!针连环是我外公送给我母亲的救急防身的宝物,只要关键时候救命脱身即可,我外公是一个善人,他怎么可能淬毒在上面呢?
那个郝大青是老泥鳅的大弟子,自然狡猾得很,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打发了他们,否则必有麻烦!再者说,假使这一帮女子行不了船,大不了我们弃船蹬岸,也比天天与一群狼呆在一起要好!嘿嘿”
两天过去,大船已经驶出了黄河,进入渤海。
按照蕴儿的安排,大船沿着海岸,往南行驶。船上众船工都觉得蹊跷,也不敢问,只有郝大青的一个师弟问过,郝大青只是说师父提前交代让这样走,他只是按师父的指令行事。
那个师弟弄得一头雾水,后来众人一合计,都知道骆兴波行事最是狡猾,这样安排定是为了安全起见,故意绕道,南辕北辙,扰人耳目之用,所以也就不管,只听从郝大青吩咐就是。
如此,往南行了大约一天多的光景,蕴儿只说想欣赏沿途的风景,吩咐郝大青用半帆行驶,郝大青不敢反驳,也就依从,大船航速缓降许多。
陆蕴儿把肃羽留在郝大青仓中,自己则让郝大青跟在自己后面,跑到甲板上四处溜达。??
第一百二十章一群美女开大船
众人都以为是关押在仓中的女子,被郝大青看上,故意弄出来的。
他们一个个没有不惦记仓里几十个美貌女子的,只是出于骆兴波之命,不敢违抗,并不敢对那些女子下手,如今看郝大青公然带这个女子出来,先坏了规矩,众人心里都是大乐,因此,竟然没有一个人去询问的。
郝大青正乐颠颠地走在蕴儿身后,乱转,突然见一个手下,慌慌张张地从仓底上来,跑到他身边道:“大师兄,不好了!船底上有异响不断传出!”
郝大青听说,想抽身去看,又赶紧回身到了蕴儿身边,抱拳道:“蕴儿姑娘,船底有异响,我失陪姑娘一会儿,要下去看看!”
陆蕴儿装作不知,美目一转道:“船仓底下?那一定很好玩吧?嘿嘿,我也和你一起去看看!”
郝大青不好拒绝,也便答应。
三人转身下了甲板,沿木梯直下到大船仓底。只见里面堆积着许多物资储备,有俩个船工正偶尔侧耳听听,焦急地等在下面,见郝大青下来,忙过来见过,示意郝大青听那船底的声音。
郝大青侧耳细听,果然有“咕咚,咕咚”的敲击声从船底不断传来。
他本就是水鬼出身,自然懂得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