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种田之祖宗保佑-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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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种事,聂天鸣不排斥,用手艺换钱,一点都不寒掺。
聂天鸣跟着那些远道而来要一睹名家风采的游客,一起吃过了饭,就等下午的表演环节。
表演环节是在大碗鲜前面的广场上举行的,自从得到通知之后,好多人连饭都不吃,里三层外三层将广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碗鲜自己的保安不够,特意从周围几个村子里找了不少兼职的村民充数,维持活动现场秩序。
不多一会,一名主持人上台,宣布活动开始。
但搞了这么大的阵势,那些有名的画家们都没有出现,反倒是那个叫做“李庆贤”的画家独自一人登台。
李庆贤大约四十岁左右的模样,穿了一身青色的唐装,头上青灰色的头发梳了一个发髻,胡子也是根根飘逸,颇有出尘之相貌。
主持人看着手里的稿子,把李庆贤的各个名号头衔都逐个念了一遍。
从毕业于某某师范大学美术系,到现为国家国画家协会会员,某省美术家协会会员,某市美术家协会会员,某市艺术研究会理事会成员,某城市职业美术学院客座教授,再到为十余个县工厂公司作画题词,一个没落下。
可台下的观众都是奔着名家大师来的,这叫做李庆贤的家伙,大家都不怎么认识。
见李庆贤上台之后,别的画家迟迟没有出现,台下的观众瞬间吵作了一团。
聂天鸣将手揣进兜里,就等着看热闹。
在主持人的极力劝阻之下,广场上嘈杂声响才慢慢弱了下去。
李庆贤一招手,等待在台下的一行大碗鲜的员工迅速跑到台上。
他们伸手扯着一张十多米长的白色画纸,看样子李庆贤就是要在这张大纸上题字作画。
“咦”
李庆贤怪叫一声,从礼仪小姐的托盘中,将毛笔取出,随后又在砚台上沾了沾墨水,准备开始作画。
现场的观众都屏住呼吸,看看这个叫做李庆贤的家伙,能绘出什么绝世画作。
“噗”
毛笔径直戳在宣纸上,将画纸钻了一个大洞,露出后面彩色的宣传画布。
底下哄然大笑,主持人紧握着话筒,尴尬站在一旁,不知该找些什么话圆场。
“李先生这是开门见山啊,标志着冲破画布宣纸的枷锁,将绘画意境提升到一个未知的层次,这已经足够开创一个崭新的流派了。”
“狗屁不通的道理,市里的主持人就这水平?”
聂天鸣嘀咕着,却被站在旁边的大碗鲜的员工听进了耳朵里。
他拍拍聂天鸣的肩膀,低声说道:“台上的主持人和台下的摄像机,都是我们县电视台的,人家市里的电视台才不来呢。”
聂天鸣暗忖道,说的也是,估计这李庆贤就是沽名钓誉的主,真本事没有,哗众取宠倒是极为精通。
在戳了一个洞之后,李庆贤并没有就此停手,只见他动作大开大合,每一次挥笔,都是一大团墨汁留在宣纸之上。
十多米的画纸,可把李庆贤累得不轻,每跳一步,他都要停下喘口粗气。
可画纸上除了几团没有散开的墨块,还有模糊不清的线条之外,再也没什么东西了。
聂天鸣相信,让哮地或者小花,甚至是塔子用嘴叼着毛笔,都能比台上的李庆贤画的好。
台下嘘声一片,议论纷纷。
李庆贤这么多年来,也养成了厚脸皮的性子,他根本不在乎底下说什么,只管自己的鬼画符。
聂天鸣心里嘀咕道,还是这些艺术家画家赚钱狠,自己视作珍宝的聚灵瓶,在这双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看来是得给自己弄个艺术家的头衔了,这来钱多快,和抢钱没什么区别。
等着晚上有空,一定得问问路波经理,李庆贤的这副丹青字画,到底卖了多少钱。
第七十四章 执扇仕女图
下午的闹剧匆匆收场,那副还不如狗啃的字画,被李庆贤取名为大碗风光一片红。
随后,那副总长128米的宣纸,立刻被装裱起来,挂在了大碗鲜的大厅里。
晚上吃饭时,聂天鸣从谢婉君那里得到消息,这副字画是路波花了二十万,从李庆贤那里求来的。
当时聂天鸣听到之后,就坐不住了。
自己累死累活在深山里又是采木耳,又是抓野猪,甚至差点被熊瞎子吃了,才赚了二十万。
这家伙一个下午,就是用笔在纸上随便写写,就有二十万进账?
这更坚定了聂天鸣进军艺术圈的想法,自己凭借一手唐伯虎的妙笔丹青天赋,最起码能赚一百万。
闲着在包间外等了好久,聂天鸣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逮到了李庆贤从包间出来上厕所的空档,将他叫了过来。
“怎么,这位朋友能欣赏我的画作?”
李庆贤很显然没想到自己在这偏僻的小县城里,竟然能收获粉丝。
原本他以为,自己只是借着画家协会会员的身份来凑热闹,顺便捞外快,那些慕名而来的粉丝,只有名师大家才会有。
“对得很,今天下午,我一见到先生的画作,就感觉一股清新自由之气扑面而来,你能抽空给我讲一下创作理念吗?”
对于聂耳天鸣的吹捧,李庆贤十分受用,他平时也被一些沽名钓誉的人捧得太高,以至于他都相信了自己真有那样的本事。
“咳咳”
李庆贤咳嗽两声,清清嗓子,说道:“这个嘛,你要是来求画,我自然能边创作边讲解,可现在我实在是没有什么灵感。”
诈骗诈到老子头上了?
聂天鸣可不傻,能找他求画,也就路波这个蠢货能干的出来。
不过想想也对,其他的画家大师,都是专程来泰祖山采风寻找创作灵感的,那些都是真正的名家,一副小画小字都是数十万的拍卖价格,自然瞧不上这小小县城酒楼的一二十万。
先生啊,我是想让您领进门,我也想和您一样,一幅画能卖几十万块钱嘛。
“没有几十年的化积淀,是不能成就一番事业的,我是从小跟随家父学习国画,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聂天鸣小声嘀咕道:“你爹就教会了你鬼画符?”
“你说啥?”
李庆贤有点没听清,追问道。
“没啥,我说您父亲该为您骄傲。”
聂天鸣是想让他帮忙把自己领进绘画界的大门,但现在一看,不出点血基本上是没希望了。
聂天鸣视财如命,他可不肯把钱扔给李庆贤。
李庆贤件聂天鸣莫名其妙把自己叫过来,又不肯出钱求画,骂骂咧咧进了包间。
进军艺术界这件事,在李庆贤的身上算是落空了,可聂天鸣并没有气馁。
这次来泰祖山采风的画家团,少说也有十几人,自己总能碰到一个赏识自己的。
“天鸣你在这里呢,找了你好久。”
谢婉君顺着大碗鲜服务员的指引,终于在包间走廊的椅子上,寻见了聂天鸣的身影。
“你这是?”
“刚才两个服务员在后厨摔了一跤,直接摔骨折了,我寻思让你顶上菜的工作,你看咋样?给你发工资呢。”
原来负责包间传菜的两个服务员,因为后厨的地板有水没擦干净,在端菜的过程中摔跤骨折了,其他人又都在忙。
因此,谢婉君才想到了尚属空闲的聂天鸣。
“啥工资补工资的,就当是帮忙了。”
以前聂天鸣在城里打工时,也在酒店里端过盘子传过菜,对一系列流程都熟悉得很。
接过谢婉君递过来的服务员制服,聂天鸣被她带着走了一圈路线之后,也就熟悉了。
“砰!砰!砰!”
聂天鸣手里端着一盘,黄金苹果做成的“富贵满园黄金果”敲包间的门,让在里面负责的服务员把菜端进去。
自己刚回头要走,却听到一声呼唤,被里面的人叫住了。
聂天鸣进屋一瞧,发现这间包间里面,吃饭的只有三个人。
这三个人聂天鸣印象极为深刻,那是因为在大厅里看宣传册时,掀开的前三页,就是眼前这三位名家的介绍。
一位是国家书画家协会的会长,张清远;一位是国家美术学院的教授,钱明达;还有一位则是久负盛名的国画大师,范嘉轩。
三个人在绘画界,哪一个拿出来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没想到今天能在一个房间见到。
“小兄弟啊,你和这位小姑娘帮帮忙。”
说着,国家书画家协会的会长张清远,神秘兮兮地从随身带着的皮箱里,拿出了一根拳头粗细的管子。
看样子他对那根管子视若珍宝,在取出来的时候,手都是颤巍巍的。
将管子两头的塞子拔下来,张清远将一张绢画取了出来。
绢画约有1米半长,六十多公分宽,把两端分别交给聂天鸣和另外一个负责包间的女服务员,一人握着一头。
自从这幅画展开,绢画画卷上,是一副执扇仕女图。
聂天鸣没看落款,一眼就认出了是唐寅唐伯虎的画,而且还是一件水品不低的仿品。
这绘画的细节技巧和神韵,自己太熟悉了,简直就是跨越时空的相遇。
但和自己老祖宗聂远山那样,能和唐伯虎丝毫不差,直接用来做代笔的恐怖实力来讲,还是差了些。
“麻烦两位端稳一些,站到灯下,谢谢了。”
张清远伸手作揖,一举一动十分儒雅随和,对待聂天鸣和那服务员,颇为尊敬。
随后,张清远招呼另外两位来到绢画的面前,细细端详,借着灯光看着每一寸的位置,不时还发出一句赞叹声。
“画是好画,只可惜是件仿品。”
聂天鸣此话一出,三人颇感意外,齐齐抬头看向他。
他们都知道这是一幅赝品仿品,意外的是,聂天鸣能看懂这幅画,而且还能瞧出是真是假,这已经超过书画家协会里,绝大部分画家成员的水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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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兄弟不简单呐,懂画?”
聂天鸣嘿嘿一笑,说道:“别的不敢说,但对唐寅唐伯虎的画,还是略懂一二的。”
“嗷?”
张清远显然对眼前的服务员很感兴趣,他问道:“能否借着这副侍女执扇图,给我们几个老家伙,讲解一二?”
聂天鸣一伸手,张清远自然而然把画轴的一端接了过来,取代聂天鸣的位置,让他空出手来。
看似轻巧的一个举动,却令聂天鸣很意外,看来这个书画家协会的会长,一点架子都没有,让人好感倍增。
钱明达和范嘉轩也稍稍后退两步,为聂天鸣腾出空地来。
现场反应最大的,就是那位包间的女服务员了,她张大嘴瞪大眼,万万没想到,自己身边竟然有这样一位高人。
“这幅画的线条遒劲飞舞,对侍女的形象刻画比较生动,简单几笔,一位体态丰盈;举止安详的侍女跃然纸上。
这已经学到了唐伯虎的几分精髓,但仿画的过程中,画家在侍女脸、手和胸的部位却露出了小小的破绽。
唐伯虎对这几个部位的描绘,宛如北宋李公麟圆细流丽之笔;而衣裙、腰带、披肩多以南宋李唐飘举方折之笔。
方圆兼施的笔法,更能够增强侍女的动态美和形体美。
可这幅画的作者却耍了小聪明,在细节描绘上,过于凸出飘逸的笔法,太炫耀笔尖上的本事,以至于弄巧成拙,使这幅画隐约中充斥着轻浮。
从这几个方面足以看出端倪,甚至不用去比对题词和落款的笔迹,直接就能判定这是件仿品。”
聂天鸣一气呵成,说了整整一大段,这些都是脑海中自然流露出来的讯息,真的多亏了自己老祖聂远山。
张清远显然没想到聂天鸣能说出这么多条条道道,甚至于有几个细节,是连自己都没有看出的。
“请问这位小兄弟,你师承何处?”
“哪有什么师承,我是一个农民。”
第七十五章 就是你在捣乱
“农民?你说你是农民?”
不单是张清远不信,就连钱明达和范嘉轩听到聂天鸣说自己是农民时,也是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这些话,能是从一个地道的农民嘴里说出来的?
“你们还别不信,我就是身份证没带身上,要不然就拿出来给你们瞧瞧了。”
聂天鸣憨厚地伸手摸摸后脑勺,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位农民小兄弟当真是不简单啊,刚才你所说的,就连隔壁包厢里的那些人,都很难看出来啊。”
范嘉轩伸手一指隔壁包间,就听到隔壁传来一阵吆喝划拳的叫喊声。
“如果小兄弟不忙,坐下来一起吃个饭?”
三个六七十岁的老头,这么极力邀请自己,聂天鸣也不好意思拒绝。
更何况,自己就是奔着这个目的来的,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
“稍等我一会,您三位先吃,我把剩下的菜都送完。”
“好,那我们就不吃了,等你忙完一起吃。”
钱明达的性格最为豁达,他大大方方地将筷子摔在桌子上,坐直身板等待着聂天鸣。
忙活完一阵之后,聂天鸣端着最后一道菜,是由七彩草鱼烧制的压轴大菜,进了屋。
“这白江市和蒙新县,不光是山美水美,就连这山上的野猪,水里的草鱼,都是这么鲜美可口,我走过全国多少地方啊,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菜肴。”
张清远用筷子加了一块野猪肉放进嘴里,忍不住赞叹道。
“小子不才,是农民也是户,这张饭桌上的几道重量级的菜品,都是由我上山回来的。”
聂天鸣看似随意聊天,漫不经心说道。
这样一来,三个人对聂天鸣的印象就更深了一层。
一个地地道道的种地农民,平时还上山狩补贴家用,竟然在这样恶劣的学习环境下,能精通鉴赏绘画之道,当真是个被埋没的人才。
在饭桌之上,四个人相谈甚欢,三位大师询问蒙新县当地的风土人情,以及各种奇谈趣闻。
聂天鸣唾沫横飞,说到尽兴处,更是手舞足蹈,妙句连连。
再加上自己从村里老人口中听来的各种狐怪奇谈,把三个老画家唬得赞叹不已。
聂天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