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顶流的诞生-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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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这是明智之举。
随着几个人“神隐”,卜今等人开始了闲聊。
天南地北,漫无边际。主题之杂乱,思维之涣散,跟网作者写小白有得一拼。
楚原参与了几句,喝了两三杯茶。过了十几分钟,他才在制片人不断的使眼色暗示下,走向了周牧。
他看了眼,周牧手上的书籍,立即笑道:“这是张博的章合集,还是纪念馆编写的版本。要是周老师喜欢,我把最初定稿的原版送你一本。”
“不用”
周牧随口拒绝。
他有些感慨,这所谓的合集,就是十几篇章。
古代的章,短则几百个字,长则不超过数千字,讲究以载道,精简凝练,所以篇幅不长。
十几篇章,二三十页纸,就可以搞定。
但是这本合集,却足足有一百多页纸,十分厚实。除了张博的章以外,剩下的内容基本是各种名家点评。
点评是章的十几倍。
本质上,就是一堆名家,在蹭张博的热度。要是张博地下有灵,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不过话又说回来,所谓的化积累,似乎就是这么一代蹭一代,然后代代流传。
周牧的疏离,在楚原的意料之中。
他也不介意拿热脸贴冷屁股,继续瞥一眼,看到了周牧在观看的篇章,立即笑道:“周老师,你刚才游了东湖,现在再看张博这篇东湖杂记,有什么感想吗?”
东湖杂记,大概五六百字,言。
如果不是有注释,周牧未必能看懂。多亏了名家的点评,让他领略到了章的字朴实,感情真切!
杂记,确实很杂。
就记录了某天,张博来到东湖垂钓,下雨了没钓到鱼,不过在凉亭之中听雨,欣赏湖中风雨美景,这也是人生幸事。
再之后,就是抒发感怀了。他想到了少年时,很喜欢下雨季节,跟着小伙伴在雨中漫步,追逐嬉闹,十分的快乐。
然后,他又想到了漂泊半生,只剩下自己孤零零一个人,不禁由喜转悲,心情变得伤感。
雨停了,他来到佛堂,尝了一碗白汤豆腐丝。
心绪平复下来,遂归!
“楚馆长”
周牧卷起了书,答非所问,“你觉得张博对于我们现代人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嗯?”
楚原一怔。
其他人隐约闻声,也停下了闲聊,侧耳聆听。
要坐而论道吗?
楚原笑了,他最喜欢,就是这种事情。
所以他稍微沉吟,就慢声道:“周老师,在我看来,张博对大家来说,从来不是他意味着什么,而是我们想他意味着什么。”
“因为他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一个化符号。”
楚原有些激动,“提到张博,大家首先想到的,是他的名著,是他的事迹,是他的化思想,是化纪念馆,是草堂,是东湖,是佛堂的一碗白汤豆腐丝”
“可以是一切,也可以什么都不是。”
楚原声音恢复了平静,却酝酿着澎湃的情感,“周老师,在张博这个化符号下,祂可以包容一切东西,包括我们需要祂包容的东西。我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嗯!
卜今等人,不由得微微点头。
从这席话就可以知道,楚原确实有资格坐上张博化纪念馆馆长的位置。哪怕他的理论,只是单纯的一家之言,却有可取之处。
“只是符号么?”
周牧沉吟,他走到了窗边,推开了窗户。
外面的雨,下得更密集了,一阵冷风吹了进来,冰凉的寒意让大家情不自禁缩了缩身体。
豆大的雨点,打在了瓦片上。
滴滴哒,滴滴哒。
一曲旋律,颇为动听。
“唉!”
周牧忽然叹气,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情绪变得低落。
一脸伤感的神色,十分的明显。
他要开始表演了
大家愕然,不明白才聊着天,气氛好端端的,怎么在忽然之间,周牧就变了脸色呢?
不等他们开口探问原因。
周牧卷书的手,已经背到了身后,双肩纹丝不动,脚下迈着步子,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眼里是明媚的忧伤。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一字一句,沉稳有力。
轰隆!
瞬时,外面雷声大作,狂风呼啸。
在座众人,身心俱震。
他们听傻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周牧迈步,从自己眼前走过,迎着风雨站在了门口。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
孤寂的身影,伴随清冷的声音,印入他们的心海。
“悲欢离合总无情。”
“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咣!
有人椅子塌了,一屁股墩跌落地板上。
第309章 改编的权利
小楼客厅,一群人直勾勾望着门口的身影,依稀之间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到了一位寂寞人,他人已暮年,两鬓白发苍苍,但是腰杆却是那么的挺直,清冷而高傲。
“崇道公!”
一会儿,有人情不自禁,轻呼了出来。这仿佛是个信号,一群人纷纷站起来,激动冲向了门口。
不过在看到了周牧之后,一些人才冷静了下来。
不怪他们失态,主要是这词
太打动人心了。
他们研究张博,自然非常清楚透彻。在他们感觉中,这词分明就是张博晚年心境的写照,无比的真实。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真的怀疑。
眼前的周牧,或许就是张博的转世、托生。
要不然,他怎么可能接二连三,十分精准地把握住了张博的平生,甚至连心理活动,都不差分毫
好吧。
也有人知道,这是错觉。
说到底,还是周牧厉害,才华横溢连井盖都压不住。
在大家看来,就算是张博自己,估计也写不出这首,让大家拍案叫绝,叹为观止的诗词来。
相比之下,自己白活几十年,不算什么了。
有人自我安慰,然后由衷叹道:“周牧,我有时候,真想破开你的脑壳,看看里头装了多少才气。”
“我哪有什么才气。”周牧摇了摇头,说了大实话,“我是站在巨人肩膀上,有感而发。”
“对,要的就是有感而发。”
施龙燕很激动,他揪着周牧的手腕,认真道:“我知道了,你肯定是钻研张博太深,完全代入进去了。在电影表演中,这叫体验派,是不是?”
“呃!”
周牧眨眨眼。
不是说,施龙燕对电影,没什么兴趣吗?
怎么看情形,没少研究啊。
周牧不说话,大家当他是默认了。
这让施龙燕很气愤,“张煌,真不是东西。他的眼睛肯定是瞎了,居然看不出来,你才是最合适演张博的人。”
“对。”
“没错。”
其他人纷纷附和。
“实在不行,我们干脆联名,向上头反应一下。”
施龙燕挥起手臂鼓动:“直接跟他们说,周牧才是最佳人选,让他来演,我们鼎力支持。换成是其他人,我们不认账。”
“嗯”
一群人迟疑,有些意动。
旁边的制片人,额头冒起了密集的汗水。
他怕了,心惊胆战。
不要看一群化人,要权没权,要利没利,就懂耍笔杆子,写一些年轻人不爱看的章。
但是制片人心里清楚,这一群人真的联合起来,然后发动门生故旧的关系,办不成的事情,真的不多。
更何况还是更换电影主角这点小事。
或许在相关部门的负责人眼中,这根本不叫事吧。
理论上来说,相关部门是没资格,干涉一部电影的选角。但是上头给予了指导建议,你确定不要认真考虑一下?
制片人抹汗,他纠结了,不知道要不要开口。
开口了,是劝阻呢,还是附和同意?
依稀间,他想背叛立场。毕竟他也觉得,张博传记片换成周牧来演,似乎更有前途。
问题在于
制片人微微叹气,他只是打工仔,不是老板啊。
这种事情,他做不了主。
在心乱如麻之中,制片人就看到了,周牧朝自己走来。
“这词怎么样?”周牧问道。
“啊!”
制片人错愕,又慌忙点头,“好,非常好。”
说罢,他后悔了。
恨自己读书少,连夸赞的话都不会说。
没化啊。
周牧微笑,继续问道:“你觉得这词,添加到剧本中,对电影有没有帮助?”
“太有帮助了,简直就是不敢想象。”
制片人惊喜交集,又词穷了。
周牧点点头,淡声道:“你的来意,我非常清楚,无非是想获得我的授权。”
提到这事,制片人打了个激灵,立即清醒了过来,连忙道:“周老师,关于这事,我们非常有诚意”
“停!”
周牧挥手打断,“你听我说我同意授权,不仅是之前已经添加在剧本中的案,包括现在这首词,我也可以授权给你们。”
“真的?”
制片人喜出望外,难以置信。
卜今等人目光闪了闪,然后比较有默契,纷纷散开了。
在他们看来,如果这首词,能够出现在电影中,无疑是画龙点睛的效果。对电影的推广,张博化的传播,肯定有积极的意义。
所以不想阻挠。
同时,他们也知道,周牧这么大方,肯定有条件。
这事他们就不掺和了。
惊喜之后,制片人就反应过来,眼神浮现精明之色,“周老师,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就是了”
“当然,主角的事情除外。”
制片人补充,忐忑不安,就怕周牧以此为要挟。
那肯定是谈不拢的。
“放心,不是主角的事情。”
周牧笑了,轻描淡写道:“我这个人做事情,喜欢讲究一个公平。你们要我的授权,那么居于对等的原则,我也想要你们一个授权。”
“诶?”
制片人一怔,莫名不解:“周老师,你想要什么授权?”
周牧直接道:“改编权!”
“什么改”
制片人迷惑,忽然灵光一闪,失声道:“你也想拍张博?”
咦?
看似在喝茶,不关注这事,其实悄悄聆听的其他人,听到了这话也不由得吃惊,十分的意外。
“对。”
周牧微笑,点头证实。
之前就提过,类似张博这样的世界化名人,与他相关的电影,不是想拍就能拍的。
立项的时候,需要打通不少关节,方方面面的人同意了,才可以通过审核,给你一个拍摄许可证。
没有通过审核的,拍了也没上映的机会。
张煌本事大,人脉广,才拿到了资格。如果从一开始,就是莫怀宣在筹备剧组,估计也有点悬。
所以周牧想拍类似的电影,首先就要解决这个问题。
所谓想要改编的授权,说白了就是借助制片人背后的势力,帮他搞定这个资格证。
明白了周牧的想法,制片人的表情古怪。
他第一反应就是,周牧果然不服气,被踢出局之后,就想自己组个局。这想法,还真是天真啊!
制片人想笑。
要知道,为了拍这电影,光是先期的投资,就已经有五六个亿。这花钱如流水一般,连幕后的投资人,都差点撑不住。
就是这个原因,他们才等不及了。哪怕知道,莫怀宣顶替张煌,风险系数不小,但是时间不等人啊。
另外找大导演接替,匆匆上马的结果,未必就安全。不如让莫怀宣这个,一直参与剧组筹备工作的副导演接手,反而更有把握。
现在周牧,为了跟他们置气,也要拍同题材的电影。
这不是找虐吗,而且还是自虐。
不等制片人答应或反对,周牧就转身,看向了卜今等人,“刚才楚馆长的话,我是赞同的。”
“张博是个化符号,可以包容一切。”
周牧慢声道:“既然如此,我想按照自己的理解,重新架构诠释张博这个人物,应该没问题吗?”
他话里的潜台词,也十分的清楚明白。
类似于,和尚摸得,我摸不得?
莫怀宣能拍,他也能拍。
对此
一群人面面相觑,有几分踌躇。
不过施龙燕却觉得欣喜,旗帜鲜明表示支持,“周牧,你确定要拍张博吗?你演的话,我没有任何意见。”
卜今沉吟了下,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不由得多问几句,“你能拉来资金吗?剧本打算怎么解决?还有导演、演员”
“对,剧本!”
制片人反应过来,急忙叫道:“周老师,我们的剧本,可是已经通过了电影局的审核,基本的剧情、内容、故事情节,都是有备案的,你可不能撞车啊。”
他担心周牧碰瓷,一不做二不休,拍一部山寨版的张博。
布景、道具、演员,走乞丐风格,但是剧情一模一样。
这种情况下,吃亏的可是他们。
当然,起诉的话,周牧也肯定不好过。但是胜诉了,周牧的赔偿,能抵得了十几亿投资吗?
制片人以防万一,不得不提醒警告。
“我说了,会重新构造解读张博这个人物。”
周牧轻描淡写道:“我要拍的电影,剧情内容肯定跟你们不同,完全不一样。但凡有一丝雷同,你们可以起诉我,封杀影片。所以我才说,要改编的权利。”
“你打算怎么改?”有人询问。
其他人也怀疑。
毕竟在他们看来,卜今主笔的张博传记,称得上是一百多年以来,以张博这个人物的全部史料,集大成之作。
电影的拍摄,一切的细节都尽量贴切史实。无论周牧怎么改编,都绕不开张博这些经历。
大家琢磨不透,周牧还能怎么改。
在一群人困惑的眼神中,周牧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微笑道:“或许你们觉得,我这个举动纯粹是自不量力,螳臂当车,但是真的想试试。”
“再说了,市场上多出另一个版本的张博电影。无论票房成败,口碑的得失,不是更有利于激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