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五百年-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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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忠诚是有,但有些高傲,不懂得谦虚谨慎,这是他的大缺点。
对于这样的人,必须要恰当驾驭。
子婴停止踱步,走到韩信跟前,说道:“若韩将军真有如此大才能,朕很欣慰!先打好这场仗。”
随后,子婴跟他一同共进晚膳。
君臣两人并非各单独一桌,而是共一桌打对面而坐。
隆冬时节,天气寒冷,正是吃火锅好时候。
在食桌旁边,有一青铜鼎,鼎下有燃烧着的木炭,将鼎内的汤加热沸腾。
在食桌桌面上,有羊肉、鹿肉、鱼肉、野鸡肉、鱼虾、蔬菜等等,还有各种酱料,枸酱是必不可少。
子婴频频夹菜到鼎内。
君臣两人大吃起来。
此时的韩信,已三十余岁,留着短短的胡子。
子婴已二十八岁了,依然没留胡子。
吃到一半时,两人开始谈论起来,子婴向韩信了解他年轻时的经历,他要更为深入了解这个人。
子婴问道:“韩将军,那时你在家乡淮阴,为何宁愿饿肚子,都不找活计?”
皇帝这样问话,韩信的思绪,飘回了十余年前在家乡那段时光,对于他来说,那段经历不堪回首。
他说道:“陛下,那时候,臣虽然已落魄,好歹是贵族之后,岂能做贩夫走卒之事。”
呵呵!宁愿饿肚子也不愿意与普通百姓为伍,不愿做普通百姓的活计。
那时候,韩信没有家财,却又不愿意去干活计,到处蹭饭吃,被许多人看不起,受尽奚落。
要换作是现代,会被说成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堕落之人。
韩信又继续道:“从十六岁开始,臣熟读兵书、钻研兵法,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成为驰骋疆场的统帅。先有那时候的努力,臣才学得一身所学,才能为陛下效命。若那时去做贩夫走卒之事,必会被耽误前程。”
子婴又好奇问:“韩将军,那时候,你的兵书从何而来?”
古代可不像有网络的现代,这时期搜集兵书并不容易,更何况要把全部兵书搜集齐全。
韩信道:“回禀陛下,是臣想办法搜集而来,有些是找人借,还有一些…”
韩信略作迟疑,心想,要不要把那些事情也说出来呢?
很快,他做出了决定,压低声音道:“不瞒陛下,还有一些是骗来、偷来。”
听到这里,子婴笑了出来。
韩信略显惭愧之色,解释道:“为了学得本领,无奈出此下策!幸好,臣真的自学学得一身本领。”
子婴又再问:“韩卿家,你带剑在身,又有一身武艺。昔日在家乡被屠夫欺负,宁愿钻胯下也不反抗,这又是为何?”
韩信以为皇帝觉得这样是窝囊表现,忙解释道:“臣自然不惧怕那区区屠夫,只是有秦律约束,若斗殴伤人,免不了要被秦律惩罚。臣只好忍一忍,若当时没忍住,就没有今日为陛下效命了!”
听着这个答案,子婴笑了笑。
面对同一样事情,还真是不同人有不同表现。
要是项羽、龙且之类,当场就把那屠夫打趴下了,秦律禁止私斗,管他秦律如何,先狠狠揍你一顿再说。
韩信这种表现,怪不得会被项羽看扁,因为不符合项羽、龙且性格类型,在两人眼里,韩信就是懦夫、窝囊废。
子婴又再好奇道:“那时候,韩卿家在家乡可否有喜欢的女子?可否想成家?”
韩信道:“陛下,那时候,臣确实有喜欢的女子,那女子也喜欢臣。”
回想起这方面,长长叹息一声,继续道:“只是功业未成,无以为家。若有机会,臣要到家乡看看,看那女子嫁给何人,回报对臣有恩之人。”
子婴再问:“若真有这样的机会,你是否会找那屠夫,报复当年之事?”
韩信道:“回禀陛下,昔日那屠夫让我受辱,我更发誓,一定要功成名就。只是,是否饶了那屠夫?臣如今实在不知。”
子婴一连问了许多问题,对韩信更为深入了解。
那时候的韩信,一心只想功成名就,把其它一切都看得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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汜水上游某山上,骆甲、杨喜率军在此,伐木制作大量木桶,木桶之间用木夹连接,制成可供人行走的简易浮具。
这种浮具放在河面上,人和马都可以通行。
这里离汜水稍微有点距离,确保在汜水东岸巡视的赵军无法发现。
在这里,以骆甲为主、杨喜为副,统率秘密渡河部队。
五百主秦勇,亦暂时划归杨喜指挥,参与此次行动。
时间进入了十二月中旬,渡河工具已准备妥当。
骆甲和杨喜,在吃着风干的羊肉,啃着干粮。
士兵们不能烧火造饭,以免被敌兵发现山上有敌人。
骆甲喝下一口水后,说道:“韩将军真有办法,声东击西。待虎牢关那边正面渡河攻击时,必能吸引敌军注意,我们这边就有机会秘密渡河了。”
说起这方面,杨喜一脸佩服,说道:“数年前,就听说韩将军在朝堂大谈用兵之道,那时我还以为楚营区区执戟郎中,最多是只懂得纸上谈兵,没想到果然用兵如神。”
骆甲道:“用不了几日,我们又能立军功了。”
杨喜道:“陛下还想再一统天下,我们立功机会多,说不定灭六国后,你我都能封侯。”
两人都高高兴兴的,满心期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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轘辕关,齐军营寨前。
“齐军缩头乌龟,躲着不敢出战!”
“齐军早就被秦军打怕了,不敢出来送死!”
“齐军都是懦夫,快快滚回家去!”
“刘邦老匹夫怕失败,不敢让齐军出战!”
“郦商是无能之将,只能龟缩不出!”
“郦商回去睡媳妇,别来丢人现眼!”
…………
一批秦兵在营寨外大骂着。
齐军躲着不出战,范目也没办法,只能用这种办法,希望能激怒齐军,让郦商忍不住出战。
就算无法引得齐军出战,骂骂敌军好让士兵们解解气。
一连叫骂数天,齐营中部分士兵被激起了怒火。
一个名叫申屠嘉的小军官,十分愤怒,向都尉郭蒙道:“郭都尉,出营跟秦贼拼了。别派戟兵出战,秦军那种古怪武器就占不了便宜。”
郭蒙无奈道:“我何尝不想出战,可郦将军严令,私自出战者处斩。”
申屠嘉不死心,说道:“都尉,再去跟郦将军说说。”
郭蒙也想再做尝试,来到郦商大帐。
“将军,秦贼如此辱骂,实难忍受!请允许末将领兵出战。”
郦商一副冷静模样,正色道:“我再说一遍,若私自出战,无论胜败,皆处斩!”
郭蒙急道:“将军,可秦贼欺人太甚!”
郦商严肃道:“没听到吗?”
郭蒙无奈,只好告退。
营寨大门外,秦兵依然在辱骂着,齐兵们只能装着没听见。
任凭怎么辱骂,郦商就是不出战,范目一筹莫展。
要是实在没办法,只能强攻营寨了。
大秦五百年
第184章 正面激战
十二月十四,汜水东岸,赵军营寨。
这里的赵兵们,跟往日一样,在营寨内寨外站岗、巡视。
此时的李齐,正在大帐内跟部将下围棋。
大帐外,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将军,秦军要进攻了!”
李齐匆忙起身,穿好铠甲,走出营寨,来到江边。
只见江对岸大量的秦兵上船,皆是全副武装。
江岸上,有一人格外显眼,那就是大纛下那身穿特殊衣服的人。
李齐看出来了,赵国皇帝平常就是穿这种衣服。
在那人旁边,有专门的士兵拱卫着,这批士兵的装束和武器跟其他秦兵大不相同。
另外,一身穿白色铠甲的人,就站在那人旁边。
李齐认得,这人便是韩信。
“李将军,那是秦国皇帝。”
旁边的裨将说着。
没错了,那是暴秦的皇帝嬴子婴。
裨将道:“是嬴子婴来督战了。”
张都尉道:“狗皇帝来督战了,看来他们是志在必得。”
裨将道:“想渡河,那是在做梦!”
李齐脸上,抹过一丝冷笑。
再轘辕关那边,有齐军挡住秦军南下去路。
秦军除了强攻汜水,别无他法。
皇帝竟然亲自来督战,更证明秦军的无奈,证明秦军选择汜水作为突破口。
“床弩!秦军用床弩了!”
李齐望见,对岸的秦军把床弩推到岸边。
汜水算不上是大河,三弓床弩完全可射到对岸岸上。
赵军全体后退,避免被床弩攻击。
李齐下令,全军做好迎战准备。
大批赵兵从营寨内出来,弓弩兵迅速准备就绪。
一批投石车被推出,停在东岸相应位置。
所有人的位置,都离岸边有小段距离,位于秦军床弩射程外。
汜水河两岸,气氛紧张,大战一触即发。
在河西岸,这里停靠着数不清船只,南北延绵数里长,蔚为壮观。
为了准备这次战斗,秦军建造的船只,数量十分庞大。
在主将命令下,秦兵们纷纷登上船。
皇帝亲自督战,秦兵们士气高昂。
看着对岸严阵以待的赵军,韩信对皇帝道:“陛下,只要我们攻势足够猛烈,必能把沿途的赵兵都吸引过来,骆甲将军就有机会了。”
看着那登船的士兵,子婴概叹道:“为了胜利,必要的牺牲在所难免。”
这些出战士兵,战死的可能性非常大。
战鼓声响起,秦军出战了,士兵们划船向对岸而去。
第一批次作战,投入的船只占总量的十分之一。
本身船只非常多,总量的十分之一已经是庞大的数字了。
每条船上,有弓弩兵、盾牌手、戟兵、铍兵、长矛兵,相互搭配。
三弓床弩已经上弦,大箭支放入箭槽,对准了对岸,但敌军都退到射程外。
把三弓床弩摆上来,虽然无法攻击敌人,亦能起到震慑作用,能迫使对岸的敌军后退,让进攻部队在更为靠近东岸时,才会进入敌军投石车、弩箭射程。
如果赵军投石车部署在岸边,当船只到了河中间时,就处于投石车射程内。
目前,秦军船只部分已到了河中间。
因为有三弓床弩震慑,赵军被迫离岸边一段距离,这时尚无法对秦军进行攻击。
秦军船只继续前进。
对岸的赵军,都注视着河面上的船只。
李齐和部将们,都静候秦军船只进入攻击范围。
这是发动攻击前的平静,一旦平静被打破,那将是赵军对秦军的全力攻击。
到了,船只到了江面四分之三处。
李齐一声令下,赵军投石车把石弹抛射而出。
“咚咚咚……”
尽管投石车攻击精确度不高,大多数石弹落入水中,还是有少数石弹砸中船只。
船只被砸毁后,船上的秦兵们落入河水中,只要不是当场被砸中的,都会扔下武器全力往回游,只要往回游一段距离,便在敌军射程外,汜水河水流流速不算湍急,懂水性的人游回来没问题。
参与进攻的秦兵,专门挑选懂水性的人,可大幅度降低死亡率。
在河中间,有部分船只留在这里,用于救援落水的士兵。
只要没被砸中的船只,士兵都快速划船,争取划到岸上。
“嗖嗖嗖…”
赵军弩兵放箭,箭如雨下。
秦军尽管有盾牌手抵挡,还是有不少人中箭落水。
秦军同样有弓弩兵射箭还击,但数量少于赵军,给赵军带来的伤亡不大。
赵军的弓箭手虽多,由于有盾牌手抵挡,仍然没能完全抵挡秦军船只前进势头。
秦军船只离东岸已经不远了,在这种情况下,西岸的三弓床弩不可能射箭,以免伤及自己人。
大量赵军长矛兵冲到岸边,随时发动攻击,这是抵挡秦军上岸的最后一道防线,也是最难突破的防线。
到了,秦军船只即将靠岸了。
但是,赵军长矛兵发动了攻击,根本无法靠岸。
秦军矛兵同样攻击岸上的敌兵,但数量远远不及。
汜水东岸,双方激烈交锋着。
防守的赵军占据明显优势,但也无法短时间内把秦军消灭,要是不全力应战,还有被秦军冲上岸的可能。
西岸的子婴和韩信,密切注视着对岸的战况。
渡河进攻,是由辛韦负责指挥。
秦军其他武将出来观战。
王元和王威同样在这里,两人打算等这边破汜水后才回去。
大家都能看出来,如此渡河进攻,能够攻上岸的可能性不大。
杨武道:“我们这样渡河进攻,肯定要死很多人。”
吕马童道:“韩将军用兵调度,应当不会有差池。”
杜凭道:“只要过了汜水河,我们就可以纵横驰骋了!”
这时,第二批秦军出动了,快速登上船只。
第一批士兵,虎牢关正对面位置发动进攻。
这第二批,是在以北两里处,要迫使赵军调动更多的兵力防守。
子婴走到岸边,抽出佩剑高高举起,朗声道:“大秦将士们,朕为你们击鼓,为了胜利,出击!”
随后,子婴走到战鼓前,接过鼓锤,亲自擂鼓。
皇帝这样做,对士兵是极大的激励。
第二批秦兵划动船只,向对岸驶去。
汜水东岸,战况十分激烈,不断有秦兵被击中落水,也有赵兵被刺中倒下。
李齐望着对岸在督战的嬴子婴,发出阵阵冷笑,皇帝居然亲自击鼓,那更证明了秦军的无奈。
裨将道:“就算狗皇帝督战也没用,休想过河。”
张都尉道:“但秦军这么多人进攻,我们压力也不小啊!”
李齐接口道:“只要我们全力应战,秦军来再多的人也没用。”
不久后,第二批秦军进入投石车射程范围,另外一边的战斗开始了。
由于秦军全力作战,赵军占虽然占优,也面临着很大压力。
一段时间后,第三批秦军出动了,给予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