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瘾-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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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有你的官博在下午五点,正式宣布了她遗憾退出比赛的事情。
此消息,引起了一众粉丝的轰动,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这样无故退赛,姜奈肯定是要被喷的。
评论区那些乌烟瘴气的话,她简单扫了一眼,就没有继续看了。
半个小时前,工作室发布了道歉的声明,挂在了热搜上,便不再回应退赛的事情。
迟珠就跟狗鼻子一样,闻着香味来,打了个通电话过来,开口就笑嘻嘻的说:“亲爱的,你是不是怀孕啦?”
姜奈静了几秒,见瞒不住,也就承认。
“帮我保密,起码三个月。”
“放心啦,我懂得。”迟珠跟她坦白说会猜到这个,退赛倒没什么,却把即将进组拍的电影给推了。一看就知道是有情况,才打电话过来问问的。
最后,还开玩笑道:“这下少了一个冲奖的竞争对手,好寂寞。”
姜奈找到拖鞋穿,走到窗边一把离开白色的纱,感觉有些凉又关上,对电话里笑了笑:“我那部电影可抢不过你,何况你还有奚万清这位重量级影帝加持呢。”
“奚万清么?演技也就那样吧。”迟珠倒是表面会装,跟姜奈吐槽道:“他进剧组……我行我素的,平时见不到人影,永远都是开拍前半小时才出现。”
可气的是,奚万清连剧本都是临时看的,每天跟在应付什么似的。
更可气的还是,他半个小时里,就能把剧本上的每个字都记牢,还能记下她的那份。
迟珠感觉自己智商受到了莫大的耻辱,都怀疑顾明野请这位来拍电影时,是不是随便把人也给得罪了。
总而言之,迟珠觉得等拍完戏,下次还是不跟奚万清合作了吧。
“对了……”说去这个,姜奈犹豫了很久,才跟迟珠说:“我听到消息,顾明野和梁鸣玉上周订婚了。”
迟珠那边安静了整整一分钟,开口说话时,是无所谓的笑:“啊!这么速度?那恭喜他了……”
姜奈隐隐感觉迟珠对顾明野,远没有表面放得开,是动了真感情,她想安慰,又找不到什么话。倒是迟珠猜到她的心思,一直在笑着骂:“顾明野这个衣冠禽兽,狗男人,薄情寡义……他当初说自己是不婚主义,敢情只是不婚娱乐圈里的女明星而已,换个是名媛身份的,分分钟钟就跟人家订婚了。”
“迟珠……”
“亲爱的,你千万别可怜我。”迟珠觉得自己就是犯贱,纵使是知道没好结果,还要跟顾明野的关系转正,弄得到头来难堪的是自己。
她性格向来洒脱,做不出跟旧情人藕断丝连的愚蠢事。
是顾明野先走,先不回头的。
现在她也会把他像剜心一样,哪怕痛到血肉模糊,也不再留他了。
挂了电话后。
迟珠蹲在了保姆车后面,身上还穿着剧服,一袭华丽的墨绿宫廷裙都沾了灰尘,她也顾不上会被造型师唠叨了,手指紧握着手机,指节颤颤,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没一会儿妆容也花了。
她哭到上气不接下气时,好死不活的看到了奚万清就站在不远处。
那不紧不慢卷着剧本的举动,淡淡的目光是落在她这边的,不知道看了多久的戏。
周围没有旁人,迟珠的狼狈也就他一个人看见,可是即便这样,迟珠还是觉得很愤怒,也不知怎么地,竟然做出了脱鞋,砸向他的幼稚举动:“看什么看,没见过绝世大美人落泪啊!”
扔鞋就算了,重点是扔中了!
绣着牡丹的宫廷鞋砸在奚万清的胸膛前,又滚落到了泥地里,他眼睛眯了几度,明明这张脸的轮廓淡到像是墨水画一笔勾勒而成的,看似很清淡,周身清正的气场却很容易令人生畏。
在奚万清捡起地上的鞋子,作势要走过来时。
迟珠做了一个这辈子都没做过的动作,两手提起墨绿裙摆,跟在逃公主似的,光着左脚跑了。
…
此刻姜奈这边,她看着挂断的手机几秒,可能是孕妇心情很容易受到影响,瞬间觉得胸闷不已,放下手机后,走出主卧,下楼去找谢阑深。
谢家天还没暗之前就已经灯火通明,从楼梯到客厅都铺上了地毯,踩在上面走路很舒服。
姜奈悄悄来到餐厅,看到谢阑深穿着休闲的衬衣,袖子半卷,正跟一旁年迈的老佣人学习做孕妇的营养餐。
这些天来,谢阑深对她的营养餐格外感兴趣,即便再忙,晚餐基本上都是他来弄的。
姜奈站在远处看了半天,烦躁郁闷的心情一下子就消散了,等老佣人离开厨房后,她才进去,慢慢从后面,伸出手柔柔抱住了男人:“老公……”
“睡醒了?”谢阑深干净的手指洗了个水果,切成薄片,喂给她吃。
姜奈不爱吃酸的,咬了小口,声音模糊说:“我肚子里怀的肯定是个小睡虫……整天都在睡。”
谢阑深薄唇勾起浅淡的弧度,手掌在她腰肢轻轻抚了下,跟孩子在打招呼似的。过了会,嗓音低沉道:“怎么不见长大?”
“还早吧……医生说要四五个月才显怀呢。”
姜奈不能出去工作时,都窝在谢家看怀孕的书籍,还是懂些的。她继续抱着谢阑深,看他不紧不慢地准备着晚餐的食材,营养丰富,都是孕妇吃的。
她想尝一口鸡蛋羹,声音软软的撒娇,很甜:“想吃这个,谢谢老公。”
谢阑深喂给她吃,低首,薄唇落在她的眉心上,又宠溺道:“还想吃什么?”
“虾仁。”
“小心烫。”
姜奈在厨房里,提前吃了今晚的营养餐,小鸟胃,吃不了几口就饱腹了,继续撒着娇,要谢阑深陪她坐在偏厅里看会电视。
晚上九点多时。
谢临在外花天酒地了好几天,终于记得回来,一进门就将墨绿领带扯掉,露出苍白修长的锁骨,长指正松着领口时,无意间站在楼梯口,听见一楼的偏厅里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声音。
大步走过去,才看到是他那位性格孤僻的兄长正抱着女人,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几只小猪的动画片。
“……”
谢临这辈子没这样无语过,当场骂出一句脏话:凸(艹皿艹 )
第 72 章(最厉害的男人。。。)
偏厅的布置很淡雅舒适; 平时姜奈在谢家养胎,经常过来小坐片刻,久而久之; 管家就主动把沙发垫换成厚软的; 那些瓶瓶碎碎的摆件收起,连照明的灯光都变成不刺眼的暖黄色。
夜很深; 姜奈枕着男人的膝盖上; 一头乌黑的秀发四散开; 衬着脸颊的轮廓有种模糊的美。谢阑深的心思; 不在电视机那几只猪上; 他偶尔低头; 用修长的手指穿过发丝,摩挲几许她白莹的耳垂; 触感柔软又精致小巧,看着她细密微卷的眼睫轻抖了下。
姜奈去握他手指; 微微抬头说:“老公……我想把头发剪了。”
手比划了个位置,想剪到肩膀过; 询问他:“这样会不会很丑?”
谢阑深端详她的脸; 突然落下一吻,力度都是轻柔的:“不会,你怎么样都好看。”
姜奈没有剪过短发,是犹豫了好些天的; 见谢阑深这样说,她开心了起来,无比信任他:“那帮我剪头发吧。”
谢阑深问:“你确定?”
“我可是第一次留短发。”姜奈从沙发爬起来; 又抬手圈住他的脖子,声音很好听; 娇娇的,入骨:“在我心里,我家谢公子是无所不能的,是天底下最厉害的男人。”
“我自然是最厉害的。”
这点上,谢阑深当仁不让,轻易就被她的甜言蜜语哄住,又思忖几秒问:“有没有图片参考下?”
姜奈笑倒在他怀里,还真去找手机,从网上翻了张图给他。
夫妻俩琢磨了半会,谢阑深把她放在沙发上,起身去找剪发的工具。
大晚上的突然找这个,使得管家都出动了,看着谢阑深站在桌前,身形依旧是高挺,在谢家的缘故,他换下了正装的西服,只穿着休闲上衣长裤,米白色系列的,会显得整个人愈加的温和无害。
或许,也是因为即将成为父亲的缘故,连内敛藏锋的眉骨间沉淀了下来,不见冷色。
有一点连管家也不得不再次承认,娶妻生子后的家主,比以前,更有人情味了。
谢阑深挑了把白色顺手的剪刀工具,一边,拿手机翻阅着剪发的教程,用了十分钟反复的学习。等他折回偏厅时,发现才这会功夫,姜奈已经蜷缩成了一团在角落里睡着了。
电视机的动画片尚未结束,她卷翘的眼睫紧闭,在脸蛋落下一排漂亮阴影。
连男人的脚步声靠近,都没有把她给惊醒。
怀孕前,姜奈浅眠容易醒来,夜里在她身边的话,反而不能弄出多大声响。
但是自从怀孕后,她就疯狂瞌睡,动不动睡死过去。
谢阑深将剪发的工具放在一旁,落座于旁边,深暗的眸光先是注视了她许久,呼吸过于的浅淡,几乎是听不见,半响后,微微弯起指节,在她鼻息下停留了几秒。
不自觉中,他的背部竟然有了一层薄汗,险些染湿了衬衣的面料。
谢阑深不动声色收回手,薄唇似在嘲笑自己大惊小怪,长指重重揉了眉骨几下。
管家端了杯茶过来,看到这幕,又顾及姜奈在睡觉,压低声道:“女人怀孕的精力会大不如从前,夫人瞌睡是正常的,家主勿担忧。”
谢阑深长指接过茶,递到薄唇极淡的抿了口,润喉,并没有说话。
担心姜奈的身体状况,是出于本能反应,饶是旁人怎么解释,还是无法抵消。
管家站了会,等电视机的动画片终于播放结束,才低声说:“二公子回来了。”
谢阑深眼皮子都没掀起,没多大关注。
谢临如今安分许多,也没有再敢去招惹尤意,也不知是不待见姜奈,还是知道自己在谢家不招待见。隔三差五的出去游戏人间,好几天不见踪影,半夜回来一趟,可能天不亮就走了。
只要谢临没闹出什么事,谢阑深都懒得去管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管家还说:“小小姐之前说出门半个月,到现在还没回来……听说是留在了邬镇。”
邬镇是裴赐的老家,他的养父母如今还居住在那边,而谢阑夕说出门散心,却留在那里一直未归,管家将这事告诉谢阑深,提醒他:“要不要派人去将小小姐带回来?”
在谢阑深眼里,裴赐是谢家的提线木偶,被用来压榨剥削的工具人,他的价值,是给当年谢阑夕解闷用的。
要能哄得住谢阑夕开心,也不吝啬给予他一点小恩小惠。
当谢阑夕不想要裴赐的时候,谢阑深自是不会管什么情分,直接无情地将他踢出局。
换句话说,整个豪门上流圈里,妹妹看中哪个男人,他总有办法弄回谢家的。
所以裴赐当初闹出丑闻,在谢阑深眼里不值一提,随时可以换个更乖、更听话的上位。如今谢阑夕待在邬镇不回谢家,他只是淡淡皱眉了下,薄唇扯动道:“你给她打个电话,说哥哥叫她回。”
管家听从吩咐点头,眼角余光将姜奈慢慢转醒来,便识趣没有在偏厅继续停留。
沙发上,姜奈还没睁开眼,指尖先凭借着本能,去摸索到了谢阑深的衬衣纽扣,勾着,声音在深夜里透着模糊意味:“你要叫谁回?”
谢阑深将她抱起,手掌沿着肩膀滑落到了背部,跟抱小孩一样,淡淡说了句:“兮兮”。随后,薄唇贴着她的柔软发丝,呼吸透着温淡的热气:“还要剪头发么?”
姜奈差不多睡清醒了,重重点点脑袋:“要。”
…
管家的这通催回家的电话,当晚就拨打过去了。
谢阑夕接到前,正待在小巷院子的二楼上,她坐在窗边的地方,外面夜色跟泼了浓墨似的,连路灯都没有几盏,格外的静。
过了会,手心托着腮,认真地打量起了院子外墙面上,爬满的不知名绿色植物。
楼下的厨房里,裴赐的表嫂几人,正忙着洗碗收拾。
而她不会做家务,想动手,也未必会让她做。
所以只能在这儿发呆,在夜深人静时,难免会想点事。谢阑夕想到了半个月前,来这里的原因。
不是她想来的,是裴赐的养母查出了癌症,晚期,打电话叫她来的。
当初在学校的时候,谢阑夕就很清楚裴赐的家庭情况,他是孤儿,被邬镇生活清贫的养父母抚养长大,没什么钱,从小读书靠的是学校给的奖学金,连住的都是破旧的老房子了。
结婚时,她想请裴赐的养父母搬到泗城居住,结果却被两个老人家婉拒,称是住惯了小地方,大半辈子的亲戚都在邬镇,要是去了大城市,反倒是不知道该怎么生活。
裴赐并没有强迫养父母,每个月都会给一笔生活费,给他们养老。
后来,裴赐的养父母坐着绿皮火车,来泗城偷偷找过她一次。
谢阑夕在谢家自小就受宠,什么奇珍异宝,山珍海味,都是她见惯吃惯的,没觉得什么稀奇。当她看到裴赐的养父母扛着大包小包,将洗净封好的土鸡,土鸡蛋掏出来给她,那双皱纹很深的老手,又微抖着给她递了一张存折时。
那刻,心间是被触动到……
裴赐从读书开始寄回家的钱,以及这些年拿回家的。
他的养父母一分钱都没舍得花,都存在了这张薄薄发黄的存折里。
那时,两个老人家坐在高档的包厢里,很不自在,如同针扎,连水都顾不得喝几口,尴尬笑着对谢阑夕说:“小赐从小就是很努力的孩子……他是要留在大城市的,我们年纪大了,就不麻烦他了,留在邬镇养老挺好的……夕夕,我们不是文化人,漂亮的场面话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存折,你就收着吧,当是我和你老姨的一点心意了。”
谢阑夕坚持不收,她都没尽到做儿媳妇的责,又怎么敢拿这些。
但是两个老人家一再坚持,后来将存折给了裴赐,让他交给她。
说是裴家娶媳妇的聘礼,钱不多,却是一份心意。
不能白白亏待了她。
再后来,裴赐的养父母就没有来过泗城了,而她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