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瘾-第8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公寓是三室一厅的格局,她住主卧,隔壁睡着林间书,毕竟两人还没彻底打破那层关系,搬进来时,还是先各住一间,另外小的房间拿去改造成了书房。
谢阑夕关上门后,身子蜷缩地躺在了柔软舒适的床上,安安静静听着外面。
林间书洗完澡后,脚步声在客厅停留了会,应该是吃了药,又一路回到了隔壁房间,随着门关上的动静,一切都恢复了深夜的宁静。
谢阑夕望着白色天花板,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裴赐今晚在车上的画面。
他在代驾没来之前,十分冷静地下车,让她锁好车门,以免他上来做出冒犯她的举动。
直到代驾匆匆赶来,裴赐在路边问他要了根烟抽,脸庞在灯光下很是惨白,最后望了她一眼后,让代驾开车送她回公寓,而他拦了辆出租车,在后面保持着安全距离跟着。
谢阑夕扯过旁边的枕头盖住自己,呼吸深了深,今日注定失眠。
好在定了闹钟,隔天准时就起床了,主卧自带卫生间,她换了身职业浅蓝套裙,化了淡妆,赶紧出来。
刚走到客厅,看到林间书竟然早就坐在餐桌前,还做了丰盛的早餐,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服,看上去斯文又绅士极佳,丝毫不见昨晚酒醉时的狼狈模样。
见她出现,林间书盛了半碗瘦肉粥,搁在桌上,笑了笑:“过来吃饭。”
谢阑夕浅笑问:“头还疼吗?”
“不疼了,夕夕的一片解酒药比神仙药还管用。”
林间书去拉她的手腕,显然恢复如常时,又是那个温暖贴心的好男友,问起她昨晚是怎么回家的。
又歉意满分地跟她道歉,没有及时接电话。
谢阑夕只字不提裴赐,只说是同事送她了一程。
林间书笑容不变:“哪位同事?”
“嗯?”
“改天见了我好感谢你哪位好心的同事。”
“顺路而已。”
谢阑夕不想多提,手指端起碗闻了下:“好香呀。”
简单的早餐过后,林间书为了弥补昨晚作为男朋友的失误,便亲自开车送她去公司,一路把她送进电梯,在上班的高峰期,自然会遇上一些同事。
于是,林间书很顺利地跟柯思等人加了微信方式,中午时,还给财务部点了下午茶。
连续好几天都是这样,林间书风雨无阻地送未婚妻上班,渐渐地,谢阑夕的公司都知道了他存在。
两人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也没什么好遮掩的,那些对谢阑夕心存好感的男同事,得知后,都自觉的打了退堂鼓。
隔壁公司的秘书,也听了几耳朵八卦。
回头便跟自家老板汇报情况了,小心翼翼地说:“谢小姐和她未婚夫感情很好,裴总,您这样横插一脚进来,有没有想过,她早就不愿意回头了?”
裴赐懒得搭理,继续在文件下签字。
秘书又说:“谢小姐都答应人求婚了。”
他钢笔在签字栏划下极深的痕迹,顿住一秒,薄唇冷冷地扯了下:“答应求婚又如何?就算她已经和别的男人结婚了,我也要她回头。”
秘书知道最近老板很糟心,一是谢阑夕刻意躲着他,二是那个自报家门的未婚夫,整天跑到公司这边秀恩爱,就跟来宣示地位似的。
劝不了的话,只能给自家老板出主意。
“谢小姐的那位未婚夫,不是正闹着开公司吗?”
裴赐目光直直看过来,秘书说:“老板,您给他找点麻烦,不就没空整天围着谢小姐转了。”
“夏叶,你很有前途。”
“老板过奖了。”
――
裴赐的行动力向来很快,不出三天,林间书忙着自己的事,别说来送谢阑夕上班了,偶尔加班搞新公司,连公寓都隔三差五的没回去。
谢阑夕见状,偶尔会回谢家住几日,陪双胞胎玩。
她跟甲乙丙丁继续聊着,有一次无意中见他说漏嘴,暴露了也在泗城的事。
谢阑夕早就想跟这位认识多年的网友见面了,提了两次,甲乙丙丁都委婉地暗示她:「我怕,见了面,你就不理我了。」
谢阑夕:「放心吧,你就算是个落魄的中年大叔,我也不会嫌弃你这个好朋友的。」
在她心中,甲乙丙丁应该是个儒雅斯文的中年男人,很有文化内涵,职业方面,可能是教授之类的、
甲乙丙丁考虑了整整两天,才给她答复:「这周末你要加班吗?」
谢阑夕:「不用。」
甲乙丙丁:「就约周末吧,我带你去爬山?山顶看日出很美,还能搭帐篷。」
早几年前谢阑夕有跟他聊过自己出车祸的事,因为腿不便,她几乎跟爬山这种户外运动绝缘,很惋惜没有看过一次山顶的日出。
没想到甲乙丙丁还记得,谢阑夕想了想,答应了下来:「好呀。」
她回头,便把跟网友见面的事告诉了嫂子。
姜奈刚参加完颁奖典礼回来,一身金色拖地长裙还没换,小儿子就黏上来,奶声奶气地要妈妈抱。
突然听见谢阑夕说的话,她动作迟疑了两秒,才把小团子抱在怀里,轻蹙着秀眉:“那个网友靠谱吗?”
“唔,我跟他聊了四年多了,以前学业上有什么不懂的,都是他教我,连论文都亏了他帮我改的。”谢阑夕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与甲乙丙丁的革命感情好,总之,让她很有安全感。
姜奈见她会主动去交朋友是好事,就是为了安全考虑,说:“夕夕,能让你哥一起去吗?”
谢阑夕眨眨眼:“哥哥陪我去爬山吗?”
“换谢临也行。”
“谢临那个心理扭曲的死变态,我才不要他陪。”
姜奈温柔的摇摇头,让她选谢阑深,还是谢临。
没有哥哥陪同,她不放心让谢阑夕就这样跟陌生的网友见面。
谢阑夕一开始肯定是选谢阑深,奈何到了那天,谢阑深被颜家叫过去了,小观音三岁起就跟在颜老身边,作为他的嫡传关门弟子,上午是不小心从楼梯摔下来,磕伤了脑袋,正哭着要找爸爸。
她只好勉为其难地,让谢临陪。
周末的时候,天气出奇的好,谢阑夕专门穿了一身运动装,将头发扎起,露出白净的脸蛋儿,背着一大袋的零食,还有给甲乙丙丁的见面礼。
谢临开着他的跑车来接,看到她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谢阑夕,你可真会折腾人。”
要他开车三个小时,把她送到附近的城市去爬山,全程还要他陪同。
谢阑夕理直气壮地怼回去,也给他白眼:“拜托,我一想到要跟你相处二十四小时也很难受好吗?”
谢临冷笑,似乎是记恨上她能让谢阑深陪同爬山,这一路上说话恶毒极了,找准了机会就往谢阑夕心坎里插刀子:“你怎么不让林间书陪?哦,我忘了,你那个废物男朋友在创业呢。”
“说的你不是废物一样。”
“我拿奖无数,他有吗?”
“林间书要不是准备回国发展,他也能在国外名牌大学当任最年轻的教授好吗?”
谢阑夕性格就是爱护短的,很嫌弃谢临就是个败家玩意,整日游手好闲的混迹那些富二代圈。
也不知道十年的无人区监狱,是怎么关的住这种浪子的。
三个小时路程,两人吵了两个小时。等抵达山脚下时,谢临直接把谢阑夕扔下车,开着豪车扬长而去。
谢阑夕无所谓,也不屑这个疯子陪,走到了检票的地方,拿出手机给甲乙丙丁发消息。
不一会儿甲乙丙丁也回了,给了她个地址,是茶馆的雅间。
谢阑夕在附近找了圈,终于看到一个装修很风雅的竹林茶馆,她走进去,立刻就有经理过来招待:“你好,请问有预约吗?”
“有位易先生在这里定了雅间,是天字号。”
经理微笑请她上楼,一路引到了最尾间,便识趣离开。
谢阑夕在门口站定了会,才推开门进去,隔着屏风,隐约看到一抹修长的身影坐在沙发处泡茶,白色雾气絮绕着,似乎甲乙丙丁跟她想象中的模样不太相像,可能更年轻些。
下一秒,她从屏风后缓缓走出来,也终于看清了雅间里等候多时的男人。
谢阑夕眼睛有了瞬间的呆滞,紧接着,是不可置信,以及片刻的茫然。
裴赐切完茶,放回原位后,站起身面朝她,一身清清爽爽的休闲服,无端给人很好相处的感觉,目光深邃平和,连薄唇勾起的弧度都是完美的:“夕夕……你终于来了。”
谢阑夕仿若幻听般,后退半步:“开什么玩笑。”
陪她度过了四年国外生活的网友,怎么可能是裴赐,这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可裴赐无比真实地告诉她,字字清晰:“夕夕,为什么甲乙丙丁会这么了解你?因为我是他……”
谢阑夕(逃也逃不掉。。。)
谢阑夕从未怀疑过甲乙丙丁是裴赐; 两人给她的感觉完全不同,况且当初出国前,两人之间的恩怨旧情都断的很干净了; 再无复合的可能。
她原以为这些年裴赐也走出来; 会开始新的生活。
到头来却听他认领了甲乙丙丁的身份,这让谢阑夕内心许久都不能平静; 有很多画面仿佛在眼前打转似的; 让她感到一阵恍惚; 指尖扶着屏风; 微微发白。
裴赐跟她坦诚一切; 声线听上去有些压抑:“夕夕; 当年放你走,一是养母病情缘故; 二是我知道,你很想过怎样的生活; 我自私的让你陪我在老家演戏半月余,已经是极限了; 心知肚明不该在拿这个绑架你留下。”
所以谢阑深来接她时; 裴赐轻易就放人了,让谢阑夕出国去过自己的平静生活。
他独自留在国内,陪养母度过了最后的时光,又因为公司遭到谢家暗地里使绊子; 使得他无法脱身。
思来想去,裴赐只能以网友的身份去接近谢阑夕,压抑着自己的情感; 忍了四年多没去打扰她。
也让他切身感受到,以前犯下的错; 早晚是会报应在身的。
他以旁观者的身份,目睹了谢阑夕喜欢上别人,交往了一个又一个男朋友,听她倾诉着在每段感情上的喜怒哀乐。
裴赐也试过就这样默默地看着谢阑夕幸福就好,坚持了不到半天就放弃了、
他很清楚自己对谢阑夕的执念太深,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境界。
雅间内很安静,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得清楚。
谢阑夕僵着身子站在屏风旁边,听他说完全部,过了许久,才出声:“你是甲乙丙丁……那应该也知道,我和林间书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裴赐眼底神色深不见底,瞬间浮动,带着内敛隐忍的情绪:“是。”
“如果你是当面祝福我,我接受,其余的,就不必谈了。”谢阑夕的情绪还在冷静范围内,没有愤怒的控诉他就是个骗子。因为自从离婚开始,裴赐做出一桩桩事情,都让她觉得是他能干得出的。
“夕夕。”
“裴赐,你别再叫我了。”谢阑夕听他叫一声,心口的闷得慌,不知道该怎么去缓解这种情绪。她还能保持冷静已经不错了,连唇角的弯度都没有力气:“我快要疯了。”
她这四年将自己的生活,毫无保留地分享给了裴赐的另一份身份,真心把他当成知己好友。
想到这些,便红了眼,泪珠啪嗒啪嗒地不争气往下掉。
谢阑夕抬手,胡乱地擦着,并不接受裴赐递来的纸巾,也不让他太靠近自己。
裴赐眉骨皱的很深,看着她跟个无助的小女孩般,站在原地抹眼泪,被欺负了极惨了一样。
胸腔内的某种心疼情绪弥漫开,强烈的影响着他理智,企图想伸手替她擦拭泪水,都被毫不留情地拍开了。
谢阑夕哭累了,便不管形象往地上一坐,呼吸声的鼻音很重。
裴赐给她倒了杯温水,语调近乎是哄着的:“先喝一口缓缓好不好?你哭太久,容易缺水。”
谢阑夕的眼皮泛红,去看他,还是有点恍惚,又觉得此刻的裴赐没了四年不见的陌生感了。
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眼神,裴赐低声说:“倘若你喜欢甲乙丙丁,我愿意一辈子都当他……”
“不一样。”
谢阑夕将额头贴在膝盖上,声音许些哭腔,细细抽泣着。
裴赐把茶杯放在旁边,试探地碰到她微颤的肩膀,动作温情,不敢太过得寸进尺:“夕夕,你喜欢跟甲乙丙丁相处,是因为你心底还爱着校园时的我,你仔细想想……甲乙丙丁与你相处的细枝末节,是不是跟我们以前很像?”
谢阑夕喉咙跟哽住了什么似的,无法否认这句话。
以前她倒追裴赐的时候,就跟一个甩不掉的麻烦精似的,经常请教他学业上的事,生活上也是个小白痴,有次自告奋勇说要给全宿舍煮爱心夜宵,结果把自己吃到食物中毒。
后来是裴赐连夜送她去医院,又贴心照顾了几天。
她呢,就借着这个,每天都会把自己食谱发给他,故意问这些食物能不能搭配吃。
裴赐从未在她面前表现出厌烦,顶多有时候会无可奈何,有不得已给她收拾那些烂摊子。
换句话说,跟他在一起的那些年,她从未学过要自己独立,内心深处依旧是渴望着有一个温暖的避风港。
…
这次的爬山看日出注定是不能完成了,裴赐有自知之明,提前给她妥善的安排好了当地的民宿,又归划好了散心的路线:“都远道而来了,你在这先待一晚,看看当地小镇上的风景好不好,我替你爬山去看日出,录好视频给你。”
为了打消她的顾忌,裴赐还半开玩笑的口吻说:“这样我在山顶,你在山脚下……你担心的那些事都不会发生。”
谢阑夕的性格不是那种倔强到底的,没触碰到她底线时,多半都好商量。
想到他去住山顶帐篷,与她相隔不知多远,犹豫片刻,也没执意闹着回去。
裴赐带她去民宿,当地环境条件最好的一家,怕她夜里睡不安稳,隔音效果不好之类的,还将左右的客房都包了,而她的那间,有露天阳台,可以看看当地的风景。
裴赐连房间门都没踏入,就站在外面,见她走到床边坐下,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