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君-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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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没完,别以为父皇赐婚了你们就能高枕无忧,叶嬉是孤的人就只能嫁给孤!”宋忪眼神狠戾,眼中释放着志在必得的意思。
“殿下若是能说服皇上,亦或者让圣暿王自动退婚亦是可以,微臣随时恭候殿下。”二爷拱手一礼,“来人,送殿下。”
“太子殿下,请吧。”下人再一次硬着头皮送客。
宋忪被一而再再而三这样对待,又见不到叶嬉了,拂了衣袖带着宫人离开了。
在队伍中有一人悄悄放慢了脚步,等宋忪走远了才转身回来朝而二爷他们恭敬一躬身,低声道,“参军,夫人,殿下的话别放在心上,殿下那边奴才会看住了,今夜能过来府内也是王爷默许了的,往后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抱歉。”
“王爷?”二爷疑惑。
“是,多的不便说,奴才先行告退。”不等二爷追问,宫人已经疾步离开追上了大部队。
锦瑟居。
二夫人正在给二爷更衣,两人心里都有事情搁着,二夫人终究没有忍住出声询问,“夫君,那宫人离开时说王爷默许的是何意思?”
“我也不知道。”二爷摇摇头。
“听说早朝王爷请求赐婚之时,特地将太子给支走了,又是用兵权做饵让皇上赐婚,这时却又让太子知晓后这样擅闯入侯府,到底意欲何为?”二夫人怎么也想不通。
给二爷换好衣衫,自己坐到梳妆台前,二爷上前给她卸妆散发。
“今夜太子说的那些话,不论是哪一句让皇上听了去都会心生嫌隙,难道王爷就是为了此?”二爷思衬。
“嬉儿也是,怎么将父亲也扯了进来。”二夫人嗔道,她是觉得叶嬉此举不妥。
“我倒是觉得嬉儿此举甚好。”二爷夸赞,手上动作不停,“太子闯入内院这么大的事情,父亲不可能不知道,可是父亲却没有露面,甚至让人前来的动作都没有,显然有自己的心思。”
“而嬉儿那番话则是将父亲牵扯进来,让他无法独善其身,他是侯府的大主子自然该事事顶在前面,如此这般作风实属不妥。”
“父亲说不定是歇下了,才没有前来?”二夫人皱眉试图为曲周侯辩解。
“我们那时也才用晚膳时,怎么可能休息得如此早?”二爷反驳,“罢了,此事王爷那边知晓,应当会有计划,我们就静观其变吧。”
二夫人点点头。
离开了侯府的宋忪,转身又带着宫人气势汹汹地去了圣暿王府。
第79章 弹劾
“殿下,王爷今日还未归府,若是您有什么事不如明日再来?”王府的守卫拦住了想要入府的宋忪。
“孤今日非要见到皇叔不可!”一再吃瘪的宋忪强忍着怒气,此地是哪里他还是清楚的,不敢像在侯府那般放肆。
“王爷说过了,若是殿下今日前来就告知殿下,明日再来!”守卫一脸淡漠的将话说出来,看也不看宋忪已经臭到不行的脸色。
“皇叔这么说的?”
“是,王爷便是如此交代的。”守卫回答。
“孤不信!皇叔才不会如此拒孤于千里之外,定是你们这群下人欺上瞒下,假意传皇叔的意思。”宋松开始胡搅蛮缠。
他身后的宫人皆低下头不语。
丢人!
太丢人了!
这样的德行竟然是他们的主子,还是成国储君,说出去也不嫌丢人!
“太子殿下……”守卫语气冷漠,“……请自重!”
宋松,“……”
此话气的宋松青筋暴起,双手握紧了拳头,他堂堂一朝储君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守卫叫他自重!
若是这么算了,往后他这个储君还有什么威严可讲?!
“来人,将他们给孤拿下!”宋松一声令下,还是有上前的宫人动手,守卫竟也丝毫不抵抗,任由宋松的人将他们禁锢住。
宋松趁着空档跑进了王府内,像是逛自己园子一般轻松,将王府内大大小小的院子都找了个遍,却也没找到圣暿王的踪迹。
而王府内最高处,宋司卓冷眼看着宋松来回跑找人的模样。
“主子特意请君入瓮,这殿下也是不客气,竟也真的来了。”章绍语气中不满了不屑。
“不然这牢不可破的王府,怎可能让他如此随意?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诶……主子,您说这太子智商是不是有点……”章绍突然发问,眉眼挤在一块,有点不可思议的神色,“不然怎么都没有发现异样呢?这王府是什么地方,往日来时都没有如此自由随意,怎可能闯进来的还这般轻松?”
“应该是。”宋司卓只答三字。
章绍,“……”
“主子可要下去见太子?”
宋司卓睨了他一眼,眼底多了些许不耐烦,“本王怎么觉得你跟在本王身边许久,一点儿长进也没有?”
“属下愚钝。”章绍拱手称错。
“的确愚钝。”
章绍,“……”
主子除了他在乎的人,怎么都这么嘴下不留情?好歹他也跟了主子这么久……真是,一点也不解风情。
“本王的柔情只给一人,其他的……配吗?”宋司卓似乎看穿了章绍内心的想法,冷冷地说道。
章绍,“……”
不配,他不配!
“哪些地方他不能去的不用本王重申了吧?王府交给你了,本王还有事情要做。”说完,宋司卓转身消失在王府。
章绍叹了口气,认命的去做事了。
……
在王府内找寻了一圈却一无所获的宋忪,最后只能垂头丧气的回去了东宫。
东宫内蘅芜苑和上林苑灯火通明,两个院子的主子都在等着宋忪过去。
两人均是刚入东宫,一点自己的势力都没有,此时的她们连宋忪在何处同何人做何事都不知道,只能待在自己的院子内等着。
可惜的是……这一夜谁也没有等来宋忪。
第二日。
昨日就没有上朝的宋忪,今日早早的就去了朝堂,想要找宋司卓对峙,更想要在朝会结束之后找皇帝收回赐婚的旨意。
到朝堂的时候,已经来了许多大臣,朝他行礼问安之时,眼神却也是充满了探究,仔细一看好似还有些许的同情?
宋忪摇摇头,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
走到首位站定后不久,宋司卓也来了。
他刚想挪步过去质问,一声“皇上驾到”让他退了回去,寻思着等待时机再问。
宋司卓不经意地瞥了眼宋忪,然后正视前方等待着皇帝的到来。
“众爱卿可有什么事情奏明的?”皇帝依旧是一副有气无力,身体虚乏的样子,“若是没有什么事就退朝吧。”
“父皇……”
“臣,有事启奏。”
宋忪和一御史同时出声,只是御史的动作快了些,已经朝皇帝拱手一礼了。
皇帝在他们身上来回看了一眼,“爱卿先说。”
宋忪,“……”
“微臣昨日半夜听闻太子殿下竟然在晚膳时分擅闯侯府内院,更是口不择言说了许多荒唐话,而后又去了圣暿王府上,在王府守卫明确告知王爷不在府上之后,却仍让人捆了王府守卫,闯入王府内随意搜寻。”御史慷慨激昂,一脸的义愤填膺。
“太子殿下成为储君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做事却还如此没有规矩,枉费了圣上对其的栽培。”
“若是此事传开了,日后成国上下纷纷效仿,岂不是要乱套了?”御史说到动情处,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恳请皇上不要再任由殿下胡作非为,长此以往对殿下只会百害而无一利啊。”
宋忪,“……”
他已经被这番话气得七窍生烟了。
“曲周侯。”皇帝没有叫御史起身,而是看向曲周侯,“臣在。”
“他说的可属实?”
曲周侯犹豫了一番,然后回答道,“昨夜臣身体不适,早早地就歇下了,今早府内下人同臣说殿下昨夜到访,其他的……臣就不知了。”
宋司卓微微侧脸,目光定个在曲周侯脸上,没想到……曲周侯果然让他意外了。
“爱卿身体可好些了?”皇帝突然关心。
“谢皇上挂怀,臣身体已经没有大碍。”曲周侯也装作听不懂其中的深意。
“如此便好。”皇帝点头,而后又看向一动不动的宋司卓,“皇弟呢?御史说昨夜太子也去了王府,你怎么说?”
“臣弟也听下人说了,昨夜太子的确是闯入王府了,且是在臣弟已经吩咐过臣不在之时,王府内谁也不进的命令后仍擅闯。”宋司卓一板一眼地回答。
看似是公正不阿。
“看来太子昨夜的确是做了荒唐事。”皇帝似乎这才明白,“那爱卿的意思是?”
第80章 出手(上)
“自然是公事公办,太子殿下犯错也应该受到惩罚,不然以后人人都上行下效,皇上如何管理成国?”御史一副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倒是让在场的不少人动容。
果然做御史的就要有视死如归的打算。
“太子有什么想说的?”皇帝给宋忪狡辩的机会。
“父皇,儿臣确实是去了侯府和王府,那是因为……整个成国的人都会知道儿臣和阿嬉的情意,可昨日!”宋忪突然发狠。
“皇叔竟然将儿臣支走,在朝会上逼迫父皇赐婚于他们,儿臣怎么可能气得过?不论这事儿换成是谁,都不能听之任之。”
“更何况,儿臣不能让阿嬉失望,也不能让成国上下觉得儿臣是个见异思迁,朝三暮四之人!”宋忪说了一番慷慨陈词。
而皇帝微微翘起嘴角。
不得不说,一堆废话里宋忪的那句‘逼迫他赐婚’深得他心。
“太子说的有理。”皇帝不经意地夸着。
宋司卓冷嗤,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护崽子的模样都是一样的让人……无比厌恶。
宋忪得到了皇帝的支持,一时间竟开始得意了起来,脸上也盛满了喜色。
“殿下此言极差。”跪着的御史又开口了,“暂且不论殿下和叶二小姐是否两情相悦,可大家都知道,并没有听到叶二小姐说过任何心仪殿下的话,而殿下……也从未表明过自己的心迹,如此这般怎么能算是整个成国都知道?”
“至少……微臣不知。”
“敢问王爷。”御史看向宋司卓,“王爷可知?”
“本王不知。”
众人,“……”
“敢问郭将军可知?”御史仿佛是挑准了人来询问。
郭将军苦笑一声,“臣是个粗人,对这些事情都没有上心在意过,没有听说过……也算是人之常情吧?”
众人,“……”
这话已经很明显的是站在哪一边了,没见到跪着的御史嘴角笑了笑吗?
“那敢问曲周侯侯爷又知道叶二小姐和太子殿下的事情吗?”御史紧接着问方才看似中立,实在不想得罪人的曲周侯,算是对曲周侯的另类讽刺。
“臣……”曲周侯朝皇帝拱手一礼,在众人的瞩目下回答,“不知。”
果然。
御史脸上出现得意的笑容。
“皇上,您可曾听清了?”御史先是朝皇帝一拜,随后又看向黑了脸的太子,“殿下可还有其他话要为自己辩解一番的吗?”
宋忪,“……”
“若是此事皇上不做惩戒,只会让世人效仿,不仅会形成随意毁坏女子名节的风气,还会让臣民对殿下的威望,难道这是皇上想要的?”御史步步紧逼,一点情面都不讲。
“诸位爱卿意下如何?”皇帝沉声问众人。
在场的人都知道皇帝这话一问,扑面而来护短的意思,但是……许多人不约而同的看向神色淡然的圣暿王。
最终……
“臣附议。”
“微臣附议。”
“……”
附议的声音越来越多,皇帝原本还有所期待的神情尽收,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和可怕,众位大臣感受到气氛不对,均龟缩着头不敢再多说一句。
“皇上是否该做决策了?”宋司卓出声催促。
“皇叔,你……”宋司卓一脸气愤,这人不仅抢了叶嬉,今日还这样逼迫自己,一点叔侄情谊都不顾,实在是……
“皇上!”宋司卓不理宋忪,再次出声逼迫阴沉着脸沉默的皇帝。
“既然众爱卿觉得太子应该受到惩罚,那就罚太子三个月俸禄,禁足东宫一月。”皇帝终于开口,“如此……可满意了?”
众人,“……”
拱手一礼不敢说满意,但是也不敢再紧逼。
“退朝!”
皇帝拂袖离开了,殿内的人也不敢再多待,恭敬有礼地向站在原地黑着脸一言不发的宋忪躬身之后,三三两两疾步出了大殿。
就在曲周侯迈步子离开的时候,被宋忪给叫住了,“曲周侯给孤记住了,孤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叶嬉……她只能是孤的人!”
曲周侯真的想头疼,换个场合估计要扶额了,却不得不无奈地回答,“殿下何苦执着于一人?况且叶嬉不值得殿下如此情深,殿下怎可如此留恋儿女情长?一国储君要做的事情何其多?这些儿女心思用在朝政上……”
“你在教孤做事?”宋忪根本不听劝,凉薄地反问。
曲周侯,“……”
终究是自己想多了,以为朽木可雕!
“微臣还有事,先行告辞。”曲周侯说完也离开了。
宋忪这才又将目光放到一旁的宋司卓身上,梗着脖子放狠话,“皇叔是否觉得自己赢了?和自己侄子抢人这样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也不怕天下人笑话。”
“哦?天下人笑话?”宋司卓反问,而后靠近宋忪直到半步之遥停下来,双眼紧盯宋忪,“你当初敢贸然用本王的名义去接近她,难道就没有想过本王知晓的那一天?”
“你……你……”宋忪惊恐地退后几步。
“本王让皇上赐婚只是第一步,这么几年本王给你擦了多少次屁股,因着她容忍你多少次,往后……都不会有了。”
“本王给你的也会一一收回来,你……做好准备吧。”宋司卓声音很轻,但是却直击了宋忪内心最底处。
皇叔……皇叔一定是和自己开玩笑的。
宋忪不断摇头想要否认方才宋司卓说的话,好似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