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君-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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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全靠东慧在一旁扶着她,众人见她走路不稳,也知道或许是圣暿王的病情不容乐观。
“王妃保重身体要紧。”太医院院正只一句让她保重身体。
避而不答她的问题。
“本王妃问你们,王爷身体如何!”叶嬉扶着东慧的手微微颤着,眼中含泪,却强忍着不落下,“你们只管告诉本王妃实情。”
“王爷,怕是时日不多了。”院正思虑片刻,还是决定如实相告,圣暿王妃的模样也让他生了恻隐之心,这个如他女儿一般的年纪,这才嫁与王爷,便要守寡了。
即使有尊贵的身份,锦衣玉食又如何?
叶嬉身子一软,东慧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王妃,您没事吧?”
“圣暿王妃保重身体。”众人躬身一礼。
叶嬉闭上眼一行清泪落下,“当真药石无灵了吗?”
“你们若是能救活王爷,本王妃用千金赐予。”叶嬉再睁开眼,用重金诱惑,“只要你们有人能救”
众太医,“”
他们也想救啊,但是没法子!
众大夫,“”
虽然平日他们看不起这些太医,觉得他们医术没有自己高明,但是这件事他们也都看过了,诊脉过了,圣暿王真的是到了药石无灵的地步,这千金他们也拿不到了。
突然
有一人站了出来。
原本已经心如死灰的叶嬉眼神一亮,急忙出声询问,“这位大夫可是有什么法子?只要能救王爷,你有什么要求本王妃都答应你。”
那人跪下后,给叶嬉磕了个头,“回圣暿王妃的话,草民没有法子救圣暿王,但是草民之前是江南人士,在江南有一神医,名疯癫和尚,圣暿王妃可以一试。”
“你说什么?疯癫和尚?!”叶嬉扶着东慧的手用力一捏,东慧看了眼叶嬉,王妃的反应是不是太大了些?
“是,是叫疯癫和尚。”那人以为圣暿王妃因为这名字不像神医,急忙解释,“虽然那神医叫疯癫和尚,那是因为他每次治病或是驱邪消灾的时候,都会自言自语,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听闻他总是一身和尚服,所以才人称疯癫和尚。”
“但是他的医术是有目共睹的,只是他的行踪不定,他若是不想让人找到的话,就没人能找到。”
叶嬉听完沉默了。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听到疯癫和尚,还是以这样的方式,心中五味杂陈,虽然之前她也找这个人,但是乍然听到消息,还是没能消化。
第204章 燕良伯
“王妃?王妃?”东慧见叶嬉出神,在她耳旁轻轻唤了好几声。
“嗯。”叶嬉回神。
“圣暿王妃,王爷如今的身体已经是漏尽钟鸣,王妃不如搏上一博,万一给王爷赢得了一线生机呢?”那人还在继续劝道。
“你是如何知道这疯癫和尚的?”叶嬉已经收回了扶着东慧的手,转而死死地捏紧拳头,宽大的衣袖将她的手遮住,众人不曾看到。
“回王妃的话,草民正是来自江南,自小就听过疯癫和尚,这对于江南的人来说不是什么稀罕事。”那人说的恳切。
“你抬起头来。”
那名大夫听话的抬起头,却将眼睛看向地面,“你看起来年纪不小,确定是自小就听过疯癫和尚这人?”
“草民这张脸只是有些老成,其实草民还不到三十。”大夫一脸惭愧,这张少年老成的脸是他一直以来的烦恼。
“你叫什么名字?”
“回王妃,草民姓燕名良伯。”
“燕良伯?”
“是。”
“倒是个好名字,你在哪个药铺做事?”叶嬉已经镇定下来了,脸上除了对宋司卓病情的担心之外,看不出其他的情绪。
“草民只是一介游医,没有固定的药铺做事,许是草民还年轻不喜被束缚”
“那你可愿同我们一起前往江南寻找你口中的疯癫和尚?”叶嬉打断了他的话,内心想的却是将此人带上,或许真的能找到疯癫和尚。
虽然此行的目的是为了书院的事情,可这疯癫和尚的线索就是意外之喜了。
“王妃王妃的意思是?”那人激动不已。
院正等人瞧见这架势,圣暿王妃不会是真的想要去江南寻什么听都没听过的‘疯癫和尚’吧?这事情太冒险了。
“圣暿王妃三思啊。”院正上前一步拱手,“圣暿王如今的身体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从京城到江南一路舟车劳顿,只会在圣暿王已经破败不堪的基础上造成更大的伤害。”
“圣暿王妃想要救王爷的心情微臣懂,若是这疯癫和尚真的能救王爷,大可让人去将人寻来,何苦让王爷前去?”
院正苦口婆心的劝叶嬉。
“这位大人可能不知道,疯癫和尚曾放出话来,绝不出江南地界,若是想让他来京城怕是有些困难。”燕良伯在院正说完之后,便将自己知道的传闻说了出来。
“本官就不信,这泱泱成国便只有他一人能治。”院正有些恼了,“还是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现人在何处都不知的人,就要让圣暿王去涉险。”
“王妃,还请为圣暿王多加考虑。”院正板着脸,言语恳切,只想让叶嬉打消跋山涉水去江南的想法。
“本王妃可以不去,院正有办法或者是有举荐的能人来救治王爷吗?”叶嬉反问。
院正,“”
若是有,他还在这里废话什么?
早就救人了。
“看来院正是没有了?”
众人低头不语。
“胡管家。”叶嬉朗声喊道。
“老奴在,王妃有何吩咐?”胡管家不知道从哪里凑出来,恭恭敬敬。
“劳烦管家亲自去一趟宫里,同皇上禀明昨夜王爷的状态,并将方才的事情一并告知,请皇上恩准我们去江南寻医。”叶嬉吩咐胡管家。
“是,老奴这就去。”胡管家半刻不耽搁,带上人和令牌就去了皇宫。
“众位太医和大夫昨夜守了一夜也辛苦了,本王妃在这里谢过大家了。”叶嬉朝他们颔首,“如今没有其他什么事情了,各位可以回去歇息了。”
“来人,将给大家准备好的东西奉上。”
下人将叶嬉一早吩咐好的银子给每个人奉上,太医和大夫的香囊不同,花色不同,里面的银子数量也不同。
“送客。”
叶嬉一声令下,王府下人开始送客。
院正还想再劝,可叶嬉明显不愿意听,叹了口气朝叶嬉拱手一礼后离开了王府。
其他的太医见院正都离开了,自然也没有什么好逗留的,只是副院正柏福安多看了叶嬉一眼,充满了探究神色。
其他的大夫拿了银子,也纷纷拱手告辞。
叶嬉转身回去了屋内,去‘照顾’病发的宋司卓,留下东慧在院子内,“燕良伯还请稍等。”
“姑娘有何吩咐?”
“我家王妃方才说了,请燕良伯同我们一起去江南,寻找疯癫和尚给王爷医治病情,所以你现在不能走。”东慧将他留了下来,“王府内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住处,且安心住下吧,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伺候你的下人便是。”
燕良伯一脸震惊,“多谢姑娘了。”
“来人,将燕良伯带到他的厢房去。”东慧叫来下人。
“是。”下人应声,随后走向燕良伯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燕大夫请随我来。”
“有劳了。”
东慧看着燕良伯跟着下人离开,才转身回去了外屋守着,不让其他人靠近。
天景阁。
“燕大夫这几日先住在这天景阁,我叫齐庆,这段时日便是由我来伺候燕大夫,您有什么吩咐直接告诉我就行。”齐庆笑着对燕良伯说道。
“麻烦兄台了。”燕良伯也客气的对他说着。
“燕大夫客气了,一夜未眠,我去让人打些水来,沐浴好了您再歇息一会儿,等王妃那处有消息了,我会将消息通知您的。”
“好,多谢。”
“您稍等片刻,热水一会儿就来。”齐庆说完便出去了。
屋内只剩下燕良伯一人,他四周走走看看,脸上噙着诡异的笑容,喃喃自语,“上一次来王府没能好好看看,这一次怕是也没有机会。”
“哎我果然是个劳碌命啊,一直为这姓宋的小子‘做事’,也真是难为我一把年纪了,还要自己出卖自己的行踪,这叫什么事儿啊。”
很快,齐庆便回来了,“燕大夫,热水已经好了,就在偏殿,还请移步。”
“我寻了两套和您差不多身量的新衣,已经放在了偏殿,等您沐浴好了可以换上。”齐庆并没发现此人的不对劲。
“好,我这就去。”
第205章 准备
独钟阁。
“王爷,你听说过‘疯癫和尚’吗?”叶嬉脸色阴沉,这件事突然发生让她心中忐忑不安,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同宋司卓商议此事。
“听过。”宋司卓点头。
叶嬉诧异地看过去。
“你忘记了?曾经你说过是因为他,才能让你得以重生,有了如今的你吗?”宋司卓解释道。
“是吗?”叶嬉脑袋胀胀地,只觉得快要炸裂开来,“方才外面的话王爷应该都听见了吧?你怎么看?”
“恐怕是有人想要引我们前去,至于目的我还没想到。”宋司卓摇了摇头。
“除了从我这儿听到过这人,你就没有从其他地方听过他吗?”叶嬉半信半疑的确认,“前世他到王府来的时候,那熟稔的样子,和王爷看起来就像是旧日好友,一点也不生疏,王爷到如今了却说一点没听过这人。”
“我没有骗阿嬉的必要,编造这么一个谎话有什么好处?”宋司卓明白她的心情,也理解她的怀疑。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懂,这人对阿嬉来说很重要,或许找到他能解开许多的谜题,可是我真的不认识此人,也只是从阿嬉的口中才听过此人。”宋司卓安抚叶嬉,“只是,这件事急不得,如今这人的消息已经到了我们的面前,我们抓住此次机会即可,若是过于执着此事,我怕会适得其反,对阿嬉也有不利之处。”
“对不起,是我着急了,我不该怀疑你的。”叶嬉脸上盛满了愧色,伸出手握住宋司卓的手,给他道歉。
“我不怪阿嬉,阿嬉也不用同我道歉,我们是夫妻,更是彼此信任之人。”宋司卓反握住她的手。
“胡叔已经进宫了,昨夜我打压了皇上的人,折腾了一晚上,今早关于江南疯癫和尚的消息从第三人的嘴中说出来,皇上自会不信,会去查探一番,待查明不是王府的人,应当会同意江南之行,毕竟让你这个圣暿王‘死’地远远地,可比在京城中好操作太多了。”冷静下来的叶嬉开始分析正事。
“嗯,想来胡叔也拿不回准确的答复,我们且等上几日。”宋司卓点头。
临近正午,进宫的胡管家总算回来了,确实宋司卓叶嬉所料,皇上只说突然出来这样一个人,为保安全起见,待他查明了之后再做决定。
并让院正这几日住到王府,无论如何也要续着圣暿王的命。
宋司卓叶嬉看到派来的太医是院正的时候,便知晓皇帝打消了要让宋司卓背上欺君的罪名。
当天下午,叶嬉派人悄悄地给暮云庄送了信,当天夜里,叶元和郭盼盼就收拾好了行装,随着宋司卓派出去的军队一同出了京城。
是夜。
郭府收到一封信,上面写着郭将军亲启。
可信一打开,熟悉的字体映入眼帘,这是郭盼盼写来的信,同他们告别的信,心里只说去历练了,却并未言明去了何处。
信末让他们保重身体,堤防宫里。
郭将军看完之后将信给郭夫人看了,两人相视一眼,“难道是因为王爷如今病入膏肓,所以上头要”
郭夫人说完,朝着脖子比了比。
郭将军将她看完了的信拿过来,打开灯笼罩将信件烧了,才低声回答,“怕是以为王爷不行了,会急不可耐的动手,认为他们的时机到了。”
“哎也就王爷是个不争的,若不然有他们什么事儿。”郭夫人一脸的瞧不起。
“好了,这样的话不要再说,小心隔墙有耳,既然盼盼他们已经开始做了准备,我们也不能给他们拖后腿。”郭将军则是一脸的严肃。
“嗯,我明白。”
郭将军盯着信件被烧干净了,打开房门,“来人。”
“将军有何吩咐?”
“吩咐下去,即日起府内的守卫增加一倍,十二个时辰都需要有人值守,明白了吗?”郭将军厉声吩咐。
“是,属下这就安排下去。”
“还有,明日起,将军府谢绝待客,不管是前朝官员还是他府的夫人,均不待客。”
“属下明白。”
“去吧。”
吩咐完一切,郭将军回到屋内,这一夜他们夫妻二人都辗转难眠,总是做关于郭盼盼的噩梦,却又醒不过来。
第二日一早。
暮云庄的二爷病倒了,二夫人不得不让人给曲周侯送信,让曲周侯在上朝之时同皇上禀明,能否准许二爷丁忧。
二夫人在信上说一整夜二爷都在做恶梦,梦里不断地得喊着母亲,母亲。
想来是老夫人骤然过世的消息,他还没有从悲痛中缓解过来,这才会梦到老夫人,为了尽孝,他决定上折子丁忧,给老夫人守孝一年。
曲周侯怎么会不懂这其中的含义。
老夫人死时二爷的反应大家都看在眼里,若不是世俗困着,他们都不会愿意回侯府的,怎么可能突然要尽孝。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他们要用金蝉脱壳的法子。
只是
他们竟然这样不相信他吗?
这法子极为危险,却也不愿意告知他实情,曲周侯将信件毁掉后,叹了口气,走到案桌上重新写了一份奏折,连带着二爷丁忧的折子一起放入换好的朝服衣袖中。
武奇跟在他的身后,看着突然之间生了许多白发,身子开始佝偻的主子,格外心疼。
同一时间,大远居的叶如妙也没有闲着。
她去曲芳阁的次数越来越多,只是都没有等到太子亲临,还好太子让贴身侍卫给她送来了许多的消息,才不至于让她消息落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