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相大人的怀中猫-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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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之延低头喝茶,眼神骤然一眯,抬头几分审视的打量着她。
楚璟容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眸色含笑,便瞥开眼神静静的品茗,对这些事不太上心。
宋念卿静静的站着,能感觉来自四面八方打量的眼光,尤其左边上宾座的几道视线最为炙热。
皇家的人啊,眼睛都是泡过鹤顶红似的,毒着呢。
她无惊无惧,任他人在她身上看出一朵花来。
第46章 攻心计她最擅长与宋老二暗自交锋
在座的宾客也是恍然明了,都知道太傅家有个又“丑”又“傻”的七小姐,这样一来,还真是对号入座了,这身打扮在这种场合,还真的只有“傻子”能穿出来。
众人同情一把:太傅大人家门不幸啊!
这里轮不到李挽秀和江心茹母女四人说话,她们倒是乐意看戏。
姜氏满脸堆笑,赶紧圆场道:“我家老七养在深闺多年不出家门,没见识过场面,也怪我这个当娘的疏于管教,今日出丑,让各位扫兴了。”吩咐身边的嬷嬷道:“带七小姐下去换身体面的衣服。”
能变成凤凰的野山鸡也是有几分本事的,三言两语便圆了场面,只是这场好戏不唱下去,多对不起下面这些看好戏的宾客?
宋念卿接下她的独角戏,狐狸眼儿无辜又纯良的看着她:“二娘,我娘留下的这身裙子不好看吗?为何要换掉?”
姜氏脸色变了,接不上她的话,暗自咬碎了一口银牙:这个傻子,提她那死去的娘作何!
眸光流转,藏在白纱下的嘴角一弯,又把戏份抛给了面色倏然僵硬的宋文承:“爹爹刚才那般凶,也是不喜欢这裙子吗?”
对上那双含了一层蒙蒙雾气的狐眸,似怨似委屈,一如当年那红颜命薄的女子灵动双眸,恍如隔梦,宋文承一时张口无言,如鲠在喉。
刹那间,狐眸含着氤氲的雾气凝成晶莹水珠,溢满了眸子,鼻子一吸,啜泣的嗓音颤声道:“这是娘亲唯一留给女儿的遗物,其它都被那大火给烧光了,女儿平日都不舍得穿,就等着今日寿宴上穿给爹爹看。”
宋念卿以袖掩面,看似伤心抹泪,实则掩嘴偷笑。
这只成精的狐狸祖宗啊!
“竟不想、竟不想爹爹会不喜欢。”鼻子又是一抽一噎,真是招人心疼极了,“小时候听嬷嬷说,爹爹与娘亲的感情可好了,爹爹、爹爹是不是现在把娘亲给忘了。”
听着伤心,闻者落泪,惹得在座的宾客心生怜惜。
犹记当年那位婉约温良的女子,来自烟雨江南,年轻时嫁给一穷二白的穷书生宋文承,一手悬壶济世的好医术,救得先帝一命,被封为诰命夫人,宋文承也跟着平步青云,坐了这太傅的位置。
刚开始两人感情和睦,伉俪情深,羡煞了旁人,后来封湘宜一直未怀上子嗣,宋文承逐渐对她冷淡,开始在外风流,接着把小三小四小五抬到府上,其美名曰为了传宗接代。
好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好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啊!
宋文承脸色红白掺半,不知是被说到痛处还是揭了短处,哑口无言。
秦绾缨捧着下巴,好整以暇的欣赏这出好戏,宋家这只狐狸,最擅长攻心计了。
“爷觉得这身裙子很合适,阿七今日儿穿着也正好,太傅大人不这么认为吗?”
语调懒散,漫不经心的一句反问,却像平地一声雷,惊的旁人的脑子嗡嗡,这话是出自不可一世桀骜不驯的锦荣世子口中?还是在帮这“傻”七小姐说话?
匪夷所思啊。
还叫什么来着?阿七?这名字叫的这般熟稔,众人眼珠子在两人身上来回徘徊,心里揣摩两人有着几腿关系
这边皇家的几位王爷哪个不是人精,眼底意味深长,只有楚璟容惊讶一扫而过,有些不甚在意。
宋念卿嘴角一抽,丫的,小崽子净给她添麻烦。
娇爷冷幽幽一眼扫过去,轻狂邪肆的嗓音,浑然天成的盛气凌人:“看什么看!是在质疑爷的话?”
不敢不敢,众人连忙收回眼珠子。
宋若婷脸色紧绷,眼神在宋念卿身上扫射,眼角染着妒火。
宋文承的脸色更难看了,娇爷的一句不轻不重的话,却是让他骑虎难下。
这话,不接,就是得罪安陵王府,接了,有碍于他的颜面扫地。
气氛瞬间微妙,几分剑拔弩张的意味儿,一时间有些静了。
“我也觉得这裙子很漂亮,七妹穿着正合适。”
姜氏不可置信:“柔儿,你!”
接这话的,是宋素柔。
“娘,没事的。”宋素柔回她一笑,回眸,温声细语,像哄孩子般轻柔:“七妹莫怕,方才是娘与爹爹不知道你的用意,错怪你了,这裙子妹妹穿着很漂亮,不用换,算是爹爹领了七妹的心意。”
宋念卿抬眸与她相视,眸光相撞,她舌尖舔了舔一颗虎牙,笑了,是眼睛笑了。
“二姐姐总是这般善解人意,更善解妹妹的心。”
宋素柔娴静的眸子与她相视,也笑了,“都是一家人,善解妹妹是理所应当的。”
宋老二啊
宋念卿狐眼儿一眨,须臾间便敛了万千情绪,烟笼寒水般的眸子,宛如秘境中的寒潭,寒意缭绕且幽深的让人看不清楚。
宋素柔也回眸扯了一下宋文承的衣袖:“爹爹?”
到底是朝廷爬滚多年的老狐狸,立马心神领会,神色恢复如常,赔罪:“锦荣世子说的是,怪老臣没能理解七女的用意,大惊小怪了,给世子陪个不是,七女的心意老臣心领了。”侧身,又是赔礼:“给殿下们闹笑话了,望殿下们海涵。”
楚之延笑道:“无碍。”修长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桌面,眼神顺着那白衣女子望去,似笑非笑,好一只深藏不露的小狐狸。
一杯酒一饮而尽,遮住眼底几分暗沉。
太子都发话了,旁人也不好说什么,这事儿便当着闹剧过去了,对于宾客们只当个笑话看看,无伤大雅,不过宋念卿那袭白衣着实吸人眼球。
宋文承嘴上说着领了她的心意,心里到底膈应不膈应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好戏欣赏完了,秦绾缨歪歪扭扭的坐在座席上,磕着瓜子,前面斟着小酒,桌上下人们上了瓜果。
宋念卿径直走到她旁边坐下,秦绾缨头凑过来,在她耳边咂舌:“啧啧啧,不简单啊。”
宋念卿眼睛眯起,道:“看出来了?”
秦绾缨身姿坐正,端着酒杯尝了口,“这酒比你酿的差远了,一会儿走了你的酒送我一坛,上次替你背锅的事儿一笔勾销。”
第47章 宋若婷妒火燃烧
这时候还不忘见缝插针讨个酒,只能说她对宋念卿的酒也是爱的深沉。
讨完酒又扯上上个话题,秦绾缨凤眼一眯,戏谑的语气:“姜氏这只‘野鸡’挺能耐的啊,下了两个蛋,一个比一个有本事。”手肘碰她一下:“你打算如何?”
宋念卿往后一倒,背靠着椅子,懒散抱着胳膊,她笑:“不急,方才只是探了一下她的底,知根知底方能百战百胜,这是兵家之道。”
戴着面纱看不出脸上的笑意,眼底却有着点点碎星,携着一分冷幽,“日子漫长,我就陪她慢慢玩。”
午时,阳光正媚,宴席开始,府上下人依次上了饭菜,宾客们拿起筷子品尝菜肴。
夜离歌食不下咽,尝了一口就撂下筷子,只闻了一下酒味,便碰也不碰,支着下巴眉心微拧,郁郁寡欢看着女宾客席。
饭不对口,酒不对味,玲珑一瞧他那神色郁郁不耐脸色,嗯,世子爷心情不好。
再看那眼神所看的地方,嗯,世子爷想念宋家妖孽的酒了。
旁边楚泽璃妖异的俊脸凑过去,顺着他的眼神看,在他耳边低声问:“表弟怎么认得她?”
她,夜离歌自然知道是谁,回眸,斜他一眼,语气很冲:“与你何干,离爷远点儿。”嫌弃的挪了挪身子,不想闻见他身上的女人味儿。
昭王在帝京素有花名,经常流连胭脂花丛中,后院妾室成群,倒是还不曾有正妃。
娇爷的脾性他是了解的,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楚泽璃呵呵一笑,红唇勾起懒散的浅弧,手里酒杯摇晃,垂下的眼睑落下一片阴影,没有过多的再问。
这厢,宋若婷一双美眸秋波频睇,不停往男方宾客席望去,欲语还羞的矫揉造作一番后,执着酒杯,碎步上前。
俏脸一抹嫣红,娇花般含苞待放,羞滴滴道:“锦荣世子,若婷敬你一杯,多谢世子来参加家父的寿宴——”
杏眼儿冷睨一眼突然挡住他视线的女人,夜离歌厌恶的一皱眉,毫不怜香惜玉的打断她的话:“玲珑,这女人谁?”
宋若婷小脸白了,咬唇,我见犹怜的模样儿。
玲珑:“”人家太傅大人方才不是介绍过了吗:这是老臣小女,老六宋若婷。
娇爷的脑子一直都是间歇性失忆中:不重要的阿猫阿狗自动屏蔽。
玲珑俯身,小心翼翼介绍:“爷,这位是宋家六小姐,宋若婷。”
“哦。”极为冷淡的一字,面无表情:“那是谁?”
玲珑:“”嗯,是不重要的阿猫阿狗。
宋若婷眼圈一红,美眸凝着泪花,委屈的要哭了。
连大波儿都知道,宋若婷这只花蝴蝶想采摘安陵王府这朵“娇花,”可惜,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啊。
宋若婷身子僵在原地,硬扯出一丝笑容,欲言又止的害羞:“锦荣世子,我”
娇爷不耐烦了,赶苍蝇似的:“滚开,挡着爷的视线了。”
宋若婷这种深闺小姐的脸皮厚度可是比不过宋念卿那厮,脸上血色霎无,掩面啜泣,跑开了。
玲珑:多好的大家闺秀,可惜了,就是没长脑子,喜欢自讨没趣。
宋念卿拿起筷子夹着一块肉,送到嘴边,感觉的一道带着窥探的目光,她手一顿,一抹诡异的笑,猛地的挑起面纱——
猝不及防视觉的冲击让楚之延脸色霎间一变,慌忙避开眼光,用袖子遮住脸色异样,胃里翻腾,忍住作呕。
面纱下一张脸惨不忍睹,疤痕加错,泛着浓水,脸无完肤,真是恶心吓人的紧。
宋家七小姐,面比鬼丑,果然名不虚传。
宋念卿慢条斯理的将肉送到口中,细嚼慢咽,真香。
小样儿,想窥视老娘的美色,你也配!
“大波儿呢?怎么没见到它?”秦绾缨突然好奇,那胖猫跟宋念卿一直都是形影不离,怎地今日一直未见?
说起大波儿,宋念卿嘴里的肉顿时不香了,筷子从手中脱落,幽幽一声:“唉!”这一叹,包含太多情绪,哀伤,心痛,惋惜
秦绾缨表情一凝,手中的筷子也脱落了,不可置信:“大波儿它,它、它不会”
宋念卿郑重点头:“对,没错,”哀伤幽怨的语气:”大波儿有了‘心上猫,’不要我了。”那只“忘恩负义”的猫,有了媳妇忘了娘!
秦绾缨嘴角一僵,刚运粮好的情绪又憋了回去,冷淡回她:“哦!”
宋念卿:“”
“你就没什么话要安慰我的?”
秦绾缨拿起筷子继续吃饭,白眼都懒得施舍给她:“大波儿又没死,有什么可安慰你的!”
刚才她一番“做作”的神态,让她误以为大波儿“英年早逝”了,还想着哀悼一下,既然还活的好好的,她还能说点啥?
宋念卿:靠!跟这小娘们儿没法继续做朋友了。
妖孽跟祸害的几年感情真相大白了:全都是泡沫,比不上一个大波儿!
四月正值百花盛开之际,午宴过后,众宾客饭后沏茶四处赏花。
如厕的路上,宋念卿慢悠悠的步子艰难移动,睡眼迷蒙,哈欠连连,娘的,她的午睡时间到了。
“宋念卿,站住!”
身后的怒喝,把她的睡意赶走一半,宋念卿定了步子,叹一口气,甚是无奈:这女人啊,就是学不乖,好了伤疤忘了疼,就喜欢来她这儿找刺激。
她转身,抱着胳膊斜靠一棵树上,眸儿笑,狐狸眼盛了春日满江,波光徐徐,慵懒的语调:“六姐姐啊,何事啊?”
吊儿郎当的姿态更是激怒燃烧了宋若婷心口一把火,“宋念卿,荡妇!”扬手就朝她脸上招呼。
宋念卿轻而易举的截下她的手腕,素白剔透的五指收紧,便听见宋若婷的呼痛声,倾身靠近几分,笑眯眯道:“偷偷告诉你哦,阿娇不喜欢蛮横跋扈的女人,六姐姐这般泼样儿,更难入阿娇的眼儿呢。”
阿娇!这贱人居然叫锦荣世子乳名,整个南月国没人敢这么叫他,就连皇上和安陵王夫妇都不敢,宋念卿这个女人何德何能!
第48章 学不乖的两位娇小姐
阿娇!这贱人居然叫锦荣世子乳名,整个南月国没人敢这么叫他,就连皇上和安陵王夫妇都不敢,宋念卿这个女人何德何能!
心生嫉妒的女人是最可怕的,何况是嫉妒成性的宋若婷,狰狞扭曲的神色毁了一张脸的美感,双眸被妒火燃成猩红,她咬牙切齿:“不要脸的贱人,你去死!”
鱼死网破,另一只闲着的手不老实的朝宋念卿脸上扇去,宋念卿的眸子冷了,真是学不乖呢,拦下她的手,一个巧劲卸了她的肩胛骨。
宋若婷脸色苍白,疼的冒冷汗,嘴上谩骂不止:“宋念卿你这不要脸的狐狸精!”
狐狸精?一脚踹上她的膝关节处,宋若婷“咚”的一声双膝跪地,疼的她牙齿打颤,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宋念卿微微俯身,靠近她,眸中笑意晕染,眼角沾了几帧邪佞:“六姐姐说错了,我可不是狐狸精,我是狐狸精她祖宗!”
拍拍她的脸,纤长指尖一寸一寸缓慢的划过她的脸,动作温柔极了,“这张用了‘凝玉露’的脸蛋儿就是不同往日了,越发的水灵了,啧啧,真叫妹妹羡慕。”
宋若婷眸中惊慌,她怕了,怕宋念卿对她的脸下手,上次大波儿的爪子还让她记忆犹新,要不是姜氏的“贡献”的“凝玉露,”怕是她的脸还好不了这么快。
宋若婷想要赶快逃离这里,她的一只手腕被宋念卿死死捏着,一条胳膊被她卸了下来,双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