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相大人的怀中猫-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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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个饱嗝,秦绾缨伸出食指左右摇晃:“当然不是,”搬着凳子挪近她几分,八卦道:“那位南相知道吧。”
“知道,怎么了?”宋念卿立马来了兴致,眼里浮起波光,调整好坐姿,手里握了杯茶,全神贯注的听她讲。
“方才下朝后,我在金銮殿外看见南相和国舅府的那位菩兮郡主,”秦绾缨冲她眨一下眼睛,“你猜在干什么?”
“在干什么?”宋念卿莫名的心一紧。
秦绾缨捻了蹩脚的兰花指扯住她的袖子,眼神脉脉的看着她,示范那一幕看见的情景,“就这样咯,两人一边拉扯,还一边‘眉目传情’脉脉的望着对方。”
秦绾缨自顾自地的讲着:“我还以为那两位仙人不懂咱们凡夫俗子的红尘俗世呢,原来人家两人早就‘暗度陈仓’了。”
“怪不得几年前天下宴上说出那句话:今生不入帝王家,只做寻常人家妻,原来是心有所属了啊。”
那位菩兮郡主才情双绝,出自国舅府,是皇后的亲侄女,几年前天下宴上皇后想选她为太子妃。
她一句“今生不入帝王家,只做寻常人家妻”昭告天下,拒绝了这门亲事。
百姓皆道,菩兮郡主一生念佛,心性淡泊,不贪富贵,艳冠天下,乃是奇女子也。
“啪。”宋念卿手里握着的青花瓷盏碎了。
“砰。”又是一脚踢翻了桌子。
“砰。”反手拎起坐着的贵妃椅给摔了。
电光火石间,屋内一片狼藉。
秦绾缨傻眼了。
大乔小乔闻声进来,觉得屋内结了一层寒霜,有点儿冷。
大乔看小乔:怎么了?
小乔迷茫:我不知道啊,刚才在洗碗,闻声过来就成这样了。
两人齐齐瞅向当事人之一:发生什么了?
秦绾缨悄悄指了指突然发飙的某人,摊手:聊得好好的,我也不知道这妖孽为何突然发飙了。
小乔:你俩聊什么了?
秦绾缨口型:南相、菩兮郡主。
大乔小乔相视:完了,踢翻某人的醋坛子了。
宋念卿极少发怒,因为极少有人或事儿值得她去发怒,秦绾缨同她相识几年,第一次见宋念卿这般暴怒,着实被她给吓着了。
大乔小乔却看出来了,那位南相是入小姐的心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某人吃醋。
大乔小乔聪明的觉得这屋不宜久留,先闪为敬。
秦绾缨向她俩招手:要闪一起闪啊。
小乔手指着她:火是你点燃的,你先灭火再说。
秦绾缨手指着自己,懵逼:我?
大乔点头:就是你。
秦绾缨满脸问号:那也得告诉我错在哪里了吧?
小乔挥手:自己想吧,再见。
秦绾缨:这世间没爱了。
“咳,”秦绾缨摸摸鼻子,一脸无措:“那个”
秦绾缨欲哭无泪,她是踩着这妖孽的哪条尾巴了,让她如此炸毛,好歹也让她心里有个逼数。
“起来。”冷冰冰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秦绾缨打个寒颤,连忙起身,让出椅子让某位心情不好的人坐。
宋念卿右腿搭左腿,脚尖点地,指间转着一把蝴蝶刀,幽幽道:“那位什么菩兮郡主长什么样?有本小姐好看吗?”
“没你好看。”秦绾缨毫不犹豫的实话实说。
白清筠美则美,是那种缥缈如仙超脱世俗的美,缺少了灵魂。
宋念卿是妖孽的美,一颦一笑都是勾魂摄魄,她的那双狐眼儿是整张脸的点睛之作,灵慧,妖异,妩媚,
世间再难有人比得过她这双藏尽天下风华的狐狸眼儿。
宋念卿满意颔首,脸色稍霁,她还是有优势的。
狐眸覆着一层寒霜碎冰,宋念卿磨牙:“那位菩兮郡主扯了子莲的袖子,摸他手了没?”
秦绾缨笃定:“只扯了袖子,没拉手。”
宋念卿眸儿笑,春意融融,融化了眼里的寒,她摸过子莲的手,她更胜一筹。
等等,秦绾缨后知后觉:“子莲是谁?”
宋念卿心情由冬天转入春天,收了蝴蝶刀,魅惑一笑:“子莲,我未来的夫君。”
秦绾缨懵:“南相?”
宋念卿点头。
秦绾缨呆了,脸上表情凝住,脑子再不灵光的人也该猜到了,她结巴了:“你、你、你看上南相了?”
宋念卿扬扬眉梢:“不行?”
大波儿都能肖想南相府那只尊贵的小美猫儿,她为何不能采摘南相府那朵雪莲花。
“你眼光真好。”秦绾缨硬生生憋出这几个字。
宋念卿毫不谦虚:“那是。”
一个臭名昭着朝廷得而诛之的偷儿,一个是坐落云端南月敬仰的神,这两人,一个天,一个地,云泥之别。
秦绾缨很难将他两人划成等号,他俩要是能在一起,这世道玄幻了。
秦绾缨想喝口茶压压惊,这才反应过来桌子被宋念卿掀了,没得喝。
第58章 渔翁得利
巳时,阳光普照,被雨珠打落的海棠零落成泥碾作尘,浸红了一方泥土,树上洗涤过的海棠愈发靓丽如血。
屋内狼藉被收拾好了,大乔又从街上店铺添置了新的桌椅。
秦绾缨走了,回去喝茶压惊去了。
宋文承后院的战火也停了,小乔带着最新消息来了。
“小姐,宋太傅收了大夫人的掌权中馈,暂时由两位侧室夫人代管三个月。”
李氏和江氏可谓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大早上的朝会之事让宋文承沉闷烦躁,殊不知回府后他的三位夫人在他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
了解情况后才知道老五老六的脸是姜氏做的手脚,加上宋铭硕的事本就让他心烦,怪她这个做母亲的溺爱儿子,没教育好他。
宋文承憋了半天的火气全部迁怒与姜氏身上,暂时夺了她主母的掌权,交给两位侧室先代管三个月。
这三个月期间姜氏什么都不用管,只用管好她自己和宋铭硕就行了。
“意料之中。”宋念卿躺在新买的贵妃椅上,半眯着眼儿,索然无味。
这些事情发生都在她的计算之中,对她来说不足为怪,宋念卿喜欢未雨绸缪,眼界看的颇远,做事都要给自己留一手,给敌人都是不留余地。
她最擅长的就是不费一兵一卒,借刀杀人。
用宋素柔的话说,所有人都会轻易的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宋念卿,杀人不见血,才是最可怕的。
小乔道:“这下两位侧室夫人也算是如愿以偿了,但跟大夫人之间恩怨更大了。”
宋文承的这三位夫人,势同水火,追溯的时间就早了,还要从当年湘宜夫人病逝后说起。
湘宜夫人病逝后,太傅府的主母位置就空了,当时还是姨娘的三位夫人为了主母的位置争得头破血流。
三人整日针锋相对,明争暗斗,最后这位子却被姜氏捷足先登了。
李挽秀和江心茹自是不甘心,她俩看不起姜氏出自小户人家,他父亲是个小小的礼部侍郎,没有实权。
李挽秀是祥忠侯府庶长女,虽是个庶出,但也是高家门第出身,礼仪教养也是小户人家的嫡女比不过的。
江心茹出身御使大夫家的嫡次女,年轻时与宋文承暗结珠胎,不顾娘家反对甘愿嫁给宋文承做姨娘。
两位侧室夫人的出身都比姜氏高,可惜两人不是输在身份上,而是输在自己不争气的肚子上,生的女儿比上姜氏生的女儿。
姜氏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李挽秀当年也生了一个儿子,可惜六岁那年失足跌落府上的荷花池中淹死了,这几年三人的肚子也没什么动静,姜氏的儿子自然成了府上独苗。
宋素柔在南月二十一年天下宴上一曲“霓裳舞”艳惊天下,博得元帝龙颜大悦,她没有要任何赏赐,只有一个要求:让姜氏抬为太傅府正室。
姜氏成了主母,江心茹和李挽秀自是不服气,宋文承为了安抚补偿她们两个,便将两人抬为侧室夫人。
两位侧室夫人一直看姜氏不顺眼,默契的统一战线,平日里没少唇枪舌战给对方使绊子,这次因为老五老六还有宋瘪三儿的事儿,三人更是水火不容了。
这场戏渔翁得利的最数宋念卿了,她也落得清净,前院那群“妖魔鬼怪”忙的晕头转向,也无暇顾及她,她也省的麻烦。
有那个功夫与她们浪费时间,她还不如去南相府多串串,刷个存在感,那朵雪莲,她可不能让其它野蜜蜂花蝴蝶采摘了。
这不,天色刚暗淡,宋念卿便整装待发,准备南相府“串门”去了。
小乔看着她那身装扮,苦恼道:“小姐,天色尚早,你现在去南相府不太合适吧?”
宋念卿恨恨道:“再晚会儿你家姑爷就被别人抢走了。”
不差这一时半会吧。
小乔瞅了瞅月色还未高悬的天空,这厮怎么这么急色?偷鸡摸狗的是时候也不见她这般急不可耐。
只叹是,美色诱人罢。
也不知这南相府有什么让人着迷处,给她们这破院儿的色猫跟妖孽都给霍霍了。
一个是看上了他们府上的猫儿,整日魂不守舍的待在南相府墙头。
一个是看上了他们府上的主子,三天两头的去南相府串门。
真是邪门了。
“姐姐,你见过那位南相吗?”小乔问。
一旁的大乔道:“没见过。”
小乔也没见过,满心好奇这南相是个什么样的人,能降住宋家这只作乱的妖孽。
大乔眸子如夜里璨星忽闪,道:“那位南相不简单。”
“为何这样讲?”小乔望着如她一样的眸儿。
大乔只道,直觉。
“姐姐发现什么了?”
大乔摇头,瞳孔如晕染的墨,黑,且幽深。
“小姐会有什么危险吗?”小乔眉宇间染上一份担忧,万一那南相会她不利怎么办。
大乔安慰她:“不会,她会将一切危险化险为夷。”
她们的小姐比谁都聪明,做事比谁都有分寸,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得到的东西,她会尽一切努力去争取。
感情,亦是如此。
夜上西楼,月如钩。
月下,黑影蹑手蹑脚翻过墙头,月色将她的影子拉的斜长投射窗棂上,弓着身子的影子像只夜来偷腥的野猫儿。
忽而,一把冰凉的剑从身后抵在她的腰间。
那偷腥的野猫弯着身子不动了,双手识相的举过头顶,一副猥琐样儿。
“大胆贼人,敢夜闯南相府。”身后持剑的人,语气似是寒冬腊月的冷。
窗前,是那男子好听的声音传过来:“苍梧,退下。”
苍梧收了剑,一晃神儿,那野猫儿闪电般溜进自家公子的房间,刚准备阻止,被身后的人按住了肩膀。
苍栖道:“没事儿,熟人。”准确来说,是公子的熟人。
苍梧面若寒霜:“不像好人。”
本来就不是好人,是只偷儿。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脸皮更厚了。
宋念卿进了屋,自觉的坐下给自己倒茶,窗前那人儿清隽的身影渲染在屏纱上,似是挥毫泼墨的素雅丹青画。
第59章 我的猫儿名唤卿卿
宋念卿进了屋,自觉的坐下给自己倒茶,窗前那人儿清隽的身影渲染在屏纱上,似是挥毫泼墨的素雅丹青画。
那画里,镌刻着那人儿倾城绝色的容颜,宋念卿肆无忌惮的欣赏着,以后她要把他藏起了,谁都不给看。
隔着屏纱,男子好听的嗓音徐徐悦耳:“姑娘有事?”
当然有事,不然她跑过来就为喝杯茶?老娘是要过来把你抢回去做压寨相公的。
宋念卿深吸一口气,吐出,语速很快:“我来找我的猫儿,我的猫丢了。”
想说的话跃然于舌尖她说不出口了。
好吧,她承认,她怂了,比大波儿还怂。
“喵~”
“喵~”
“喵~”
一阵猫叫声,声声柔软,一听就不是大波儿那糙汉子的叫声。
那猫儿跃上窗棂,白绒绒的毛发在月下泛着浅浅的辉泽,小身子在窗沿边儿上打滚撒欢,那小模样儿,招人喜爱极了。
“下来,莫要摔着。”
南似雪的嗓音比平日少了一分凉风的寒,多了一分微风的暖,好听的一塌糊涂。
宋小姐酸了。
子莲都没有这般语气跟她说过话,起身,绕过屏纱来到男子身边,看见那窗棂上的猫儿,“这是你养的猫儿?”
南似雪颔首。
雪白的毛,蓝色的眼睛,小小的耳朵,确实漂亮贵气,怪不得大波儿跟喝了汤似的。
“喵。”那猫儿一看见她,眼神戒备排斥。
宋念卿戴着黑纱斗笠,藏在黑纱后眸子不友好的偷摸睃视着那猫儿,她才不会承认方才吃这猫儿的醋了。
“喵。”猫儿也不友好的回视她,小尾巴高高翘起,身子紧绷,一副紧张开战的模样。
“姑娘吓着它了。”南似雪安抚的拍了拍猫儿的小脑袋,猫儿身子放松了,欢脱的蹭蹭他的掌心。
宋小姐醋意更甚了,嘴里嘟囔:“它把我也吓着了。”
这语气,怎地一个哀怨凄切。
那猫儿回她一个颇为自得的小眼神,耀武扬威啊。
宋念卿觉得回去得对大波儿耳提面命,一定把这只小美猫儿给拿下,路上是障碍越多,她的追夫之路越遥遥无期。
宋念卿抱着胳膊靠着墙面,抖动着腿,很随意的语气问:“你认识那位什么菩兮郡主?”
“不认识。”南似雪淡漠的回答。
宋念卿的腿不抖了,换成低头抠弄如珠贝般的指甲,眼低藏着小雀跃,又是漫不经心的问:“今早她扯你的衣袖干嘛?”
南似雪答:“无事。”
无事还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这个回答好敷衍,顺便瞪了一眼那正扯他袖子的小美猫儿。
指甲也不抠了,宋念卿眸子闪烁,慢吞吞道:“你觉得菩兮郡主长得怎么样?”语气携了小心翼翼的紧张。
南似雪拿开扯住他袖子的小爪子,淡淡道:“不记得。”
宋念卿眼底亮着小星星。
“你”宋念卿抬头,眸光猝然与他交汇,胸口被小鹿狠狠撞了一下。
“问完了?”侧首看她,南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