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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重生之重新活一次-第2部分

小说: 重生之重新活一次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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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聚餐成了小院的传统,即使1937年孙承与曹大厨离家参加革命,也没有中断,直到老金头含笑离世

    命名大会仍在进行中。

    成功抢到命名权的曹大厨已经抓狂了。众口难调,他提出了数个自己满意的名字,却纷纷被否决。无奈的他决定碰运气。

    曹大厨把整套六本康熙字典都摊在桌上,闭上眼,摸到一本,随意翻开一页,用右手食指点在书上。

    在他身边站着观看的孙承笑出声来。不解的曹大厨睁眼一看,顿时感到了老天爷对他的满满恶意。

    他点到的是个“操”字。曹家公子名为“曹操”?曹大厨表示誓死不从。

    还算有点急智的曹大厨,找到了个理由:“刚刚我是用右手点的,男左女右,所以这次不算数。我再来一次。”

    还好,第二次选字没有出什么妖蛾子,曹大厨对着大家庄严地宣布:“我儿子,名叫曹勇。”

    “后来呢?”躺在床上的丽萨追问丈夫曹勇。

    晚餐时,拿到了香江永久公民申请表的曹勇,回到家中依旧兴奋不已。因为在收到的信中,父亲曹大厨终于松口,同意等明年退休后,与母亲一起到香江定居。由于十年特殊时期,曹勇从1963年离开首都来到香江后,因为害怕给父母带去不良的影响,他已经18年没有见过父母了。每年他与父母的书信,都是从沙角村收发。从1979年起,曹勇身边陆续有人回大陆探亲。曹勇计划今年带着丽萨,回首都过年。但再怎么说,探亲总不如父母直接来香江定居方便。躺在床上仍然亢奋得睡不着的曹勇,便给丽萨讲起了自己父亲家的往事。

    “后来,我就在首都长大,一直到上完初二。”曹勇继续说:“1958年的春节,我见过了外公和外婆。那年我8岁,我爸爸妈妈带我做火车到广州,然后回到了沙角村的老宅。三舅姥爷用渔船把外公和外婆偷渡过来,我们在老宅过的春节。”

    丽萨笑了起来:“三舅姥爷他们都偷渡习惯了。”

    “香江的码头鱼市上,一多半都是附近的大陆渔民,捕完鱼船一拐弯,就卖到香江了。只要不过分,警务署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想也是,香江总共才多少渔民呀。”

    “你不也是三舅姥爷送到香江来的吗?”丽萨调侃丈夫。

    “是呀,我以前告诉过你。三舅姥爷不光送我到了香江,还帮了我一个最大的忙,他从村里开了一张我的失踪证明,然后找渔政和公安盖了章,寄回了首都,半年后首都那边就把我的户口注销了。幸亏这样,不然,十年特殊时期我父母可就要遭罪了。现在,国内对偷渡香江的人既往不咎了,我才敢计划着回去见父母。”

    曹勇陷入到了回忆当中。

    香江郑记印刷厂,是曹勇的外公与他的朋友王老共同出资建立的。大股东王老家中另有生意,所以印刷厂一直是曹勇的外公经营,后传给舅舅郑子微。63年,王老的生意失败,急需资金周转,便和外公商量想要卖出股份。外公一生心血都在厂子上,自是不愿意股权旁落,但又无实力吃下王老的股份。情急之下,外公一病不起。外婆已于两年前病逝,外公此时很思念远在首都的女儿女婿一家。舅舅知道后,找到了卖鱼的三舅姥爷,将情况告诉了他,请他去首都找曹大厨一家。

    三舅老爷赶回广州,马不停蹄地北上到了首都。

    在小院里,孙、曹两家正在陪三舅姥爷喝酒。曹大厨已经决定,让13岁的曹勇去香江。这顿饭也是为三舅姥爷和曹勇饯行。在吃吃喝喝中,三舅姥爷无意中说到了外公面临的困境。孙承听到后上了心。

    第二天,在火车站为曹勇送行的时候,孙承把一个军用挎包交给了曹勇。曹勇打开一看,包里有一张汇丰银行10万美元的存单,还有5根大黄鱼,这已经是孙承绝大部分财产了主要是老金头的遗产。

    以孙、曹两家的关系,曹大厨没有拒绝这笔钱。他叫曹勇跪谢了孙承,要曹勇牢记这份恩情,并言明这钱算借的,必须要还。曹勇拜别了家人以及前来送行的孙承叔叔和孙卫国孙卫民两个哥哥,跟着三舅姥爷,踏上了南行的火车。

    在三舅姥爷和舅舅的帮助下,曹勇顺利到达香江,并申请到了香江永久性身份。外公和舅舅也没有想到,13岁的曹勇居然拿出那么大一笔钱。更令他们惊喜的是,在香江汇丰银行查询存单情况时,被告知这张1911年开立的自动滚存定期存单,到现在本息加起来,已经有30多万美金了。喜出望外的舅舅,将王老的股份买下,剩下的钱,新添、更换了部分设备,印刷厂的生意慢慢好了起来。

    曹勇在外公家住了下来。他用了一年的时间,苦练英语和粤语。一年后,他考入了九龙华仁中学。毕业后曹勇去了剑桥大学,攻读法律专业。

    1978年,法律博士曹勇,带着剑桥大学社会学硕士毕业的丽萨,回到了香江,并于第二年结婚。

    想着想着,曹勇不知不觉中睡着了。在梦中,他仿佛回到了朝思暮想的小院中

 人生已多风雨(中)

    从老金头去世到现在,已经有36年了。在这期间,西皇城根的宅子中,发生了许多事情。

    刘老师夫妇走了,带着他们的小儿子刘汗青,在首都和平解放前,被裹胁到了湾湾。他们的大女儿刘菡雯,在孙家2万美金的资助下得到老金头遗产的孙家,还是非常富裕的,正在欧洲留学。曹天宝将情况写信告诉了她。刘菡雯没有回国,直接从欧洲去了湾湾,找到了他的父母和弟弟。这些年,通过香江郑子芸家的中转,刘家和孙、曹两家书信联系一直没有中断。

    转业归来的孙承和曹大厨,又干起了自己喜欢的老本行。孙承在首都房管局工作,正处级,带工程队进行公共设施的修缮。曹大厨则是正科级,去了华北楼饭庄当店长。孙承的妻子姜秀萍早他们一年就在教育局工作了,后来还把出了哺乳期的郑子芸拉了进去。她们和其他同志组成的工作队,十几年如一日,在首都的农村开展扫盲以及适龄儿童入学的宣传教育。其间,她们先后多次荣获了三八红旗手,全国劳动模范,先进教育工作者等称号,并在人民大会堂受到了主席和总理的亲切接见,这也是孙、曹两家在十年特殊时期,没有受到迫害的根本原因。

    小院中又出现了新的面孔,孙家老三,孙承的小女儿孙卫红,与曹勇的妹妹曹月,先后脚地出生了。

    有生就有死,这是生物的客观规律。

    小院中的4位老人,先后病逝了。更令人扼腕叹息的是:孙承,因公牺牲了。

    那是在曹勇去往香江的第二年,也就是1964年夏天,一个狂风暴雨的傍晚,孙承带队在某部委的办公院中进行危房抢修。房子旁一棵大树的树枝被风刮断,压在本已岌岌可危的房顶上。房塌了,身先士卒进行工作的孙承牺牲了,终年48岁。

    孙承是小院中的主心骨,他的离世,仿佛天塌了一样。当时事发突然,姜秀萍郑子芸的工作队,还在远郊的山区里工作,一时联系不上。孙家老大孙卫国,在水木大学土木工程系,准备上最后一年学,现在正利用假期,在跟着工程队实习。

    院中就剩下准备上高三的孙卫民和小学刚刚毕业的孙卫红、曹月三个小的,在家过暑假。这时,平时闷声不响的曹大厨挺身而出。接到消息的他,没有慌乱。他强忍着心中的悲痛,一边陪伴、安抚三小,一边妥善安排好孙承的后事,直到其他人得到消息,陆续赶回家中。

    几天后,在八宝山首都革命公墓的三号告别室,被追封为烈士的孙承同志追悼会正在进行着。庄严肃穆的灵堂中,孙承单位的领导和同事,原部队的首长、战友,以及孙承生前的好友,聚集在这里,与孙、曹两家人一同追忆着孙承短暂而辉煌的一生,并向孙承的遗体告别。

    姜秀萍带着孙卫国、孙卫民兄弟俩,忍着泪水,看来宾表示感谢。而躲在后面的郑子芸,和孙卫红、曹月抱在一起,失声痛哭。孙卫国的未婚妻李翠凤,搀扶着住院多日,自知时日无多的古稀老人曹天宝,站在一旁。她不时用手帕擦拭着老人眼中流出的泪水,却不知自己的脸上,早已挂满了泪珠。

    曹大厨再也忍不住了,他冲出礼堂,蹲在墙边号啕大哭。孙承如亲哥哥一样关心爱护着他,小时候,孙承用自己并不强壮的肩膀,为他遮风避雨;长大后,以身作则,引领他寻找人生的方向。泪眼婆娑中,曹大厨仿佛再一次看到了孙承那宽厚、睿智的笑容。

    遵照孙承生前的意愿,他的遗体被火化了。骨灰由长子孙卫国在一年后,撒入大海。在转业回来后,孙承按照遗嘱,也是这样处理老金头的骨灰,他很认可这种做法。孙承说:“死人还能跟活人争地不成?如果人人死后都要一块地,那若干年后,我们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还能有什么?自我以后,家人全部这样处理后事火化加海撒。”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生活仍然在继续。

    1965年对小院里的人来讲,很是平淡。孙卫国毕业了,分到了国家建工总局。孙卫民高中毕业,带上了大红花,参军走了。这哥俩算是把孙承的事业,分头继承了下来。姜秀萍和郑子芸继续下农村扫盲,孙卫红和曹月小姐妹俩一起上初中二年级。孙卫国的未婚妻李翠凤也毕业了,分到了华夏青年报社,其它也没有什么了,对了,曹大厨又胖了两斤。

    接连失去亲人的小院,在65年缓缓地休养生息。原本应逐渐恢复生气,结果却在1966年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运动。

    首当其冲的就是身为教育局干部的姜秀萍和郑子芸,在红小将们试图抓走她俩进行批斗的时候,郑子芸机警地拿出了一张照片,那是她们作为全国劳动模范,在人民大会堂与主席的合影。照片一出,鬼神避易。红小将们仓皇离开了。这时工作队的工作早已停顿了下来,大家人心惶惶的。教育局的领导,出于保护他们的目的,将他们分散调到了下属的幼儿园。当时,学校都已经停课,孙卫红和曹月也回到家中,教育系统唯一未受牵连,还勉强维持运转的部门,就只有幼儿园了。同时,华夏青年报停刊,李翠凤因为是三代贫农出身,并且毕业工作不足一年,平时又表现良好,所以审查合格后,被调到公民日报社工作。

    华北楼的店长曹大厨也涉险过关了。原本他的职务是属于被批斗范围的,但一来他是军转干部,有政治印象加分;二来,华北楼所属的武宣区红小将中有一陈姓头目,以前曾和家人在华北楼吃过饭,对曹大厨的厨艺很满意曹大厨经常“不务正业”,抽空就跑到后厨亲自掌勺,并会询问顾客的意见和建议。所以,曹大厨便逃过一劫。

    福祸难料,曹大厨这边因为陈头目的原因,躲了过去,但小院这边就有了麻烦。小院属于cx区,这边的红小将头目是武宣区的死对头。原本不在意的他,得知那边陈头目出面保下了人。他本着对手做的事,自己一定要添乱的原则,一纸命令,将小院征用,后来又嫌小院太小,索性将原宅基地的另外半边的房子,也作为驻地一起征用了。

    被赶到大街上的孙、曹两家,抱着匆匆收拾的行李,正手足无措的时候,一辆疾驶过来的卡车,带来了戏剧性的转折。陈头目听说对手为了打击自己,强征民宅,把自己刚刚保下的人赶出了家门,顿时大怒,觉得自己丢了面子。于是他派车将孙、曹两家接到了自己管辖的武宣区,并找了一个院子把两家人安置了下来。

    院子在和平门到前门之间的胡同里,是一个很小的院子,总共也就50多平方米,只有一溜四间偏房房子东西朝向,房间也很小,不足10平方米,原来孙家宅子,正屋最小也在20平方米以上。

    条件相比原来,艰苦了许多。但这时,两家人没有怨言,他们相互扶持,共同度过这动荡时期。

    新家虽小,却被两家人安排得井井有条。曹大厨夫妇、姜秀萍各住一间,孙卫红和曹月合住一间,孙卫国准备结婚,所以也单住一间。他们在院子不大的空地上,还搭起了一间小厨房和一间饭堂,像以前一样大家共用。

    运动在全国范围如火如荼地展开,孙、曹两家人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生活着。

    时间又过了两年。

    1968年10月的一个傍晚,准备在春节与孙卫国结婚的李翠凤,下班后匆匆跑过来,说了一个对孙、曹两家,尤其对孙卫红和曹月来讲,如同晴天霹雳的消息。

 往事不得不提(下)

    在五年前,也就是1945年的8月15日,倭国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9月9日,当时的首都京南,中央军校大礼堂举行了华夏战区受降仪式。仪式的整个过程,通过无线电波,传递到了全国各地。

    当老金头从话匣子里听完转播后,大哭大笑了一场,并于当天夜里,在自己的卧室中溘然长逝,享年80岁。其时,他身着早已准备好的寿衣,神态安详。书房的桌上放着一封写好的遗书。老金头在遗书中将全部财产都赐予了干孙子孙承,因为当时孙承在外,所以由孙承的父母接收保管。另外老金头希望孙承的父母,将其遗体火化,骨灰置于罐中。待孙承回家后,将骨灰撒入渤海。遗书后面是列出的财产清单,汇丰银行存单一张,10万美金;法兰西银行存单一张,2万美金;家中藏有大黄鱼12根,银元若干

    说到老金头认孙承做干孙子,这里还是有段故事的。

    1912年,老金头买下这所宅子,并认识了孙、曹两家人。孙承爸爸有家传泥瓦匠的手艺,和几个工友组了固定搭子,专门替人盖房或房屋修缮,孙妈妈和另外两个女的,在他们有活的时候,负责为他们洗衣做饭,收拾工具,以及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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