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重新活一次-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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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的存款虽说有不少,可禁不起这样花呀。再说了,您哪里找出来这么多兑换券?”
“上午你和圆圆去找黄老,我和你爸,还有小勇商量好了,今天的花销,由小勇用他的兑换券先垫付,包括之前买房子花的美元,等咱家的钱到账,再还他。这些花销到时候都纳入家族基金的成本里。今天买了很多烟酒,是为了以后投资办各种手续时,上下打点用的。你们明白吗?”李翠凤借机给大家传授社会经验。
孙大海秒懂。
孙圆圆是真心不懂,她左顾右盼,自得其乐。
曹勇想了一下,也明白了。
孙卫红和曹月,有些懵懵懂懂的。
李翠凤看售货员还没有来,周围也没人注意他们,便小声对她俩解释:“不说咱们要投资好几个项目,单说一个养殖场,各种审批、盖章,就要几十项甚至上百项。举个例子,一项审批,正常应该是一周到两周批下来,你们是想一周呢还是两周呢?”
“当然是越快越好了。”
“对呀,如果我们不在乎时间,可以按正常程序走。如果想快一些,很多时候,说上几句好话,外加一盒好烟,就能够解决。还有,审批时需要提交许多资料,一个有经验的办事员,看几个关键点,就可以知道资料能否通过。如果和他搞好关系,在提交资料时,请他用上几分钟看一遍,没有问题就收下,如果有问题,告诉咱们问题所在,咱们进行修改,这样能节约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事半功倍。”
“这么简单就可以吗?”
“首先,我们立身要正,不做违法违纪的事。我们提出的申请,提交的资料,都要是合理合法的。其次,我们送出的小礼品,只是正常的人际交往,决不能是现金,也不能是贵重物品,而且最好不是针对个人的,而是整个部门、科室,都可以受益的礼物。像咱们在这里买的烟酒和小包的茶叶,价钱不贵,大家都知道,但市场上几乎没有。这样的小礼物,才是我们可以送的。”
“这些事情,我们以前都不知道。”孙卫红明白了李翠凤想要她们了解的社会经验。
“你和小月,下乡是在我爸他们村,回城后你去了曹叔的华北楼,小月去了咱妈工作的幼儿园,一直被家人保护着。现在你俩上大学,又是在象牙塔里。所以,这些事情你们不知道。不过,你们总要自己面对社会的,会亲身经历许多事,慢慢就明白了。”
“这是不是行贿呢?”曹月小心翼翼地提出她最担心的问题。
李翠凤笑着摇头。
“不是行贿。虽然我不太熟悉大陆的法律条文,但各国法律中关于行贿受贿的判定,都会遵循以下三点:一是金额巨大;二是在受贿者工作职权内;三是行贿者获取不正当利益。”
曹勇开始对曹月进行法律扫盲。“你想想咱们买的烟酒,最贵的要多少钱?”
曹月算了算:“最贵的烟是三五,一盒4块,万宝路和健牌都3块多,中华才1块多,酒里面是茅台最贵,7块一瓶。茶叶就更便宜了。”
“是呀,所以第一条就差得很远。再说了,行贿判定中最关键的,是要看是否获取不正当利益。咱们只是希望能尽快走手续,根本就牵扯不到不正当利益这个问题。所以,这远远构不成行贿罪。”
曹月拍拍胸脯,这下放心了。
李翠凤说:“说实话,我倒宁可多花些钱,也不想整天跟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跑办手续。这些部门是门难进,脸难看,对人爱搭不理的。办事时经常不知道如何办,甚至不知道去哪里办,找谁办。真希望能有个统一的服务,咱们花钱,他们办事,把钱用在明面上。”
“呵呵,是不是有个公司,把这些活儿明码标价,咱们花钱来买他们的服务?”孙大海搭茬了。
“嗯,我就是这个意思。大海总结的好。”
“类似这样的公司,香江现在就有好多。以后大陆也一定会有的,不光是跑审批,办其它的事情,也都可以花钱找人代办。”
孙大海撇了撇嘴,若干年后,各大部委和办事机构的旁边,哪家不是有一大堆代理、咨询或中介公司?职位不用高,三五个实职处级、科级干部的家属,就能组个公司,把住相关的几项业务。懂行的人,都会通过他们去办理,省时省力,还能打点擦边球,以后有点事也方便,无非是花钱而已。
而在当前,也就是1981年,要是没有关系,自己想去跑下全套手续的话,呵呵,估计很快就会怀疑人生了。
第41章 李小龙回来了
1981年2月4日,农历大年三十,凌晨
在飞驰的火车里,李小龙和唐天身穿摘去了领章和帽徽的旧军装,分坐在火车三人座位的两端,三岁的孙大河头枕在李小龙的大腿上,身子蜷缩在他俩中间,正在香甜地入睡。
这是一列从蓉城开往首都的绿皮火车。与每天固定时间的车次不同的是,这列火车上没有出现硬座人挤人,卧铺空荡荡的情况,而是卧铺硬座都基本满员,但没有超载。列车一路停靠大站,只下不上,车里也逐渐松快起来。
车上的人,基本都是和李、唐二人一样,都穿着旧军装,每到一站,几乎都会上演同样的一幕:准备下车的人,和还未到站的同伴,紧紧地抱在一起,泪流满面,互相拍打着,依依惜别。
停靠的车站,也都安排了医护人员和民兵,在站台等候。在列车停好后,帮助车上的乘客,尤其是卧铺车厢内的伤残人员,安全迅速地离开。
是的,卧铺内几乎没有衣着齐整,手拿文件包的干部,而都是些年纪轻轻的伤残人员。
这是一列专门的运送复员、退伍军人的军列。原本应和往年一样,在年底统一发出的。但由于现在和南边的拉锯战还在进行中,军委决定各个部队轮换作战,提高部队总体作战力。
相关部队在撤离战场,做好总结安抚工作后,再准备开展本年度退伍、复员工作。鉴于各个部队,因受到了返回驻地的时间、伤员恢复以及评判战场表现立功或受罚等影响,无法作到时间统一。所以军委下令,要求各军区自行安排参战部队的复退工作。
已经办理完转业手续的李小龙和唐天,因为工作需要,临时滞留军区。现在随军区最后一批复退军人,乘专列返乡。
唐天身子尽量往外挪了挪,为孙大河腾出更大的空间。他小声地问李小龙:“龙哥,你真不打算和我一起去公安局工作?我家俩老爷子平反复出,安排咱俩一起进局子,还是很容易的。”
李小龙乐了:“每次听你说你家俩老爷子,我就想笑。恐怕只有你,才会这样称呼你爸和你爷爷。还有,咱们都是首都人,能不能不要说进局子进局子的,我听得总是像咱们犯事了。”
“好吧好吧,我不就是从惯了嘛。和我说说吧,你怎么想的?”
“我也没有怎么想,先回家再说吧。咱俩的工作又不用太着急。你有你爸和你爷爷帮着,我家是农民,但我姐姐和姐夫都是国家干部,安置我还是应该没有问题的。我离开首都16年了,你也有12年了,咱们先打听一下,和家里人商量后再决定。”
“本来我也没有想太多,我一个副连长,转业回地方再降半级,就一个普通科员,哪有什么想法呢,只能熬资历。这不,临转业前,为民团长帮咱们请功,把咱们的级别都提了一级,还有立功表现。这样一来,咱们转业后不用降级,你是副科,我是正股,起点不一样,我这心气,不也就不一样了嘛。”
“说起来,也怪咱们也不争气。当时那次战役,咱们要是能早到半小时,就能和为民带领的团主力会合,一起去执行伏击任务。就因为这半小时,咱们被前指临时拉壮丁,调去后面保护野战医院,从此脱离前线,比为民他们早了半年,就撤回修整。”李小龙不无遗憾地说。
“对呀。咱们当时要是能跟上主力,一起参战。咱们也能多获得一次集体一等功和个人二等功,军衔也能再调高一级。咱俩转业到地方,就是一个科长,一个副科长了。”
“你这叫只见贼吃肉,不见贼挨揍。咱们真上去了,又能活下来几个?为民他们下战场时的惨样,咱们后来又不是没听说过。大半个团,近千人,最后活下来的不到三百人,个个带伤,连为民这个团长,身上都留下了一个枪眼,两个弹片。”
“还好,他们顺利完成了伏击任务,打掉南边半个师小五千人。你说,咱们的军功都评下来了,为民的还没有下来。他最后会不会调军部去?反正他的学历、资历加功劳,全都够了。”
“不好说,他这次升一级是没跑的,跳级可能够呛。关键是越往上,位置越少。现在上面满着呢,外加许多老将老帅们,陆续被平反,怎么安置,估计军委都头疼。至于说去军部?我估计他不想去。他是带兵的,又不是走政工或后勤线上的,去军部能干什么?当个参谋吗?别忘了那句话,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他还不如到师里做个副师长自在呢。“
这时,孙大河翻了个身,嘴里呢喃了些什么,继续睡觉。他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李小龙轻轻拍着孙大河的后背,安抚他继续睡觉。
唐天叹了口气,说:“牛红嫂子可是真没辙了。为民团长一下了拉回来几十个需要术后护理、康复的重伤号,牛红嫂子这个护士长,连孩子都顾不过来了。说起来,咱们的军属,真是不要容易。为民哥和嫂子、孩子整两年没见了,这一回来,孩子就得送走。”
“没有办法,战时缄默是必须的,谁让咱们团有特殊任务呢。大河回他奶奶那也好,家里人多,生活条件也好,能更好地照顾他。他今年要上幼儿园了,再怎么说,首都的生活环境和教育水平,比部队随军家属区要好得多了。更何况等部队休整完,还不知道被派驻到哪里呢。”
“对了,龙哥。你转业,为民团长不会不高兴吧?毕竟你们俩是一起参得军。”
“没有的。为民几年前就劝我转业了。其实我们俩都知道,从他进军校深造时,他就注定一辈子在部队发展。而我虽然和他一起长大,一起参军,但部队对我来说,是一个过渡,我最终还是要回到地方的。1977年的时候,咱们在部队上,消息那么闭塞,都知道国内的运动结束了。我和为民那时就商量,准备让我转业。要不是我认识了军校医学检验专业毕业,刚调到咱们野战医院化验科的秦雅丽,我78年就回首都了。”
“最后你搞定了她没有?你一直不肯告诉我。”唐天也喜欢八卦。
“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这事还没有确定。认识她还不到一年,咱们就上战场了,直到咱们半年前回来休整,才和她重新开始。还好牛红知道我对秦雅丽有意思,这两年总对她说起我,这样我们才很快地开始交往。我走之前对她说,等我回去,安排好工作,写信告诉她工作情况,让她选择,是否愿意转业到首都,和我一起过日子。”
“那你还不动员她,现在就跟你一起转业回首都?”
“秦雅丽和为民差不多,都是参军后表现好,进军校深造的,毕业就是部队干部身份。她不是首都人,要想异地转业,需要和我领结婚证后,才能转业到我的户口所在地首都。她父亲于1978年去世了的,她家讲究父母去世,三年内不婚嫁,要到今年下半年才满3年。现在只能我先走,等她守满三年孝以后,如果决定跟我结婚,我们俩去领证,然后她才能转业到首都。”
“还要等大半年呀,真是好事多磨。”
“你也28了,有机会,要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
“我家里写信,说已经给我物色了好几个,就等我回去相亲呢。这个春节,有我忙的。”
“小天,一会到了首都,下车后,你跟我绕一下,去我姐家认认门。以后有事,你去那留话,我很快就能知道。眯一会吧,再有两三个小时,就要到了。”
第42章 快闪行动
1981年2月4日,农历大年三十,上午
孙大海吃完早饭就出门了。
他转了一大圈,先去了梁晶晶家,给他们全家拜早年。铁路系统过年是不放假的,梁阿姨要上晚班,下班后才能回家过年。梁叔叔就更惨了,下午他要照常出车,初三才能回来。
这几年,梁家的年夜饭,几乎都是到孙大海家吃的。因为火车站售票处是双班倒,早班是七点到下午三点,晚班是下午三点,到夜里十一点。像今年这样,轮到梁阿姨上晚班,等她下班回到家,就快能听新年钟声了。
离开梁家,孙大海本想顺路去苏佳家,后来琢磨了一下,还是绕路,先去了张玉洁家吧。
张玉洁住在一个大杂院,家里地儿不大,就三间不足十平方米的小屋,其中一间,还是私自搭建的违章建筑。她家赡养着奶奶,所以是五口人过日子。
张家爸爸妈妈都在街道办的小五金厂工作,张爸爸懂点机械维修技术,算是技师吧,张妈妈是会计兼出纳兼办公室文员兼,反正这么说吧,在这家不到20人的小厂里,除了领导、技师和工人的工作,剩下工作都是她的,非常能干。
孙大海还没有走到门口,张玉洁就从旁边蹦了出来。
她小脸冻得发红,却开心地拉着孙大海,走进了家门。
“你这是在外面等了多久呀?耳朵都冻坏了吧。我不是说上午来吗?你还怕我不认识路?”孙大海揉着张玉洁的脑袋。
“你没看到我的新衣服吗?我早上在家试新衣服,觉得又漂亮又暖和,想让你早点看到嘛。”俩人的关注点不在一个频道上,张玉洁一番良苦用心,注定是白费的。
“哦,我看看。”
孙大海定睛一看,笑喷了。
张玉洁的新衣服,是件红底白花的新棉袄,看起来厚厚软软的,还很合体。别说,穿在张玉洁身上,还真好看。只不过,这件棉袄,孙大海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他仔细一想,我去,这不就是电影秋菊打官司里,巩大明星穿的那款嘛。这都能撞衫?孙大海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