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重新活一次-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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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说家庭或个人,以前不就有共同富裕的说法嘛。但以前的做法是大锅饭,是平均主义,出力多的和出力少的,收入却一样,长此以往,谁还会出力呢?公社里出工时磨洋工,不就是这种思想意识地体现吗?
所以说,要先富裕一些人和地区,然后带动其他人或地区,实现共同富裕。”
“你说的有道理,这的确是太宗的思路。不过,这可能做出来一篇大文章呀。你现在还小,琢磨它做什么?”
“我不是担心家里的企业嘛,如果没有理论上的依据,以后一旦企业做大做强,也许就有人会出手了。这种想法,一旦写出来发表,就是站队,坚定地站在太宗这一边。万一能够得到太宗的认可,尚方宝剑不敢想,最少也要给块免死金牌吧。”
“你这小子!我本身就是太宗的老部下,外人看我,都知道是他的人。我现在年龄也大了,这份功劳,或者说政绩,要来也没有用。这样吧,我去和你爸爸谈一下,看他有没有这方面的认识,如果有的话,让他根据这个思路,结合他自己的体会,作篇文章。到时候我拿给太宗看。”
孙卫国还是有些懵懂,他纳闷地问:“黄老,您说的是前些天我写的那篇文章?那不是您说,想看看我的政治素质和文笔,叫我随便写出来的吗?”
“别担心,应该是好事。你下周正常去上进修课,我过几天要去大内,有机会的话,帮你问一下。”黄老宽慰他。
孙大海也说:“爸,没事的。也许领导看你文章写得好,要提拔你呢。”
孙卫国想了想说:“也好,现在单位里人心惶惶,都在传言说要机构改组,有些人上蹿下跳的,反正很乱。我现在去上进修班,正好躲一躲清静。”
孙大海知道,明年是国内纷乱的一年。有意识形态之争,有保守派和改革派的较量,还有军队裁军、机构改革重组等等。孙卫国这个时候去进修,实在是好的很。如果继续留在部委里,可别一不小心,就被什么风浪给带倒了。自家的小胳膊小腿儿,可没有“中流击水,浪遏飞舟”的能耐。
周一的早上,在吃完早饭以后,孙卫国、孙大海、孙圆圆和孙大河,四人分成三组,向各自不同的学校出发。
过了几天,黄老去大内,向某位首长汇报工作,带回来了新的消息。
“小伙子很有想法,认识也比较到位。他文章中的观点,有些是可行的,有些则是条件还不成熟。
改革,尤其是思想认识上的改变,需要因势利导、层层推进的,急不得,乱不得。所以他的文章,暂时不要发表。他现在需要再系统学习一下,换个更高的位置,看看他还有什么新的认识。”这是黄老在转述某位首长的说法。
1981年9月30日晚上,西皇城根十八号院,大客厅里。
黄老在看着电视,不时和旁边的姜秀萍讨论着什么。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并经常关切地看向坐在一边的曹大厨。
曹大厨在一周前刚过完自己的六十大寿,他婉拒了单位返聘的请求,现在已经正式离休在家,正在办理最后的手续。
曹大厨手里拿着报纸,好像将近有半小时没有翻过了,身旁几案上茶杯里的茶水,也早已凉了下来,他兀自不觉。
特意请假回家的曹月,在屋里走来走去,方林几次想劝她,却被她狠狠地瞪了回去。不过,她却没有像平时一样大声说笑。
李翠凤手里打着毛活,却也是心不在焉的,时不时就出错,织了拆,拆了再织。
孙大海捧着一本借来的庄子,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着,心里则是在等待某个时刻的到来。
“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从中午起,就坐在电话机旁,几乎没有离开的曹大厨,伸手想去拿电话机,却发觉手足酸软,拎惯了大铁锅的手,竟然拿不起小小的电话机。
曹月三两步窜了过来,率先抢过了电话。
“喂,是哥哥吗?”
噼里啪啦的一阵交流电杂音后,一个兴奋得有些失真的声音,传了出来。声音之大,让围过来的人们,隔着听筒,都能清楚地听到。
“喂,喂,我是曹勇呀,我听不清你那边的声音。告诉你们,丽萨生了,是个闺女,六斤二两重,现在母女平安”
曹家的第三代,降生了。
第65章 堪笑吴中馋太守,一诗换得两尖团
9月30日,是丽萨的预产期,所以大家都在等候香江的消息。时间越晚,大家就越是焦急。
现在好了,母女平安的消息传了回来,大家都放下心来,围着脸上笑开了花的曹大厨,或是恭喜,或是打趣。
两周以后,曹勇又来到了首都。
丽萨是自然分娩的,一切都很顺利。她在医院住了五天后,就办理了出院,到了一家私人母婴医院,继续坐她的月子。
医院里有专业的医护人员,精心照顾丽萨和曹家小公主,当然前提是费用不菲。
郑子芸和丽萨的妈妈也轮流陪护,笨手笨脚的新爸爸曹勇被大家嫌弃了,所以就打发他来接曹大厨。
几天前黄老已经搬回重新修缮好的家。
黄老信守承诺,把东厢房打头第一间,留给了孙大海,后面两间,给了孙圆圆和孙大河。
三间西厢房当作客房。秘书小严和司机叶师傅死活也不肯住在西厢,他们和部里分配来的家庭服务员老吴俩口子,分别住在前院的三间倒座房里。
严秘书已经成家,平时和家人住在部里分给他的宿舍,这里只是临时歇脚。
叶师傅妻儿还在老家,部里安排他住几人一间的集体宿舍。黄老知道后,就要他先住在自己家,等以后有机会,把他妻儿调到首都,再申请解决住房问题。
孙大海也在黄老家住了几天。最近两个月,孙大海每天早上,都在教黄老打太极拳。虽说不可能立竿见影,但黄老自己都觉得,身体比之前要好了许多。
曹勇来了,那自然要聚餐了。
这次聚餐的地点,是在黄老家。黄老家是标准的三进小四合院。冬天需要在屋里吃饭时,因为客厅不大,所以人多时会有点麻烦。但现在这个季节,中庭或后花园,随便在哪里,摆上桌椅就可以开餐。
黄老家的绿化,自然是由“妆点生活”倾力奉献的。马教授的艺术感,方林的植物组合搭配,以及方大同老到的培育、移植技巧,三者结合在一起,产生了质变。
黄老的家,从室内摆放的绿植,到院中花架上的组合藤本植物,从前院的槐树、枣树,中庭的石榴,到后花园的银杏和梧桐,水池中的睡莲,各种植物从小到大,水陆空立体交错,使得整个院子都鲜活了起来,可以说是巧妙搭配,别具匠心。难怪为黄老修缮房屋的施工负责人,特意要了“妆点生活”的联系电话和地址。
聚餐是晚上开始的,聚餐的题目是孙大海定下的,名字就叫“大闸蟹和它的朋友们”。
大闸蟹没有花钱买,是曹月他们实验小组的成果,赞助者是曹勇。
实验小组今年因经费的问题,原本计划在继续稻田养鱼的基础上,就地取材,组织村民抓捕青蛙,增加青蛙的养殖。
但由于捕捉来的青蛙,在数量上无法控制,不利于实验结果的分析研究,所以在实验小组,一直争议于是否选择青蛙,作为实验品种。
正好,冤大头曹勇春节前来了。
于是,在春节前最后一次小组讨论时,曹月豪气冲天地宣布,她找到赞助者,能得到几百元的赞助费,节后就能到账,用于继续实验。
穷逼惯了的实验小组,居然能得到有几百元赞助费,大家都欣喜若狂。课题老师再三要曹月确认之后,高兴地宣布,今年将稻田养鱼、稻田养蟹两项实验同时进行,并安排人手,节后就去固城湖采购优良的大闸蟹蟹种,稻田养蟹区域也将进行改造,并用生石灰等药物,清池消毒。
就这样,在曹勇还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实验小组的时候,他的好妹妹,已经帮他决定做出赞助。
其实,曹月也不是乱花哥哥的钱。因为她听曹勇说起过,由于多年没有回过家了,所以这次过年曹勇准备的红包很大,过年要给她和孙卫红每人一千元的红包,给几小每人是一百元。
曹月是想把自己当压岁钱,拿出来当实验经费的,只是借哥哥的名义,她也知道“财不外露”的道理。
曹勇虽然年轻,工作没几年,但他的职业,注定了他不仅社会地位高,收入也是金领级别的。千儿八百元的赞助,对他来说无足轻重。
节后他专程去了趟农大,用自己护照上的身份,和学校与实验小组签了定向赞助协议。他只提了一个要求,就是在入秋收获后,除去实验所需保留样本,和计划预留越冬当作蟹种的部分,剩下的成年蟹,其中两成归曹月所有。
当哥哥的想给馋嘴的妹妹多留点新鲜的大闸蟹,谁知道,刚第一年开始实验的稻田养殖大闸蟹,就获得了大丰收。
凭借这个年代清澈无污染的水质,无剩余农药堆积的稻田,以及科学的养殖过程,稻田养殖大闸蟹实验,获取了惊人的产量。经过估算,刨除留种和实验所需,五十亩的试验田,最少要出一千五百公斤以上的成年大闸蟹。
这时的大闸蟹,市场上的售价比猪肉略低一点,每斤六毛多,每公斤就是一块三,从投资的角度上说,曹勇这是一次非常成功的投资,但可惜是赞助。
更为可惜的是,实验小组的成果再多,也不能转化为直接经济效益,因为他们没有销售的权利。
农大的校领导都被惊动了。他们笑逐颜开地表扬了实验小组,奖励了实验小组三百元实验经费,用于明年的实验,并取得了这次实验成果,大闸蟹的分配权。
学校决定将收获中一半,用于上缴直属领导单位教育部和农业部,剩余的部分,则当作学校福利,在国庆节发放给教职员工。
当然,曹月的两成,是香江赞助人要求的,校领导没有那么眼皮子浅,会去动曹月的那部分。
曹月也很知趣,她总共只要了五十公斤大闸蟹,剩下的都主动交给了学校。
稻田里的大闸蟹要在一个月内捕捞并处理完,曹月分了两次领螃蟹,否则吃不完会坏掉的。
今天是第一次,所以孙大海把聚会的主题,定成了大闸蟹。
新鲜的大闸蟹,最好的做法就是清蒸,蘸着姜醋汁,温上黄酒,那才叫鲜美。
不过,螃蟹性寒,不宜多吃,所以只能当一道主菜。曹大厨和孙大海又做了红烧田鸡,糟溜鱼片,油焖大虾,把传说中的稻田四友,凑个齐整。
再配上几道时鲜蔬菜,还有一道孙大海特意做的清炖鸽子汤,为了的中和一下大闸蟹的寒性。
说起来轻巧,因为人多,每道菜都是大盘子大海碗的往上端。
黄老也逐渐习惯了多人一起吃饭的热闹劲,家里新添置的锅碗瓢盆,都是委托曹大厨整来的餐厅专用的大家伙。
现在是农历九月,正是吃母蟹蟹黄的最佳时间。可螃蟹这东西,对老人、体弱的病人还有小孩,却并不友好,孕妇就更别提了。
看着满满一大盆蒸好的大闸蟹,三小比较可怜,孙大海还好,能分到一只公蟹,弟弟妹妹却只能一人吃几根蟹腿。
推杯换盏之中,1981年最后一次全员聚餐开始了。因为曹大厨过几天就要去香江了,再回来就是明年五月,曹月结婚的时候。
螃蟹咏
持螯更喜桂阴凉,泼醋擂姜兴欲狂。
饕餮王孙应有酒,横行公子竟无肠。
脐间积冷谗忘忌,指上沾腥洗尚香。
原为世人美口腹,坡仙曾笑一生忙。
第66章 81年年度总结
1982年 1月 16日,星期六,农历腊月廿三,上午。
首都友谊宾馆,贵宾会议室。
食为天天然食材公司驻华夏办事处主任黄菲菲,正在主持公司在大陆投资项目1981年年度总结会议。
出席会议的有市政府负责农业的主管副市长,首都市委宣传部,市政府所属农业局、商业局与淀海区的领导。
还有合资公司里中方代表农科院、农大,西北旺乡公社,资方代表曹勇,以及新任孙氏投资公司与食为天天然食材公司的专职法务部部长,于凯浩律师以及他的法律团队。
以上人员,纷纷就坐于主席台上。
台下坐着的是几家企业中外双方的负责人,优秀员工代表。
港澳办、农业部、华夏银行、农业银行等单位,也派出代表前来旁听。还有首都电视台和几家报纸的记者,受领导指派,前来采访。
另外,到场的还有公社其他生产大队的大队长、书记,以及周边几个公社的负责人。他们都是主动要求前来旁听的,为此不知道搭进去多少人情。
在经过开场的领导讲话后,各个企业开始汇报1981年所完成的工作。
首先汇报工作的是赢在起跑线种猪场场长助理朱大帅。
朱大帅和养猪场有很深的渊源。
他是东北人,1936年出生的,53年进了龙省农业专科学校读大专。毕业后分到奉天畜牧所工作。58年受领导委派,到西北旺乡人民公社,负责设计各村的养猪场。
朱大帅的领导,也是受西北旺乡人民公社原社长家人的委托,才接手这件事的。
结果原社长被举报并查实后,顺着线,不仅把自己搭了进去,连带着朱大帅,也被调查了许久。
朱大帅自小养猪放羊,他很喜欢做这个工作。这次他废寝忘食地设计、监督养猪场的修建,也是因为领导许诺,如果他干得好,就派他去做副场长。
现在对他的调查结束了,可是刚刚完成土建的养猪场已经被叫停,他当养猪场场长的希望也已经落空。于是他就进了刚成立不久的吉农大,进修本科。
十年特殊时期,他也被下放去了农场,但因祸得福,他在农场如愿以偿地得到别人不愿意干的养猪工作,直到79年平反。
平反后的他,没有选择回原单位,而是通过一段时间的复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