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金记-第2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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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权倾世心中此时早已是山呼海啸。
崔礼告诉他,苏好意在这里。
他努力按捺住心中的悸动,尽量让自己神情如常。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看到的居然是身着女装的苏好意。
和她男装的时候虽不至于判若两人,但那感觉却是完全不同的。
女装的苏好意柔美动人,尤其是她用那种略带茫然的眼神看向自己,当真是我见犹怜,让人移不开眼睛。
“你……”苏好意往前走了两步,试探着问他:“你就是这里的主人吗?”
“你们两个先下去,没有吩咐不准进来。”权倾世的眼睛自始至终也没从苏好意脸上移开,他心中的疑惑丝毫不比苏好意少,看来有些事情必须要尽快问明白。
两个丫鬟原本就大气不敢喘,听到这句话如蒙大赦,连忙出去了。
“我们是朋友?”苏好意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觉得呢?”权倾世不动声色地反问她。
“我觉得应该是,”苏好意轻轻咬了咬下唇,她的记忆全没了,只能靠推断:“我全然不记得自己是谁,可是到了这里看到了这东西就觉得莫名熟悉。”
她手上托着一个挂坠,权倾世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那东西还是他一年多前躲避追杀在破庙里捡到的。
“而且这衣柜里有这么多衣服,我穿刚刚合身,”苏好意继续说:“有男装也有女装,显然是我平时爱穿男装。但你也一定知道我女子的身份,所以也准备了两套女子衣服。”
衣柜里的那些衣裳的确是权倾世命人给苏好意做的,可他从来也没想过苏好意有一天会真的穿上它们,不过是自己心里一个空落落的念想罢了。
之所以有那两件女装,是因为他醉酒的时候把苏好意和破庙里为自己疗伤的女子身影重叠,幻想出来的那么一个人罢了。
第461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461
苏好意的心打起了鼓,权倾世的眼神冷极热极,像是看亲人又像是看仇人。
“您好歹给句话啊!”苏好意怯了,早该知道这不男不女的人不是好相与的。
权倾世内心的呼啸让他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
原来,苏好意竟然是个女孩子。
原来,那个在破庙里让自己神魂颠倒,几乎把持不住的女子极有可能就是她!
为了确定自己的想法,权倾世一把将苏好意扯进怀里。
抱住了便确认了,那天夜里的女子就是她。
苏好意内心本来就很焦虑,想要尽快回忆起之前的事。
对权倾世本来是抱着极大期望的,可谁知他居然是这副鬼样子。
苏好意挣开他,脸红了:“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告诉我我是谁?”
“你是我的。”权倾世心里的山呼海啸翻滚平息了些,便在心田上又开出一片艳丽的花海来,主动送上门的苏好意,他当然不可能放手。
“你说什么?”苏好意的眉头拧了起来:“我是你的什么?”
“女人。”权倾世说得斩钉截铁,他甚至伸出手,试图再把苏好意抱进怀里。
可苏好意却笑了,并且迅速躲开:“别闹了!我怎么可能是你的女人?”
“为什么不能?”她的哂笑让权倾世很不高兴,甚至怀疑苏好意并没有失忆。
“你看这是什么?”苏好意说着挽起了衣袖,露出白藕般的手臂,内侧一点殷红,是守宫砂的标记。
“想必你是在宫里任职吧?”苏好意放下衣袖说:“这也没什么可丢人的。我既然常来你这里,你应该是了解我的。我虽然想不起以前的事来,可也猜得出我和你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所以别闹了,好好说话。”
权倾世脸上的神情难描难画,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她自己假凤虚凰就罢了,竟然以为自己是太监!
还有,她还是处子,那么可是司马兰台不行么?
“你怕是胆子太大,把脑子给挤没了,”权倾世冷哼:“居然怀疑我说的话。”
“你一直都这么阴阳怪气吗?”苏好意伸手推了他一把:“你若是不肯说就算了,我出去问别人就是。”
说着她便要去找自己昨天穿的衣服,准备改回男装。
权倾世一把拉住她,苏好意被扯了个趔趄,又跌进他的怀里。
“别走,我说。”苏好意的身体又软又香,权倾世死都不想放手。
“那好,咱们就坐下来好好说。”苏好意抗拒他的触碰:“别这么动手动脚的。”
她从权倾世的怀里挣脱,怀抱空了的感觉让他特别不舒服,但又无可奈何。
“我是谁?家住哪里?”苏好意一本正经地问:“和你怎么认识的?”
权倾世道:“我只能告诉你我们第一次见面是我去抓人,把你抓住了。其他的都不清楚。”
“你不清楚?!”苏好意跳了起来:“连我家在哪里叫什么都不知道,你算什么朋友?!”
“谁说我是你朋友?”权倾世眉毛一挑,论颠倒黑白,他可是老手。
“你你你……”苏好意指着他,气得发抖:“我我我……”
“你结巴什么?”权倾世冷笑:“忘了我和你当初有多怕我了?”
“你不是我朋友?!”苏好意咬牙切齿:“姓崔的竟然骗我!早知道我才不要来这里!”
“坐我怀里我就好好跟你说,”权倾世见她气急败坏的样子俨然小兽炸毛,忍不住逗她:“否则我便走了,把你关在这里,谅你也跑不出去。”
苏好意刚才气势汹汹的,这会儿一股气憋在嗓子眼,要发不敢发要咽咽不下。
她太大意了,这个死太监必然是个心地恶毒之人。
想来他是想把自己当金丝雀养的,也许自己是逃出去的,结果又被诳了回来。
否则怎么会那么巧就被他的手下给碰见了。
“我还没问你当初骗我的事,”权倾世太懂得怎么威慑人了:“你存心戏弄我,可知罪么?要不要再去大牢里住几天?”
“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苏好意瘪嘴:“你吓唬我也没用。”
“没听见我刚才的话么?”权倾世拍了拍自己的腿:“坐过来。”
苏好意摇头后退:“我不要,你不能强人所难。”
“那好,”权倾世起身:“你自己慢慢想吧!”
“哎!你别走别走!”苏好意连忙拦在他面前:“你别这么急啊!有事好商量。”
她真怕权倾世走了不回来,自己从此就被软禁在这里,那可不行。
“那个春柳夏桃,把早饭端上来,大人还没吃饭呢!”苏好意朝外头喊,不管怎么样先把这个死太监稳住再说。
然后拉着权倾世的手,陪着笑说道:“我肚子饿了,大人想必也一样,先吃点东西吧!不然虚火上升,容易生病。”
她的小手又软又滑,两只手勉强握住权倾世一只手:“您请坐,我伺候您把早饭吃了。”
虽然权倾世还是冷着一张脸,可苏好意依旧敏锐地察觉到他对自己是宽容且亲近的,这就好办。
早饭端上来,苏好意忍着饿让权倾世:“大人请慢用。”
权倾世看她偷偷咽口水,心早软了,说道:“一起吃。”
苏好意也不知道自己之前是不是个有骨气的,但现在肚子不争气,她觉得还是别硬撑着了,反正失忆了,干脆就软弱一些。
况且这个死太监似乎吃软不吃硬,那就对症下药投其所好,反正他也不能真把自己怎么着。
吃了几个包子,苏好意便假装头疼起来。
权倾世果然上了当,揽住她问:“怎么了?不舒服么?”
苏好意有气无力道:“我的头好晕,怕是不能伺候您吃饭了。”
“你先躺着,我叫人请个御医出来给你诊脉。”权倾世抱起苏好意放到床上。
“好痛!好痛!”苏好意捂着脑袋喊疼:“我要死了!”
“来人!”权倾世声音都颤了:“快进宫请御医!”
看他如此紧张,苏好意心里更有底了。
原来这家伙这么宝贝自己,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她只是失去记忆,又没失去狡猾的天性。
何况敌强我弱,此时为了自保也只能耍些手段,算不得伤天害理。
于是苏好意便装起病来,躺在那里抱着头,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
(
第462章 苏好意戏精本精
462
苏好意敏锐地察觉到权倾世对自己心怀不轨,也知道他舍不得伤害自己。
而这两者之间恰恰又存在着矛盾。
她心里便有了数,知晓自己该如何自保。
果然,宫里的太医很快就到了。
苏好意一面装头疼一面在心里想:这死太监想必在宫里颇有权势,看御医对他那毕恭毕敬的样子。
“大人,这位小姐的脉象的确不稳,”御医给苏好意号过脉后说:“不知她除了头疼还有什么别的症状?”
“我全然记不起以前的事,”苏好意说:“为什么会这样?”
“可是头上受了伤?”御医忙问。
苏好意摸了摸了自己的头:“应该没有。”
“在下才疏学浅,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病症。”御医很惶恐:“只能暂时开几副安神的方子。”
“好了,你下去吧。”权倾世挥了挥手。
苏好意沉默不语,权倾世问她:“还是头疼得厉害?”
苏好意闷闷的:“还撑得住。”
“一会儿服了药看看能不能缓解。”权倾世这时候一点儿也凶不起来了。
苏好意趁机下猛药,做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来,虚弱地说:“我定是得了不治之症,也不必浪费汤药了。”
“胡说,”权倾世被她这句话刺痛了:“刚才太医的话你都听见了,若有不治之症,他必定诊断的出来。”
“可太医也说了,从没见过我这样的脉象。”苏好意摇头:“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生死有命,个人是做不了主的,我现在只有一桩心愿。”
“你想要什么?”权倾世恨不能把自己的心剖出来,托给她看。
“我除了你还有别的朋友吧?你把他们找来让我见见,说不定我会想起以前的事。总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过下去,又何况不知什么时候就死了。”苏好意眼神呆呆的,惆怅得要命。
苏好意的朋友权倾世当然知道,可他绝不允许别人知道苏好意在他这里。
他向来不是正人君子,又何况是对于自己一直都想拥有的人。
“听话,你不会有事的。”权倾世扳着苏好意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我会好好照顾你,用心疼你,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果然,苏好意在心里冷笑,这人根本不想让自己想起以前的事,他只是想要独占自己。
可眼前的情形硬碰硬根本行不通,只会让对方戒心更深,对自己防备得更严。
于是苏好意干脆哭起来,不是嚎啕,只有低低的呜咽,泪水大颗大颗地流下来,一副委屈得要命的样子。
权倾世一下子就慌了,忙问她:“怎么了?我哪句话说的不对?”
苏好意哽咽着哭成了泪人,抽泣道:“我大致……猜出……是……怎么回事了。”
“你猜出什么来了?”权倾世给她拭泪,看着苏好意被泪水打湿的娇美脸蛋,权倾世恨不能把她藏进怀里,供在心头。
“我……一定……一定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犯了……嗯……犯了许多……大罪,被你……被你抓到了,可是你……怜悯……怜悯我,把我……偷偷……藏了起来。怕有……后患,所以让我……让我想不起以前的事。”苏好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两手抓住权倾世的衣襟,几乎要晕厥过去。
“你不是坏人,再说了,我会保护你。”权倾世给她拍背顺气,他的爱一直隐秘于心底,所以格外浓烈。
此时面对苏好意他真的有些把控不住,尤其此时的她那么哀切无助。
“好乖,不要哭了,”权倾世把苏好意抱进怀里,抱得她骨头生疼:“有我呢!有我呢!”
“你对我真好,我是不是拖累你了?”苏好意语气歉然:“而且想不起以前的事,真的感觉怪怪的。”
“是我心甘情愿的,只要你高兴就好。想不起来就慢慢想,别难为自己。”权倾世不自觉捧着苏好意的脸,眼看就要亲上去。
苏好意不动声色地扭过脸咳嗽起来,说道:“我昨天晚上好像着了凉,别把病气过给你。”
此时的苏好意柔弱可怜,像一朵被折下来的鲜花,似乎随时都会枯萎。
“脸都哭花了,我叫她们准备温水来给你洗脸。”权倾世到底牵起苏好意的手亲了一下。
苏好意努力忍着没抽回手。
她精神不济,洗过脸就觉得困倦上来,便合着眼道:“我好累。”
权倾世于是明白为何西子捧心令人着迷了,病恹恹的苏好意分外惹人怜爱,让他不忍心对她强硬半点。
他心甘情愿地骄纵她、呵护她,就算她犯再大的错,他都狠不下心去责怪。
“累了就睡一会儿,午饭的时候叫你。”权倾世伸手摸摸她的头,苏好意的眼睛哭红了,鼻尖也是红的。柔美的后颈上隐隐露出红菱肚兜的系带,日光入室,照见她脸颊上一层细细的白色茸毛,可爱且诱人。
权倾世真的是拼命压着体内乱窜的邪火,若果不是真心疼爱苏好意,只怕早就扑上去肆意妄为了。
苏好意是真的累了,几乎是说完那句话就睡着了。
权倾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想起自己一夜未合眼,很该也补眠。
不吃她还不能抱她么?权大人无师自通地想,从天而降的艳福让他他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像是一个饿极了的人,突然面对着一大桌子的珍馐佳肴,不知该从何下手。
但权倾世不是莽夫,他不会暴殄天物,这么讨喜的小人精,他得细细品尝。
于是除了外衣,也躺到床上来。
苏好意已然睡着,只是本能地向里翻了个身。
权倾世把她揽过来,在她脸上亲了又亲,意犹未尽地抵住苏好意额头。
她真香,真软,抱起来舒服,亲起来也舒服
她的呼吸明明又轻又浅,和猫的呼噜完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