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金记-第2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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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抱回到床上,苏好意还在哭。
“吉星知道咱们两个的事了?”司马兰台给她擦泪。
“你说呢?!”苏好意凶得紧:“都怪你,每天夜里使劲儿折腾人家,害得我起不来。但凡吉星没看到我那么不堪,也不会那么生气。”
她这会儿把错都推到司马兰台身上,全然不提自己也是喜欢的,主动又热情。
可司马兰台自然不会在这事上跟她计较,把责任都揽了过来:“都是我不好,快别哭了。身上冷不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苏好意哭得太厉害,早饭又没吃,就忍不住干呕起来。
“毛婆婆煮了馄饨,我喂你吃些。”苏好意哭得可怜死了,司马兰台自然心疼。
“吃吃吃,你光知道吃!”苏好意炸毛:“我不要在这里了!我要去找吉星!”
她这么一生气,倒是不流泪了。
“你去找他他会见你吗?”司马兰台好声好气地帮苏好意分析:“你听话,把饭吃了,我回头去找他说明。”
“你去了他只会更气,”苏好意不想再激吉星:“何况你那么冷冰冰的,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不会的,总要把事情说开了,”司马兰台抚摸她的头发:“我比你更合适。”
“说开了又怎样?不需要你再告诉他一遍,”苏好意道:“你是嫌他还不够伤心么?”
“你们两个自幼相识,岂是说断就能断的?”司马兰台把苏好意按回被窝里:“我务必把他劝回来,你放心。”
听了他的话,苏好意的眼泪又涌出来了:“真的吗?你真能让他回心转意?”
“听话,先吃东西,”司马兰台拿了大手巾给苏好意擦脸:“你乖乖的,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就好。”
“呜……”苏好意扑进司马兰台怀里,委屈地说:“你真的能把吉星劝回头吗?真要是那样,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那现在就亲亲我,”司马兰台刮她的鼻子:“等你们真和好了,白天的时候不许不让。”
“你整天就想那事!”苏好意又要哭:“你算是吃定我了。”
“好了,先不说那些,好好把饭吃了。”司马兰台见苏好意总算平复些了,提着的心也放下了。
毛婆婆重新煮了馄饨端上来,司马兰台也没吃早饭。
本来严家的人极力留他吃早点的,但司马兰台执意推辞了,他本就打算跟苏好意一起吃的。
只是没想到吉星会来,惹出这么一场风波来。
“严家的孩子可好了?”苏好意吃了一个馄饨后问。
“无事了,”司马兰台点点头:“三日后再去复诊一次。”
“眼看着快过年了,”苏好意吸吸鼻子:“到时候你要回家去,我也得回去了。”
“不过是几天的事,等过了元宵节咱们就出京去,先把你的毒解了。”司马兰台早就打算好了。
第486章 司马兰台见吉星
486
高府。
吉星自从回去后就闭了房门不见人。
他那天哭着走回家,天气这么冷自然是冻病了。
可他不许家里人请大夫给他瞧病,因他大伯不在家,众人自然都是惯着他的。
只会一个劲儿地哄劝,并不会动硬的。
再者便是请来了大夫也被吉星骂了出去。
正一筹莫展之际,司马兰台上门来了。
高家长辈们听说他不请自来,自然高兴,连忙请他进来。
司马兰台只说他来探望吉星,大夫人和三夫人便让他给吉星瞧病去。
司马兰台来到吉星房中,见他蒙着被子直挺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屋里的东西能砸的几乎都被砸坏了,有几个丫鬟战战兢兢地在一旁伺候着。
见司马兰台进来,连忙请安。
“你们先出去吧,我不叫人谁都别进来。”司马兰台如此说,那几个丫鬟自然急忙退了出去。
等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司马兰台才开口:“我先给你诊脉开方子,这个时候病了不是闹着玩儿的。”
“很用不着,死了才好呢。”吉星冷哼一声说。
“我来见你,不单是给你瞧病,还是来跟你把事情说清楚的。你也可以避而不谈,我也不会纠缠。只是以后你若能保证将这事放下,既不会恨八郎也不再去纠缠她,我这便走。你说可好吗?l司马兰台对吉星完全没有对苏好意的耐心,什么循循善诱、轻声低语都是没有的,有的只是男人对男人的冷静直白。
吉星当然心有不甘,可他也知道司马兰台不是在和他开玩笑。他放不下苏好意,否则也不会这么折磨自己了。于是便呼地一声将被子掀开,坐了起来。
“八郎如今十分难过,她觉得对不起你。”司马兰台提到苏好意忍不住叹息:“她怕你从此不再认她这个朋友,她对你是异常看重的,极力想要挽回。”
“不必了吧!她不是已经有了你?”吉星又何尝不伤心,这几天每当想到苏好意已经和司马兰台在一起,他就又气又痛,生平还未如此痛苦过。
“人生在世,没有谁是只守着一个人过的。总还要有亲人朋友。”司马兰台毕竟年长,说出的话让吉星不好反驳:“你可以娶妻生子,她自然也可以嫁人为妻。这也并不能改变你们两个自幼的情谊。”
“我们两个不一样!”吉星的牛脾气犯了。
在他心里,苏好意是最动不得的那个人。现在司马兰台不但动了,还彻底全都抢了去,这让他如何甘心!
“是我在先的,是我先认识她的!你不过是个后来的,疏不僭亲,后不僭先的道理你不懂吗?还在我面前振振有词,真的以为你比我年长,便可以对我如此说教吗?”以前吉星对司马兰台是存有敬畏之心的,可如今在他心目里,司马兰台成了个小偷,成了强盗!抢了他最珍贵的东西。敬畏便没有了,变成了愤恨。
“情缘是早就注定的,不在于相识早晚。有的人自幼相识,有的人只看一眼,关键在动不动心。”司马兰台看着吉星,他的眼神毫不回避,完全没有一点儿心虚。
“你……你最是个心机重的。”吉星反唇相讥:“你实话告诉我,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打八郎主意的?我如今最讨厌你们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八郎也是被你骗了,她是被你骗到手的!”
“我不否认在八郎身上的确用了心机和手段,为了把她抓牢,我的确慎之又慎,没有让她在早时发觉端倪。”司马兰台嘴上说自己用了心机和手段,可脸上却全无愧怍之色:“至于我何时对她动心,我可以告诉你,在我见她第一面的时候,便已认定她是我的人了。”
“你……你可真是厚颜无耻!”吉星甚至都找不到该用什么话骂她了:“我现在只恨我眼瞎,没能看出你是一条披着人皮的狼!”
“何必这么说我?难道八郎不可爱吗?对她动心的不止我一人,”司马兰台神色从容,吉星觉得他步入仕途实在可惜:“我并非如你所想单纯用手段把她骗到手,其中的甘苦艰难,只有我自己知道罢了。”
“何必得了便宜还卖乖?”吉星真想一口啐到他脸上:“你若觉得吃亏,那就把八郎让出来啊!”
“你恨我抢走了八郎,实则不是,我心里是羡慕你们两个的。”司马兰台道。
“羡慕有什么好羡慕?你这分明就是在笑话我。”吉星气得眼睛都红了。
“你们两个自幼相识,性情相投,不是双生胜似双生。这样的亲密无间,我自认比不上。
这世间男欢女爱多的是,或生死相许,露水姻缘。但终究圆满的少,缺憾的多。又何况还有日久生厌、反目成仇。
所以男女间的情爱远不如你们两个之间的情谊纯粹牢固。好意这一生也许会爱上许多个男人,未必只有我一个。
可在她的心里,你始终是唯一且无可替代的。你对他的情意,我自愧不如。因为我总是存着私心,想要和她白头偕老,生儿育女。
可你不是,你只是望她好,怕她被辜负。你可以试想一想,你究竟是想要和她永远维系着年少时的亲密,还是要将她娶为妻子生儿育女?”司马兰台的一番话让吉星默默无言。
他单知道自己对苏好意的情意深重,却并不清楚到底是哪一种。
司马兰台问他是否愿意娶苏好意为妻,并与她生儿育女。他心里竟是惊骇的、推拒的。
他不愿意亵渎苏好意,不愿意破坏两个人自幼的情谊。那情谊那么纯粹,掺不得一点假,容不得一点儿杂。
用男女私情来比较,的确显得俗气了。
而司马兰台早就通透地审视清他们两个人之间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关系,所以他从来也没有吃过吉星的醋,并且也不担心吉星会真的弃苏好意而去。
“这么多年,多谢你对八郎的维护。”司马兰台真心道谢:“对我有气,尽可以奈何我,只要你说出规矩来,我必定奉陪就是。”
第487章 酩酊大醉为红颜
487
司马兰台走后,苏好意一直心神不安。
她在床上躺不住,便下地来回走,可还是心慌得不行。
一会儿希冀着两个人能握手言和。们,一会儿又觉得这不可能。
毕竟吉星离开的时候是那么决绝,怎么可能司马兰台稍微一劝他就回心转意呢?
又想到万一两个人起了冲突动起手来,那可怎么好?
按理说司马兰台的力气比吉星大,个子也高,只怕吉星要吃亏。
又一转念,司马兰台去的是高家,高家人自然会护着吉星的,那么司马兰台就有可能吃亏。
她现在当真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一个也舍不得伤了。
又埋怨自己做事情不够周到,让吉星伤了心。
总之,一时间千头万绪,都涌到心头来,真叫一个烦闷难当。
胸口好像是堵了一团乱麻,无论如何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老天爷!你还是降个霹雷,把我劈死好了!”苏好意崩溃道:“我死了,他们两个肯定就不闹了。”
可现在正是隆冬时节,哪里会打雷?
等到过了午,司马兰台还没回来,苏好意也吃不下饭,尽管毛婆婆已经把饭菜做好了,给她端了进来。
好容易又挨了一顿饭时,司马兰台终于回来了。苏好意听到外面有动静,既想马上迎出去,又害怕司马兰台带回来的是不好的消息,所以便在门口踟蹰。
最后还是墨童把司马兰台背进来的,一进屋苏好意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气。
忙问饿不:“他这是怎么了?在哪里喝了酒回来的?”
墨童累得气喘吁吁,让苏好意帮着把司马兰台放在床上,喘着粗气说道:“我们公子在高家……跟高照少爷一起喝酒来着。我进去的时候,他便已经醉成这个样子了。”
“那吉星呢?”苏好意一听自然着急。
“高照少爷也喝醉了,比公子还醉得厉害。”墨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
“这是怎么回事?两个人这在闹什么啊?”苏好意又是担心又是生气。
可此时也顾不了许多,连忙叫毛婆婆准备了热水,她亲自拧了热手巾给司马兰台擦脸。
“这里有解酒的丸药,苏公子给我们公子吃上几粒吧!”墨童在一旁提醒道。
“瞧我这记性!”苏好意一拍脑袋,她已全然没想到这点。
转身拿了药,喂司马兰台吃下,对方还是不省人事。
就苏好意所知,司马兰台虽然不爱饮酒,但酒量还是不错的。醉成这个样子,可见真是喝了不少。
“他们两个有没有吵架或是打架?”苏好意问墨童。
“应该没有吧!小的在外头并没听到什么动静呀!再说公子身上也没有伤。”墨童一向机灵,他可没发觉司马兰台有和人起冲突的迹象。
苏好意又仔细看了看,确认司马兰台身上脸上的确没有伤。
“苏公子,要不还是小的留在这儿伺候我家公子吧!”墨童说道:“只怕是一会儿还要吐。”
“你出去吧,我一个人就行。”苏好意道:“你还没吃饭,出去把饭吃了。”
墨童出去后,苏好意给司马兰台擦了手,又喂了些水给他喝,但司马兰台一直不怎么清醒。
苏好意见他这样子当然心疼,一边照顾着他,还要一边想着吉星。
到了傍晚的时候,司马兰台的酒闹了上来,要吐。
苏好意把漱盂捧到床边让他吐,可是马兰台却不肯,推开她踉踉跄跄跑到外头去吐。
苏好意连忙抱了披风追上去。
司马兰台这人比一般人都要爱洁净,如今看着他扶着树扇肝抖肺地大吐特吐,苏好意心疼得直掉眼泪。
好容易吐完了,墨童又端过温水来给司马兰台漱口,然后和苏好意一起把他搀扶回了房里。
这时已经到了掌灯时分,苏好意将屋里的灯点燃,自己坐在床边,守着司马兰台。
司马兰台吐完之后,明显清醒了些,拉住苏好意的手,有气无力地说道:“放心吧,已经没事了。”
“你和吉星,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喝起酒来了?”苏好意问他。
“我说只要他能说得出来、我能做到的,一定奉陪到底。他便提出要和我拼酒。”司马兰台笑了一下说:“放心,吉星的酒量还不如我。”
“那他其实岂不是醉的更厉害?”苏好意担心道。
“安心,不会有事的。我在同他喝酒之前已经开了解酒的药方给他家里人,他们照方抓药,到时候给他喝下去,很快就能醒酒。”司马兰台轻轻拍了拍苏好意的手背,示意她别担心。
“那你怎么不想着给自己找些吃药呢?”苏好意又是心疼又是埋怨:“亏你还是神医。”
司马兰台笑了,有几分无奈更多的是宠溺:“我是故意不吃药的,这样吉星心里能好受一些。他能早些与你和好,也免去了你的担忧,我便知足了。至于醉酒,也不过就难受那么一两天,没什么大不了的。”
“吉星真的会原谅我吗?还会认我吗?”苏好意眼里闪着莹莹泪光,她自己还是没把握。
“会的,不用再担心了。倘若他没有这个打算,又何必跟我喝这一顿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