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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首辅宠妻录(重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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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鹤洲听罢,回道:“也是,孩子的事是急不来的,也不是想有就马上能有的。”

    话完家常后,两个权臣便在潼潼的夕光下,各自乘上了自己府里的马车,离开了皇宫的大门。

    入夜后。

    沈沅将廖哥儿唤到了院子里,让他一起陪着她和陆之昀用了晚饭。

    等陆之昀去了歧松馆办公后,廖哥儿还可怜兮兮地伸出了小手,拽着沈沅的袖子软声问道:“五婶,这回你还会走吗?”

    沈沅垂眸看着廖哥儿乌溜溜的圆眼睛,心也蓦地软作了一团,先前她要去扬州时,是同廖哥儿撒了谎的。

    她说她是要去扬州探亲,可是心中的打算却是,一旦到了扬州,就再也不会回到京城了。

    廖哥儿父母早亡,同她一样,也是个心性敏感的孩子。

    他虽是后知后觉,但应该也是觉出了,她其实是想离开的事实。

    廖哥儿也是个自小就顶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沈沅心中有些愧疚,便微微俯身,摸了摸廖哥儿的小脑袋,温声回道:“傻廖哥儿,我都已经嫁给你五叔了,你说我还能上哪儿去?”

    廖哥儿乌眸蓦地便亮了几分,噙着小奶音又问道:“真的吗?”

    沈沅耐心地又道:“我不会骗你的。”

    说罢,又命碧梧给他往红木食盒里装了好些点心,让伺候他的婆婆带了回去。

    等廖哥儿走后,沈沅芙蓉面上的倦态便再掩不住。

    她微垂着眉眼,神情恹恹,模样也比平素更柔弱无依了些。

    其实她觉着自己今日也没做什么事,但是身子就像是不听她使唤了似的,就连吃了顿晚饭,都觉得累。

    沈沅想着在陆之昀回来前,她还得提起精神同男人叙些话,便对碧梧叮嘱道:“我先去床上歇一会儿,你帮我在长廊那儿守一守,等见着公爷要回来了,便赶紧将我唤起来。”

    碧梧点了点头,也神情关切地让沈沅先去好好地休息休息。

    沈沅也没敢先褪下身上的那袭马面裙,和衣躺在了拔步床后,那困意便直往上涌。

    等她阖上了眼眸后,没过多久,便浑浑沉沉地睡了过去。

    但是沈沅一直存着心事,怕陆之昀回来后,她会起不来,所以她睡得不算很踏实。

    意识朦朦胧胧间,沈沅突地觉出,有人似是将她拨在了怀中,亦从身后抱住了她。

    那熟悉且冷冽的松木气息也渐渐地沁入了她的鼻间,她隐约觉得是陆之昀回来了,可她却不能立即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陆之昀掌心微粝的大手已经攥起了沈沅的手腕,他垂眸看,见绕着她白皙腕部的青紫已经变得淤住了。

    男人的眉目沉了几分。

    沈沅的肌肤细腻如凝脂,而身上最容易被弄上这些痕迹的地方便是腕部和腰侧。

    她迷迷糊糊的,亦觉出了陆之昀好像又将她的左手攥入了掌中,他仍从她的身后圈着她,却将她的耳铛摘了下来,并随意地将它扔在了地上。

    微凉的薄唇却蓦地靠近了她的左耳,浅而淡,一下又一下地啄吻着她软小的耳垂。

    沈沅这回清醒了些。

    亦觉得,陆之昀其实是很狡猾的。

    二人之间,统共也就两次。

    只这两次,他就发现了耳朵是她最受不住的地方。

    会出了男人存的心思后,沈沅也全然清醒了过来,亦动作轻柔地想要挣开陆之昀对她的桎梏。

    陆之昀仍攥着她的纤软的左手,没让沈沅再乱动,只低声问道:“怎么了?”

    沈沅刚刚清醒,连抬指的力气都没有,更遑论是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软软地唔哝了一声。

    听在男人的耳中,还以为她是在害羞。

    故而陆之昀哑然一笑,随即便对着沈沅泛红的耳朵,将声音放缓道:“是不是不喜欢我从身后抱着你?那我们换一种。”

 第26章 归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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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听陆之昀说什么抱着、换一种姿势。

    沈沅的芙蓉面霎时便红了几分。

    沈沅当然知道今日是她同陆之昀成婚的第二日; 如此新婚燕尔的良辰,她身为妻子,自然是最好要去固一固夫君的宠爱的。

    若是陆之昀想要; 按说她也不该拂了他的面子。

    可沈沅这几日的身体是真得有些不舒服; 且这些难受的症状,绝不仅仅是能用月事不顺来解释的。

    沈沅总觉得,今日自己这么难受的原因,怕是与昨夜同陆之昀的房事脱不开干系。

    原本沈沅想着; 等她在成婚后,一定要尽快将陆之昀给拿住。

    可现在看来,她那单薄瘦弱的身子板儿; 可能都承受不住男人的需索。

    沈沅前世就没活过二十岁; 虽然上天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但是每逢下雨时,却又会犯难耐的心疾。

    其实她的心里是存着些隐忧的。

    自重生后; 也要比从前更爱惜自己的身体。

    所以纵是知道如果拒绝了陆之昀,他可能会不大高兴; 沈沅还是嗓音温软地推拒道:“官人…妾身今夜身子不大舒服,不太想…不太想……”

    话还未说完整; 陆之昀吻她耳垂的动作顿了顿。

    沈沅有些紧张,还以为陆之昀这是生气了。

    却没成想; 男人只将薄唇移到了她的颈侧,待用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她颈子那处的细腻肌肤后,便低声回道:“嗯,等你身子养好了; 再好好收拾你。”

    陆之昀说这句话的语气依旧是不咸不淡的; 很是一本正经; 平静到就像是在同她谈论公事一样,不带半丝的狎弄。

    可话意,却是极为不正经的。

    沈沅那张巴掌大的精致小脸儿,也被男人的那声“收拾”臊得愈发泛红。

    她不由得想起了蓁蓁曾经对她讲的话,她说无论是什么样男人,外表再怎么正经,在这种时候都会是很不正经的。

    可陆之昀却能将这不正经的话,说得很是一本正经。

    蓁蓁还说过,这样的男人才是最不好对付的。

    沈沅柔美的双眸微垂着,她正很专注地思忖着心事,陆之昀却在这时用大手板着她的肩头,亦将她拨弄着翻了个身,使她的脸蛋正好能对着他。

    陆之昀深邃的凤目凝睇着沈沅的面庞,他虽未发一言,沈沅却会出了男人存的那些心思。

    果然,陆之昀还是同她索要了些别的。

    沈沅在他靠近时,也神情温驯地阖上了眼眸,想起陆之昀昨夜略显强势的要求,便在他细细地品咂着她的双唇时,将那条纤细的右胳膊,姿态娇弱地搭在了他的腰上。

    这个动作一做,陆之昀明显是很受用的。

    他掀眸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眸子也比平素幽沉了许多。

    陆之昀再度阖眼后,吻她的态势也由浅尝辄止,渐渐地转为了极为深浓的咬弄。

    良久之后。

    沈沅终于被陆之昀松开,整个人便像是一只被人虎摸了满身毛的可怜兔子一样,两只长耳朵都瑟瑟地缩回了身子里。

    眼眶也泛着红,盈盈的水眸瞧着比平日更柔弱怜人了几分。

    陆之昀的嗓音听着比平日也粗哑了一些,他边伸指摩挲着美人儿的唇瓣,边叮嘱道:“你的身子还是弱了些,等明日我陪你从沈府归宁后,陈院使也正好能腾出空子来,让他再来公府给你看看身子。”

    沈沅的眸光微变,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官人是要陪着妾身一起归宁吗?”

    她虽是侯府嫡女出身,但是嫁给陆之昀,却是高嫁。

    按照大祈的习俗,如果新娘子是高嫁的话,那么新郎官其实是不必亲自陪着新妇一同归宁的。

    更遑论,陆之昀还是个百事缠身的人。

    陆之昀却反问道:“陪着你归宁很奇怪吗?为什么要这么问?”

    沈沅的心中冉起了淡淡的欣喜。

    其实一想到明日要回门,她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前世她回门的经历就不大愉快。

    沈弘量偏向沈渝,而陆谌又是和她相爱的男人,她夹在这几个人中间,自是不受重视,也浑身不自在。

    正这般想着,沈沅却觉得自己的臋部,竟是突地挨了一道不轻也不重的巴掌。

    陆之昀的大掌落了下来后,沈沅也一脸错愕地看向了他,却见他面色正经地命道:“去换身衣服,再回来睡。”

    沈沅连眨了数下眼皮,终是赧然地点了点头。

    她的身上还穿着那袭繁复的茜色马面裙,待从拔步床处坐起身后,便见不远处的绒毯上,还躺着陆之昀适才随意抛掷的那个耳铛。

    见此,沈沅拇指并着食指,边轻拢慢捻着自己被他嘬红的软小耳垂,边无声地看向了也坐起了身的陆之昀。

    陆之昀只是随意地坐在这拔步床的床沿处,背脊却挺拔如松,修长的大手微微地垂在膝处,举手投足便尽显着强势又凌厉的气场。

    男人的样貌极其优越,眉骨和鼻梁很高挺,眼窝也比寻常男子的要更深邃一些,看人时的眸光便很是深沉莫测。

    这大祈的朝政都由他这个首辅大人把持着。

    所以在妻子闺房中的这一小隅床榻之地,陆之昀仿若也在无声地向她传达着,她的一切他都要掌控。

    起了这种念头后,沈沅只与他的视线交汇了片刻,便飞快地避了开来。

    她不禁在心中暗自腹诽着。

    陆之昀到底是行伍出身,就算做官多年,骨子里可能还是个武将,有些举动就是很粗鲁,这又丢耳环又拍她那处的,那行径同个莽夫也没什么区别。

    沈沅思忖事情时,神情却丝毫不显精明,反是会存了些纤柔无依的楚楚之态。

    陆之昀不动声色地将她神情的变化都看在了眼里。

    正此时,他竟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两个字——

    “娇气。”

    沈沅的芙蓉面微微一怔。

    这…是在说她吗?

    她一向自诩,从小到大都没有世家女身上应有的娇气,就连舅母罗氏都夸她是个一点都不娇气的贤惠姑娘。

    怎么她什么都没做,只是看了陆之昀一眼。

    落在他的眼中,就成了娇气呢?

    沈沅的脸蛋有些垮了下来,陆之昀已帮她将地上的耳坠拾了起来,待他复又坐回了床处后,便又命道:“把手伸出来。”

    沈沅耐着心中的不解,却还是依着他的言语照做。

    待那触感微凉的耳铛落在了她的手心后,陆之昀复又嗓音低沉道:“你是真的很娇气。”

    可能是因为他的性格过于强势,年纪又比她稍长了些,所以沈沅能明显觉出,陆之昀同她讲话时从来都没有说过什么重话,语气也会刻意地放缓放和。

    如果不是如此,她在他的面前定是会很紧张的。

    适才他的语气就很温醇。

    可是沈沅这心里头,还是有些不忿。

    她可真是没想到,陆之昀竟然会觉得她娇气。

    次日清晨。

    在去永安侯府之前,公府的胡管事来了趟沈沅的院子。

    沈沅同他在漪蝶厅落座后,胡管事便态度和蔼地将陆家的家业大抵同沈沅交代了一番。

    听着那近百间的田庄和铺面,还有其余的置业,沈沅顿时觉得,一直生活在扬州的她,还是有些像井底之蛙了。

    听胡管事这么一讲,沈沅更是觉得,那康平伯府真的不算什么,且伯府的面积,统共也就比她现在住的院子大了两倍多,只能算是一个小小的府宅。

    祈朝的律法是不怎么会保护女子的财产权和继承权的,舅舅唐文彬固然宠爱她,在入京师前便给她准备了一大笔的嫁妆。

    但是身为继母的刘氏,如果因为她没嫁出去而克扣了这笔钱,也只会被人说上一句不够厚道,却不会受到律法上的惩罚。

    如果祈朝的女子改嫁或是被休,那么她带到前夫府宅里的嫁妆,也得全留给夫家,变成了她前夫家的合法财产。

    沈沅前世被陆谌休弃时,手头上的嫁妆其实还有个几千两的现银,有时陆谌的俸禄不够用,伯府的那些置业还收不上租来,沈沅就会拿自己的嫁妆来供伯府周转。

    但是等她被送到庄子里后,这些钱她自是一个子都拿不走的。

    胡管事说的那些置业,足够维持公府往后几十年,甚至是几百年的周转。

    而唐文彬给沈沅的嫁妆同公府的置业一比,便显得相形见绌了。

    胡管事既是还同她提起了小厮和丫鬟婆子们的月银,沈沅便在心中粗略地算了笔账目。

    如果在国公府里能坐到一等丫鬟的位置上,那她每个月能领的月钱,可是要比扬州一个九品小吏的俸禄还要高的。

    一个丫鬟况且是如此,更何况是这公府里的主子了。

    沈沅手里头的这八千两嫁妆,也只够维持公府半年的周转,如果韶园再办上几场宴事,那几个月下来,她的嫁妆就全得花光。

    ——“当然,这些置业都是公爷的,老奴也只是帮公爷打理而已。公爷已经叮嘱了老奴,他说只要夫人想支取银子,便可随时同老奴提。”

    沈沅颔了颔首。

    能在陆之昀身侧做事的人,都是不简单的人,胡管事看着虽上了年纪,但却心细如发,思维也很活跃,且他的记性也好到吓人,不用对着账簿便能将公府的那些置业和每年的营收说得头头是道。

    沈沅都觉得,像胡管事这样的人在内宅做事都有些可惜了,他这才能,去户部任个官职还是绰绰有余的。

    碧梧站在沈沅的身侧,听着胡管事专门过来给沈沅开的小灶,是越听越糊涂。

    不过她唯一能明白的事是,寇氏目前虽然把持着公府的中馈之责,却也没什么实际的权利。

    因为供国公府日常周转的银两还是都牢牢地握在陆之昀的手中。

    寇氏若想要银子办宴,或是给下人们发月银,也得到胡管事这处来支取。

    沈沅和胡管事却是相谈甚欢,两个人之间的交流也是毫无障碍。

    胡管事对沈沅这个年岁尚轻的主母也多了些敬佩的心思,他原本都已经备好了足够的耐心,想着怎么也得用个几月,新夫人才会逐渐地上手公府的事宜。

    可到底,这扬州盐商养出来的姑娘还是不容令人小觑的。

    眼见着快到了归宁的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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