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如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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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站在桌子前,让海棠帮她写房子。
“当归,熟地,白芍……”如意是给阿福开的方子。
阿福收到了非人的折磨,身子亏的严重。
她用四物汤加四君子汤组成八珍汤,再加气中血药黄芪,这样可以补气血,女人离不开气血。
加当归是因为能补肾阴的只有当归。
肾是先天之本,脾胃是后天之源。
先天之本很不好补,应该说如果先天不足,就要补后天之源。
家四君子也是这个目的,四君子汤补气,其实就是“问鼎中原”的意思。
四君子,顾名思义,身体里都是君子,病邪就进不来了。
这是底子药,要喝一段时间,可如果想治好阿福的嗓子,一定要凑足一副药。
蚕蜕。
蚕蜕就是蚕衣,有开音利咽的功效。
这也是以形补形的一味药,想象一下蚕破图而出那个力量,靠的就是蚕蜕,土都能破开,所以能开音。
当年想到这个功效的人不知道他的联想对不对,可蚕蜕确实能治失音。
就是要掌握好量,面的中毒。
海棠那边写到当归就完蛋了:“小姐,我不会写着两个字。”
如意当的敲了一声:“那就画,后面画王八。”
所以当一下,一只王八龟,就是当归?
那黄芪难道要画一面黄色的旗子?
他们能懂,抓药的掌故能不能看懂啊?
陈绍庭我拿到:“小姐用不用我帮忙?”
如意回头道:“你其实,早就应该问了。”
陈绍庭:“……”
还怪他了?
坐下后,陈绍庭依然忍不住想笑,别人都说这小姐讲话难听,他却觉得非常有趣。
父母今日去李家退亲,现在应该退了吧?
陈绍庭勾起嘴角,眼神闪过一丝难得见的羞涩,转身即逝,后他问道:“李小姐,不知您闺中排行第几?”
问女子姓名是不礼貌的,可排行总行吧?不然怎么称呼呢?
第五十九章 赶走
如意看向海棠。
海棠道:“我们家男女各自分开排行,我们大老爷家有两位公子和三位小姐,二老爷家两位小姐一位公子,算起来我们家小姐是排行老四的。”
如意点头。
海棠说是就是吧,反正她不是很清楚。
陈绍庭心中暗喜:李四小姐啊,他记下了。
下午吃过饭,阿福醒了,她睁开眼,沙哑的蹦出两个字:“小姐?”
随后她一脸惊喜,她,她好像能说话了。
可是为什么又说不出来了?
如意安慰她道:“不要急,欲速则不达,慢慢来,要三五天,才能好呢。”
三五天就好了叫才能好?
已经失语大半年的人了。
陈绍庭算是见识了这小姐的狂妄了。
不过人家也真的有本事,他是三天彻底痊愈,这个丫鬟当天就能吐字,狂妄有资本。
陈绍庭心里有了打算,问如意:“小姐可要回家?”
因为时辰实在不早了。
如意点头道:“我要带他们,走了,公子送了一路,多谢了。”
意思是让他走。
陈绍庭倒是没有坚持,他们男未婚女未嫁,他是读书人,怕被人议论他们有私情,那样会毁掉女方的名声。
他克制住心里的躁动,告诉自己来日方长。
如意带着海棠和阿福先去找那个家丁,没找到。
如意就不想继续往前走了。
不过成年人的世界,并不是你知道结果就要止步的。
她还是带着两个婢女回到了李家门口。
一看是她回来了,侧门那里站了一个梳着一丝不苟头发的嬷嬷,她沉着脸道:“小姐还有脸回来?枉费二老爷和夫人对你那么好,一点都不中用,你把四小姐给害惨了。”
海棠也算经历过大风大浪,没有慌张,上前一步道:“嬷嬷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小姐如今要回自己家,你这是不让她进门?是你自作主张还是二夫人的意思?”
这人是徐丽心腹梁嬷嬷。
”是徐丽带着一杆丫鬟婆子从从后宅走过来。
她穿着一身翠蓝色的团花斗篷,头上带着多宝金钗,整个人笼罩在光里,光彩夺目威严十足。
看到如意,她走下台阶抬手就要打人:“你个扫把星,婚事都看不住,要你何用?”
海棠有些怯场,脖子缩了一下,可挡在如意身前的身子没动。
倒是阿福像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快一步搂着海棠的肩膀上前一步,被徐丽结结实实打了一个巴掌。
“阿福!”海棠心疼抱住阿福,泪流满面的回头道:“二夫人,阿福是病人啊,她中毒了受伤了,不能下这么重的手的。”
“不能?”徐丽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厉声道:“这是我的家,我是家里的女主人,我要大一个下人还不能?别说她,就算你们家小姐我也照样打。”
后道:“也不重要,我管你们是谁。海棠,我已经准备了去庄子上的牛车,今后你和你的主人就去那边,你给我好好看着她,若是再敢私自跑回来,看我打断你们两个的腿!”
她说完,立即就有小丫鬟将一包破包袱硬塞到海棠怀里。
海棠看着包袱,想起如意说的今天他们要无家可归的话,既然是命中注定的,也就不用挣扎了。
“你,很牛,是吗?”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问道。
徐丽还是第一次听见如意说话,之前也有下人说那个傻瓜能说几个字,当时她还觉得是下人胡说的呢。
不过这人都十几岁了,会说话也正常。
徐丽指着如意道:“你个扫把星,我想打你就打你,你赶紧给我走,再多说一句话,把你脸打肿。”
突然,啪的一声。
徐丽觉得梁上火辣辣的疼,她抬头一看,人顿时跟得了疯牛病一样癫狂,哪里还有一点贵妇人的样子。
“你敢打我,你这个忤逆犯上的贱种,小彪子,你敢打我。”
她回头叫下人,让下人治罪如意。
如意将手里攥着的石字杨出气,准确的打到那边人的脑门上。
哎呦哎呦的叫苦声此起彼伏。
徐丽没有见过这与的阵势,刻薄的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竟然敢打人,你这个傻瓜,小婊子,今后制不了你我不白活了。”
徐丽急了,亲自下场,怒喊一声道:“还不把这个小婊子给我打走,到了庄子她如果有好日子过我就唯你们试问。”
人来了,如意还有事情要查明,她不会去乡下的。
那些人估计怕她跳起来发疯,战战兢兢的看着也不上前。
如意很满意,她声音不冷不淡的问徐丽:“你是不是,真的要,赶我走,确认一下。”
徐丽心想有什么好确认的?
本来她和李临泉都商量好了,让李临泉早点去说换婚这件事,可还是没早过陈家,今天陈夫人和陈家大管家带着媒婆来了,是要解除婚约的。
无论她和李临泉如何的劝说陈家人,恨不得她都低三下四了,陈家还是说要退婚,是他们家公子自己的决定,这种,别人想解开都解不开。
都是这个丧门星不好,本来陈家小子奄奄一息,必须要娶他们李家的女儿,谁知道这人一回来人家陈公子就好了。
这不是丧门星是什么?好了的陈公子怎么会任人摆布。
“都是你这个贱货,下贱胚子,破坏别人的姻缘,你应该去卖,被千人骑。死了也要十八层地狱。”徐丽越骂越激动,又道:“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跟你爸在一起。
如意脸上没有表情道:“看来,你真的,求不到我,好,别后悔,就行。”
如意带着海棠和阿福往外走,徐丽一看他们没坐马车,很嫌弃的喊道:“你干什么去?我让你上庄子上,你以为你还能跟以前一样,悠悠逛逛可以到处走?”
那些下人又来捣乱,如意突然回头,声音淡淡的道:“既然断绝了,关系,我要去哪里,就不劳烦,你操心了。不要拦我路,否则我,恩必报,仇比长。”
徐丽把如意送到庄子上也是没办法的事,她怕出人命,不然他才懒得管如意去哪里、是死是活。
第六十章 劫持
下了车后三人无处可去了。
海棠十分沮丧,想着小姐的前程,直接哭了出来。
“小姐,我们的命怎么那么不好啊?我们真的好可怜啊。”
如意道:“我命,挺好的,倒是你,命确实不怎么好。”
海棠:“……”
她有哭笑不得道:“小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玩笑话,我说的是真的呢,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啊?”
如意看着天空,夕阳下的粉红色让人轻快的眯起眼睛:“当然是,找地方,落脚。”
如意又问道:“我没还剩,多少钱?”
之前韩琦给了五十两银子,住客栈和用餐要热水花掉了一两,买绕口令和笔墨纸砚什么的就贵了,直接花掉了把两银子,如意嘴很挑剔,平时加餐花掉了三十五两。
还剩六两不到,这哪里够啊,还不够如意小姐塞牙缝,是真的不够,她这几天说想吃酱牛肉,首先这能买到牛肉就要花不少钱。
“小姐,我们变成穷光蛋了,我们没钱了。”海棠看着阿福又想到了什么:“对,还有阿福妹妹的药材,这个比什么都贵,这么算下来,我们的钱财能支撑两天就算好了。”
“两天啊!”如意道:“太多了,半个时辰,就够了。”
“半个时辰?”海棠十分怀疑。
如意眼睛又弯弯的,道:“要想赚钱,就要被更多的人,知道,找一个更好出名,的地方。”
这个海棠就不懂了:“哪里好出名?前门口吗?据说那里人多。”
如意道:“你跟我走吧。”
然后海棠发现自己被带到了皇城脚下。
据说门里就是内阁的公廨,还有什么通政司。
通政司是什么地方?就是大臣们有什么折子都要通过这个部门传给皇帝和内阁,等于皇帝和外面时间的传声筒。
这个确实能出名,估计还能出命。
海棠光一听说皇这个字身上就大颤了,战战兢兢的道:“小姐,咱们还是找个别的地方出名吧。”
如意摇头道:“别的地方,不行。人太多。”
海棠发现了,这里确实没有人,巡逻的士兵只是到时辰才来换岗,平时这里很少有人行走。
“可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小姐您怎么出名吗?”
如意道:“你看,一个人都没有,却还要出名,那怎么出名?我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离奇的事。”
“那是什么离奇的事呢?”
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阿福有些恍惚,他们家小姐说话也总是这么模棱两可的样子,新小姐跟大小姐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她觉得两个人这么相似?
阿福难得的笑了。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从哪里,突然窜出来两个大汉,架着如何和阿福就走。
海棠吓坏了,大叫着追上去:“放开,放开,你们是什么人啊……来人啊,强抢民女啊。”
可是附近根本一个人都没有啊。
确实有内阁,确实有通政司……可是都关在门里,人家也出不来了。
那两个人没有收手的迹象,而且越发加快了脚步,海棠拼死的去追,一边大喊。
忽然,一辆马车经过,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那两个大汉神色一变,拉着阿福和如意往后让路。
海棠如蒙大赦,直接拦住马车喊道:“救命,救命,有人强抢民女啊。”
马车里传来低沉严肃的男人声音:“是什么人在喧哗?”
拉着如意的大汉上前赔笑道:“自家的娘们不听话,嫌贫爱富要去见小白脸,家里还有孩子嗷嗷待哺,我不能让她这么走了,纯属家务事,家务事。”
海棠气疯了,喊叫道;“我们家小姐是清白之身,你不要信口雌黄。”
对马车道:“贵人,我们真的不认识他们,我们是当官人家的,我家小姐出身书香门第,怎么会嫁给他们这种莽汉,请您救救我家小姐。”
那大汉一听,沉下脸道:“就是你这刁奴总是怂恿夫人嫌贫爱富,夫人确实是党管人家的,可是她是后娘,后娘心狠就把她嫁给我了,你们想逃跑就想抵赖,看我回去不拨你的皮。”
海棠彻底傻了,这些人像是知道他们的来历一样,可他们没得罪什么人啊。
“贵人,我们真的不认识他们,不认识啊。”
马车里的人突然问道:“你说她是你娘子,你家住何处?叫什么名字?”
这还真的盘问起来了?
几个大汉相视一眼,又走不掉。
那大汉道:“我是四喜胡同的。”
贵人道:“可听你口音不像啊。”
大汉:“……”
他道:“我老家是江西鄱阳县的,因为发了大水带着妻儿来投亲。”
“江西距京城几千里,这位小姐家里不是当官的吗?就算后母再不待见孩子,也不会舍近求远把女儿嫁这么远吧?难道京城没有街溜子?”
大汉:“……”
“因为她父亲其实是在外做官的,对,不是京官。”
这么你一言我一语,贵人好像是审案的。
可是海棠依然受不了,叫道:“他们就说撒谎啊,他们自圆其说都是假的。”您就别问了,救人吧。
那贵人淡淡道:“急什么,我还是没搞清楚这些人的来历。”
那几个大汉做贼心虚,也实在编不出来了,就喊起冤枉来:“真的是小子媳妇,是我媳妇啊。”
海棠气的哭出来:“不是,真的不是的。”
“别哭了,我相信你了。”马车里的人突然安慰起人来了,海棠皱皱眉头,那人从马车中走下来,他穿着一身宝石蓝和白色相加斜面直裰,外面罩着一个青色大氅,身材渊渟岳峙,脸上剑眉星目,只走了两步,如天神下凡一样。
海棠一脸惊喜:“您不是宋公子吗?您去哪了,我们家小姐还找您呢。”
宋余微微颔首,后看向那几个大汉:“这位是你家娘子?”
他明明只是问问,可那种冰冷的语气让人感觉背后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