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你-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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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要饰演儿媳,那仲安妮就是婆婆,司华悦饰演男人比真男人都像,这个角色非她莫属。
虽明知是为了隐藏身份才如此扮相,她也不愿屈了身份演个小辈。
仲安妮本就身体不怎么好,瘦津津的,肚皮上塞进个假体后,还真挺像一个临盆的病孕妇。
司华悦的扮相真叫一个难看,她身高在那,短发被焗成了黄色,她那妆化得真是一言难尽。
好在,她们三个人怎么看都不是本人。
化妆的过程中,她们仨了解到,原来这化妆师曾在《行尸走肉》里化过一季的妆,难怪把她们给化得像活死人。
幸亏不是《西游记》里的化妆师,不然她们仨此刻有可能就是狐狸精、白骨精和兕大王了。
“顾队长,你这是怀孕了?”褚美琴扭摆着腰身走进来,看到床上一身病号服的顾颐,没好气地揶揄了声。
顾颐和其他两个人见正主来了,忙起身相迎,“褚总,委屈您了。”
边杰察言观色,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对着一屋子的人说了句:“不好意思,我还有病人。”
这句话他没有刻意对哪个人说,但转身时,他的目光在司华悦的身上一带而过,却与褚美琴那双凌厉的目光对上,忙低下头,快步离开。
“我来介绍下,”顾颐走到褚美琴身旁,掌心侧摆向皱纹男说:“这位是刑科所高所长,罪犯画像专家。”
然后又移向一旁的冷脸男,“这位是吕队长。”顾颐并没有说这人具体是负责什么的。
但司华悦和仲安妮从对方看人的眼神中,能隐约猜到他的职业——审讯心理师。
如果是在刑科所,那就是心理分析师,看他似乎不像是刑科所的,倒像是刑侦大队的。
“这边三位我就不用介绍了吧,来前跟你们都提到过,虽然这妆化得夸张了些,但你们应该也能分辨出她们谁是谁吧?”
高所长笑盈盈地向褚美琴伸出手,“褚总您好,形势逼人,不得已在这里跟您见面,希望您能体谅。”
褚美琴和婉一笑并与之握手道:“高所长该不会是高贤才专家吧?”
“是的,不过哪里是什么专家呀?您过誉了,我也就是一个画师罢了。”高贤才的谦虚不是伪装,而是发自内心的谦逊。
褚美琴有些意外地看了看顾颐,没想到,他竟然能把一个被国家授予罪犯画像专家的人请来。
吕队长也伸手跟褚美琴对握了下。
褚美琴不怎么喜欢这个人,感觉这人的眼神像是能撕开所有人的伪装,让她不舒服,就连笑都感觉格外深沉。
但她却没想到,这人跟顾颐一样,也是一个重视责任到几近冷酷地步的人,且是一个军转干,曾被国家授予“审讯心理专家”的称号。
因为褚美琴的身份特殊,顾颐才会在正式开始询问和画像前做这一番具有“地方特色”的繁冗的礼数。
从阳台搬过来三把椅子,几人分别落座后,今晚的任务正式开始。
高所长依旧坐在桌边,打开一个公文包,从里面取出纸笔。
而吕所长则将椅子挪到桌旁,这样可以直面褚美琴她们三人,同时,他将手里的录音笔打开。
先是褚美琴讲述那天与瘦猴男相遇的过程,一边讲,她一边回忆瘦猴男的长相和特征。
当时褚美琴跟瘦猴男是在电梯里相遇,瘦猴男进入电梯时跟褚美琴正面照面,之后便一直是站在电梯指示灯前,背对着褚美琴。
下电梯时,他依然是背对褚美琴,将电梯门让出来,褚美琴先下的电梯。
他的那声喷嚏让褚美琴当时只想早点离开电梯,现在回想起来,除了那个男人畏冷和瘦以外,脑子残留的仅剩下喷嚏声了。
而司华悦当时的关注点在副驾的白大褂身上,让她感觉可疑的并非是病人,而是一车的医生和司机。
当时拉开后车门时,由于光线的缘故,加之瘦猴男是平躺着,身上盖着的白布几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司华悦对他的印象除了瘦,便是那头油腻的半长不短的头发和苍白的面色了。
唯一跟瘦猴男正面接触的只有仲安妮,但可惜的是,仲安妮当时是在重症区,所有的医护都是穿着防护服。
能看清的只有眼睛和身高,能留下深刻印象的只有声音和语气。
直到开始询问和回忆了,她们三个人才感到顾颐这个安排是正确的,如果单独一个人一个人地来回忆和做画像的话,估计警方什么有用的线索也得不到。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这个回忆起那人的哪个部位的特征了,启发了另外两个人的新的记忆。
高所长按照她们三个人的讲述,将瘦猴男的大致轮廓画出来,让她们三人在现有的基础上具象化瘦猴男的五官。
顾颐和吕队长只在一旁静静地聆听和分析,即便感觉她们三人有言语上的漏洞,也没有出声提醒打断她们的思路。
时间在交谈和绘画中一点点划过。
回忆是耗费脑细胞最快的方式,尤其是她们这种将模糊的记忆清晰化的回忆。
两个小时后,她们三人都面现疲态。
而高所长笔下的人物却已经生动形象起来。
“好啦,你们三个人闭眼休息一下,然后我说睁眼的时候,你们抛去所有的杂念,看看我画出来的人,是不是当日你们所看到的。”
高所长对褚美琴她们三人说。
待她们休息大脑之际,高所长将画像通过摄像功能传入顾颐的笔记本。
“顾队,有发现。”耳麦里传来技术科的人的汇报声。
顾颐蹑足走进洗手间并关上门。
“顾队,那个跟随褚美琴她们进入医院的人的身份已经查到了,叫……”
顾颐越听越震撼,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成了褚美琴的跟班。
“经过画像比对,嫌疑人已经锁定了,叫……”
技术科的人汇报完即切断通话。
顾颐脚步沉重地从洗手间里出来,他没有因为得到这些情况而感到轻松。
让他心情沉重的并非是褚美琴的跟班,而是瘦猴男的身份。
从洗手间出来后,他对高所长和吕队长点点头,二人会意,高所长叫醒褚美琴三人。
当司华悦看到画像中的人时,她惊异地说了句:“这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指的见过,并非是在疾控中心大门口的救护车上,而是在另外一个地方。
第一百八十九章 热蚂蚁
从市立医院门诊大楼走出,迎面的风带来阵阵花香,分不清是什么花的香气,很醒神。
三个人依然是来时的扮相,但精气神却比来时好很多,或许是这花香带来的,也或许是完成了任务带来的轻松。
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一个似男非女的人,这人长相普通到看多少眼都不会让人记住他的脸。
司华悦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是初师爷派人夜袭大豪的那晚。
只要褚美琴有生命危险,这人必现身。
这话猛一听,感觉这人就是一个灾星,但其实不然,他始终跟随在褚美琴身后,像一个影子,时刻保护褚美琴的安全。
司华悦不清楚他的身手如何,但周边异常安静的情况下,你听不到他的脚步声和呼吸声,这就让人感觉很恐怖了。
褚美琴的暗助理有两个,另外一个司华悦从未见过,这还是她软磨硬泡从司华诚嘴里套出来的。
司华诚的暗助理只有马大哈兄弟。
这俩兄弟现在已经快由暗转明了,顾颐有事也会把他们俩给请去,司文俊和司华悦就更不用说了。
谁让这哥俩骨骼清奇,看一眼记一生,不适合当暗助理。
武松也不适合当暗助理,长相太惹眼,所以他只能给司文俊开车。
暗助理就应该像此刻跟随在褚美琴身后的这位这样,你怎么样都记不住他的长相,甚至就连性别你都分不清。
司华诚大概也感觉到自己的暗助理不靠谱,他与他的科研团队用了接近两年的时间研发出一种搜索设备。
这设备全球只有两颗,他和司文俊一人一颗。
设备体积很小,是一颗微芯片,平时司文俊和司华诚都是将它塞在腰带里,当然,他们俩的腰带也是特制的。
司华诚给这设备命名为“热蚂蚁”,作用主要是搜索热武器。
不管携带热武器的人是隐藏在人群中还是建筑群中,只要是在有效射程内,热蚂蚁都能在第一时间搜索到,并向它的主人传递热感警示。
热蚂蚁的制造原理有些像是红外热像仪,里面带有光敏元件,能将携带热武器者的准确位置呈现到主人的电脑或者手机里。
主人可依据携带者是敌是友而进行消热处理。
第三颗还在制作中,越是体积小的东西越费劲,制作一颗热蚂蚁耗时长达三个月甚至半年,期间作废很多颗才会出一颗成品。
本来这两颗成品司华诚是准备送给司文俊和褚美琴的,结果褚美琴坚决要他戴着,她要等第三或者第四颗。
这一次娘俩都出动协助警方破案,司文俊和司华诚不可能不担心。
司华诚将自己的那颗给了司华悦,让她随身携带,并教给她如何使用。
武松在医院大门外候着,马大哈兄弟也在,不过他们不在一个方位。
武松自然是来接褚美琴的,而马大哈兄弟则是负责将司华悦和仲安妮安全送回疾控中心。
“都三十岁的人了,别总拿自己当孙猴子,该什么时候给家里打电话,你清楚吧?”上车后,褚美琴没好气地问。
“哎呀,知道了妈,我是从你肚子里蹦出来的,不是从大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平时最讨厌别人议论她的年龄,却反复提醒自己女儿的年龄,这跟提醒她自个儿有什么区别?司华悦在心里腹诽。
“我到单位就立即给你打电话报平安。”司华悦保证。
武松开的是辆出租车,正儿八经的牌照,平时都是租给人开。
仲安妮在一旁羡慕地看着她们娘俩拌嘴。
路灯倒退着照射进来时,恰好褚美琴扫了她一眼,仲安妮眼神中的凄楚和艳羡让她忍不住心颤了下。
本来褚美琴是非常讨厌司华悦跟监狱里的人来往的,尤其刚开始听说了仲安妮的事以后,她印象中的仲安妮是一个自私自利、不懂也不珍惜亲情和友情的坏女孩。
可今晚通过短时间的相处之后,她隐约发现仲安妮并非如她所想象的那样,这女孩的身上有着一种不属于她这年龄该有的沉稳和机智。
作为母亲,她非常清楚自己女儿需要什么,所以,她能给的都在背地里偷偷地给,但唯独有一种东西不是她能用钱买来的,那就是友情。
司华悦身边的朋友,不管是男还是女,她都会命她的暗助理去调查。
逐渐的,她发现自己女儿不是一个的人,她的朋友,包括那个鲁佳佳在内,都可交,而且还都是一些稀缺型人才。
武松将车驶入一处老旧的待规划小区,小区没有门,自然也就没有看门的保安。
里面的灯十之都是坏掉的,而此刻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小区里的居民几乎有多半都熄灯就寝了。
这里是周转站,她们出发去医院就是从这里走的,妆也是在这里化的。
有一栋楼的地下室是装修好的出租屋,估计是顾颐或者警方租的。
里面设备还算齐全,能洗澡,但不能做饭。
进去后,武松在门口守着,她们三人快速将脸上的妆卸掉,换回各自原来的衣服。
之所以这样大费周章,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仲安妮与警方的人接头了,这也是无奈之举。
因为仲安妮的亲属很多,就算她奶奶不在了,还有她的叔叔婶婶和姑姑姑父们,警方不可能将她所有的亲属都转移,更无力全部都保护起来。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仲安妮排外处理,不让人发现她向警方提供线索。
所以,今晚,她无论如何也得回去,更换掉假的“仲安妮”。
马大哈兄弟就成了护花使者,他们兄弟二人得将司华悦和仲安妮送回去。
按说司华悦不该再回去,因为从演的这出戏的剧情发展来讲,她现在应该是在家里维和。
但如果司华悦不回去的话,仲安妮就无法成功进入疾控中心,光是大门保安这一关她都过不去,也会暴露了行迹。
马哈在门外接应他们,褚美琴的暗助理和马达不知所踪。
马哈和武松一样,开着一辆正规牌照的出租车,戴着个假发,锃亮的大脑门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司华悦和仲安妮悄然无声地上了马哈开的车,在褚美琴担忧的目光下,两辆出租车各奔东西。
马大哈兄弟和武松身上的热武器已经被司华诚提前给消热处理过了。
司华悦一直在留意着热蚂蚁,以为马哈什么也没带。
想跟仲安妮聊点什么缓解下紧张的气氛,谁知,马哈却按下中控台上的音乐按钮,一曲《drea it possible》在车内缓缓响起。
在国外出生和长大的马哈的丑文很好,嗓音也很好,乐感就更不用说了,真正是人不可貌相。
坐在后座的司华悦看着马哈戴着假发的硕大的脑袋随着音乐晃动,身体也跟着节拍小幅度地扭摆抽抽,她真担心他把他们仨给拉进黄泉路。
随着与疾控中心距离的拉近,马哈非但没将音乐关掉,反而开得更大声。
司华悦拍了拍驾驶座的椅背,“你……”这是要干嘛?
马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司华悦余下的话咽了回去,与并排坐在一起的仲安妮谨慎地盯着车窗外。
为防止热蚂蚁丢失,司华悦将那个小小的芯片塞在乳罩的夹缝里。
这样不会丢,有情况也会及时发现。
可司华悦这个做法却是个极大的错误。
还没看到疾控中心的大门,热蚂蚁的温度陡然升高,司华悦感觉胸前像着了火一样灼热。
她的文胸没有衬垫,就两块薄薄的布料,哪里能挡得住热蚂蚁的高温?
难怪司文俊和司华诚是将这东西塞在腰带里,如果温度不够高,他们不会及时察觉到。
司华悦慌忙掏出手机看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