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你-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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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看越心惊,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过去,她都已经淡忘得差不多了,这里却有记载。
但血型一栏却显示的是o型,司华悦记得闫主任说她的血型是个迷,属于伪o。
“请更衣。”随着电子音响起,地面凭空出现一个小箱子,箱盖自动开启,里面放着一套衣服和一双拖鞋。
司华悦没有任何迟疑,快速将身上的衣裤和手表褪去。
在脱内衣裤的时候,她抬头看了眼小屋子的四个角,没看到有摄像头。
知道看不到不代表没有,她只希望坐在电子屏后面的是个女人。
算了,顾忌再多也无用。
她将箱子里的衣服拿出来,上衣是件没有任何装饰物的套头衫。她将衣服套下,遮挡住胸前,然后才将胸罩褪去。
下身的内裤她没脱,“奶奶的,又不是进手术室!”她自语了句,将箱子里的裤子拿出来穿上。
鞋子是一双软底拖鞋。
将自己的衣裤鞋袜丢进箱子里,箱子自动沉入地面以下。
司华悦不禁有些感慨这里设备的先进,无需人来检查和搜身,既省去了搜身的繁琐,也保障了关押者的尊严。
记得当年被捕时,负责搜身的虽说是女干警,但却必须要将身上所有的衣服都脱下来,防止携带违禁品入监,也是为了清理衣服上的不合格物品,如拉锁、腰带和金属纽扣等。
这时,电子音再次响起。
“身份确认无误,更衣完毕,请离开。”
小屋子再次陷入黑暗,刚才有字迹的那面墙上的门开启,门外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武警,枪口对着门里的司华悦。
为不耽误身后的仲安妮进入,司华悦快步从小黑屋走了出来。
从进入到离开,整个过程没超过五分钟。
连番被人拿枪指着,对这种热武器司华悦已经不似以前那般抵触和胆怯了。
歪头从两个小武警的身旁看过去,发现后面的深蓝色大门旁有个小角门,门槛很高,门在缓缓向上开启。
“进去!”小武警的口音一听就是外地的。
两个人分站两侧,将中间位置让出来。
身后小黑屋上的绿灯变成红灯,司华悦知道小黑屋里又进去人了。
她本以为会等到仲安妮和李石敏出来后一起进入高墙大院内的,却没想到,得一个个进入。
人在屋檐下低头并不难,有过相似经历的司华悦趿着拖鞋,抬脚进入角门。
进去后,角门再次落下,门旁的值班室里走出一个武警,手里拿着一个和滚轮似的仪器,在司华悦脸上扫了下。
“好了,进去吧。”那人说完,进入值班室。
司华悦在两名武警的押解下,走向通往监室的通道。
大门到监室通道门的距离比较远,外面是一个很大的院子,四周高墙围拢下的院子中央是一排排白色的房子。
高墙上的探照灯特别亮,仿佛整个大院内根本就没有黑夜,全是白昼。
通道门口上方有两个摄像头,还有两盏灯,里面的光线却并不强。
进入通道,感觉里面的温度要低于外面至少三四度,这倒是跟其他看守所一样,阴凉。
进去后是一个长长的走廊,瓷砖地面有些滑,两旁是一个个像鸽子笼一样的监室,只有门,看不到窗户。
监室门很窄,仅容一人通过,质地是那种冷轧钢板,很厚重,似乎是好几层。
这里处处都是监控,但为防有突发情况发生,走廊里有武警来回巡逻。
见到有新人进来,巡逻武警走过来,与押解司华悦的那两名武警低声交谈了句。
司华悦听到他们的对话很简单。
“哪一间?”
“1055。”
巡逻武警走到编号1055的监室门旁,输入一组密码,门开。
因为有另外一个武警刻意遮挡住她的视线,司华悦没能看清那组密码。
说实在的,看了也没用,外面没人帮她按密码,她进去了,出不来。
很普通的一间监室,普通到除了一盏灯和一个蹲坑,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
窗户很高,厕所没门,一个蹲坑,还是自动冲水的。
没有盥洗盆,更别说什么淋浴头了,搞不懂该怎么洗漱。
墙壁很厚实,很软,地面亦然,司华悦从这头走到那头,就没找到任何硬的地儿。
监室里的温度倒是挺适宜,感觉不到冷,身上这身衣裤正合适。
无聊地席地坐下,没有枕头,没有被褥,她不知道该怎么睡觉。
趴到门上的小窗口看了眼外面走廊,没人,听不到脚步声,这屋子的隔音非常好。
这种安静让人有种与世隔绝的感觉,她能深切体会到那些被长期关押在这里等待判决下达的人的绝望。
就在司华悦苦恼着这五天该怎么过时,门悄然打开。
仲安妮走了进来。
见到司华悦,她轻舒了口气,终于放下心来。
因为她们俩都听说过,这里是一人一间监室,不像别的看守所那般允许多人关押在一起。
还没等她们俩的高兴劲过去,门再次开启,李石敏居然也被送了进来。
至此,司华悦简直有些哭笑不得,在心里暗骂顾颐抠门。
说司文俊抠门,真正抠门的人是顾颐好不好?
为了省钱,这家伙居然将她们男女混关,这可严重违反了看守所的规定。
且不说这里严格规定一人一间监室,就是别的看守所,也绝不允许男女混关。
初亮活着的时候,就因为性别不明,那家看守所将他单独关押。
可到了顾颐这里,却什么规定都没了,他也不怕在这期间他们仨闹出点什么“丑闻”来?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心里哀嚎着五天的日子该怎么过?
谁不放个屁,拉泡屎?十五个平米的监室说小也不小,能容纳下七八个人,可这个人的事怎么解决?
谁知,事情到了这里还没完。
后半夜,在三个人都有些迷糊犯困的时候,监室门再次开启,又一个人被押了进来。
第二百一十一章 写字
门无声开启,司华悦三人均是习武之人,虽被困意席卷,但依然保持着高度的警觉性。
门开启时带动的气流,让司华悦当先察觉到异常。
她身体保持原有姿势未变,仅将眼睛眯开一条缝看向监室门口。
被武警押解来的人穿戴与她一样,角度原因,看不清来者样貌,只隐约看出是一个很瘦的男人。
这人似乎很惧怕进入这间监室,双腿蹬地,双手紧紧地抓住门框。
奈何他与武警的力量悬殊,被两名武警狠狠地扥入监室,门再次关闭。
初师爷?!
司华悦猛地睁开眼并坐直身体看向监室门前的初师爷,确实是他!
司华悦有些懵,她严重怀疑这里并非是虹路看守所,再或者传闻都是假的。
而与此同时,仲安妮和李石敏也清醒过来。
所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不及司华悦阻拦,仲安妮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起身,紧接着一个空翻,双脚脚踝精准地搭上初师爷细长的脖颈两侧。
啊——噗通!
初师爷仅来得及发出一声痛呼,身体凌空飞起,一个一百八空转,脸朝下重重地摔趴在地上。
仲安妮这一下使出了全身力气,也幸亏是橡胶地面,不然这一摔,初师爷就算不死也得丢掉小半条命。
仲安妮迅速起身,就地一个翻滚坐到初师爷的背部,左手掐住他的脖颈,右手握拳狠狠地砸向他的后脑。
“安妮!”司华悦从一侧出手,接住仲安妮砸落的拳,“不能杀他!”
“放手华悦!我杀死这条老毒虫!”仲安妮连番挣扎了下,却未能挣脱司华悦的牵制。
一旁的李石敏也上前,却不知该帮哪一个。
他也恨初师爷,但并没有仲安妮这般铭心刻骨。
“安妮,理智点!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如果换个场地,我绝不拦你!”
司华悦仅牵制住仲安妮下落的拳头,却并未使力握她的手,防止她挣扎时伤到手腕。
仲安妮呼吸变得粗重,漆黑的眼睛黯淡下来,撇开脸,从初师爷身上下来,转身前狠狠地冲初师爷的腰眼踹了脚。
“哎呀!”昏厥过去的初师爷被她这一脚又给踹醒,发出一声无力的呼痛声。
李石敏想搀扶仲安妮,却被她甩开,走到刚才的墙角挥拳狠狠地砸了下去,将平整的橡胶墙砸出一处塌陷。
见她这样,司华悦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地上哼哼唧唧的初师爷。
“你怎么到我们监室里来了?”司华悦按住初师爷的肩头,将他的身体掰转过来,发现他的鼻血糊了一下巴颌。
“还说呢!”初师爷被鼻血呛得咳嗽了声,抬手抹了把,抹了一手背的血。
他慌忙起身,可起了一半又仰面躺下,腰疼。
侧过身,他像一条苟活的咸鱼,四肢扑腾着一点点爬起来。
畏惧地看了眼一旁的仲安妮,再看眼蹲在他身旁的司华悦,他抖索着身体,盘膝坐到地上,上身前倾,按压住鼻翼给自己止血。
司华悦坐到他对面,也不催促他,耐心等他止完血回答她。
没用多久,血不流了,初师爷扯起衣襟,胡乱擦了把脸和手。
随着他的这个动作,司华悦见到他里面还穿着加厚保暖衣。
他怕冷?
这里的室温恒定在二十六度,穿长袖单衣刚好,可初师爷的着衣量适合十六度左右的室温。
因为瘦,所以,刚开始司华悦没看出他竟然穿了这么多衣服。
脑中快速回忆了番从认识“梁针眼子”到后来去监狱抓捕初师爷的过程,尤其是在监狱那晚,司华悦印象太深刻,那晚很冷。
可当时的初师爷着衣与常人无异,更没有给人一种怕冷的感觉。
被捕后,在先前那家看守所司华悦与他见面时,除了感觉他更瘦,气色很差外,也没发现他怕冷。
前些日子在视频通话中,从画面里,还觉得他气色变好,人也变得精神而又年轻。
这才过去几天?他竟然变得跟潜入疾控中心的瘦猴男一样畏冷。
“说说,是你自己要求来见我,还是有人安排你来见我?”司华悦问。
“你怎么就肯定我来见的就是你?这里可是有三个人。”初师爷居然还有兴致开玩笑。
“因为在来前,你以为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可门打开的那一刻,你才发现这个监室里一共有三个人,其中两个是你害怕见到的。”司华悦说。
仲安妮身上的杀意如一股股强风般袭来,初师爷尽量不让自己的目光与她对接。
他不想死,起码不想窝囊地死在这里。
“你不恨我吗?”初师爷避开这个话题问。
“这天下有不恨你的人?”司华悦反问。
初师爷神情恍惚了下,他脑中闪过了刘笑语的脸,接着是袁石开、袁木……最后他想到了他的哥哥初亮。
他知道这些人至死都恨他,想得到他们的原谅,唯有去地下。
“会有的。”他唇角泛起一丝苦笑。
“好了,别墨迹了,不管是谁安排你来见我,天亮前他们肯定会把你从这里带走。”司华悦直接点破。
“你很聪明。”初师爷由衷地赞叹了句。
“我一直都很聪明,只不过你太自大,觉得这世上所有人的智商都不如你。”
“好吧,我说不过你。”初师爷抬眼定定地看着司华悦的脸。
司华悦以为他又要耍什么花招,可从他凝重的神情中,她不免想到了“梁针眼子”。
“你在看什么?”撇去杂念,司华悦问。
“能让我搭下脉吗?”初师爷问。
或许是受“梁针眼子”的影响,司华悦居然将左手伸给他。
身后的仲安妮想起身制止,却被李石敏给按住,李石敏冲她摇了摇头。
初师爷敛目垂眸,静静地感受司华悦脉搏的跳动,良久,他才抬起手指,说:“另一只手。”
司华悦依言将右手腕伸给他。
这一次,初师爷听得时间更长,眉头不时皱起,脸上的神情带着浓浓的困惑。
收手,他再次看向司华悦的脸,甚至伸手扒看她的眼球,司华悦很配合地按他的指令转动眼球、吐舌、昂头。
一番检查过后,初师爷问:“你可信我的医术?”
想起当初的梁针眼子,再一想安排他们见面的幕后神秘人,司华悦点点头,说:“信。”
初师爷眯了眯眼,隐去眼中的情绪,接着说:“当初我借文化的手给你下毒,并非是要毒杀你,而是想看看司文俊和褚美琴生下的孩子……”
话说了一半初师爷顿住,瞥了眼一旁的仲安妮和李石敏,显然,他接下来的话不希望第三人听到。
“仲安妮体内有你的血?”他转而问。
“有。”这一点司华悦很肯定。
“我能不能听下她的脉?”初师爷脸上现出的神色愈发难以琢磨。
司华悦回头对仲安妮说:“安妮,过来,让初师爷给你听下脉。”
从被关押进看守所,初师爷已经习惯了被人直呼姓名,太久没听到有人喊他初师爷了,他不禁有些动容。
“不,你信他,我不信!”仲安妮不答应,这是跟司华悦认识以来,两个人第一次意见相悖。
“听脉死不了人!”司华悦从未用这么严厉的口气跟仲安妮说过话。
僵持了会儿,最终,仲安妮被李石敏连拖带拽地推搡到初师爷身前。
“如果你想以后结婚生子这些事都能顺利完成,那就让初师爷给你听听!”看着执拗的仲安妮,司华悦将语气放柔缓,劝说道。
这一句话,让室内所有人的神情变得异样,包括初师爷。
“你居然猜到了?”他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司华悦。
司华悦没有接话,抓起仲安妮的手递给他。
她在心里默祈,希望一切不是她所猜测的那么糟糕。
时间缓缓划过,初师爷额头隐现汗珠,他似乎听得很吃力。
谁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大概是五分钟,也或者是半个小时。
终于,初师爷松开仲安妮的脉搏,抬起衣袖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