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你-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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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甄本,自然就不可避免地提到林护士,因为林护士携带母毒到来,打断了闫主任对甄本的施救。
初师爷静默地听,没有打断、发问,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在司华悦讲到林护士携带母毒现身时,他眉头微拧,仅嗯了声。
讲到闫主任在对甄本施救过程中,连番派人前来病房请她和仲安妮过去救急时,初师爷不但没有意外,反而还嘲弄地笑了下。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内,只不过通过司华悦的嘴在叙述事发过程而已。
“你和甄本是怎么认识的?”初师爷问。
司华悦吃惊地看着初师爷,她以为他会问跟母毒有关的事,或者甄本他爹妈的事,却没想到他会对这种八卦的问题感兴趣。
这个问题将司华悦的思绪拉回去年与李翔在一起经营武馆的那段时光。
如果问她从出狱到现在,最快乐也最难忘的是哪个阶段,她肯定会回答在武馆当教头的日子。
因为那段日子让她真正地融入到了社会,自身价值得到体现和人们的认可,甚至就连政府都关注到她了。
可与此同时,她惊觉自己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那就是——李翔是闫主任的亲生儿子。
他向她求婚到底是发自真心?还是带有目的?更或者是遵从命令行事?
“怎么了?是又想起了别的什么事或者人?”初师爷发觉到司华悦神色异常,紧盯着她的眼睛问。
“没什么。”稳了稳心神,司华悦将当日甄本去武馆应聘被拒,然后当天司华悦下班途中遇见他手包被抢的过程讲给初师爷听。
“你对丑八怪老外有好感。”初师爷这不是一个问句,而是一个肯定句。
“说什么呢?”司华悦有些不悦。
“不是吗?”初师爷面现嘲讽,说:“当年外界都盛传说你是个武功高强、好替百姓打抱不平的侠女,其实你很清楚你不是。”
司华悦想反讥,可初师爷接下来的话,把她到嘴边的话给堵了回去。
“当年是我谋划你杀人不假,可我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才得以成功。”
“被你打死的人,其实本应是另外一个人的,可你却选中了甄吉安的丈夫宋明路。”
“你记性倒是蛮好。”时隔十一年,初师爷居然还能记得被司华悦打死的男人的名字。
“那是自然,”初师爷面现得意,旋即正色道:“别打岔!”
“之所以选中宋明路,一则他很混蛋,该死,但这不是主因,选择他,那是因为,他跟当年你在武校就读时,调戏你的一个老师长得有些像。”
见司华悦没有反驳,初师爷接着道:“那个被你堵在酒店房间里,踢爆蛋子的吴思开,是因为他长得像极了当年给你偷偷写情书,反过头又去老师那儿告状说你早恋的于勇。”
“其他的人和事我就不一一列举了,但有一个人我得给你点明了,那就是闫先宇的儿子,李翔。”
司华悦惊诧地看着初师爷,这一刻,她感觉眼前这老头儿,简直就是一个能窥人心事的魔鬼。
“你好好想一想,跟他来往,是不是因为他长得像某一个人?”初师爷诱导着问。
司华悦闭上眼,她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你情窦初开时,曾暗恋过一个老师,个子不高,皮肤白皙,说话温柔……”
“够了!”司华悦猛地睁开眼,打断初师爷。
“这些事,我从未对外人提及,你是怎么知道的?”司华悦内心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语言可以表达。
“还有,甄本呢?你出事前应该知道这个人吧?见过他吗?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跟他来往吗?你不想继续讲讲吗?还有边杰呢?”
初师爷并没有因为司华悦的愤怒而有任何的胆怯,轻轻地说了句:“这些人都是你生命中的过客,你最该关心的……”
门开,初师爷玩味地一笑,自语了句:“真会选时候。”余光瞥了眼被司华悦包裹得跟个破皮粽子一样的监控头。
“如果我没有猜错,在你出去前,顾队还会安排我们再见上一面的。”初师爷丢下这句话,走向监室门。
来开门的依然是之前带初师爷进来的那两名武警。
他们连看都没看一眼晕倒在门口的仲安妮和李石敏,仿佛他们的任务只是带初师爷进出,其他一概不管。
而初师爷在经过地上的两个人时,脚步顿了下,指了指李石敏,对司华悦说:“这个早就醒了,你没点他听宫,这是你的包袱,你来解决。”
司华悦狠狠地瞪了他的背影一眼,依他的能力,司华悦不相信他才发现,他这是故意将包袱丢给她,想借她的手灭了李石敏。
这老头恩怨分明,得罪他的人,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弄死对方,比如袁石开,又比如袁木。
他与闫主任立场敌对,属于闫主任的人,自然就是他的敌对方。
况且当初李石敏骗过他的信任,被他选中,当做打手带进了监狱。
这明显是侮辱他智商的行为,睚眦必报的他逮着机会便会报复。
待门关闭,司华悦走到仲安妮身旁,点开她的穴位。
仲安妮悠悠醒转,揉着依然有些眩晕的脑袋,依次看了眼蹲在她身旁的司华悦,和那个虽然不能动弹,但却清醒的李石敏。
她快速地扫了眼室内,发现初师爷不见了。
用双手掌心按压太阳穴以缓解眩晕感,慢慢从地上起身。
“为什么?”她低垂着眼,没有看司华悦,语气不是质问,而是疑惑,没有怒气,但却带着一丝冰冷的悲哀。
司华悦知道,如果换做是她,她也会像仲安妮一样感到失望和伤心。
她们俩同生共死过,属于典型的患难之交,感情深过司华悦交往过的所有的朋友。
生死攸关时刻,陪伴在她身边的只有仲安妮和笑天狼。
“安妮,我可以等下再对你解释吗?”司华悦小心翼翼地问。
仲安妮本以为她会用华丽的谎言来搪塞她一番,却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她一直坚信她们俩之间的友谊,可司华悦刚才的这个做法让她对这份友谊产生质疑。
如果刚才跟司华悦对话的人换做是闫主任、顾颐或者哪怕是甄本,她都不会多想,但对方却是初光,那个害死她家人的老毒物!
可她当初曾对司华悦说过:你的恩我会拿命还!
虽然不懂医,但在疾控中心待得时间长了,她也约莫听说了些事,那就是司华悦的血能救身中剧毒的人。
而她的体内就有司华悦的血,等于说她的二次生命是司华悦给的。
她有什么资格因为这么小的一点事来指责她?
恩情与友情有时候是会发生冲突,当恩情高于友情时,友情会变质,变成一种偿还。
仲安妮的沉默,在司华悦看来是对她刚才的行为的理解和宽宥,她想着等下再解释的时候,两个人会跟以前一样,依然是最好的朋友。
殊不知,出现隔阂的感情,岂是合理的解释可以化解的?
初师爷这趟现身,借司华悦的手替他铲除李石敏这个叛徒,同时又让另外一个叛变他的仲安妮失去司华悦这个有力的庇佑。
姜还是老的辣,司华悦再聪明,谋略上哪里是初师爷这个老江湖的对手?
起身将李石敏身上的穴位禁锢解除,司华悦看着他问:“刚才我和初师爷的谈话你也听到不少,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李石敏醒来较早,不像仲安妮那般头晕,他的头脑是清醒的,但四肢却是无力的,他知道这是被点穴后的副作用。
“什么事?”问司华悦,他的眼睛却在偷瞄仲安妮。
仲安妮并不知道内情,见司华悦用从未有过的语气对李石敏发问,她心下不免一突,因为她了解司华悦,只有对敌对方的人,她才会用这种口气说话。
“派你来的人,给你安排的是什么任务?”司华悦的视线变得凌厉,话锋一如利刃般锐利。
李石敏深知自己行迹败露,此刻如果再装糊涂,就无法解释他为什么醒了却要继续装晕,偷听司华悦和初师爷的谈话。
再者,经过这段时日的交往,对司华悦他多少还是了解的,知道她表面看起来大大咧咧像个傻大姐,实则是个心思缜密的人。
如果初师爷没有将他的身份点破,或许对他日常行为中的一些疑点会用别的理由搪塞过去。
但现在身份暴露,那些可疑的行为是他身份的有力佐证。
“监视和汇报。”
第二百一十四章 行房
“是谁派你来监视我们的?”司华悦微微抬颌,平视向李石敏,想从他的神情中判断他所说的话是否属实。
李石敏瞥了眼监控,“对不起,华悦,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
说着,他看向仲安妮,眼中难掩歉疚。
就在司华悦和仲安妮都以为他会说些忏悔或者恳求谅解之类的话的时候,他却视线下移,移向仲安妮的胸前。
虽然明知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会有这份闲心,但他的举动难免会让在场的两个女人勃然大怒。
在司华悦和仲安妮发火前,李石敏忙将视线转移,再次与仲安妮对视。
他将双手在他自己的胸前画了个两个圆圈,着重在胸下位置,作出一个抽拉的动作。
仲安妮本因他身份的突然转变而有些郁郁,见到他的这个举动后,愣了下,但旋即便明白过来。
背转身,她掀起上衣,几番用力下,将乳罩内的钢圈拽了出来。
在见到仲安妮里面的乳罩时,司华悦不禁有些意外,那个小黑屋居然没有强制她将带有钢圈的乳罩摘下来?
在别的看守所,女羁押人员里面都是真空的,别说是带钢圈的乳罩,就是一个普通的自制奶兜子都不让戴进去。
司华悦有些懊恼,感觉自己有些low,居然差点没把内裤也给脱了。
估计那小黑屋就是用来唬人的,下次再来,她连衣服都不换,手表手机这些全部都带进来!
可转念一想,什么下次呀?这次出去以后,这辈子也不要再进这种地方了。
接过仲安妮递给他的钢圈,李石敏走到刚才司华悦和初师爷谈话的位置。
他用钢圈开始在墙上写字。
橡皮墙,如字义,如同一大块橡皮。
钢圈的两头很圆滑,不带任何尖锐角,在墙上每写下一个字,能清晰显现出比划来,且不会立即回弹。
等回弹以后,什么痕迹也不会留下。
“对不起!”李石敏先写下这三个字,字迹虽不方正,但能看懂。
写完后,他看了眼仲安妮,然后接着开始在墙壁上写。
“请原谅我不能将我的真实身份告诉你们,但请你们俩一定要相信我,我不是闫主任父子的人,更不是哪个犯罪组织的人。”
“正如刚才我所说的,我的任务就是监视和汇报,监视的是跟华悦有关的人,将这些人的情况如实上报给我的直接领导。”
“目前为止,我的领导并没有给我下达任何伤害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的指令。”
“但,”写完这个但是的但,李石敏停了下来,似乎是陷入到了一种激烈的思想斗争中。
司华悦和仲安妮对视了眼,都没有出声催促他,耐心等待,等他作出选择。
约莫过去了两分钟时间,李石敏抬眼看了看仲安妮和司华悦,这才有些艰难地抬起手,继续开始在墙壁上写字。
“顾队长应该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他没有点破,继续留我在你们身边,足见我对你们毫无威胁性。”
“你们不信我,总该信顾队长吧?”
“在那晚我跟安妮角色对换以后,我再也没有接到上级领导的任何指令,哪怕召唤我回去都没有,我怀疑他们已经放弃我了。”
李石敏所说的与仲安妮角色对换,指的就是那晚司华悦带仲安妮离开疾控中心,跟褚美琴会合赶往顾颐的病房做瘦猴男的人脸画像。
写到这儿,李石敏颓然地放下手,神色凝重地紧盯着自己的双脚,良久他才继续在墙上写下一行字。
“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都会守护在你们身边,不做任何伤害你们的事情!!!”
他着重地在后面打出三个叹号。
最后,他一笔一划地写下一行字:如果一切都是假的,但请相信我,我对你的爱是真的,我爱你,安妮!
司华悦一把将他手里的钢圈抢过来,在一旁的墙面写下:你这些话等于是对着墙放了一圈臭屁!
一句对不起的开场白,一句我爱你的结束语,他以为站在他身前的是两个奶娃娃?
李石敏脸色沉了沉,看向仲安妮,将声音压低到仅他们三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天亮后,你家所有的亲戚都将迁往单窭屯。”
“你之所以被多留下一些时日,并非是因为顾队长想等他们都安顿好以后再让你过去跟家人会合,而是有别的原因和目的。”
“他做事总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直到今晚,我才明白他这么做的真正原因。”
说完,他看向司华悦,“还记得在得到安妮全家将迁徙到单窭屯的消息时,我在疾控中心大院对你说的话吗?”
司华悦没好气地嗯了声,她当然记得,李石敏当时跟她说,他想带着他的家人随仲安妮一起搬去单窭屯,不在疾控中心工作了。
司华悦眉头一拧,看向李石敏,又看了眼仲安妮,疑惑地低声问:“你是想?”
李石敏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接过司华悦手里的钢圈,继续在墙壁上写到。
“我想放弃所有的工作,不管是明的还是暗的。”
“从小我父母离异,我想撇开这世间所有的纷争,跟我爱的女人一起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庭,我的心愿就这么简单。”
李石敏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如果不撇开现有的身份,那他就无法跟仲安妮在一起。
司华悦没有说话,她在心里忖度李石敏刚才这一番表述到底是否可信。
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他到底属于哪方势力,如果不是恶势力的,那便是军方和警方。
李翔是军方的人,顾颐是警方的人,这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