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你-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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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不会把那娘俩给卖了。
但考虑着人是她从单窭屯带出来的,分开前,有必要道个别。“你带我上去一趟。”司华悦对马达说。
十八楼不是谁都能上的,需要刷房卡,电梯才肯干活。
随马达来到十八楼,司华悦发现,他们昨晚居然单独给刘笑语娘俩又开了间房。
这待遇,司华悦忍不住咂舌,就冲这,司华诚要说跟袁禾之间清白无事,傻子都不待信的。
敲了敲门,等了好一会儿刘笑语才一头汗地打开门,随着门开,一股子浓重的屎臭味从房内涌出,让人泫然欲呕。
“诶,小司,你来了,快,先进来坐,我这”
刘笑语手里拿着卷散开的卫生纸,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一身,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的齿痕仍清晰可辨。
与身后的总统套,感觉像是一个孩童在国画上的涂鸦,要多不和谐就有多不和谐。
看了眼跟在司华悦身后的马达和边杰,尤其是捂着鼻子的马达,她一时间窘迫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隔壁房间的马哈听到动静,手里拿着袋薯片,喀吧喀吧地嚼着,将门拉开一条缝隙,探出个脑袋,抽了抽鼻子问:“啥味儿啊这么臭?”
“你先跟马达去那边等会儿,我进去看看,很快就出来。”司华悦对边杰说。
“好,”边杰松开握着司华悦的手,看着她进去,这才随马达走向隔壁。
“怎么了这么臭?”
进去后,司华悦单手在鼻下扇着风,快步走到窗前,将所有可开的窗户全部打开,并按下所有换气扇的按钮。
刘笑语看了眼卧室方向,既不安又愧疚地说:“早上我太困,眯了会儿,结果醒来一看,木木把大便拉在了床边。”
“这孩子拉的大便很干,估计是好几天没拉了,才会才会这么臭。”
在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里随地大小便,能说这是土鳖的行为吗?恐怕未必。
“她人呢?”司华悦脸色沉了沉,四下看了眼,没人。
“我给她泡在浴池里,”刘笑语说着,引司华悦往洗手间走。
“幸亏昨晚来的时候,服务员手把手地教给我洗手间里的那些先进设备的使用方法,不然可真麻烦了。”
洗手间特别大,里面有一个能容纳五六人洗澡的浴池,袁木光着身子倚靠在池边玩水。
“木木,昨天的那个小姐姐来了,你怎么也不叫人?”
司华悦感觉刘笑语这句话还不如去跟外面那坨屎说。
再者,她比袁禾还小两岁呢,怎么就成了袁木的小姐姐了?
在司华悦眼里,袁木的外形完全就是一副中年老大妈样,而在刘笑语眼里,袁木也就十几二十岁。
“小司,这儿气味能轻些,你先在这儿等会儿,我去清理了那些大便。”刘笑语说完就走了出去。
司华悦本想告诉她,可以喊外面的服务生来清理的,可看了眼背对着她的袁木,她张了张嘴后没做声,由着刘笑语去当清洁工。
水池里的水很清,走到袁木身后,自上而下看,愈发觉得她瘦得脱形,感觉那对大汉堡跟粘在身上的假体一样,特别突兀。
不得不说,她们娘仨的汉堡比一般女人都要大,可见刘笑语的基因很强大。
袁木的头发很长,脖颈以下的发在水中铺散开,像墨色的海草。
昨晚应该刚洗过,比初见时顺滑许多,能看出发质很好。
蹲下身,看着她与袁禾相似的侧脸,离监三个多月了,司华悦发现自己竟有些想念袁禾以及那些狱友了。
那时候的朋友真多,虽没有自由,但有友情相伴的她是快乐的。
人是群体动物,若没有同伴,纵有自由又如何?可见朋友跟自由一样重要。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为难之处,但在别人面前装傻也就罢了,为什么要欺骗自己的妈?还要这么折腾她?你良心过得去吗?”
心里不痛快,语气自然也就不善。
袁木扯过一缕头发,往手指上缠啊绕,开始低吟浅唱一些辨不清调的歌,看情形压根就不打算回答司华悦的问题。
司华悦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别说眼前这人是在装傻,就算是真傻,她也没那份爱心和耐心去哄她、逗她。
刚才在门外,她完全可以跟刘笑语道别。
之所以进来,就是想来确认下袁木精神病的真伪,顺便来敲打下她,让她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跟她妈一样被亲情蒙蔽了眼睛。
听外面有说话声,应该是服务生进来了,司华悦站起身往外走。
手刚放到门把手上,身后传来袁木的询问声,“你是司华诚的亲妹妹么?”
司华悦没想到袁木的嗓音竟这般好听,纯净无瑕得仿似拂过绿茵湖畔的风。可惜这把嗓子了。
司华悦更没想到袁木居然也认识她哥。
不知为何,司华诚的名字从这个女人嘴里说出来,让司华悦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恶寒。
精神有问题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心理有问题的人。
司华悦从不跟这样的人打交道。
从鼻孔里喷出一声冷哼,司华悦根本不屑回答她,径直拉开门,走出去。
水纹一漾,池里的女人缓慢地扭过头,看向合上的门,眼神闪过一丝冷冽,仅一瞬便隐了下去。
回转身,继续哼着小调,细听能分辨出,是九十年代红极一时的雨一直下。
当唱到那句“为何当初那么傻,还一心想要嫁给他”时,她像疯了般用双手猛击水面。
有服务生帮忙,那坨屎很快就被清理出去了。
服务生给房间里喷洒了酒精,能稍稍将屎臭味压下去一些。
“刘阿姨,赶紧收拾收拾退房走吧,这屋没法待人了。”司华悦可不管刘笑语尴不尴尬,直接催促她。
“小司,”谁知,刘笑语既不收拾东西,也不去管洗手间里的袁木,而是拉着司华悦的手来到客房,坐到沙发上。
“怎么了刘阿姨?”司华悦直觉刘笑语知道了什么。
“昨天阿姨的所有心思都在木木身上,加上一直有旁人在场,我也就没问。”刘笑语的视线紧盯着司华悦的脸,“你是不是还有个哥哥,叫司华诚?”
开场白很直白。
“我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但我也清楚能住上这么豪华的房间的人,肯定很有钱。”
“昨天你说你姓司,当时我脑子还打了个突,可又一想,姓司的人家怎么可能让儿女进了监狱,成了小禾的狱友,后来你跟你哥通电话”
像是想到了什么,刘笑语吞咽下唾沫,缓了好一会儿才接着道:“去年我卖了房子,托了好几个所谓的私家侦探都没能找到木木。结果,你们兄妹一出面,就把木木给找到了。”
“我该猜到你们的身份的”
笃笃
敲门声响,打断了刘笑语的讲述。
第二十四章 女侠回来了
来敲门的是马哈,嘴角还沾着薯片碎屑,敲完门,他直接退到走廊对面,背抵墙壁捂着鼻子等门开。
起身开门前,司华悦对刘笑语说:“您猜得没错,司华诚就是我哥,把袁木带到这里来的那两个人是我哥的员工。”
说完,她徒劳无功地环视了圈房间的墙壁和边角位置,这才去开门。
司华悦很想知道她老哥跟袁禾到底有什么渊源,在她印象里,司华诚可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更不是一个见了乞丐就施舍的大善人。
能不惜动用暗助理出面处理这件事,可见他对刘笑语一家有多重视。
可这种有可能会牵扯到个人隐私的事,她尽管非常好奇,却也只想从当事人嘴里听到答案司华诚或袁禾,而非刘笑语和袁木。
所以,面对知情者刘笑语,司华悦只字不提话题外的任何问题。
“怎么了?”打开门,看着恨不能挤进墙壁里躲避臭味的马哈,司华悦嘴角的笑意怎么样都忍不住。
“司大小姐,你赶紧问问里面那娘俩,好了没有,这里的住宿费可不低,她们俩是打算今晚再住一晚吗?怎么磨蹭起来没完没了的?”
说完,他抽了抽鼻子,又补上一句:“好好个酒店被她俩给整成了公厕!咱这指不定要赔多少钱出去呢。”
倒是个会过日子的。
“小哥儿,不好意思,能再让给我半个小时吗?”不等司华悦说话,房间里的刘笑语不安地接腔。
“行行行,说好了半个小时哈,你要再多拖延一秒钟,我就通知袁石开来接人!”说完,马哈像避瘟般一溜烟跑回隔壁房间。
他这一通威胁,可把刘笑语给吓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跑向洗手间,连跟司华悦打招呼都忘记了。
酒店餐厅在二楼,西餐比较多,而司华悦不喜欢用刀叉,和边杰俩点了两份炒面和几样应季的小菜。
监狱里实行的是军事化管理,里面的人吃饭都特别快。
十年的牢狱生活,练就了司华悦的胃容量和食速,吃完炒面她感觉刚垫了个底,就又点了两碗馄饨。
“吃饭太快对胃不好。”边杰的面条刚吃了一半多,司华悦面前已经摞了三个吃空的碗。
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司华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习惯了。”
十年的习惯绝非朝夕可改,更何况,这三个月以来,她多数都是一个人在家吃饭,无需顾及别人的感受,习惯自然就根深蒂固了。
由于晚上就得返回奉舜,吃完饭,边杰把房间退了。
结账时恰好见到从电梯里出来的马大哈一行四人。
袁木穿着一身崭新的黑白拼色运动服,看胸前的品牌ogo就知道价格不菲。
不用问也知道这是司华诚的手笔,既然能让马大哈给袁木买新衣服,自然也会吩咐他们给刘笑语买。
可刘笑语依旧穿着来时的旧衣,手里倒是提着一个Braiai新包。昂贵的包提在她手里,像是提着一个菜篮子。
许是被马哈那句话给吓破了胆,等马大哈兄弟二人跟司华悦简短道别以后,刘笑语仅匆匆地说了句“记得给阿姨打电话哈”,就领着袁木离开了。
她这种种行径表示,对司华诚,她是全然信任的,不然连三岁孩童都懂得的“不要跟陌生人走”的道理,她不会不懂。
当然了,也是被袁石开给逼得走投无路了。
自始至终,袁木没有正眼看司华悦,微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司华悦留意到,她放在身侧的两只手的拇指,总是无意识地摩挲两下,应是很喜欢这身新衣服。
去单窭屯的路上途经一家大型超市,在边杰的帮助和提议下,司华悦买了一堆适合送给老人的补品,和一堆小孩吃的零食。
若非后备箱搁不下,司华悦能将超市的食品区搬空。
抵达单窭屯正好十二点,这个时间段多数人都在家里吃饭,也有少数吃完饭出来遛食的人。
有眼尖的见到司华悦,冲屯子里喊了一嗓子,“女侠回来了!”
没一会儿工夫,屯头聚拢了一大帮子人,有昨天亲眼见过司华悦打明的,也有没见过,事后听说的。
大人们都一脸崇拜地看着司华悦,小孩子们都一脸渴望地看着抱在司华悦怀里的大米妮。
边杰被眼前这阵仗吓了一跳,来前,司华悦只是告诉他说,这里就是她重伤明的事发地。
他以为这里的人再见司华悦会躲着走,却没想到屯里的人居然称司华悦为女侠,一个个跟见了救命恩人般热情似火。
礼物见者有份,当然,都是给各家孩子的,大人没有。
唐晓婉家不难打听,他们家在单窭屯的人缘貌似不错,提起唐老爷子没人不晓得。
在屯民的引领下,七拐八拐地来到一栋房门前,院门大敞,能隐约听到里面有烧火做饭的声音,还有一个小女孩唱歌的声音。
小女孩唱的是李白,仔细辨听“要是能重来”后面的音乐伴奏,有些像是Beatbox。
高手在民间这句话一点都不假,这女孩才五岁,居然就有这么深的音乐造诣。
“唐老爷子,女侠来了,还不赶紧出来迎接!”
一路过来,司华悦屁股后的队伍又壮大了不少,也不知谁冲院子喊了声。
歌声戛然而止,唐晓婉先她爷爷一步从院内奔出,她没看到司华悦,因为司华悦被大米妮遮住了脸。
“小姐姐!”聪明的女孩几步冲上前,咯咯笑着跳着脚扒开米妮的胳膊。
“哇喔,我是米妮大人!你是谁呀?”司华悦变声问,并冲她扮了个鬼脸。
“我、我是唐晓婉,”小姑娘不敢置信地昂着头,看着这尊梦寐以求、高不可攀的大米妮,灿若朗星的眼中有泪光闪动,竟似是哭了。
见状,司华悦拦腰将小小人儿抱起来,让她的目光与米妮平视。
呆了呆,唐晓婉小身子一扭,双臂攀住司华悦的脖颈,将脸埋进司华悦的肩头,哽着嗓音再次喊了声:“小姐姐”
唐老爷子身上围着条褐色围裙,手上有点点水渍,虽年近耳顺,稳健的步伐却无半分风霜之气。
甫一出门,见到外面围着一大群人,虽都是熟面孔,也不免有些愕然地眨了眨眼。
“司是小姐姐来了啊,快、快,外面太阳大,进屋,进屋。”
老爷子敦实的面颊上堆起礼节性的笑,退后一步,将院门位置让出来。
正屋三间,无耳房,堂屋即是灶房,另两间屋东间炕屋睡人,西间客房和储藏间通用。
院内东墙根种植着一棵无花果树,硕大的枝干遮蔽住大半个院落的阳光,使夏日的院落凉意幽幽。
屯民虽闲,但不讨嫌,闹哄了三两分钟便也就带着孩子各自散去。
唐老爷子拿了块抹布,将无花果树下的木桌和木板凳来回地擦拭干净。
“快请坐,家里烧了火,待不住人,院里能凉快些。”老人态度恭敬却不卑微。
边杰将手里提着的礼品递给老爷子,几番推让不过,老人这才一叠声地感谢着收下。
倒是唐晓婉,米妮虽摆放到了西屋,她却不逗留,搬个小板凳出来偎依到司华悦的身旁,两只大眼睛眨啊眨地不时打量对面的边杰。
“叔叔,你是小姐姐的男朋友么?”
趁唐老爷子进屋放礼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