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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部分

缘定你-第162部分

小说: 缘定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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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首先想到的是黄冉冉,这歹毒的妇人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直跟她过不去。

    刚才在电话里忘了问金监区长,这匿名电话是什么打的。

    想回拨过去,可联想到刚才金监区长刻意压低的声音,心道还是算了,别给金监区长添麻烦了。

    目前,能够跟她交心,时刻陪伴她的人只有仲安妮。

    她不希望她出事,失去一个余小玲已经让她悲伤不已。

    如果仲安妮再回监狱,她们俩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重逢。

    “走,我送你回家,回去后再说。”司华悦现在如惊弓之鸟。

    每一个从她俩身边晃过的人都会看一眼,其实他们仅仅是好奇司华悦的光头。

    但落在司华悦的眼里,感觉所有人的眼神都不怀好意,每一个人都像是那个打匿名举报电话的人。

    一阵阵倦意袭来,司华悦强忍着,与仲安妮一起搭车离开。

    而住院部楼上,一双隐在窗帘后的眼睛在紧盯着她们俩离开的背影。

 第二百六十六章 探望

    出租车将她们俩一直拉到单元门口,两个人跟做贼一样下了车就狂奔回出租屋。

    进门第一件事,拉上窗帘,可司华悦还是觉得不保险。

    他们这栋楼在小区的中心位置,楼中楼,她神经质地感觉四面八方全是窥视的眼睛。

    “从今天开始你别再做饭了,订外卖吧,反正你做的饭也不好吃。”跟唐老爷子比简直差得没影儿。

    司华悦不挑食,但仲安妮属于新手上路,做的饭咸淡不均,难以下咽,除非是饿得狠了,才能勉强吃几口。

    关键是,厨房的窗户没窗帘,保外就医的人下厨房不合理,容易被有心人发现后举报。

    司华悦无心的一句话,让仲安妮哭笑不得,闹了半天,她辛辛苦苦学做的饭菜,还没有外卖好吃?

    “石敏觉得我做的好吃。”劳动成果被肯定的感觉仲安妮还没品尝够。

    “他那是哄你开心的!”司华悦继续她的无心打击,“你和我一样,没有做饭的天赋,别折腾了。”

    仲安妮彻底无语,她能跟一个富二代比吗?这不是天赋的问题,而是命中注定的,司华悦的命格中就不带厨娘这一格。

    “不对呀,金监区长怎么会有你的电话?”司华悦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仲安妮的担保人是她的奶奶和二叔,留在监狱里的联系电话是仲安娜和她二婶的手机号。

    她的手机号码知道的人有限。

    李石敏、甄本不可能向外人泄露,司华诚也不可能。

    那便只有仲安娜和她们的二婶了。

    今天周日,电话响了没几声仲安娜就接听了。

    金监区长果然打过她的电话要仲安妮的联系方式。

    仲安娜托辞不知道没给,但她们那诚实的二婶给了。

    “二婶刚走,我这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告诉你呢。”仲安娜语带抱怨地说,她不喜欢多嘴的二婶。

    好在是金监区长,如果是居心叵测的人,岂不得坏事?

    仲安妮让仲安娜去知会下她们二婶,以后不要随便往外放她的手机号码。

    “奶奶身体还好吧?”仲安妮问。

    “比我都好,”仲安娜笑着说:“这边刚建了个老年活动中心,奶奶每天早晚去那里跟人学跳广场舞。”

    “啥?她耳朵那么背,能跟上音乐节拍么?”仲安妮想象着那个画面,忍不住笑。

    “哪儿能跟上啊,我去看过一次,差点没让她笑背过气儿去。她哪儿是去跳舞呀,分明就是去捣乱的。”仲安娜哈哈笑着说。

    被仲安娜的情绪感染,仲安妮和司华悦的紧张情绪放松下来。

    结果这一放松,等仲安妮通话完,扭头一看,好么,睡过去了。

    这会儿是下午两点半,司华悦这觉睡得莫名其妙。

    仲安妮隐约觉着不对,从海边回来以后,三天多了,感觉司华悦做得最多的事就是睡觉。

    以前她可从不这样,连续熬两三个通宵还依然生龙活虎的人,现在居然变成了睡猫。

    轻手将司华悦的鞋子脱了,摆好身体,给她盖上被子。

    看着她后脑的伤,仲安妮有些担心她是不是脑袋出什么问题了。

    翻开手机,百度了下脑震荡,症状不符。

    又查了下嗜睡的原因,其中因药物影响一项引起了仲安妮的注意。

    看着司华悦沉睡中的脸,气色还真不怎么好,甚至连以往粉红色的唇也没有多少血色了。

    这让她忍不住又想起了那颗臭到让人窒息的药丸。

    在仲安妮的心里,司华悦早已超越了朋友间的友情,她拿她当自己的家人。

    甚至比有血缘关系的仲安娜都重要。

    可眼下她刚被人举报,不能公然在人前现身,更不能陪着司华悦去做检查,而司华悦又一直拿她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

    仲安妮干着急不知该如何是好。

    手机发出滴滴声,短信,她退出百度看了眼,发现就两个字:回电。

    司华悦睡得正沉,仲安妮将准备推醒她的手缩了回来。

    起身,走出卧室并关上门,坐到客厅沙发上将电话拨过去。

    一个小时后,司华悦再次被噩梦惊醒,看了眼壁钟,下午三点半。

    卧室门关着,仲安妮不在。

    想起金监区长的电话,她慌忙起身,开门出去,发现仲安妮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哑剧。

    “华悦,过来坐。”仲安妮往一旁挪了下屁股,给司华悦腾出位置。

    司华悦从茶几上抽出几张纸,擦了擦脸上的汗。

    “怎么出这么多汗?”仲安妮心中再次浮起一丝不安。

    认识司华悦的人,都知道她的体质属于典型的恒温动物,冬不冷夏不热,除非做了剧烈运动,才会看到她出汗。

    “这么热的天,该把厚被子收起来了。”司华悦说完,看了眼被仲安妮握在手里的遥控器。

    “电视坏了?”她问。

    “没有。”仲安妮将音量打开,“我怕吵着你睡觉。”

    “我现在只要睡过去了,一般个声音吵不醒我。”司华悦拿起茶几上的水壶倒了杯白水喝。

    她和仲安妮都不习惯喝饮料或者茶、咖啡之类的饮品,渴了就喝白开水。

    仲安妮给她续上水,状似漫不经心地说了句:“华悦,你不觉得你的身体变差了吗?”

    “嗯,有感觉,可能是失血过多造成的。”

    近一年的时间,司华悦献血多次,当然,除了虹路那次,其他次数输出的血量并不多。

    这一次奇迹生还,听医生说,伤口流了很多血。

    也得亏她身体底子好,不然恐怕早就嗝屁了。

    “失血多会嗜睡吗?”仲安妮问。

    “我也搞不懂,就是害困,跟睡不醒了似的。”司华悦也挺苦恼,倒不是因为睡觉,而是因为噩梦。

    见仲安妮神色凝重,司华悦语气轻松地安慰她说:“你不总说我是猫吗?猫有九条命,生病了就会通过睡觉来自我调节和治愈,没事,死不了。”

    仲安妮不懂医,想到唐正阳,她转移话题问:“今天咱们没见着那个唐医生啊,他休班了吗?”

    “可能吧。”转院过来后,让黄冉冉给闹得,司华悦也忘记了唐正阳。

    “你把边杰的病房号告诉我,我明天上午去看他一眼。”

    想到唐正阳,司华悦急于回医院,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侧面打听下袁禾的情况。

    本来说好了陪司华悦一起去看望边杰的,现在也没法出门了,仲安妮深感无奈。

    尽管同样都是没有自由,但她宁肯选择在高墙外,起码能跟朋友坐下聊天,能与家人随时通话。

    “华悦,晚上你在医院里睡,还是到这边来?”把边杰的病房号告诉司华悦后,她顺带问了句。

    “医院。”前段时间在这里,她不小心偷听到了仲安妮和李石敏夜里搞小动作时发出的猫叫声。

    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但在监狱里听过那些过来人露骨的闲聊。

    男女之间那点事儿也不复杂,一听就懂。

    “晚上你给我叫份外卖,石敏在海边耗了一天也够累的,不用他来回往医院跑了。”司华悦说。

    两个人又闲聊了会儿,离开前,司华悦反复叮嘱了番仲安妮,让她不要出门,这才一个人步行返回医院。

    谁知,进了病房发现里面有人一尊坐在轮椅上的木乃伊。

    床头柜上多了一个花篮和一些补血的营养品。

    司华悦凑上前,仔细地打量来客,尽管包裹严密,但她还是从对方的眼睛和看她的眼神辨认出,这木乃伊竟然是边杰。

    看到司华悦,边杰也是愣怔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你回来了。”

    四目交汇,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尴尬和意外。

    司华悦赶忙拉开与边杰的距离。

    为了掩饰尴尬,她露出淘气的笑,抬手抹了把光头,嗯了声,走到饮水机前给他倒了杯水。

    边杰的脑袋也不比她好多少,估计拆了纱布也得剃个光头重新长。

    司华悦调动所有的脑细胞也想象不出他这样一个绉绉的男人,剃了光头会是啥模样。

    边杰的两只脚也包裹着纱布,膝盖上盖着一条薄毯子,同样包扎着纱布的双手合握着一个盒子。

    见状,司华悦将水杯放到床头柜上,“你这比我伤得严重。”她说。

    “没有,我看着严重,其实都是些皮外伤,养养就好了。”

    边杰深看了眼司华悦面颊上的伤,目光中闪过一丝心疼。

    “我今天还在跟仲安妮说,要去看你,你这”居然送上门来了。

    司华悦没说下午不宜看望病号的话,因为现在都傍晚了。

    “都是病号,省得你跑腿了,我这四个轱辘不耗费体力,送过来给你看,顺便来看看你。”边杰冷幽默了一把。

    司华悦嘴角上扬,眼中闪烁着兴味看着边杰,感觉这人的性情似乎跟以前有些不一样。

    “你”两个人同时开口想问对方病情,却又同时笑着噤声。

    “你先说。”边杰说。

    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通过眼神来辨别情绪,他依旧那么温和。

    司华悦问:“什么时候拆纱布?脸没事吧?”

    “没事,再有三天左右就可以露脸了。”边杰说。

    “那天多亏了你在,不然”我可能就随小玲去了。

    边杰没让司华悦将余下的话说出口,打断她道:“可惜我只是一个医生。”

    如果是潜水员,或许那天她和余小玲都能获救。

    话题变得沉重,沉默了少顷,边杰继续用调侃的语气说:“那里的牡蛎真厉害,喝了我们俩很多血。”

    司华悦嘴角下卷,说:“我这辈子都不要吃海蛎子了。”

    二人相视一笑,又东拉西扯地闲谈了会儿。

    司华悦问:“没见到唐正阳,他今天休班么?”

    “我听说他请了长假。”边杰眼神闪躲了下,显然他知道些什么。

    司华悦心下了然,猜到唐正阳是因为袁禾请的假。

    看来他对袁禾是动了真情。

    只是,袁禾的病,不是医生说了算,没有司俊的首肯,她怕是要终生被囚禁在精神病院。

 第二百六十七章 来自精神病院的信息

    边杰的病房跟司华悦在同一个楼层,位置一西,一东,都是单间。

    司华悦虽然也受伤了,但好在她四肢健全,行动自如。

    那天她在礁石上行走时,没有像边杰那样屡次跌落海里。

    之后余小玲滑入海中,司华悦是紧跟着跳下去的。

    她头面部的伤是在被救过程中,施救者托着她与裂流抗衡过程中碰撞所致。

    那一片礁石群逢退潮就会被太阳暴晒,所以,最上面的那一层生长着苔藓、海青菜或者紫菜。

    但浸泡在水下的石体表面全部被海蛎子、马牙(学名藤壶)或者海虹等贝壳类海洋生物寄居覆盖。

    尤其是马牙,其体积虽小,但繁殖力超强。

    被其他贝壳类吃掉后,它的壳依旧顽固地粘附在礁石表面,尖利的壳像一把把锉刀,锋利无比。

    礁石间距宽窄不一,人一旦摔落到间距窄的礁石中间,整个人就会被长满马牙和海蛎子的礁石夹击。

    别说是裸露在外的肌肤了,连衣服都能给撕扯破。

    边杰几番落水,头、面和躯体伤痕累累,尤其是双手和双脚,在往礁石上攀爬时,被严重割伤。

    也正如他所言,的确都是表皮伤。

    但架不住这些伤太多,有密集恐惧症的人如果看到他身上的累累伤口,一准儿犯病。

    在摩托艇上对司华悦施救时适逢下雨,包括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身上的伤会那么多、那么严重。

    据边杰说,顾颐当天也伤得不轻,但大多是伤在手和前臂。

    从出事到现在,司华悦这才了解到自己被救的过程。

    虽然因边杰的不居功而简略了一些细节,但她起码已经确认了一件事。

    那就是司华诚在电话里对她说的,如果没有她老爹安排在她身边守护她的暗助理,她就随余小玲去了。

    她有些不明白那个暗助理为什么不将她直接送抵岸边,而是将她放在礁石上。

    是因为体力不支?还是因为顾颐他们的到来,迫使暗助理将施救行动进行了一半?

    送边杰回病房的路上,司华悦调齐所有感官留意周边人的动静,却一无所获。

    对这个暗助理的身手,她愈发好奇起来。

    走廊里的人实在有些多,疾步奔走的,无聊闲逛的,被人搀扶着去找医生的。

    这是外科病房,入目皆是伤,还有血。

    边杰并没有拒绝司华悦的好意,任由她将他推回病房,他的木乃伊形象引来无数病人和家属的瞩目。

    那些伤势比他重的人,见到他这形象,不自觉地将呻吟声憋了回去。

    边杰的病房里飘飘渺渺地弥漫着果香,稀释掉了病房原有的药水味,闻起来特别舒服,像是踏入了一间果园。

    司华悦吸了吸鼻子,睃了圈,发现仅床头柜上摆放着一盘清洗过的瓜果。

    早就知道边杰是一个注重生活品质和细节的人,却没想到他连自己的病房都那么地与众不同。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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