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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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官承袭了司俊的刚毅与俊美,肤色承袭了褚美琴的白皙。
虽已过而立三年有余,但出类拔萃的相貌给他平添了一份青春的朝气。
与他们的父亲一样,司华诚的身上也有着一体两面的矛盾性情。
一是青春,二是上位者的霸气。
霸气说起来好听,实则是老气的代名词,这就是他身上矛盾点的源头。
进门后,兄妹二人对视了眼,没有任何寒暄,直奔主题,“昨晚你怎么跑北城佳苑去了?”
着意打量了番司华悦,司华诚这才走到正对门的桌边,拉出两把椅子,示意司华悦坐下。
“我还没问你呢,未经我允许,你干嘛给我定位?你这是在侵犯我的隐私权。”司华悦将椅子往后一颠,愤然坐下。
“我这是替公安监视你,防止你再触犯法律二进宫。”司华诚每次面对他这妹妹,所有的自信与强势全部破功。
“废话少说,不许再监视我!否则我以后再也不用手机,我让你们谁都找不到我。”司华悦满脸不悦。
“好吧,我答应你,但你也得保证不许再任性妄为,我不希望你再进去。”嘴上这样说,取不取消定位司华悦根本就掌握不了。
“好了,说吧,赶在家庭聚餐前急着见我,是不是为了袁禾的事?”司华悦一针见血地问。
“不全是,主要是为了你。”司华诚说。
“为了我?我怎么了?”司华悦瘪了瘪嘴,以为她哥要搬出她打人的事教育她。
“不要再跟边杰来往了,你俩不合适。”
司华悦一愣,没想到她哥说的居然是这件事。
“边杰是咱妈通过相亲介绍给我认识的,她认为合适,你认为不合适,我认为合适,咱爸估计会弃权保持中立,二对一,你输了。”
“别贫,我跟你说正经的,你俩真不合适。”司华诚坚持。
“我没看出来我跟边杰哪儿不合适,因为他是二婚?”司华悦也坚持。
司华诚身体前倾,双手置于膝上,直视着司华悦的双眼,说:“我反对,并非因为他是二婚,而是因为他是丧偶。”
“那不正好,离异有复婚的风险,丧偶就不存在这样的问题了。”司华悦不解。
“离异,表示两个人性格不合或者有什么矛盾冲突,导致感情破裂才分开。”
“但丧偶不同,丧偶是因疾病或者突发灾难强拆了两个人,导致阴阳相隔。”
“这样的情况,夫妻双方多数都是有感情在,再找,他们会拿现配偶跟死去的原配做对比,对再婚的双方都是一种折磨和痛苦。”
“当我听说这件事后,我让人去查了下,边杰的老婆比边杰大三岁,生前在律师事务所上班,是一个刑辩专家,在咱们奉舜市也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人物。”
“婚后第二年,她意外怀孕,却是宫外孕,当时并没有察觉。”
“那段时间她接手了一起重大的刑事案件,在去乡下取证期间,输卵管爆裂引起大出血,送去医院,结果她是稀有血型,那家医院规模太小,血库没有与她匹配的血。”
“等边杰与血袋一起赶到时,她老婆已经处于休克的状态,任凭边杰医术再高,也无法换回她的性命了。”
“后来边杰因为状态不佳,出了一起医疗事故,被院方勒令休假,一年后再回去上班,他像变了一个人,敏感、多疑且沉默寡言。”
“直到一个多月以前,他突然变回原来的样子,开朗、热心、乐于助人,而让他变回原本性情的人,很大可能便是你。”
司华悦愣愣地看着司华诚,“我?”她从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么大的魅力。
“对,就是你。”说完,司华诚话锋一转,问:“你觉得你爱他吗?”
第三十三章 袁禾是我前妻
这个问题可把司华悦给问住了,从未有过恋爱经历的她,压根就不知道爱的概念和感觉。
况且仅一天的时间,她对边杰生出的仅有欣赏和喜欢。
见司华悦不说话,司华诚了然一笑,“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抽身,找一个适合你的。”
“可我喜欢跟他在一起。”
像是为了坚定司华悦的信念,微信语音通话恰在此时响起,边杰的。
司华诚瞥了眼,无奈苦笑。
“喂,”在铃声响到第三遍,司华悦接听。
“小悦,”边杰对司华悦的称呼,自然到让人忽略掉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
“昨晚九点前后,唐老爷子的儿子唐正阳给我来了个电话,把他的情况都跟我说了。当时太晚,我担心打扰到你休息,就没给你发信息。”
九点?司华悦想了想,那个时间段,自己的确已经休息了,在出租屋里。
“上午我下了手术后,就直接去找了我们院负责人事的副院长,把唐正阳的情况跟他讲了下,他让我通知唐正阳这两天过来面试下。”
闻言,司华悦彻底把司华诚的话忘到脑后,站起身,高兴地在屋子里转圈,“是吗,那太好了,你给唐老爷子打电话了没?”
“还没有,我就是想先告诉你一声,然后再通知唐老爷子。”边杰说。
“这样,我来通知吧,顺便告诉唐老爷子让他收拾下东西搬过来,房子我都已经给他找好了。”司华悦说。
“你这也太着急了吧?只是让他过来面试,成不成还不一定呢,你就让唐老爷子拖家带口地搬过来?”边杰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笑意。
“您老这么大干部都出面了,肯定能成,就这么定了,我先挂了哈。”
“诶,等下,晚上我定了酒店,在统宦サ陌硗ぃ惆胛以谀堑饶悖患簧ⅰ!�
“好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司华悦抬头,冲坐在椅子里被她忽视成空气的司华诚干巴巴地笑了笑,说:“哥,那个我这还得再拨个电话。”
为避免尴尬,她干脆扭转身,面朝墙壁拨通唐老爷子的电话。
“唐老爷子,我是小司啊。”一边通话,司华悦的手指一边在墙壁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圈。
身后的司华诚手里同样拿着手机,不过他在发送微信给一个叫“szzy”的人:查一下这个手机号码是谁的。
而他输入的号码,正是唐老爷子的。
那边的唐老爷子果如边杰所言,他婉拒了司华悦搬家的邀请,毕竟他儿子的工作没定下来,他不敢贸然就搬。
将化回来的消息告诉司华悦后,二人便结束了通话。
“快十二点了,下楼吧,爸妈该来了。”司华诚站起身,当先向门口走去。
“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你和袁禾的故事告诉我?我过两天要去监狱见她,难不成你想让我去问她?”在司华诚开门前,司华悦问。
司华诚秀拔的身躯一顿,将已经拉开的门再次关闭,转过身问:“你什么时候去见她?”
“不知道,今天上午刘阿姨在电话里跟我说,她准备这两天就去监狱里会见,问我要不要跟她一起去。”
司华诚失神片刻,缓步走回原来的位置坐下,“袁禾是我前妻。”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也多少猜到了答案,但听司华诚亲口说出来,司华悦依然感到震惊。
原来跟袁禾登记的那个男人竟然是自己的哥哥,巧合吗?居然跟前嫂子成了狱友。
“我跟黄冉冉结婚前,跟袁禾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没有举行仪式便领了离婚证。”
“因为什么事离的婚?”虽知已不可能,但内心里,司华悦希望自己的嫂子是袁禾,而非那个马屁精黄冉冉。
“咱妈不同意。”司华诚眼中掠过的一丝伤痛。
“电水壶?!”司华悦恨声说,这电水壶也太爱干扰儿女的婚事了,都领证了,居然还要强加干涉。
“那是咱妈,你别瞎起外号。”司华诚斥责,语气却并不严厉。
“行行行,你先讲,到底怎么回事?”司华悦摆摆手。
“原因很多,过程也很复杂,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说得完的,等有时间的吧,我会把经过都告诉你。”
揉了揉眉心,司华诚接着道:“婚姻问题一定要自己拿主意,千万别被他人的决定干扰,会后悔一辈子的。所以说,咱妈认为边杰好,但不一定适合你。”
嗯?故事没听完,又绕回自己的头上来了,司华悦索性不再追问,“把刘阿姨的现住址给我,明天我抽时间去看看她。”
通过微信司华诚将地址发给司华悦,“那个房子是早些年我买来准备跟袁禾结婚用的,一直空着,没想到最终还是给了他们一家住。”
他们一家,让司华悦想起了袁木,问:“你跟袁木没啥说不清的关系吧?”
“跟她?当然没有,我跟袁禾认识的时候,她已经有个在谈的男朋友,据说是她厂子里的。”司华诚说。
“没有就好,那个女人装神经病,心理有病。”想起袁木来,司华悦就浑身不舒服,女人的直觉让她无端敌视袁木。
“诶,对了哥,你认不认识中医院的人?”想到梁针眼子,司华悦转移话题问。
站起身,重新走向门口,“怎么了?”司华诚可不认为她妹问这个是为了看病。
“我有一朋友,中医针灸特别厉害,就是年龄有些大,你如果中医院有关系,帮忙给问下,把他给安排进去坐诊。”
朋友?司华诚从未听说过司华悦还有从医的朋友,他不禁好奇司华悦这段时间到底都经历了什么,怎么净跟一些医生打交道。
门口依然站着那俩服务生,司华悦好奇地四下看了眼,她以为司华诚出门至少会带个助理、保镖啥的,却没想到居然是个独行侠。
“你的朋友叫什么?多大年龄了?最擅长的又是什么?”进入电梯,司华诚问。
“他叫梁针眼子,六十左右岁,最擅长针灸。”司华悦说。
“梁针眼子?又是你给起的外号?他本名叫什么?”
“不是我给他起的外号,所有人都这样叫他,我也不知道他本名叫什么,回头我问问。”
“你连他的姓名都不知道,就说是朋友,做你的朋友可真容易。”司华诚语气里带着星点笑意揶揄着。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朋友,当然容易了。”司华悦假装嗔怒,朝司华诚做了个鬼脸。
“行,你最好问清楚了,看看他是否真的愿意到医院上班,而非你个人意愿。”对这个妹妹,司华诚比他们的父母都要了解。
兄妹俩来到三楼,刚从电梯里出来,迎面见到司俊、褚美琴和黄冉冉三人,在他们的身后还乌泱泱地簇拥着一大帮子人。
司华悦愣怔片刻,搞不懂她父母喊这么多人来是要干嘛,打群架?
对挡在她身前的司华诚问:“哥,怎么这么多不相干的人?”
“别瞎说话,那都是咱家亲戚,怎么成不相干的人了?”
嘴上是这么说,嘴唇的轮廓却在渐变清冷,司华诚也不喜欢这群亲戚。
第三十四章 盛大的家宴
灯光透过层层睫毛膏映射到黄冉冉的眼里,碎得像是泛起一片水雾,看上去极其委屈,像是要哭。
“老公,你回来了。”松开挽着褚美琴的手,黄冉冉踩着高跟鞋娉婷走向司华诚。
精心打扮过的黄冉冉美秀嫣然,全套钻石首饰璀璨夺目,尽显贵气,人未近,香气先袭来。
“小悦,”挽住司华诚胳膊的同时,黄冉冉不忘跟司华悦打声招呼。
只是那晏晏笑意中难掩敷衍。
知道袁禾是前嫂子的秘密后,司华悦愈发不喜眼前这个现嫂子。
因为她们俩不是一路人,她讨厌黄冉冉那副现实到虚伪的嘴脸。
整个司姓家族,目前来讲,只有司华悦混得最差,而且褚美琴没事就冲司华悦大呼小叫。
在外人看来,司华悦是一个不受家人待见的浪荡女,没凭、没工作、没男友、没收入,还背着黑历史。
所以,黄冉冉自然没把这小姑子放眼里,只是碍于司华诚是个宠妹狂,她不得已才做出一副爱屋及乌的表面功夫来。
前段时间司华悦把李市长亲侄子给打了的事,早就在家族中传扬开来。
司华悦可不认为这是李市长家的人传出来的,更不可能是爱面子的老母对外人说的。
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黄冉冉就是其中一个。
据司华悦所知,黄冉冉的化也没有多高,仅公办本科,学的还是艺术类。
她与司华诚的结合说得好听是门当户对,无外乎商业联姻。
奉舜是沿海城市,而黄家是经营船舶制造业的,几乎垄断了所有游艇、快艇的制造,还买断了几条重要的旅游航线。
不管她是用什么手段把司华诚给追到手的,司华悦只坚定地认为她配不上司华诚。
出狱回来不久,不管是家庭内部还是外部的很多事的内情她还不了解。
所以,多数情况下,她都是保持缄默不语,只用自己的眼睛去观察。
“你们俩怎么赶一块儿了?你去接机了?”褚美琴横了眼司华悦问。
“我没让任何人去接机,妹妹没有车,我是顺道去接的她。”
司华诚替司华悦接下话头,同时也是从侧面敲打黄冉冉,他与自己的妹妹一起现身,并非是司华悦去接机了,而是他心疼自己妹妹没有车。
解释完,不等褚美琴第二个问题抛出,司华诚甩开黄冉冉的“温柔”牵制,拽着司华悦向距离最近的姑姨们打招呼。
一直到进入富贵厅,各自落座,司华悦才知道,原来这场面浩大的家宴,并非是为了给司华诚洗尘,而是为她准备的。
以前也有家族会餐,但从未有过司褚两家同宴的情况,毕竟没有血缘关系,且又是些隔了辈分的后代聚在一起都生疏得很。
司华悦搞不懂这是谁出的馊主意,而且还美其名曰是为了迎接她出狱设的宴。她都出狱三个月了,才想起来?
她在心里哀叹,早知这样,就该撒个谎不来了。
司俊在家里排行老三,上面有两个姐姐,下面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褚美琴在家里排行老幺,上面有四个哥哥,三个姐姐。
两家加一起共十四个大家庭,大家庭又分出多个小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