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你-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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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骨灰堂已经被大兵包围,远处还有大兵在不断赶过来。
他们能想到这样的天气利于行动,军方的人自然也会想到,看眼下这情形,人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也难怪进入时那么顺利,这是人家大兵刻意放水,请他们入瓮一网打尽呐!
现在别说是走到正门了,离开这狗洞都难。
“快,回到刚才的平房后面,空见大师在那里接应你们!”
耳麦里传来马达兴奋而又急迫的声音。
第二十二章 俊俏的和尚
骨灰塔里的嘶吼声还在继续,已经有一拨全副武装的大兵进入塔内。
“走!”武松谨慎地看着周围,与司华悦穿回院内,二人依原路往回跑。
可这一次,他们俩没有之前那么幸运。
“站住!什么人?再跑我们就射击了!”一个大喇叭声传来,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对着司华悦和武松喊的话。
“别停,也别回头!”武松手腕一个翻转,丢出去一粒像黄豆大小的石子。
砰
石子落地后炸开,声音不大,但却在他们四周骤散开一股浓烟,有效地遮挡住大兵的视线。
大兵们今晚接到的指令之一便是,没有遇到反击,不准轻易开枪。
他们看向带队的兵头,不知道这枚烟雾弹算不算是反击。
“追!”随着兵头的一声令下,六名士兵出列,速度极快地向司华悦他们离去的方向追去。
而此时的司华悦和武松已经奔跑到了平房后。
那里果然站着一个人,这人也是一身黑色的夜行衣,看身高似乎还没有司华悦高,但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不用问,仅凭那锃亮的大光头便知道这人是谁。
“阿弥陀佛!”熟悉的声音。
司华悦暗忖,都啥时候还报佛号,佛祖真能帮上忙就不会让咱们陷入如此险境。
“请随贫僧来。”空见大师的脸一直都是隐在暗影里,说完这句话后,他便直接转身,一个纵跃跳到院墙上的电网。
“你能不能上去?”武松和司华悦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对方。
“能。”又是同时回答。
“你先。”武松说。
司华悦也不推让,时间也不允许,因为身后的脚步声已经逼近。
她一个助跑,身体轻盈地蹬上墙头,攀越到电网上,没有急于跟随空见大师,而是等待武松。
当看到武松的弹跳功夫后,不仅是司华悦,就连已经前行的空见大师都不禁脚步微顿,为武松的轻功能力喟叹了声好。
闹了半天这破电网就是个摆设!
想到自己连番委屈地爬了好几次的狗洞,司华悦忍不住在心里骂庙里的和尚狡猾。
低头看了眼,笑天狼不远不近地紧跟在司华悦身后,不过不是在墙头,而是在下面的墙根处。
这堵墙因为紧贴着后面的山体,所以在转向东南时,有一处拐角几乎与山体相连。
到得那里,空见大师直接跳到山上,抓住山体上的一根根裸露在外的粗壮的树根,眨眼工夫便爬到了半山腰。
武松依然断后,和司华悦俩依样画葫芦,紧跟在空见大师身后。
只苦了山底的笑天狼,它可没有爬山的本领。
但它非常聪明,似乎看出了司华悦是要离开寺庙,便一声不吭地掉转头,躲过大兵,向竹林方向跑去。
山体特别陡峭,加之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不时有小石子和土块被他们爬行时震落。
握在手里的树根滑不溜秋的,必须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才不至滑脱摔到山下。
眼看着就要爬到山顶了,耳麦里再次传来三连击。
司华悦和武松猛然抬头,这时的空见大师已经到了顶部,从司华悦他们的角度,仅能看到空见大师的屁股。
但从他迟缓的动作不难看出,山顶有状况,应该有人埋伏在那儿。
会是谁?
他们此刻倒希望是军方的人,因为毕竟军方对他们还算友善,不会上来就开枪。
退回去已经不可能了,况且空见大师已经落入对方的手中,他们俩不能见死不救。
如果是敌方,想来,他们的目标不会是空见大师,而是司华悦。
想到这儿,司华悦不再迟疑,加快速度继续往上爬。
谁知,脚踝却被身后的武松拉住。
“干嘛?”司华悦扭头问。
“上去后,不要蛮干,见机行事!”武松的口气有些像是指挥官。
“哦,好。”司华悦敷衍了句,心里却在为空见大师的状况着急。
空见大师先他们一步向上爬,速度又比他们俩快,所以,拉开的距离不短。
等司华悦和武松爬到山顶,已经距离空见大师登顶过去了五分多种。
今晚的风本来就很大,山顶的风愈发大,像一只只看不见的大手,拉扯着树木杂草,和站在杂草上的一众人。
空见大师被两个人挟持着,其中一个壮如牦牛般的男人手持一把短枪,枪口抵在空见大师的太阳穴。
“司大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在众人后响起。
“初师爷?”司华悦一愣,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这个人。
“呵呵,好记性。”初亮排众而出,藉山底探照灯的微光,司华悦定睛一看,瞬间傻眼。
女的!这初师爷居然是个女的,而且还是一个长相妖娆的女人,看不出年龄,但身材火爆到极点,像芭比娃娃。
不知是不是光线的缘故,看她那肤色跟武松这欧洲人有的一拼,格外白,跟刷了乳胶漆似的。
蓬松的大波浪卷像是白色,又像是金色,看不真切,在狂风中凌乱地飞舞。
这么冷的天,她居然穿着一身紧绷在身上的短裙。
这样一个性感尤物,别说是男人了,就连司华悦这个女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真她奶奶滴性感不!辣眼!
司华悦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真抗冻!
可紧接着,司华悦在初亮身上发现了一个与这身性感不符的物件喉结。
虽不明显,但的确存在。
生活中也有真女人长喉结的,所以,一时间司华悦也闹不明白眼前这人到底是公还是母。
“深秋夜凉,初师爷大老远地从单窭屯地底下跑到山顶上来等我,真是难为你了。”司华悦语气辛辣地道。
初亮咯咯笑,像是没听明白司华悦夹枪带棒的话锋,笑着说:“司大小姐倒是蛮有男人缘,连俊俏的和尚和帅气的老外都被你收复在石榴裙下,佩服!”
俊俏的和尚?司华悦瞥了眼空间大师,还真的很俊俏,很年轻,看着顶多三十岁。
她一直以为空见大师是一个糟老头子,毕竟李自成都十一岁了。
初亮可不知道司华悦这是第一次和空见大师见面,以为司华悦是在犯花痴,她饶富兴味地打量着司华悦。
“看完了?”她的语气中带着冰冷的嘲讽。
“说吧,见我到底有什么事?如果是冲我来,我都已经在这儿了,放了空见大师!”将视线从空见大师身上移向初亮,司华悦说。
“那可不行,世界冠军的身手,哪里是我们这些凡人能拿捏得住的?”初亮直接回绝。
“你想怎样?”司华悦问。
“我已经报警了,用不了多久,警察就会赶到。”
初亮的媚眼在司华悦身后兜了圈,然后笑着说:“你身后背着的不是骨灰,是毒品,一会儿警察来了,你百口莫辩,就等着继续回去吃国家粮吧!”
第二十三章 真假初师爷
司华悦惊疑地后退了步,身后的背包顶到武松的胸口。
武松伸出手,刚准备偷偷地拿下司华悦的背包,对面的初亮发出一阵讥笑声。
“帅哥,你最好放聪明点,不要妄图替她担下这罪名,我知道你是司俊的人,你觉得你担得起吗?司俊会被你连累的!”
闻言,武松脸色微变,最终颓然地放下手。
“司华悦,”初亮将视线移到司华悦垂在身侧紧攥成拳的手上,发现她的手在不自觉地发抖,她脸上随即绽开一抹阴谋得逞的畅意笑容。
“罐子上有你的指纹,即便嫁祸给你身边的老外,你也逃不掉私藏毒品和贩毒的罪名。”
司华悦冷哼了声,忿忿地说:“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故意使诈?你以为姑奶奶是吓大的?”
初亮仿佛听到了多么可笑的笑话般,放声大笑,笑声随着胸腔共鸣。
好一会儿,她才收住笑声,双手交叠捋着胸口,努力让气息平稳。
转头对她的手下命令道:“去,把他们三个给绑起来。”
空见大师被制,司华悦和武松不敢轻易反抗。
好在初亮的手下并没有用绳子捆绑他们,而是将他们三人的手用扎带反绑在身后。
司华悦偷瞄了眼武松,发现他跟她的握姿一样,她不禁轻舒了口气。
双脚也被扎带绑在了一起,那些负责绑缚他们的人,准备搜身时,却被初亮制止。
“不要动他们身上的东西!”
司华悦不明白初亮为什么制止她的手下,她倒希望他们搜身,到时候可以配合他们触动夜行衣上的机关。
“仲安妮为什么抢劫银行你怕是不知道吧?”初亮踱步到司华悦跟前,问。
司华悦跟仲安妮的关系还没有好到无话不谈的地步,自然不知道她是因何去抢劫的银行。
在她的认知里,抢劫银行,无非就是穷疯了为了钱,还能是为了什么?难不成为了练胆?
初亮压根就没指望司华悦能回答,自顾道:“出事前,她谈了个男朋友,两个人同居了两年。”
“两年里,她跟着那个男人学会了很多她以前从未接触过的新鲜事物,其中有一个就是吸毒。”
在认识这个男朋友以前,仲安妮是一家健身房的教练,她练过格斗和搏击,还练过跆拳道。
吸毒让她丢掉了这份高薪的工作,成天活在毒品带来的虚幻幸福中而无法自拔。
没了工作,自然就没了经济来源,没钱就没法吸毒,在这种恶性循环下,她唯有身体力行,可这活来钱慢。
参与抢劫银行的人里,没有她的男朋友,但却是她男朋友给牵的线搭的桥。
“怎么样?被自己朋友出卖的滋味不好受吧?看看你,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甘冒奇险,最终还要锒铛入狱,成为一个二进宫。”
初亮仿佛看到了司华悦被宣判入狱的场景般,眼中满是神往,语气里带着胜利者的确信。
“啊你该感谢我,让你跟你的狱友们旧地重逢,再续前缘,哈哈”
初亮没有说这一切是不是她一手策划的,也没有说仲安妮为什么要坑司华悦,更没有说仲安妮为什么要听她的指挥行事。
于此时的司华悦而言,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就在这时,耳麦里传来一声敲击声,司华悦和武松快速地对视了眼,然后看向初亮。
“初师爷,一直以来是我低估了你的能力,现如今我已经成了你砧板上的俎肉,只能任你宰割。”司华悦黯然地笑了笑。
初亮勾唇邪肆一笑,视线在空见大师和武松间兜了圈,眼中有着难掩的忌恨,这忌恨自然不是因这两个大男人。
“初师爷,我实在不明白,我跟你素无交集,更无私人恩怨,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司华悦问。
“是,我们的确没有过来往,”初亮说,“但恩怨,呵呵早在十四年前就结下了。”
十四年前?
司华悦了然一笑,“他不是已经被你们遗弃了吗?怎么?难道你跟他”
余下的话司华悦没说,但显而易见。
初亮像是被触到逆鳞的泼妇般叉腰怒指着司华悦,“都是你!你这个狐狸精,是你搅和了我跟他之间的感情。”
嗯?司华悦有些懵,怎么这话听着像是情敌对峙?
“那个心理有病的变态,他被你打成重伤,居然会爱上了你,我一直被蒙在鼓里,以为他是恨你的。”
“直到直到”在情绪极度失控的边缘,初亮及时调整好状态,没有把个人私密的事当着那么多的手下讲出来。
但从她不甘的神情中,可看出,她即将脱口而出的事给她带来的精神打击有多大,造成的感情创伤有多深。
深呼吸后,她再次看向司华悦的眼神中一片冰冷。
“既然你这么恨我,而我的命现在就掌握在你的手里,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却要大费周章地喊来警察抓我?”司华悦不解地问。
“杀你?”初亮冷哼了声,“杀人犯法啊司大小姐,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可不想跟你做狱友!”
说完,她转身对身旁的牦牛男吩咐道:“盯紧他们,在警车抵达山底时,你们再撤离。”
走到空见大师对面站定,初亮仪态万千地冲空见大师福了下身子。
“不好意思啊大和尚,得罪了,谁让你一个和尚不在庙里老老实实地念经,跑来掺和红尘中的事呢?就委屈你一下下喽,回头可千万别到佛祖跟前告我的状啊。”
空见大师敛目垂眸,低呼了声佛号,连正眼都不给初亮。
无趣地哼了声,初亮带着六名手下,头也不回地向山下走去。
看着初亮的背影,司华悦有一瞬间的恍惚。
单窭屯那晚交换人质时,初亮曾带着一名打手现身,那晚他穿着一身宽大的风衣。
将袁禾交给司华悦后,他便带着那名手下离开。
那个背影与眼前这个背影,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一个人,但他们的声音却如此相像。
单窭屯的初亮很瘦,眼前这个虽然也不胖,但丰腴的前后曲线完全能够支撑起那件风衣。
“站住!”司华悦扬声喊住初亮。
“怎么?害怕了?”初亮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语带嘲讽地问。
“你不是单窭屯的初师爷!”司华悦语气笃定地说。
“哈!哈!哈哈”初亮笑着继续往山下走去,“你错了,那个初亮是假的,我才是真的初师爷!”
初亮的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连串的闷哼和重物倒地声。
她惊异地回头。
只见被她留下看守司华悦的那五名手下全部被放倒,而司华悦他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