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你-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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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应该跟后备箱里的人是一伙的,不然不会阻止我们返回疾控中心。”马达分析道。
……
一队身穿防护服的人来到褚美琴的车前,拔下车钥匙将后备箱打开。
只见里面蜷缩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探了下颈动脉,已经死亡。
这人单侧戴着耳麦,显然是接到了外界的指令自杀的,因为他的尸身尚温。
这些人兵分两路,一路急速将后备箱里的尸体拖出,将尸体的耳麦取下,装进密封袋,然后又搜了下尸身,将找到的并不多的东西封存好。
接着他们给尸体拍照,再将尸体装进尸袋,带到一处空地后,在尸体上浇上汽油,然后点燃。
另一路人则将褚美琴的车里里外外进行一番消毒处理,然后开离现场。
尸体焚烧需要时间,这些人非常有耐心地在原地等待。
疾控中心的顶楼天台和精神病院顶楼的天台各有一双眼睛通过瞄准镜在密切留意着他们的行动。
焚烧尸体的这些人仿佛已经洞察一切,并不担心那两双眼睛的主人会扣动扳机。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失踪的护士
尝试了几次未能找到合适的机会,最终,司华悦只得将她偷来的全套装备穿戴整齐才得以顺利进入重症区。
这里的重症区跟外面医院的icu病区有些像,不同的是,进入这里的医护都得穿着防护服。
看着从身边穿梭而过的“太空人”,还有病房内外那些顶级先进的医疗器械,还真有种进入国际空间站的感觉。
这里的监控系统是独立的,监控覆盖范围几乎无盲区。
所谓疾不避医,进入这里的病人在医护的眼里没有性别之分和之秘,从病房到洗手间一律都安装有摄像头。
毕竟送进这里的每一个病人身上都带着高传染病毒,一旦脱离这个区域,到达外界,将会带来难以估量的后果。
这项特权,是疾控中心的上级和执法部门批准的。
重症区内划分了两个区域,一个是高传染,真正的重症;一个低传染,可随时调到外面的特护病房区。
仲安妮就在低传染区域,她是前天才转过来的。
司华悦虽享有特权可以出入重症区,但自打来这里上班到现在,这是她第一次进入这个区域。
因为在此之前,里面没什么紧急情况,不需要他们保安进去。
所以,对这个区域的布局结构,她仅是通过平面图了解到的。
仲安妮住进来以后,她们俩自然也没能再见面。
司华悦不知道她具体是被安排在哪个病房,只是从医生那里了解到她已经被转到了低传染区。
能进入低传染区的病人,基本都是被死神厌弃的人。
沿着低传染区的走廊一路找下来,终于找到了仲安妮的病房。
幸而每一间病房都有一扇通顶的钢化玻璃窗,不然想找到人还真要费一番工夫。
仲安妮的气色较那晚在监狱里见到时能稍好些,起码肤色看起来不像个死人脸一样灰白,有了一丝活力。
此刻,她躺在病床上,两只眼睛盯着天花板出神。
司华悦敲了敲窗户,里面的仲安妮却毫无反应,司华悦这才想起来这里所有的门窗都带着隔音功能。
进不去,又不能在这里干站着,迟早会被人发现,这里几乎没有可容藏身的地方。
而且司华悦知道监控已经将她的行踪给录下来了。
这里的监控不仅墙面有,连地面也有,你若想像在别的地方那样低着头蒙混过去,根本行不通。
之所以没人发现她这个“护士”行迹可疑,或许是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病危的苍林寺病人给吸引了过去。
想引起仲安妮的注意,要么原地跳,要么来回晃,可这些大幅度的动作司华悦都不能做。
监控室里的工作人员现在应该将她视为护士而忽略掉,一旦她的动作离奇搞怪,必然会引起值班人的注意。
每一间病房门都是智能虹膜锁,需要刷眼才能进去,司华悦的指纹录入可以进出重症区,可她的虹膜却并未被录入,毕竟她不是医护。
司华悦依稀记得平面图上有标注,从眼下这个位置往前左拐不远有一个护士站。
病床上的仲安妮依然在出神,司华悦实在没办法了,只得快步往前走,想着去护士站碰碰运气。
护士台后坐着三名女护士,看不清脸,因为都穿着防护服,只能从防护服上的工作卡来分辨谁是谁。
而司华悦的防护服上没有工作卡,那三人自然也见到了。
“你是哪个区的?你的工作卡呢?”其中一个问。
另外一个在见到司华悦时,眼中露出一丝喜色,但发现身高不对时,这喜色被忧色取代,“我还以为是林护士回来了。”
她们的神色司华悦都捕捉到了,她低头看了眼贴卡的胸前,说:“咦,是啊,我的卡呢?”
“我是高传染区的,刚才途径你们这里的一间病房,里面一个护士喊我进去帮忙,估计是落病房里了。”司华悦的撒谎技能无人能及。
刚才那个喜忧变换的护士不疑有他,赶忙站起身,“你说的护士应该就是林护士,她在哪儿?你快带我去找她。”
最初问话的那个有些疑惑地盯着司华悦看,问了句:“高传染区干嘛来我们这里?”
“哦,我们那边一个苍林寺的病人病危,杜主任让我过来找向医生拿样东西。”
在门卫值班的好处就是,每天上下班的医护名单,她都必须清楚明白地掌握。
低传染区今天当值的主治医师里就有向医生,而杜主任主要就是负责高传染区。
司华悦的谎撒得滴水不漏,三个护士至此已深信不疑。
那个着急找到林护士的女护士从护士站里绕出,对司华悦说:“走,你快带我去那个病人的病房。”
司华悦嗯了声,前行带路。心下却在疑惑,林护士她知道,是去年元旦前后才调来的护士。
疾控中心有职工宿舍,食宿条件非常好,很多未婚的医护都选择住在宿舍里。
可林护士却在外面租房住,有好事的员工曾私下议论说,她谈了个对象,不方便住单位。
疾控中心里的医护的年龄不像外面的医院那般,这里年龄最小的也有三十了,都是一些资深的医护。
学成刚毕业没有工作经验的,这里不要。
而林护士今年已经三十二岁了,没有婚史,家庭条件司华悦不清楚,只知道她老家并非奉舜的。
二人很快就来到了仲安妮的病房外,仲安妮依旧是平躺在病床上,双眼紧盯着屋顶出神,并未察觉病房外有人靠近。
司华悦一度怀疑她是否还活着,依她对仲安妮的了解,她的警觉性非常高,不可能对靠近她防御范围内的人视若无睹。
“诶,怎么又是这个病房?不对呀?林护士好像不在里面呀。”那个跟随司华悦过来的护士说。
“这个病房怎么了?”司华悦是为了仲安妮才进来的,她才不管什么林护士,木护士的,听到女护士的话似乎这个病房有什么不妥,便直接问。
结果,她们俩是各自关心各自的人和事,女护士不答反问:“你确定刚才喊你进去帮忙的是林护士吗?你看过她的工作卡吗?你能形容下她的身高吗?”
“工作卡我没留意,身高嘛,看着比我能矮十公分左右。”林护士的身高也就一米六,“再说了,刷眼才能进去,别的区的护士也进不去呀。”
“哦,也是,那好吧,我们进去看看再说。”
护士虽然可以进入管辖区内的所有病房,但她们也不是随意便可以进出,进出还要做书面记录,所以,这女护士才会这般谨慎。
门开,司华悦尾随她进入病房,仲安妮眼皮轻颤了下,连眼球都未移动分毫,依旧盯着屋顶。
司华悦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活着,只要活着,怎么都好说。
那个护士进来后看都没看仲安妮一眼,快步进入更衣室和卫生间找人,可病房就这么大,一圈下来她失望地发现,并没有林护士的身影。
“没有哦。”因着急,她眼中隐有泪光。
“怎么了?”司华悦察觉到不对,问:“你试过打她的电话没?”
“试了,关机。”女护士着急地搓着手,依然不死心地走到窗前往走廊外看了眼。
“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司华悦继续问。
“交接班的时候,她昨晚值夜班,今天本来八点就该下班走的,可她说还有几个病历没输入,要等一会儿走。”
然后,林护士就一个人在护士值班室里输入记录。
眼前这个女护士姓郑,平时跟林护士关系不错,想陪着她一起,却被林护士婉拒。
“八点半医生查房,我跟着,那会儿还看见林护士在值班室里没走。”
等查完房出来,发现林护士不知何时离开了值班室。
“我还以为她做完手头工作下班回去了,因为我当时走在队尾,眼角余光发现林护士进了这个病房。”
司华悦听到这儿,心下骇然,赶忙俯身查看仲安妮的情况。
“安妮!”仲安妮好像得了痴呆症的老人,怔怔地盯着屋顶,对司华悦的呼叫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第一百六十三章 暴打顾颐
接司华悦电话前,顾颐已经从闫主任那儿知道仲安妮的情况了。
植物人,听到这个消息时他也很愤怒,同时也很意外。
没想到那些人不仅出手快,手段还如此狠辣,苍林寺唯一的一个幸存者也死了。
看来,还是他低估了那伙人,也是他提醒得晚了。
原本他提醒司华悦的时候,设想到的结果是那个瘦猴有可能会将病毒传染给仲安妮,让仲安妮成为一个病毒携带媒介,再传染给他人。
就像在监狱里那样。
他不明白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变故或者纰漏,才导致出现如今这种结果。
“顾队,你真打算去赴那个女疯子的约啊?”
说话的是一个叫曹浩灵的男警员,跟顾颐年龄相当,是顾颐的得力助手,也是一个精通于痕迹追踪的高手。
“我欠她一个解释,得去!”顾颐收拾桌面一堆案卷材料,险些将水杯打翻。
“可你打不过她呀,这不是送人头去挨揍么?”整个警队里,也就曹浩灵敢和顾颐这样“直言不讳”。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又不是去跟她打架,难不成她还敢袭警了?”
曹浩灵的话让顾颐手下的动作停顿了下,可接着他底气不足地给反驳了回去。
“刚才她在电话里的那个大嗓门,隔十万八千里都能听得见,估摸着你这趟去准得挨揍。”曹浩灵低声咕哝。
曹浩灵有个绰号叫开光嘴,从他嘴里说出的话一般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跟他那名字浩灵(好灵)相反。
“这辈子,你注定是我的手下败将!”
司华悦跟顾颐约见的地点在一所小学的操场,寒假了,校园里只有值班的几个教职员工,连看大门的都脱岗不见人。
抹了把嘴角的血迹,顾颐狼狈地被开光嘴给搀扶起来。
“你这女人疯了!你明知这是我们刑警队大队长,还下手这么狠?!小心我将你以袭警的罪名刑拘起来!”
曹浩灵看着顾颐被司华悦给打得乌青红肿的脸、眼、鼻、嘴,气愤得冲司华悦大吼。
“来呀,你今天能把手铐戴我手腕上,我就随你走!”
司华悦口气听起来无比嚣张,但细看的话,会发现她眼中带着极度的怨恨和委屈。
“行了,都少说两句。”顾颐推开曹浩灵的手,看向司华悦。
“打够了?”将鼻子里的血呲出来,接过曹浩灵递来的纸巾,顾颐对司华悦接着道:“如果你约我出来就是想要打我一顿发泄一下的话,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司华悦双手紧攥成拳,手指骨发出咔咔声响,转身,带着笑天狼当先往教学楼走去。
“顾队,咱回吧,别在这儿跟这疯婆子耗了,她已经神志不清醒了,小心今儿别折她手里。”曹浩灵试图劝说顾颐。
顾颐摆摆手说:“我去跟她解释下,你负责放风,不能让任何人靠近,因为我要跟她说的话不能被任何人听到。明白?”
“明白。”曹浩灵歪了下头,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满脸的不赞成。
司华悦直接将一间教室的门锁破坏,将笑天狼留在门口看门,她则直接走了进去。
进去后,她搬了把小学生坐的椅子到讲台的桌子旁,看着顾颐灰头土脸地跟进来。
“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知无不言。”关上教室门,顾颐也搬了把椅子坐下,却发现这椅子太小,担心给小学生坐坏,索性席地坐到讲台的台阶上。
“我现在就想知道,你是在利用我、袁禾和仲安妮,还是我们三个人赶巧倒霉摊上了这些糟乱事?”司华悦直奔主题。
“单窭屯的案子在我没当队长以前就开始关注了,正式侦办此案是在我当上队长以后,距今已经三年多了。”
顾颐没有直接回答司华悦的问题,而是将话题岔开,引向案件中。
“我之所以查单窭屯的案件,起先是因为你。”说到这儿,顾颐停顿了下。
“怎么会是因为我?因为我将文明打成重伤?”司华悦不解,感觉顾颐是在找借口,打感情牌。
“不是。”顾颐的思绪飘移,回到了那个雷雨夜。
“是因为当年你的案子。”顾颐尽量将语言简练到司华悦能听明白,又不浪费太多时间来讲述整个过程。
当年司华悦犯案时,顾颐仅是一个刚从警校毕业的小警员。
司华悦的案子并非由他负责侦查,而是原刑警队大队长,一个资深的老刑警。
顾颐在这起案件中只是一个辅助办案人员。
由于司华悦的身份比较特殊,加之抓捕地点又是在统缶频辏歉隼隙映げ幌氲米锼炯摇�
便派懵懂无知的顾颐和另外一个从外地新调来的警员一起,带着几名特警前去对司华悦实施抓捕。
当时刚就业的顾颐尚不具备配枪资格,老队长偷偷地将他自己的枪给了顾颐,